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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注疏 · 卷十

卷十

周易注疏 · 魏晋唐 王弼 韩康伯 孔颖达

一 · 兑

下经【兑涣节中孚小过既济未济】䷹【兑下兑上】兑,亨,利贞。音义:【兑,徒外反,悦也,八纯卦象泽。】

下经:兑、涣、节、中孚、小过、既济、未济。兑卦画:兑下兑上。

疏:【正义曰:兑,说也。

兑,亨,利贞。疏:兑,说也。

说卦曰说万物者,莫说乎泽,以兑是象泽之卦,故以兑为名。

说卦曰说万物者,莫说乎泽,以兑是象泽之卦,故以兑为名。

泽以润生万物,所以万物皆说,施于人事,犹人君以恩惠养民,民莫不说也。

泽以润生万物,所以万物皆说,施于人事,犹人君以恩惠养民,民莫不说也。

惠施民说,所以为亨,以说说物,恐陷谄邪,其利在于贞正,故曰兑亨,利贞。】

惠施民说,所以为亨,以说说物,恐陷谄邪,其利在于贞正,故曰兑亨,利贞。

彖曰:兑,说也。

彖曰:兑,说也。

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

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

注:说而违刚则謟,刚而违说则暴,刚中而柔外,所以说以利贞也。

王弼注:说而违刚则謟,刚而违说则暴,刚中而柔外,所以说以利贞也。

刚中故利贞,柔外故说亨。

刚中故利贞,柔外故说亨。

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

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

注:天刚而不失说者也。

王弼注:天刚而不失说者也。

说以先民,民忘其劳,说以犯难,民忘其死,说之大,民劝矣哉。音义:【说,音悦,卦内竝同,先,西荐反,又如字,难,乃旦反。】

说以先民,民忘其劳,说以犯难,民忘其死,说之大,民劝矣哉。

疏:【正义曰:兑,说也者,训卦名也。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者,此就二五以刚居中,上六六三以柔处外,释兑亨利贞之义也。

疏:兑,说也者,训卦名也。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者,此就二五以刚居中,上六六三以柔处外,释兑亨利贞之义也。

