焦氏易林·頤之(山雷頤)
《焦氏易林》卷“頤之”:以山雷頤為本卦,變為六十四卦各一首四言詩,從頤之乾到頤之未濟,共 64 首原文。本卦經文見 山雷頤(第 27 卦)。
本卦:山雷頤
卦辭:頤:貞吉。觀頤,自求口實。
大象:山下有雷,頤;君子以慎言語,節飲食。
京房八宮屬巽宮,五行屬木,世在第 4 爻,應在第 1 爻。
按變爻數分組
六十四首按變爻的多少可分七組:不變 1 首,一爻變 6 首,二爻變 15 首,三爻變 20 首,四爻變 15 首,五爻變 6 首,六爻全變 1 首。頤卦二陽四陰,按大衍筮法,起得頤卦之後落在各組的機會如下表;各組應讀的經文不同。
| 變爻數 | 首數 | 大衍筮法 | 銅錢法 | 考變占讀法 |
|---|---|---|---|---|
| 0 | 1 | 23% | 18% | 六爻皆不變,以本卦卦辭占。 |
| 1 | 6 | 41% | 36% | 一爻變,以本卦變爻的爻辭占。 |
| 2 | 15 | 27% | 30% | 二爻變,以本卦兩個變爻的爻辭占,以上爻為主。 |
| 3 | 20 | 8.3% | 13% | 三爻變,以本卦卦辭與之卦卦辭占,本卦為貞,之卦為悔。 |
| 4 | 15 | 1.3% | 3.3% | 四爻變,以之卦兩個不變爻的爻辭占,以下爻為主。 |
| 5 | 6 | 1/930 | 1/228 | 五爻變,以之卦不變爻的爻辭占。 |
| 6 | 1 | 1/29,100 | 1/4,100 | 六爻皆變,以之卦卦辭占。 |
這一卷六十四首中,有 2 首在書中別處全文重出,各首頁面上列有出處。
六十四首
- 頤之乾:思初道古,哀吟無輔。陽明不制,上失其所。
村巷裡糧囤滿了,孩子端著飯碗跑出門。廳堂傳來齊聲頌唱,遠客帶著禮物來拜訪。兵器收進庫房,門閂一落,院裡只剩鍋灶和笑聲。
- 頤之坤:江河淮海,天之奧府。眾利所聚,賓服饒有。樂我君子。
老人翻檢舊路的腳印,邊走邊念當年的事,越念越低。高處的燈還亮著,卻沒人接住他的嘆息;想發話的人站在上面,下面一片沉默。
- 頤之屯:三雁俱行,避暑就涼。適與矰遇,為繳所傷。
江、河、淮、海的水道連成一張網,船隻在渡口擠著卸貨。鹽糧木料從各方匯來,商旅各取所需,席間的人終於有空端杯相樂。
- 頤之蒙:秋南春北,隨時休息。處和履中,安無憂凶。
三隻雁貼著雲層同行,剛避開暑熱,迎面就撞上獵人的繫繩箭。前兩隻猛地折翼,後面的急轉彎,風聲裡只剩繩索繃緊的響動。
- 頤之需:履危無患,跳脫獨全。不利出門,傷我左踝。疾病不食,鬼哭其室。
天涼時雁群向南,春暖又往北。它們停在水邊梳羽,等風向穩了才起飛;不貪趕路的一刻快,年年仍認得回來的方向。
- 頤之訟:東家凶婦,怒其公姑。毀柈破盆,棄其飯飱。使吾困貧。
一人剛從險路跳開,出門又扭傷左踝。飯擺上桌也咽不下,屋裡傳出哭聲;脫離一處險境,並沒讓這一整天的麻煩立刻散去。
- 頤之師:泥滓洿辱,棄捐溝瀆。眾所笑哭,終不顯祿。