外虽柔说,而内德刚正,则不畏邪谄,内虽刚正,而外迹柔说,则不忧侵暴,只为刚中而柔外,中外相济,故得说亨而利贞也。

外虽柔说,而内德刚正,则不畏邪谄,内虽刚正,而外迹柔说,则不忧侵暴,只为刚中而柔外,中外相济,故得说亨而利贞也。

是以应乎天而顺乎人者,广明说义,合于天人,天为刚德,而有柔克,是刚而不失其说也。

是以应乎天而顺乎人者,广明说义,合于天人,天为刚德,而有柔克,是刚而不失其说也。

今说以利贞,是上顺乎天也。

今说以利贞,是上顺乎天也。

人心说于惠泽,能以惠泽说人,是下应乎人也。

人心说于惠泽,能以惠泽说人,是下应乎人也。

说以先民,民忘其劳以下,叹美说之所致,亦申明应人之法,先以说豫抚民,然后使之从事,则民皆竭力,忘其从事之劳,故曰说以先民,民忘其劳也。

说以先民,民忘其劳以下,叹美说之所致,亦申明应人之法,先以说豫抚民,然后使之从事,则民皆竭力,忘其从事之劳,故曰说以先民,民忘其劳也。

说以犯难,民忘其死者,先以说豫劳民,然后使之犯难,则民皆授命,忘其犯难之死,故曰说以犯难,民忘其死也。

说以犯难,民忘其死者,先以说豫劳民,然后使之犯难,则民皆授命,忘其犯难之死,故曰说以犯难,民忘其死也。

施说于人,所致如此,岂非说义之大,能使民劝勉矣哉,故曰说之大,民劝矣哉。】

施说于人,所致如此,岂非说义之大,能使民劝勉矣哉,故曰说之大,民劝矣哉。

象曰: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

象曰: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

注:丽犹连也,施说之道,莫盛于此。音义:【丽,如字,连也,郑作离,云犹倂也。】

王弼注:丽犹连也,施说之道,莫盛于此。

疏:【正义曰:丽泽,兑者,丽犹连也。

疏:丽泽,兑者,丽犹连也。

两泽相连,润说之盛,故曰丽泽,兑也。

两泽相连,润说之盛,故曰丽泽,兑也。

君子以朋友讲习者,同门曰朋,同志曰友,朋友聚居,讲习道义,相说之盛,莫过于此也。

君子以朋友讲习者,同门曰朋,同志曰友,朋友聚居,讲习道义,相说之盛,莫过于此也。

故君子象之,以朋友讲习也。】

故君子象之,以朋友讲习也。

初九:和兑,吉。

初九:和兑,吉。

注:居兑之初,应不在一,无所党系,和兑之谓也。

王弼注:居兑之初,应不在一,无所党系,和兑之谓也。

说不在谄,履斯而行,未见有疑之者,吉其宜矣。

说不在谄,履斯而行,未见有疑之者,吉其宜矣。

象曰:和兑之吉,行未疑也。

象曰:和兑之吉,行未疑也。

疏:【正义曰:初九居兑之初,应不在一,无所私说,说之和也。

疏:初九居兑之初,应不在一,无所私说,说之和也。

说物以和,何往不吉,故曰和兑,吉也。

说物以和,何往不吉,故曰和兑,吉也。

象曰:行未疑者,说不为谄,履斯而行,未见疑之者也,所以得吉也。】

象曰:行未疑者,说不为谄,履斯而行,未见疑之者也,所以得吉也。

九二:孚兑,吉,悔亡。

九二:孚兑,吉,悔亡。

注:说不失中,有孚者也。

王弼注:说不失中,有孚者也。

失位而说,孚吉乃悔亡也。

失位而说,孚吉乃悔亡也。

象曰:孚兑之吉,信志也。

象曰:孚兑之吉,信志也。

注:其志信也。

王弼注:其志信也。

疏:【正义曰:九二说不失中,有信者也。

疏:九二说不失中,有信者也。

说而有信,则吉从之,故曰孚兑,吉也。

说而有信,则吉从之,故曰孚兑,吉也。

然履失其位,有信而吉,乃得亡悔,故曰孚兑,吉,悔亡也。

然履失其位,有信而吉,乃得亡悔,故曰孚兑,吉,悔亡也。

象曰:信志也者,失位而得吉,是其志信也。】

象曰:信志也者,失位而得吉,是其志信也。

六三:来兑,凶。

六三:来兑,凶。

注:以隂柔之质,履非其位,来求说者也。

王弼注:以阴柔之质,履非其位,来求说者也。

非正而求说,邪佞者也。

非正而求说,邪佞者也。

象曰:来兑之凶,位不当也。

象曰:来兑之凶,位不当也。

疏:【正义曰:三为阳位,隂来居之,是进来求说,故言来兑,而以不正来说,佞邪之道,故曰来兑,凶也。

疏:三为阳位,阴来居之,是进来求说,故言来兑,而以不正来说,佞邪之道,故曰来兑,凶也。

象曰:位不当者,由位不当,所以致凶也。】

象曰:位不当者,由位不当,所以致凶也。

九四:商兑,未宁,介疾有喜。

九四:商兑,未宁,介疾有喜。

注:商,商量裁制之谓也。

王弼注:商,商量裁制之谓也。

介,隔也。

介,隔也。

三为佞说,将近至尊,故四以刚德,裁而隔之,匡内制外,是以未宁也。

三为佞说,将近至尊,故四以刚德,裁而隔之,匡内制外,是以未宁也。

处于防近,闲邪介疾,宜其有喜也。

处于防近,闲邪介疾,宜其有喜也。

象曰:九四之喜,有庆也。

象曰:九四之喜,有庆也。

音义:【商,如字,商量也,郑云隐度也,介,音界,隔也,马云大也,将近,附近之近。】疏:【正义曰:商兑,未寕者,商,商量裁制之谓也。

疏:商兑,未宁者,商,商量裁制之谓也。

夫佞邪之人,国之疾也。

夫佞邪之人,国之疾也。

三为佞说,将近至尊,故四以刚德,裁而隔之,使三不得进,匡内制外,未遑宁处,故曰商兑,未宁。

三为佞说,将近至尊,故四以刚德,裁而隔之,使三不得进,匡内制外,未遑宁处,故曰商兑,未宁。

居近至尊,防邪隔疾,宜其有喜,故曰介疾有喜。

居近至尊,防邪隔疾,宜其有喜,故曰介疾有喜。

象曰:有庆者,四能匡内制外,介疾除邪,此之为喜,乃为至尊所善,天下蒙頼,故言有庆也。】

象曰:有庆者,四能匡内制外,介疾除邪,此之为喜,乃为至尊所善,天下蒙赖,故言有庆也。

九五:孚于剥,有厉。

九五:孚于剥,有厉。

注:比于上六,而与相得,处尊正之位,不说信乎阳,而说信乎隂,孚于剥之义也。

王弼注:比于上六,而与相得,处尊正之位,不说信乎阳,而说信乎阴,孚于剥之义也。

剥之为义,小人道长之谓。

剥之为义,小人道长之谓。

象曰:孚于剥,位正当也。

象曰:孚于剥,位正当也。

注:以正当之位,信于小人,而疏君子,故曰位正当也。音义:【比,毗志反,长,之文反。】

王弼注:以正当之位,信于小人,而疏君子,故曰位正当也。

疏:【正义曰:剥者,小人道长,消君子之正,故谓小人为剥也。

疏:剥者,小人道长,消君子之正,故谓小人为剥也。

九五处尊正之位,下无其应,比于上六,与之相得,是说信于小人,故曰孚于剥,信而成剥,危之道也。

九五处尊正之位,下无其应,比于上六,与之相得,是说信于小人,故曰孚于剥,信而成剥,危之道也。

故曰有厉。

故曰有厉。

象曰:位正当者,以正当之位,宜任君子,而信小人,故以当位责之也。】

象曰:位正当者,以正当之位,宜任君子,而信小人,故以当位责之也。

上六:引兑。

上六:引兑。

注:以夫隂质,最处说后,静退者也。

王弼注:以夫阴质,最处说后,静退者也。

故必见引,然后乃说也。

故必见引,然后乃说也。

象曰:上六引兑,未光也。

象曰:上六引兑,未光也。

疏:【正义曰:上六以隂柔之质,最在兑后,是自静退,不同六三自进求说,必须他人见引,然后乃说,故曰引兑也。

疏:上六以阴柔之质,最在兑后,是自静退,不同六三自进求说,必须他人见引,然后乃说,故曰引兑也。

象曰:未光也者,虽免躁求之凶,亦有后时之失,所以经无吉文,以其道未光故也。】

象曰:未光也者,虽免躁求之凶,亦有后时之失,所以经无吉文,以其道未光故也。

字词、典故、诸家

字词

兑,亨,利贞
兑,说也,说卦曰说万物者,莫说乎泽,以兑是象泽之卦,故以兑为名,泽以润生万物,所以万物皆说,施于人事,犹人君以恩惠养民,民莫不说也,惠施民说,所以为亨,以说说物,恐陷谄邪,其利在于贞正,兑,徒外反,悦也,八纯卦象泽。
兑,说也。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
说而违刚则謟,刚而违说则暴,刚中而柔外,所以说以利贞也,刚中故利贞,柔外故说亨,此就二五以刚居中,上六六三以柔处外,释兑亨利贞之义也,外虽柔说,而内德刚正,则不畏邪谄,内虽刚正,而外迹柔说,则不忧侵暴,只为刚中而柔外,中外相济,故得说亨而利贞也,说,音悦,卦内竝同,先,西荐反,又如字,难,乃旦反。
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
天刚而不失说者也,广明说义,合于天人,天为刚德,而有柔克,是刚而不失其说也,今说以利贞,是上顺乎天也,人心说于惠泽,能以惠泽说人,是下应乎人也。
说以先民,民忘其劳,说以犯难,民忘其死,说之大,民劝矣哉
叹美说之所致,亦申明应人之法,先以说豫抚民,然后使之从事,则民皆竭力,忘其从事之劳,先以说豫劳民,然后使之犯难,则民皆授命,忘其犯难之死,施说于人,所致如此,岂非说义之大,能使民劝勉矣哉。
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
丽犹连也,施说之道,莫盛于此,两泽相连,润说之盛,同门曰朋,同志曰友,朋友聚居,讲习道义,相说之盛,莫过于此也,丽,如字,连也,郑作离,云犹倂也。
和兑,吉
居兑之初,应不在一,无所党系,和兑之谓也,说不在谄,履斯而行,未见有疑之者,初九居兑之初,应不在一,无所私说,说之和也,说物以和,何往不吉,说不为谄,履斯而行,未见疑之者也,所以得吉也。
孚兑,吉,悔亡
说不失中,有孚者也,失位而说,孚吉乃悔亡也,九二说不失中,有信者也,说而有信,则吉从之,然履失其位,有信而吉,乃得亡悔,失位而得吉,是其志信也。
来兑,凶
以阴柔之质,履非其位,来求说者也,非正而求说,邪佞者也,三为阳位,阴来居之,是进来求说,故言来兑,而以不正来说,佞邪之道,由位不当,所以致凶也。
商兑,未宁,介疾有喜
商,商量裁制之谓也,介,隔也,三为佞说,将近至尊,故四以刚德,裁而隔之,匡内制外,是以未宁也,处于防近,闲邪介疾,宜其有喜也,夫佞邪之人,国之疾也,三为佞说,将近至尊,故四以刚德,裁而隔之,使三不得进,匡内制外,未遑宁处,居近至尊,防邪隔疾,宜其有喜,四能匡内制外,介疾除邪,此之为喜,乃为至尊所善,天下蒙赖,商,如字,商量也,郑云隐度也,介,音界,隔也,马云大也,将近,附近之近。
孚于剥,有厉
比于上六,而与相得,处尊正之位,不说信乎阳,而说信乎阴,孚于剥之义也,剥之为义,小人道长之谓,剥者,小人道长,消君子之正,故谓小人为剥也,九五处尊正之位,下无其应,比于上六,与之相得,是说信于小人,信而成剥,危之道也,以正当之位,宜任君子,而信小人,故以当位责之也,比,毗志反,长,之文反。
引兑
以夫阴质,最处说后,静退者也,故必见引,然后乃说也,上六以阴柔之质,最在兑后,是自静退,不同六三自进求说,必须他人见引,然后乃说,虽免躁求之凶,亦有后时之失,所以经无吉文,以其道未光故也。

典故

说卦曰说万物者,莫说乎泽:兑卦疏,兑,说也,说卦曰说万物者,莫说乎泽,以兑是象泽之卦,故以兑为名,见《説卦传》“説万物者,莫説乎泽”。
天为刚德,而有柔克:彖疏,是以应乎天而顺乎人者,广明说义,合于天人,天为刚德,而有柔克,是刚而不失其说也,见《尚书·洪范》“高明柔克,沉潜刚克”。
同门曰朋,同志曰友:象疏,君子以朋友讲习者,同门曰朋,同志曰友,朋友聚居,讲习道义,相说之盛,莫过于此也,出处待考。

诸家

本段定 L2,理由有三。第一,兑卦讲说,义理是全书兑的枢纽,文字难度中等,音义反切与注疏异说较少,商兑、介疾、引兑等字须讲清。第二,六爻各有象,初九和兑、九二孚兑、六三来兑、九四商兑、九五孚于剥、上六引兑,六爻人事各不相同,须逐爻讲清。第三,刚中而柔外、顺乎天而应乎人、说以先民民忘其劳的道理,须讲清兑之时义大。
三层译注法在本段的落实:经文是卦辞、爻辞,注是王弼注,疏是孔颖达疏,按源文件顺序排列,层间换行。音义附在各段之后,取反切与异读入字词注。
兑,亨,利贞:兑,说也,说卦曰说万物者,莫说乎泽,以兑是象泽之卦,故以兑为名,泽以润生万物,所以万物皆说,施于人事,犹人君以恩惠养民,民莫不说也,惠施民说,所以为亨,以说说物,恐陷谄邪,其利在于贞正。
兑,说也。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说而违刚则謟,刚而违说则暴,刚中而柔外,所以说以利贞也,刚中故利贞,柔外故说亨,此就二五以刚居中,上六六三以柔处外,释兑亨利贞之义也,外虽柔说,而内德刚正,则不畏邪谄,内虽刚正,而外迹柔说,则不忧侵暴,只为刚中而柔外,中外相济,故得说亨而利贞也。
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天刚而不失说者也,广明说义,合于天人,天为刚德,而有柔克,是刚而不失其说也,今说以利贞,是上顺乎天也,人心说于惠泽,能以惠泽说人,是下应乎人也。
说以先民,民忘其劳,说以犯难,民忘其死,说之大,民劝矣哉:叹美说之所致,亦申明应人之法,先以说豫抚民,然后使之从事,则民皆竭力,忘其从事之劳,先以说豫劳民,然后使之犯难,则民皆授命,忘其犯难之死,施说于人,所致如此,岂非说义之大,能使民劝勉矣哉。
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丽犹连也,施说之道,莫盛于此,两泽相连,润说之盛,同门曰朋,同志曰友,朋友聚居,讲习道义,相说之盛,莫过于此也。
和兑,吉:居兑之初,应不在一,无所党系,和兑之谓也,说不在谄,履斯而行,未见有疑之者,初九居兑之初,应不在一,无所私说,说之和也,说物以和,何往不吉。
孚兑,吉,悔亡:说不失中,有孚者也,失位而说,孚吉乃悔亡也,九二说不失中,有信者也,说而有信,则吉从之,然履失其位,有信而吉,乃得亡悔。
来兑,凶:以阴柔之质,履非其位,来求说者也,非正而求说,邪佞者也,三为阳位,阴来居之,是进来求说,故言来兑,而以不正来说,佞邪之道。
商兑,未宁,介疾有喜:商,商量裁制之谓也,介,隔也,三为佞说,将近至尊,故四以刚德,裁而隔之,匡内制外,是以未宁也,处于防近,闲邪介疾,宜其有喜也,夫佞邪之人,国之疾也,三为佞说,将近至尊,故四以刚德,裁而隔之,使三不得进,匡内制外,未遑宁处。
孚于剥,有厉:比于上六,而与相得,处尊正之位,不说信乎阳,而说信乎阴,孚于剥之义也,剥之为义,小人道长之谓,剥者,小人道长,消君子之正,故谓小人为剥也,九五处尊正之位,下无其应,比于上六,与之相得,是说信于小人,信而成剥,危之道也。
引兑:以夫阴质,最处说后,静退者也,故必见引,然后乃说也,上六以阴柔之质,最在兑后,是自静退,不同六三自进求说,必须他人见引,然后乃说,虽免躁求之凶,亦有后时之失,所以经无吉文,以其道未光故也。

二 · 涣

䷺【坎下巽上】涣,亨,王假有庙,利渉大川,利贞。音义:【涣,呼乱反,散也,序卦云离也,离宫五世卦,假,庚白反,下同,梁武帝音贾。】

涣卦画:坎下巽上。涣,亨,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

疏:【正义曰:涣亨者,涣卦名也。序卦曰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然则涣者,散释之名,杂卦曰涣离也,此又涣是离散之号也。

疏:涣亨者,涣卦名也。序卦曰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然则涣者,散释之名,杂卦曰涣离也,此又涣是离散之号也。

盖涣之为义,小人遭难,离散奔迸,而逃避也。

盖涣之为义,小人遭难,离散奔迸,而逃避也。

大德之人,能于此时,建功立德,散难释险,故谓之为涣,能释险难,所以为亨,故曰涣亨。

大德之人,能于此时,建功立德,散难释险,故谓之为涣,能释险难,所以为亨,故曰涣亨。

王假有庙者,王能涣难而亨,可以至于建立宗庙,故曰王假有庙也。

王假有庙者,王能涣难而亨,可以至于建立宗庙,故曰王假有庙也。

利渉大川者,德洽神人,可济大难,故曰利渉大川。

利涉大川者,德洽神人,可济大难,故曰利涉大川。

利贞者,大难既散,宜以正道,而柔集之,故曰利贞。】

利贞者,大难既散,宜以正道,而柔集之,故曰利贞。

象曰:涣亨,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

象曰:涣亨,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

注:二以刚来居内,而不穷于险,四以柔得位乎外,而与上同,内刚而无险困之难,外顺而无违逆之乖,是以亨,利渉大川,利贞也。

王弼注:二以刚来居内,而不穷于险,四以柔得位乎外,而与上同,内刚而无险困之难,外顺而无违逆之乖,是以亨,利涉大川,利贞也。

凡刚得畅而无忌回之累,柔履正而同志乎刚,则皆亨,利渉大川,利贞也。

凡刚得畅而无忌回之累,柔履正而同志乎刚,则皆亨,利涉大川,利贞也。

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

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

注:王乃在乎涣然之中,故至有庙也。

王弼注:王乃在乎涣然之中,故至有庙也。

利渉大川,乗木有功也。

利涉大川,乘木有功也。

注:乗木即渉难也,木者,专所以渉川也,渉难而常用涣道,必有功也。音义:【而上之上,如字,又时掌反,难,乃旦反,卦内同,累,劣伪反。】

王弼注:乘木即涉难也,木者,专所以涉川也,涉难而常用涣道,必有功也。

疏:【正义曰:涣亨者,叠经文,畧举名德也。

疏:涣亨者,叠经文,略举名德也。

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者,此就九二刚德居险,六四得位从上,释所以能散释险难,而致亨通,乃至利渉大川,利贞等也。

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者,此就九二刚德居险,六四得位从上,释所以能散释险难,而致亨通,乃至利涉大川,利贞等也。

二以刚德来居险中,而不穷于险,四以柔顺得位于外,而上与五同,内刚无险困之难,外柔无违逆之乖,所以得散释险难而通亨,建立宗庙而祭享,利渉大川而克济,利以正道而鸠民也。

二以刚德来居险中,而不穷于险,四以柔顺得位于外,而上与五同,内刚无险困之难,外柔无违逆之乖,所以得散释险难而通亨,建立宗庙而祭享,利涉大川而克济,利以正道而鸠民也。