東鄰院裡吵翻了。媳婦沖公婆發怒,木盤砸裂,瓦盆摔碎,熱飯潑了一地;灶前的人看著空鍋,吵到最後誰也沒飯吃。
- 頤之比:旦往暮還,各與相存,身無凶患。
一塊滿是泥漿的東西被扔進臭溝,路人捂鼻走過,有人指著它笑。它再想露頭,身上仍沾著汙水,沒人肯把它撈回臺面。
- 頤之小畜:六翮長翼,夜過射國。高飛冥冥,羿氏無得。
天剛亮,人背起包袱出門;日落前,他沿原路走回來。屋裡的人給他留了燈,雙方各自點過數,看到人全在,門才輕輕合上。
- 頤之履:蜂蠆之門,難以止息。嘉媚之士,為王所食。從去其室。
鳥張開六根勁羽,趁夜穿過獵人布箭的地方。箭手在地上仰望,只見黑雲後一點影子,拉滿弓也夠不著它。
- 頤之泰:放狐乘龍,為王道東。過時不及,使我憂聾。
蜂窩貼著門楣,蠍子藏在石縫,過路人誰都不想久站。另一邊,主人把有才學的客人請進屋,擺飯留宿,客人也願意留下。
- 頤之否:雹梅零墮,心思情憤,亂我魂氣。
穿狐裘的人坐上龍紋大車,奉命一路向東。天色換了好幾回,他還沒回轉;家中傳來的消息斷斷續續,等的人越聽越心焦。
- 頤之同人:長女三嫁,進退多態。牝狐作妖,夜行離憂。
像冰粒又像青梅的東西噼啪落下,砸得人心煩意亂。屋裡人拾起一顆看了半晌,外頭雨聲越響,心裡的舊事也攪得越亂。
- 頤之大有:轟轟䡘䡘,驅車東西。盛盈必毀,高位崩顛。
長女出嫁後又回孃家,來回幾次,門檻都被踏熟了。入夜,一隻母狐從牆根閃過,燈下的人把眼前的變故看得更不安。
- 頤之謙:乘船道濟,載水逢火。賴得無患,蒙我生全。
車輪轟轟壓過長街,主人催著車伕一會兒向東,一會兒向西。車上貨物堆到搖晃,還嫌裝得不夠;轉過急彎,箱籠先從高處摔下來。
- 頤之豫:至德之君,政仁且溫。伊呂股肱,國富民安。
船剛駛到河心,艙裡有人喊起火。水在船外拍板,火在船內竄,船伕忙著靠岸、潑水;一陣手忙腳亂後,人才終於點齊。
- 頤之隨:生不逢時,困且多憂。無有冬夏,心常悲愁。
一位君主在堂上問政,旁邊兩名老臣接過奏牘,輪番說出百姓的難處。詔令從宮門傳出去,街上米價平穩,田裡有人幹活,城門也不用日日敲警鼓。
- 頤之蠱:南歷玉山,東入生門。登福上堂,飲萬歲漿。
冬天過完,煩事沒散;夏衣換上了,案頭仍壓著舊紙。人走到窗邊聽蟬,聽著聽著又想起去年同一件事,胸口像塞了團溼棉。
- 頤之臨:大斧破木,讒人敗國。東關二五,禍及三子。晉人亂危,懷公出走。
行人從南邊翻過玉色的山嶺,再向東穿一道門。進堂時杯中漿水正甜,主人請他坐下,一路的塵土終於能拍乾淨。
- 頤之觀:一室百孫,公悅婦歡。相與笑言,家樂以安。
斧子落在樹幹上,木屑四散;朝堂裡一句讒言也像斧刃,劈開幾家人的命運。宮門內外傳來急訊,晉國公子們紛紛離散,懷公也失了立足處。
- 頤之噬嗑:隨陽轉行,不失其常。君安於鄉,國無咎殃。
一屋子坐滿兒孫,席面從正廳擺到簷下。老人笑著添酒,婦人招呼小孩別擠翻碗;你一句我一句,熱鬧到院門外也聽得見。
- 頤之賁:群虎入邑,求索肉食。大人禦守,君不失國。
太陽昇起,車隊順著亮處慢慢轉向,旗子沒丟,隊伍也沒散。村裡的人照常下地,守門的人認得回來的路,君主終於能在鄉里安坐。
- 頤之剝:弱足刖跟,不利出門。商賈無贏,折明為患。湯火之憂,轉解喜來。
幾隻虎闖進城邊,沿街找肉,攤主連忙收刀關棚。守城的人帶人把巷口攔住,住戶躲進院裡,等猛獸離開後才敢開門。
- 頤之復:夏臺幽戶,文君厄處。鬼侯飲食,岐人悅喜。
腳跟帶著舊傷的人扶門而立,想走卻走不穩。商販空車回來,鍋裡熱湯又險些潑翻;折騰半日後,有人把火撤了、路也重新鋪好。
- 頤之無妄:棟橈榱壞,廊屋大敗。宮闕空廊,如冬枯樹。
高臺的門緊鎖,另一處院牆也看不見出口。傳言有人被困在裡頭,外面的岐地百姓等著消息;一餐送進門,等候的人才稍鬆一口氣。
- 頤之大畜:說以內安,不離其國。室家相懽,幽囚重閉。疾病多求,罪亂憒憒。
正廳的梁慢慢彎下去,椽子接連斷裂。人從廊下跑過,抬頭只見漏雨的屋頂;原先熱鬧的宮院如今空得像冬天的一株枯樹。
- 頤之頤:家給人足,頌聲並作。四夷賓服,干戈卷閣。
屋裡人圍坐說笑,門外卻接連落鎖。病人求助無門,舊案又添新案,院裡傳來的笑聲漸漸變成亂鬨鬨的爭吵。
- 頤之大過:六龍俱怒,戰於阪下。倉黃不勝,旅人難苦。
六條龍似的隊伍在坡下撞作一團,塵土揚起,號令聽不清。行旅停在岔口,等衝突散去才敢挪步,原本半日的路耗成整天。
- 頤之坎:天下雷行,塵起不明。市空無羊,疾人憂凶。三木不辜,脫歸家邦。
雷從頭頂滾過,塵土把街口遮得灰黃。市場冷清,羊圈空了;一個被木枷鎖住的人喊冤,幾經查問,終於解開枷具回到家門。
- 頤之離:一指食肉,口無所得。染其鼎鼐,舌饞於腹。
宴席上有人搶先把手指伸進肉鼎,舔了舔,卻沒分到一塊肉。鼎旁的人互相看著,他嘴裡還饞,面子已經先掉在地上。
- 頤之咸:喜笑不常,失其福慶。口辟言𤴾,行者畏忌。
席間有人前一刻拍掌大笑,後一刻又歪著嘴說怪話。旁人把筷子慢慢放下,行人從門口繞開,熱鬧的地方忽然空了一圈。
- 頤之恆:毛生毫背,國樂民富,侯王有德。
山林裡一隻豪豬豎起背上的粗刺,獵人看見了便停步。轉到城裡,歌樂響著,糧倉有餘,侯王在眾人眼前做了件讓人服氣的事。
- 頤之遁:豶豕童牛,童傷不來。三女同堂,生我福人。
圈裡的豬被閹過,牛還沒長角,院中三位女子正把新生兒的襁褓遞來遞去。沒有打鬥聲,只有柴門開合、熱水送入房中的忙亂。
- 頤之大壯:江河淮海,盈溢為害。邑被其瀨,年困無歲。
江水越過堤岸,淮海一帶的低田全被渾水吞沒。城邊人踩著泥往高處搬糧,回頭看見田埂已沒影子,誰也不敢再說今年收成穩了。
- 頤之晉:兩虎爭鬭,股瘡無處。不成仇讎,行解欲去。
兩隻虎在山坡上對峙,先撲上去的那隻傷了腿。它們繞了幾圈,終於各退一步鑽回林子,草地上留下幾道爪痕,沒有再追。
- 頤之明夷:五嶽四瀆,潤洽為德。行不失理,民賴恩福。
高山揹著雲影,幾條大河流向田間。村人按水道輪流開渠,旱地喝到水,渡口也還留著行船的位置,雨後人人肯出來修岸。
- 頤之家人:載車乘馬,南逢君子。與我嘉喜,雖憂無咎。