王假有庙,王乃在中者,此重明涣时,可以有庙之义,险难未夷,方劳经畧,今在涣然之中,故至于有庙也。

王假有庙,王乃在中者,此重明涣时,可以有庙之义,险难未夷,方劳经略,今在涣然之中,故至于有庙也。

利渉大川,乗木有功者,重明用涣可以济难之事,乗木渉川,必不沉溺,以涣济难,必有成功,故曰乗木有功也。

利涉大川,乘木有功者,重明用涣可以济难之事,乘木涉川,必不沉溺,以涣济难,必有成功,故曰乘木有功也。

注正义曰:凡刚得畅而无忌回之累者,此还言九二居险不穷,是刚得畅遂,刚既得畅,无复畏忌回邪之累也。

注正义曰:凡刚得畅而无忌回之累者,此还言九二居险不穷,是刚得畅遂,刚既得畅,无复畏忌回邪之累也。

柔履正而同志乎刚者,此还言六四得位履正,同志乎五也。

柔履正而同志乎刚者,此还言六四得位履正,同志乎五也。

刚德不畅,柔不同刚,何由得亨通而济难,利贞而不邪乎,故言则皆亨,利渉大川,利贞也。

刚德不畅,柔不同刚,何由得亨通而济难,利贞而不邪乎,故言则皆亨,利涉大川,利贞也。

注于此言皆者,凡有二意,一则彖虽叠涣亨二字,即以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释之,下别言王假有庙,王乃在中,利渉大川,乗木有功,恐刚来之言,惟释亨德,不通在下,二则先儒有以刚来不穷释亨德,柔得位乎外释利贞,故言皆以通之,明刚柔皆释亨以下,至于利贞也。

注于此言皆者,凡有二意,一则彖虽叠涣亨二字,即以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释之,下别言王假有庙,王乃在中,利涉大川,乘木有功,恐刚来之言,惟释亨德,不通在下,二则先儒有以刚来不穷释亨德,柔得位乎外释利贞,故言皆以通之,明刚柔皆释亨以下,至于利贞也。

乗木即渉难也者,先儒皆以此卦坎下巽上,以为乗木水上,渉川之象,故言乗木有功,王不用象,直取况喻之义,故言此以序之也。】

乘木即涉难也者,先儒皆以此卦坎下巽上,以为乘木水上,涉川之象,故言乘木有功,王不用象,直取况喻之义,故言此以序之也。

象曰: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

象曰: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

音义:【享,香两反。】疏:【正义曰:风行水上,涣者,风行水上,激动波涛,散释之象,故曰风行水上,涣。

疏:风行水上,涣者,风行水上,激动波涛,散释之象,故曰风行水上,涣。

先王以享于帝,立庙者,先王以涣然无难之时,享于上帝,以告太平,建立宗庙,以祭祖考,故曰先王以享于帝,立庙也。】

先王以享于帝,立庙者,先王以涣然无难之时,享于上帝,以告太平,建立宗庙,以祭祖考,故曰先王以享于帝,立庙也。

初六:用拯马壮,吉。

初六:用拯马壮,吉。

注:涣散也,处散之初,乖散未甚,故可以逰行,得其志而违于难也。

王弼注:涣散也,处散之初,乖散未甚,故可以游行,得其志而违于难也。

不在危剧,而后乃逃窜,故曰用拯马壮,吉。

不在危剧,而后乃逃窜,故曰用拯马壮,吉。

象曰:初六之吉,顺也。

象曰:初六之吉,顺也。

注:观难而行,不与险争,故曰顺也。

王弼注:观难而行,不与险争,故曰顺也。

音义:【拯,拯救之拯,马云举也,伏曼容云济也,王肃云拔也,子夏作抍,抍,取也,窜,七乱反,争,争鬬之争。】疏:【正义曰:初六处散之初,乖散未甚,可用马以自拯拔,而得壮吉也,故曰用拯马壮,吉。

疏:初六处散之初,乖散未甚,可用马以自拯拔,而得壮吉也,故曰用拯马壮,吉。

象曰:初六之吉,顺也者,观难而行,不与险争,故曰顺也。】

象曰:初六之吉,顺也者,观难而行,不与险争,故曰顺也。

九二:涣奔其机,悔亡。

九二:涣奔其机,悔亡。

注:机,承物者也,谓初也。

王弼注:机,承物者也,谓初也。

二俱无应,与初相得,而初得散道,离散而奔,得其所安,故悔亡也。

二俱无应,与初相得,而初得散道,离散而奔,得其所安,故悔亡也。

象曰:涣奔其机,得愿也。

象曰:涣奔其机,得愿也。

音义:【机,音凡。】疏:【正义曰:涣奔其机者,机,承物者也。

疏:涣奔其机者,机,承物者也。

初承于二,谓初为机,二俱无应,与初相得,而初得逺难之道,今二散奔归初,故曰涣奔其机也。

初承于二,谓初为机,二俱无应,与初相得,而初得远难之道,今二散奔归初,故曰涣奔其机也。

悔亡者,初得散道,而二往归之,得其所安,故悔亡也。

悔亡者,初得散道,而二往归之,得其所安,故悔亡也。

象曰:得愿者,违难奔散,愿得所安,奔初获安,是得其愿也。】

象曰:得愿者,违难奔散,愿得所安,奔初得安,是得其愿也。

六三:涣其躬,无悔。

六三:涣其躬,无悔。

注:涣之为义,内险而外安者也。

王弼注:涣之为义,内险而外安者也。

散躬志外,不固所守,与刚合志,故得无悔也。

散躬志外,不固所守,与刚合志,故得无悔也。

象曰:涣其躬,志在外也。

象曰:涣其躬,志在外也。

疏:【正义曰:涣其躬,无悔者,涣之为义,内险外安,六三内不比二,而外应上九,是不固所守,能散其躬,故得无悔,故曰涣其躬无咎。

疏:涣其躬,无悔者,涣之为义,内险外安,六三内不比二,而外应上九,是不固所守,能散其躬,故得无悔,故曰涣其躬无咎。

象曰:志在外者,释六三所以能涣其躬者,正为身在于内,而应在上九,是志意在外也。】

象曰:志在外者,释六三所以能涣其躬者,正为身在于内,而应在上九,是志意在外也。

六四:涣其羣,元吉,涣有丘,匪夷所思。

六四:涣其羣,元吉,涣有丘,匪夷所思。

注:逾乎险难,得位体巽,与五合志,内掌机密,外宣化命者也。

王弼注:逾乎险难,得位体巽,与五合志,内掌机密,外宣化命者也。

故能散羣之险,以光其道,然处于卑顺,不可自专,而为散之任,犹有丘墟匪夷之虑,虽得元吉,所思不可忘也。

故能散羣之险,以光其道,然处于卑顺,不可自专,而为散之任,犹有丘墟匪夷之虑,虽得元吉,所思不可忘也。

象曰:涣其羣,元吉,光大也。

象曰:涣其羣,元吉,光大也。

音义:【有丘,姚作有近,匪夷,荀作匪弟,墟,去鱼反。】疏:【正义曰:涣其羣者,六四出在坎上,已逾于险,得位体巽,与五合志,内掌机密,外宣化命者也。

疏:涣其羣者,六四出在坎上,已逾于险,得位体巽,与五合志,内掌机密,外宣化命者也。

能为羣物,散其险害,故曰涣其羣也。

能为羣物,散其险害,故曰涣其羣也。

元吉,涣有丘,匪夷所思者,能散羣险,则有大功,故曰元吉,然处上体之下,不可自专,而得位承尊,忧责复重,虽获元吉,犹宜于散难之中,有丘墟未平之虑,为其所思,故曰涣有丘,匪夷所思也。

元吉,涣有丘,匪夷所思者,能散羣险,则有大功,故曰元吉,然处上体之下,不可自专,而得位承尊,忧责复重,虽得元吉,犹宜于散难之中,有丘墟未平之虑,为其所思,故曰涣有丘,匪夷所思也。

象曰:光大也者,能散羣险,而获元吉,是其道光大也。】

象曰:光大也者,能散羣险,而得元吉,是其道光大也。

九五:涣汗其大号,涣王居,无咎。

九五:涣汗其大号,涣王居,无咎。

注:处尊履正,居巽之中,散汗大号,以荡险阨者也。

王弼注:处尊履正,居巽之中,散汗大号,以荡险阨者也。

为涣之主,唯王居之,乃得无咎也。

为涣之主,唯王居之,乃得无咎也。

象曰:王居无咎,正位也。

象曰:王居无咎,正位也。

注:正位不可以假人。

王弼注:正位不可以假人。

音义:【汗,下旦反,荡,徒党反,阨,于隔反,假,古雅反。】疏:【正义曰:涣汗其大号者,人遇险阨,惊怖而劳,则汗从体出,故以汗喻险阨也。

疏:涣汗其大号者,人遇险阨,惊怖而劳,则汗从体出,故以汗喻险阨也。

九五处尊履正,在号今之中,能行号令,以散险阨者也,故曰涣汗其大号也。

九五处尊履正,在号今之中,能行号令,以散险阨者也,故曰涣汗其大号也。

涣王居,无咎者,为涣之主,名位不可假人,惟王居之,乃得无咎,故曰涣王居,无咎。

涣王居,无咎者,为涣之主,名位不可假人,唯王居之,乃得无咎,故曰涣王居,无咎。

象曰:正位者,释王居无咎之义,以九五是王之正位,若非王居之,则有咎矣。】

象曰:正位者,释王居无咎之义,以九五是王之正位,若非王居之,则有咎矣。

上九:涣其血,去逖出,无咎。

上九:涣其血,去逖出,无咎。

注:逖,逺也。最逺于害,不近侵克,散其忧伤,逺出者也。

王弼注:逖,远也。最远于害,不近侵克,散其忧伤,远出者也。

散患于逺害之地,谁将咎之哉。

散患于远害之地,谁将咎之哉。

象曰:涣其血,逺害也。

象曰:涣其血,远害也。

音义:【逖,汤歴反,去,羌吕反,最逺之逺,袁万反,下于逺,象逺害,并同,近,附近之近。】疏:【正义曰:涣其血,去逖出者,血,伤也。

疏:涣其血,去逖出者,血,伤也。

逖,逺也。上九处于卦上,最逺于险,不近侵害,是能散其忧伤,去而逖出者也,故曰涣其血,去逖出也。

逖,远也。上九处于卦上,最远于险,不近侵害,是能散其忧伤,去而逖出者也,故曰涣其血,去逖出也。

无咎者,散患于逺害之地,谁将咎之矣,故曰无咎。

无咎者,散患于远害之地,谁将咎之矣,故曰无咎。

象曰:逺害者,释涣其血也,是居逺害之地故也。】

象曰:远害者,释涣其血也,是居远害之地故也。

字词、典故、诸家

字词

涣,亨,王假有庙,利渉大川,利贞
涣者,散释之名,杂卦曰涣离也,此又涣是离散之号也,盖涣之为义,小人遭难,离散奔迸,而逃避也,大德之人,能于此时,建功立德,散难释险,能释险难,所以为亨,王能涣难而亨,可以至于建立宗庙,德洽神人,可济大难,大难既散,宜以正道,而柔集之,涣,呼乱反,散也,序卦云离也,离宫五世卦,假,庚白反,下同,梁武帝音贾。
涣亨,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
二以刚来居内,而不穷于险,四以柔得位乎外,而与上同,内刚而无险困之难,外顺而无违逆之乖,是以亨,利渉大川,利贞也,凡刚得畅而无忌回之累,柔履正而同志乎刚,则皆亨,利渉大川,利贞也,此就九二刚德居险,六四得位从上,释所以能散释险难,而致亨通,乃至利渉大川,利贞等也,二以刚德来居险中,而不穷于险,四以柔顺得位于外,而上与五同,内刚无险困之难,外柔无违逆之乖,所以得散释险难而通亨,建立宗庙而祭享,利渉大川而克济,利以正道而鸠民也,而上之上,如字,又时掌反,难,乃旦反,卦内同,累,劣伪反。
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
王乃在乎涣然之中,故至有庙也,此重明涣时,可以有庙之义,险难未夷,方劳经畧,今在涣然之中,故至于有庙也。
利渉大川,乗木有功也
乗木即渉难也,木者,专所以渉川也,渉难而常用涣道,必有功也,重明用涣可以济难之事,乗木渉川,必不沉溺,以涣济难,必有成功,先儒皆以此卦坎下巽上,以为乗木水上,渉川之象,王不用象,直取况喻之义。
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
风行水上,激动波涛,散释之象,先王以涣然无难之时,享于上帝,以告太平,建立宗庙,以祭祖考,享,香两反。
用拯马壮,吉
涣散也,处散之初,乖散未甚,故可以逰行,得其志而违于难也,不在危剧,而后乃逃窜,初六处散之初,乖散未甚,可用马以自拯拔,而得壮吉也,观难而行,不与险争,故曰顺也,拯,拯救之拯,马云举也,伏曼容云济也,王肃云拔也,子夏作抍,抍,取也,窜,七乱反,争,争鬬之争。
涣奔其机,悔亡
机,承物者也,谓初也,二俱无应,与初相得,而初得散道,离散而奔,得其所安,初承于二,谓初为机,二俱无应,与初相得,而初得逺难之道,今二散奔归初,初得散道,而二往归之,得其所安,违难奔散,愿得所安,奔初得安,是得其愿也,机,音凡。
涣其躬,无悔
涣之为义,内险而外安者也,散躬志外,不固所守,与刚合志,故得无悔也,内险外安,六三内不比二,而外应上九,是不固所守,能散其躬,故得无悔,释六三所以能涣其躬者,正为身在于内,而应在上九,是志意在外也。
涣其羣,元吉,涣有丘,匪夷所思
逾乎险难,得位体巽,与五合志,内掌机密,外宣化命者也,故能散羣之险,以光其道,然处于卑顺,不可自专,而为散之任,犹有丘墟匪夷之虑,虽得元吉,所思不可忘也,六四出在坎上,已逾于险,得位体巽,与五合志,内掌机密,外宣化命者也,能为羣物,散其险害,能散羣险,则有大功,然处上体之下,不可自专,而得位承尊,忧责复重,虽得元吉,犹宜于散难之中,有丘墟未平之虑,为其所思,能散羣险,而得元吉,是其道光大也,有丘,姚作有近,匪夷,荀作匪弟,墟,去鱼反。
涣汗其大号,涣王居,无咎
处尊履正,居巽之中,散汗大号,以荡险阨者也,为涣之主,唯王居之,乃得无咎也,人遇险阨,惊怖而劳,则汗从体出,故以汗喻险阨也,九五处尊履正,在号今之中,能行号令,以散险阨者也,为涣之主,名位不可假人,唯王居之,乃得无咎,释王居无咎之义,以九五是王之正位,若非王居之,则有咎矣,汗,下旦反,荡,徒党反,阨,于隔反,假,古雅反。
涣其血,去逖出,无咎
逖,逺也,最逺于害,不近侵克,散其忧伤,逺出者也,散患于逺害之地,谁将咎之哉,血,伤也,逖,逺也,上九处于卦上,最逺于险,不近侵害,是能散其忧伤,去而逖出者也,散患于逺害之地,谁将咎之矣,是居逺害之地故也,逖,汤歴反,去,羌吕反,最逺之逺,袁万反,下于逺,象逺害,并同,近,附近之近。

典故

序卦曰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然则涣者,散释之名,杂卦曰涣离也:涣卦疏,序卦曰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然则涣者,散释之名,杂卦曰涣离也,此又涣是离散之号也,见《周易·序卦传》“説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涣者,离也”与《周易·杂卦传》“涣,离也”。
先儒皆以此卦坎下巽上,以为乗木水上,渉川之象:彖疏注正义,乗木即渉难也者,先儒皆以此卦坎下巽上,以为乗木水上,渉川之象,故言乗木有功,王不用象,直取况喻之义,故言此以序之也,见先儒注。