車上裝好行囊,馬沿南路小跑。旅人本來心事重重,過橋時碰見一位肯指路的君子,還順手幫他扶正歪了的車簾。
- 頤之睽:缺囊破筐,空無黍稷。不媚如公,棄於糞墻。
囊底裂了一道口,筐沿也斷了,剛舀的黍米一路漏進泥牆根。主人提著空筐回家,連討好管事人的禮物也拿不出來。
- 頤之蹇:殺行桃園,見虎東西。螳螂之敵,使我無患。
桃園裡有人持兵追趕,東邊又冒出虎影。車前一隻螳螂揚臂擋道,趕車人猛收韁繩;驚魂過後,大家才看清哪邊真危險。
- 頤之解:飢人入室,政衰弊極。抱其彝器,奔於他國。因禍受福。
一人抱著祭器奔出宮門,後面城中糧盡人亂。走到鄰國邊界,他回望舊都,手裡的銅器還沉;被迫出走,反而留下一點能繼續祭告的憑據。
- 頤之損:庭燎夜明,追古傷今。陽弱不制,陰雄坐戾。
夜裡的庭燎照著空臺階,守夜人撥旺火,想起從前這裡人來人往。如今燈還是亮的,發號施令的人卻拿不住局面,廊下有人越坐越橫。
- 頤之益:懸狟素飡,食非其任。失輿剝廬,休坐從居。
一人掛著名牌坐在席上,飯照吃,手裡的事卻無人做。車子被收走,住的屋也拆了,他抱著鋪蓋換到別處,才曉得空位坐不久。
- 頤之夬:喜門福善,繒帛盛熾。日就為得,財寶敵國。
門口掛起彩帛,倉裡一匹匹絹布碼得整齊。清早有人來收貨,入夜又有人登門,賬房把得來的錢重新點過,院子裡燈一直亮著。
- 頤之姤:執綏登車,驂乘東遊。說齊解燕,霸國以安。
使者攀著車綏上車,隨從各就車旁座位,一路向東。席間他先把齊、燕之間的心結講開,車輪再響時,兩邊總算肯把兵車停住。
- 頤之萃:水深無桴,蹇難何游?商伯失利,庶人愁憂。
渡口水漲,岸邊找不到一塊能浮的木板。商販抱著貨不敢下水,趕集的人在背後排成長隊,夕陽一點點落到河對岸。
- 頤之升:三鳥鴛鴦,相隨俱行。南到饒澤,食魚與粱。君子樂長,見惡不傷。
三隻鴛鴦貼著水面往南飛,落到魚多草肥的澤邊。它們一會兒啄魚,一會兒尋谷,夜裡擠在蘆葦間,水外的喧鬧沒碰到這片小地方。
- 頤之困:遠視目盻,臨深苦眩。不離越都,旅人留連。
旅人站在高處遠眺,腳下深谷一晃,眼前便發眩。他想再看清對岸的城,結果一步也沒挪出舊都,隨行的人只好在驛舍續住。
- 頤之井:終風東西,散渙四方。終日至暮,不見子懽。
風從東吹到西,紙片和塵土滿街亂跑。有人從早守到暮,幾次探頭看巷口,等的人始終沒來;屋門每響一次,他又白跑一趟。
- 頤之革:言無要約,不成劵契。殷叔季姬,公孫爭之。彊入委禽,不悅於心。
媒人帶著禮禽到了門前,兩家人卻拿不出說定的契約。先來的求婚者與後來的人各執一詞,姑娘站在屋裡聽他們爭,越聽越不願開門。
- 頤之鼎:牛馬聾聵,不知聲味。遠賢賤仁,自合亂憒。疾病無患,生福在門。
牛馬站在槽邊,任人喊也不回頭。朝堂裡有人也像堵了耳朵,肯說真話的被趕遠,胡亂的命令一疊疊壓下來;門邊卻又貼著一句平安話。
- 頤之震:從商近游,飽食無憂。囹圄之困,中子見囚。
商旅結伴近行,午飯吃得飽,路上還說著笑。轉到一處關口,同行的年輕人卻被帶進牢裡;剩下的人捧著飯碗,忽然誰也咽不下去。