诸家

本段定 L2,理由有三。第一,涣卦讲涣散,义理是全书涣的枢纽,文字难度中等,音义反切与注疏异说较多,拯、抍、逖、阨等字须讲清。第二,六爻各有象,初六用拯马壮、九二涣奔其机、六三涣其躬、六四涣其羣、九五涣汗其大号、上九涣其血,六爻人事各不相同,须逐爻讲清。第三,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乗木有功的道理,须讲清涣之时义大。
三层译注法在本段的落实:经文是卦辞、爻辞,注是王弼注,疏是孔颖达疏,按源文件顺序排列,层间换行。音义附在各段之后,取反切与异读入字词注。
涣,亨,王假有庙,利渉大川,利贞:涣者,散释之名,杂卦曰涣离也,此又涣是离散之号也,盖涣之为义,小人遭难,离散奔迸,而逃避也,大德之人,能于此时,建功立德,散难释险,能释险难,所以为亨,王能涣难而亨,可以至于建立宗庙,德洽神人,可济大难,大难既散,宜以正道,而柔集之。
涣亨,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二以刚来居内,而不穷于险,四以柔得位乎外,而与上同,内刚而无险困之难,外顺而无违逆之乖,是以亨,利渉大川,利贞也,凡刚得畅而无忌回之累,柔履正而同志乎刚,则皆亨,利渉大川,利贞也。
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王乃在乎涣然之中,故至有庙也,此重明涣时,可以有庙之义,险难未夷,方劳经畧,今在涣然之中,故至于有庙也。
利渉大川,乗木有功也:乗木即渉难也,木者,专所以渉川也,渉难而常用涣道,必有功也,重明用涣可以济难之事,乗木渉川,必不沉溺,以涣济难,必有成功。
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风行水上,激动波涛,散释之象,先王以涣然无难之时,享于上帝,以告太平,建立宗庙,以祭祖考。
用拯马壮,吉:涣散也,处散之初,乖散未甚,故可以逰行,得其志而违于难也,不在危剧,而后乃逃窜,初六处散之初,乖散未甚,可用马以自拯拔,而得壮吉也,观难而行,不与险争,故曰顺也。
涣奔其机,悔亡:机,承物者也,谓初也,二俱无应,与初相得,而初得散道,离散而奔,得其所安,初承于二,谓初为机,二俱无应,与初相得,而初得远难之道,今二散奔归初,初得散道,而二往归之,得其所安,违难奔散,愿得所安,奔初得安,是得其愿也。
涣其躬,无悔:涣之为义,内险而外安者也,散躬志外,不固所守,与刚合志,故得无悔也,内险外安,六三内不比二,而外应上九,是不固所守,能散其躬,故得无悔。
涣其羣,元吉,涣有丘,匪夷所思:逾乎险难,得位体巽,与五合志,内掌机密,外宣化命者也,故能散羣之险,以光其道,然处于卑顺,不可自专,而为散之任,犹有丘墟匪夷之虑,虽得元吉,所思不可忘也,六四出在坎上,已逾于险,得位体巽,与五合志,内掌机密,外宣化命者也,能为羣物,散其险害,能散羣险,则有大功,然处上体之下,不可自专,而得位承尊,忧责复重,虽得元吉,犹宜于散难之中,有丘墟未平之虑,为其所思。
涣汗其大号,涣王居,无咎:处尊履正,居巽之中,散汗大号,以荡险阨者也,为涣之主,唯王居之,乃得无咎也,人遇险阨,惊怖而劳,则汗从体出,故以汗喻险阨也,九五处尊履正,在号今之中,能行号令,以散险阨者也,为涣之主,名位不可假人,唯王居之,乃得无咎。
涣其血,去逖出,无咎:逖,远也,最远于害,不近侵克,散其忧伤,远出者也,散患于远害之地,谁将咎之哉,血,伤也,逖,远也,上九处于卦上,最远于险,不近侵害,是能散其忧伤,去而逖出者也,散患于远害之地,谁将咎之矣。

三 · 节

䷻【兑下坎上】节,亨,苦节,不可贞。音义:【节,荐絜反,止也,明礼有制度之名,一云分段支节之义,坎宫一世卦。】

节卦画:兑下坎上。节,亨,苦节,不可贞。

疏:【正义曰:节,卦名也。彖曰节以制度,杂卦云节止也,然则节者,制度之名,节止之义,制事有节,其道乃亨,故曰节亨。

疏:节,卦名也。彖曰节以制度,杂卦云节止也,然则节者,制度之名,节止之义,制事有节,其道乃亨,故曰节亨。

节须得中,为节过苦,伤于刻薄,物所不堪,不可复正,故曰苦节,不可贞也。】

节须得中,为节过苦,伤于刻薄,物所不堪,不可复正,故曰苦节,不可贞也。

彖曰: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

彖曰: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

注:坎阳而兑隂也,阳上而隂下,刚柔分也。

王弼注:坎阳而兑阴也,阳上而阴下,刚柔分也。

刚柔分而不乱,刚得中而为制主,节之义也。

刚柔分而不乱,刚得中而为制主,节之义也。

节之大者,莫若刚柔分,男女别也。

节之大者,莫若刚柔分,男女别也。

苦节,不可贞,其道穷也。

苦节,不可贞,其道穷也。

注:为节过苦,则物所不能堪也。

王弼注:为节过苦,则物所不能堪也。

物不能堪,则不可复正也。

物不能堪,则不可复正也。

说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

说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

注:然后乃亨也。

王弼注:然后乃亨也。

无说而行险,过中而为节,则道穷也。

无说而行险,过中而为节,则道穷也。

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

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

音义:【别,彼列反,复,扶又反,说,音悦,注同。】疏:【正义曰: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者,此就上下二体,及二五刚中,释所以为节得亨之义也。

疏: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者,此就上下二体,及二五刚中,释所以为节得亨之义也。

坎刚居上,兑柔处下,是刚柔分也。

坎刚居上,兑柔处下,是刚柔分也。

刚柔分,男女别,节之大义也。

刚柔分,男女别,节之大义也。

二五以刚居中,为制之主,所以得节,节不违中,所以得亨,故曰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也。

二五以刚居中,为制之主,所以得节,节不违中,所以得亨,故曰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也。

苦节,不可贞,其道穷者,为节过苦,不可为正,若以苦节为正,则其道困穷,故曰苦节,不可贞,其道穷也。

苦节,不可贞,其道穷者,为节过苦,不可为正,若以苦节为正,则其道困穷,故曰苦节,不可贞,其道穷也。

说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者,上言苦节不可贞,其道穷者,正由为节不中,则物所不说,不可复正,其道困穷,故更就二体及四五当位,重释行节得亨之义,以明苦节之穷也。

说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者,上言苦节不可贞,其道穷者,正由为节不中,则物所不说,不可复正,其道困穷,故更就二体及四五当位,重释行节得亨之义,以明苦节之穷也。

行险以说,则为节得中,当位以节,则可以为正,良由中而能正,所以得通,故曰中正以通,此其所以为亨也。

行险以说,则为节得中,当位以节,则可以为正,良由中而能正,所以得通,故曰中正以通,此其所以为亨也。

天地节而四时成者,此下就天地与人,广明节义,天地以气序为节,使寒暑往来,各以其序,则四时之功成也。

天地节而四时成者,此下就天地与人,广明节义,天地以气序为节,使寒暑往来,各以其序,则四时之功成也。

王者以制度为节,使川之有道,役之有时,则不伤财,不害民也。】

王者以制度为节,使川之有道,役之有时,则不伤财,不害民也。

象曰: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

象曰: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

音义:【上,或作中,今不用,行,下孟反,下注同。】疏:【正义曰:泽上有水,节者,水在泽中,乃得其节,故曰泽上有水,节也。

疏:泽上有水,节者,水在泽中,乃得其节,故曰泽上有水,节也。

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者,数度谓尊卑礼命之多少,德行谓人才堪任之优劣,君子象节,以制其礼数等差,皆使有度,议人之德行,任用皆使得宜。】

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者,数度谓尊卑礼命之多少,德行谓人才堪任之优劣,君子象节,以制其礼数等差,皆使有度,议人之德行,任用皆使得宜。

初九:不出户庭,无咎。

初九:不出户庭,无咎。

注:为节之初,将整离散,而立制度者也。

王弼注:为节之初,将整离散,而立制度者也。

故明于通塞,虑于险伪,不出户庭,慎密不失,然后事济而无咎也。

故明于通塞,虑于险伪,不出户庭,慎密不失,然后事济而无咎也。

象曰:不出户庭,知通塞也。

象曰:不出户庭,知通塞也。

疏:【正义曰:初九处节之初,将立制度,宜其慎密,不出户庭,若不慎而泄,则民情奸险,应之以伪,故慎密不出,然后事济而无咎,故曰不出户庭,无咎。

疏:初九处节之初,将立制度,宜其慎密,不出户庭,若不慎而泄,则民情奸险,应之以伪,故慎密不出,然后事济而无咎,故曰不出户庭,无咎。

象曰:知通塞者,识时通塞,所以不出也。

象曰:知通塞者,识时通塞,所以不出也。

注正义曰:将整离散而立制度者,序卦云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此卦承涣之后,初九居节之初,故曰将整离散,而立法度也。】

注正义曰:将整离散而立制度者,序卦云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此卦承涣之后,初九居节之初,故曰将整离散,而立法度也。

九二:不出门庭,凶。

九二:不出门庭,凶。

注:初已造之,至二宜宣其制矣。

王弼注:初已造之,至二宜宣其制矣。

而故匿之,失时之极,则遂废矣。

而故匿之,失时之极,则遂废矣。

故不出门庭,则凶也。

故不出门庭,则凶也。

象曰:不出门庭,凶,失时极也。

象曰:不出门庭,凶,失时极也。

音义:【匿,女力反。】疏:【正义曰:初巳制法,至二宜宣,若犹匿之,则失时之极,可施之事,则遂废矣。

疏:初巳制法,至二宜宣,若犹匿之,则失时之极,可施之事,则遂废矣。

不出门庭,所以致凶,故曰不出门庭,凶。

不出门庭,所以致凶,故曰不出门庭,凶。

象曰:失时极者,极中也。

象曰:失时极者,极中也。

应出不出,失时之中,所以为凶。】

应出不出,失时之中,所以为凶。

六三:不节若,则嗟若,无咎。

六三:不节若,则嗟若,无咎。

注:若,辞也。

王弼注:若,辞也。

以隂处阳,以柔乗刚,违节之道,以至哀嗟,自已所致,无所怨咎,故曰无咎也。

以阴处阳,以柔乘刚,违节之道,以至哀嗟,自已所致,无所怨咎,故曰无咎也。

象曰:不节之嗟,又谁咎也。

象曰:不节之嗟,又谁咎也。

音义:【怨,纡万反,又纡元反。】疏:【正义曰:节者,制度之卦,处节之时,位不可失,六三以隂处阳,以柔乗刚,失位骄逆,违节之道,祸将及巳,以至哀嗟,故曰不节若,则嗟若也。

疏:节者,制度之卦,处节之时,位不可失,六三以阴处阳,以柔乘刚,失位骄逆,违节之道,祸将及巳,以至哀嗟,故曰不节若,则嗟若也。

祸自已致,无所怨咎,故曰无咎。

祸自已致,无所怨咎,故曰无咎。

象曰:又谁咎者,由巳不节,自致祸灾,又欲怨咎谁乎。】

象曰:又谁咎者,由巳不节,自致祸灾,又欲怨咎谁乎。

六四:安节,亨。

六四:安节,亨。

注:得位而顺,不改其节,而能亨者也。

王弼注:得位而顺,不改其节,而能亨者也。

承上以斯,得其道也。

承上以斯,得其道也。

象曰:安节之亨,承上道也。

象曰:安节之亨,承上道也。

疏:【正义曰:六四得位,而上顺于五,是得节之道,但能安行此节,而不改变,则何往不通,故曰安节,亨。

疏:六四得位,而上顺于五,是得节之道,但能安行此节,而不改变,则何往不通,故曰安节,亨。

明六三以失位乗刚,则失节而招咎,六四以得位承阳,故安节而致亨。

明六三以失位乘刚,则失节而招咎,六四以得位承阳,故安节而致亨。

象曰:承上道者,以能承于上,故不失其道也。】

象曰:承上道者,以能承于上,故不失其道也。

九五:甘节,吉,往有尚。

九五:甘节,吉,往有尚。

注:当位居中,为节之主,不失其中,不伤财,不害民之谓也。

王弼注:当位居中,为节之主,不失其中,不伤财,不害民之谓也。

为节而不苦,非甘而何,术斯以往,往有尚也。

为节而不苦,非甘而何,术斯以往,往有尚也。

象曰:甘节之吉,居位中也。

象曰:甘节之吉,居位中也。

疏:【正义曰:甘者,不苦之名也。九五居于尊位,得正履中,能以中正为节之主,则当象曰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之谓也。

疏:甘者,不苦之名也。九五居于尊位,得正履中,能以中正为节之主,则当象曰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之谓也。