- 頤之艮:據斗運樞,順天無憂。與樂並居。
夜空北斗轉過屋脊,有人扶著軸木校正車輪,抬頭再看星位。車走得穩,同行的人說笑聲也鬆快,彷彿天上的樞紐與腳下的方向接上了。
- 頤之漸:姬奭姜望,為武守邦。藩屏燕齊,周室以彊。子孫億昌。
新朝定下邊疆,姬奭領命守燕,姜望受封齊地。兩處封國隔著山河替周室守門戶,後輩在各自的土地上經營,不必日日等王畿派人來救。
- 頤之歸妹:亡羊東澤,循隄直北。子思其母,復返其所。
一隻羊從東邊澤畔走失,牧童沿堤往北找,越走越遠。小羊忽然回頭叫母羊,循著熟悉的聲音又折返羊圈,牧童在暮色裡鬆了口氣。
- 頤之豐:張鳥關口,舌直距齒。然諾不行,政亂無緒。
口一開就被人攔住,舌頭彷彿頂著牙齒。昨天說好的事今天不認,政令發到半路又折返,衙門裡的人拿著兩張相反的紙發愣。
- 頤之旅:載船逢火,憂不為禍。家在山東,入門見公。
木船靠水行,船上忽然起火,眾人抓緊纜繩往岸邊靠。下船後往山東的家走,門一推開,長輩迎上來,方才的驚嚇才有地方說。
- 頤之巽:絕言異路,心不相慕。虵子兩角,使我心惡。
兩條路在岔口分開,同行的人連告別都沒說。夜裡一條怪蛇露出兩角,聽故事的人心裡更彆扭,原本的隔閡被奇異傳聞又添了一層。
- 頤之兌:鼻頂移徙,君不安坐。枯竹復生,失其寵榮。
坐席剛鋪好,主人又把它挪到別處,連枕邊都睡不踏實。院角的枯竹竟抽新芽,本該高興,他卻聽說原先的寵遇已經換了人。
- 頤之渙:殷商以亡,火息無光。年歲不長,殷湯光明。
舊商都的火光滅了,夜色裡看不見宮門。有人又念起成湯的名字,彷彿遠處曾有一盞明燈;兩段話接得突兀,像不同年代的歌被縫到一起。
- 頤之節:文王四乳,仁愛篤厚。子畜十男,無有折夭。
孩子們圍在周文王膝前,太姒招呼這個、又照看那個。古書誇文王胸前有四乳,家中有十子,把一位君主寫成仁厚而多育的父親。
- 頤之中孚:熊羆豺狼,在山陰陽。伺鹿取獐,道候畏難。
熊羆、豺狼在山坡陰影裡伏著,鹿和獐剛走到林邊,幾雙眼睛同時盯過去。山路上的行人聽見草響,停住腳步,先看清獸群去向。
- 頤之小過:彫葉被霜,獨蔽不傷。駕入喜門,與福為婚。
一片霜葉卷著邊,卻還護住下面的嫩枝。車穿過村口,主人把喜帖遞到門前,屋裡人開門迎客,寒意被爐火與人聲慢慢壓下去。
- 頤之既濟:黃離白日,照我四國。元首昭明,民賴恩福。漢有游女。人不可得。
明亮的日頭照著四方,城門下的人抬頭看見旗上黃紋。遠處又傳來漢水邊女子的歌聲,行人循聲去找,隔著水卻怎麼也見不著人。
- 頤之未濟:順風直北,與歡相得。歲熟年樂,邑無寇賊。長女行嫁,子孫不昌,係疾為殃。
北風順著路吹,歸來的人與等候的人在村口相見。穀倉正滿,街上無盜聲;另一邊長女出嫁,家中又為後輩的病事憂心,喜宴並沒蓋過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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