为节而无伤害,则是不苦而甘,所以得吉,故曰甘节,吉。

为节而无伤害,则是不苦而甘,所以得吉,故曰甘节,吉。

以此而行,所往皆有嘉尚,故曰往有尚也。

以此而行,所往皆有嘉尚,故曰往有尚也。

象曰:居位中者,以居尊位而得中,故致甘节之吉也。】

象曰:居位中者,以居尊位而得中,故致甘节之吉也。

上六:苦节,贞凶,悔亡。

上六:苦节,贞凶,悔亡。

注:过节之中,以至亢极,苦节者也。

王弼注:过节之中,以至亢极,苦节者也。

以斯施人,物所不堪,正之凶也。

以斯施人,物所不堪,正之凶也。

以斯修身,行在无妄,故得悔亡。

以斯修身,行在无妄,故得悔亡。

象曰:苦节,贞凶,其道穷也。

象曰:苦节,贞凶,其道穷也。

疏:【正义曰:上六处节之极,过节之中,节不能甘,以至于苦,故曰苦节也。

疏:上六处节之极,过节之中,节不能甘,以至于苦,故曰苦节也。

为节过苦,物所不堪,不可复正,正之凶也,故曰贞凶。

为节过苦,物所不堪,不可复正,正之凶也,故曰贞凶。

若以苦节施人,则是正道之凶,若以苦节修身,则俭约无妄,可得亡悔,故曰悔亡也。】

若以苦节施人,则是正道之凶,若以苦节修身,则俭约无妄,可得亡悔,故曰悔亡也。

字词、典故、诸家

字词

节,亨,苦节,不可贞
节,卦名也,彖曰节以制度,杂卦云节止也,然则节者,制度之名,节止之义,制事有节,其道乃亨,节须得中,为节过苦,伤于刻薄,物所不堪,不可复正,节,荐絜反,止也,明礼有制度之名,一云分段支节之义,坎宫一世卦。
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
坎阳而兑阴也,阳上而阴下,刚柔分也,刚柔分而不乱,刚得中而为制主,节之义也,节之大者,莫若刚柔分,男女别也,此就上下二体,及二五刚中,释所以为节得亨之义也,坎刚居上,兑柔处下,是刚柔分也,刚柔分,男女别,节之大义也,二五以刚居中,为制之主,所以得节,节不违中,所以得亨。
苦节,不可贞,其道穷也
为节过苦,则物所不能堪也,物不能堪,则不可复正也,为节过苦,不可为正,若以苦节为正,则其道困穷。
说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
然后乃亨也,无说而行险,过中而为节,则道穷也,上言苦节不可贞,其道穷者,正由为节不中,则物所不说,不可复正,其道困穷,故更就二体及四五当位,重释行节得亨之义,以明苦节之穷也,行险以说,则为节得中,当位以节,则可以为正,良由中而能正,所以得通,此其所以为亨也,别,彼列反,复,扶又反,说,音悦,注同。
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
此下就天地与人,广明节义,天地以气序为节,使寒暑往来,各以其序,则四时之功成也,王者以制度为节,使川之有道,役之有时,则不伤财,不害民也。
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
水在泽中,乃得其节,数度谓尊卑礼命之多少,德行谓人才堪任之优劣,君子象节,以制其礼数等差,皆使有度,议人之德行,任用皆使得宜,上,或作中,今不用,行,下孟反,下注同。
不出户庭,无咎
为节之初,将整离散,而立制度者也,故明于通塞,虑于险伪,不出户庭,慎密不失,然后事济而无咎也,初九处节之初,将立制度,宜其慎密,不出户庭,若不慎而泄,则民情奸险,应之以伪,故慎密不出,然后事济而无咎,识时通塞,所以不出也,序卦云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此卦承涣之后,初九居节之初,故曰将整离散,而立法度也。
不出门庭,凶
初已造之,至二宜宣其制矣,而故匿之,失时之极,则遂废矣,初巳制法,至二宜宣,若犹匿之,则失时之极,可施之事,则遂废矣,不出门庭,所以致凶,极中也,应出不出,失时之中,所以为凶,匿,女力反。
不节若,则嗟若,无咎
若,辞也,以阴处阳,以柔乘刚,违节之道,以至哀嗟,自已所致,无所怨咎,节者,制度之卦,处节之时,位不可失,六三以阴处阳,以柔乘刚,失位骄逆,违节之道,祸将及巳,以至哀嗟,祸自已致,无所怨咎,由巳不节,自致祸灾,又欲怨咎谁乎,怨,纡万反,又纡元反。
安节,亨
得位而顺,不改其节,而能亨者也,承上以斯,得其道也,六四得位,而上顺于五,是得节之道,但能安行此节,而不改变,则何往不通,明六三以失位乘刚,则失节而招咎,六四以得位承阳,故安节而致亨,以能承于上,故不失其道也。
甘节,吉,往有尚
当位居中,为节之主,不失其中,不伤财,不害民之谓也,为节而不苦,非甘而何,术斯以往,往有尚也,甘者,不苦之名也,九五居于尊位,得正履中,能以中正为节之主,则当象曰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之谓也,为节而无伤害,则是不苦而甘,所以得吉,以此而行,所往皆有嘉尚,以居尊位而得中,故致甘节之吉也。
苦节,贞凶,悔亡
过节之中,以至亢极,苦节者也,以斯施人,物所不堪,正之凶也,以斯修身,行在无妄,故得悔亡,上六处节之极,过节之中,节不能甘,以至于苦,为节过苦,物所不堪,不可复正,正之凶也,若以苦节施人,则是正道之凶,若以苦节修身,则俭约无妄,可得亡悔。

典故

彖曰节以制度,杂卦云节止也:节卦疏,节,卦名也,彖曰节以制度,杂卦云节止也,然则节者,制度之名,节止之义,见《周易·彖传》“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与《周易·杂卦传》“节,止也”。
序卦云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初九疏注正义,将整离散而立制度者,序卦云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此卦承涣之后,初九居节之初,故曰将整离散,而立法度也,见《周易·序卦传》“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节者,止也”。

诸家

本段定 L2,理由有三。第一,节卦讲节止,义理是全书节的枢纽,文字难度中等,音义反切与注疏异说较少,甘节、苦节、安节等字须讲清。第二,六爻各有象,初九不出户庭、九二不出门庭、六三不节若、六四安节、九五甘节、上六苦节,六爻人事各不相同,须逐爻讲清。第三,刚柔分而刚得中、说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天地节而四时成的道理,须讲清节之时义大。
三层译注法在本段的落实:经文是卦辞、爻辞,注是王弼注,疏是孔颖达疏,按源文件顺序排列,层间换行。音义附在各段之后,取反切与异读入字词注。
节,亨,苦节,不可贞:节,卦名也,彖曰节以制度,杂卦云节止也,然则节者,制度之名,节止之义,制事有节,其道乃亨,节须得中,为节过苦,伤于刻薄,物所不堪,不可复正。
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坎阳而兑阴也,阳上而阴下,刚柔分也,刚柔分而不乱,刚得中而为制主,节之义也,节之大者,莫若刚柔分,男女别也,坎刚居上,兑柔处下,是刚柔分也,刚柔分,男女别,节之大义也,二五以刚居中,为制之主,所以得节,节不违中,所以得亨。
苦节,不可贞,其道穷也:为节过苦,则物所不能堪也,物不能堪,则不可复正也,为节过苦,不可为正,若以苦节为正,则其道困穷。
说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然后乃亨也,无说而行险,过中而为节,则道穷也,行险以说,则为节得中,当位以节,则可以为正,良由中而能正,所以得通,此其所以为亨也。
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天地以气序为节,使寒暑往来,各以其序,则四时之功成也,王者以制度为节,使川之有道,役之有时,则不伤财,不害民也。
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水在泽中,乃得其节,数度谓尊卑礼命之多少,德行谓人才堪任之优劣,君子象节,以制其礼数等差,皆使有度,议人之德行,任用皆使得宜。
不出户庭,无咎:为节之初,将整离散,而立制度者也,故明于通塞,虑于险伪,不出户庭,慎密不失,然后事济而无咎也,初九处节之初,将立制度,宜其慎密,不出户庭,若不慎而泄,则民情奸险,应之以伪,故慎密不出,然后事济而无咎。
不出门庭,凶:初已造之,至二宜宣其制矣,而故匿之,失时之极,则遂废矣,初巳制法,至二宜宣,若犹匿之,则失时之极,可施之事,则遂废矣,不出门庭,所以致凶。
不节若,则嗟若,无咎:若,辞也,以阴处阳,以柔乘刚,违节之道,以至哀嗟,自已所致,无所怨咎,节者,制度之卦,处节之时,位不可失,六三以阴处阳,以柔乘刚,失位骄逆,违节之道,祸将及巳,以至哀嗟,祸自已致,无所怨咎。
安节,亨:得位而顺,不改其节,而能亨者也,承上以斯,得其道也,六四得位,而上顺于五,是得节之道,但能安行此节,而不改变,则何往不通。
甘节,吉,往有尚:当位居中,为节之主,不失其中,不伤财,不害民之谓也,为节而不苦,非甘而何,术斯以往,往有尚也,甘者,不苦之名也,九五居于尊位,得正履中,能以中正为节之主,则当象曰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之谓也,为节而无伤害,则是不苦而甘,所以得吉。
苦节,贞凶,悔亡:过节之中,以至亢极,苦节者也,以斯施人,物所不堪,正之凶也,以斯修身,行在无妄,故得悔亡,上六处节之极,过节之中,节不能甘,以至于苦,为节过苦,物所不堪,不可复正,正之凶也,若以苦节施人,则是正道之凶,若以苦节修身,则俭约无妄,可得亡悔。

四 · 中孚

䷼【兑下巽上】中孚,豚鱼,吉,利渉大川,利贞。音义:【孚,芳夫仄,信也,艮宫逰魂卦,豚,徒尊仄,黄作遯。】

中孚卦画:兑下巽上。中孚,豚鱼,吉,利涉大川,利贞。

疏:【正义曰:中孚豚鱼吉者,中孚,卦名也。

疏:中孚豚鱼吉者,中孚,卦名也。

信发于中,谓之中孚,鱼者,虫之幽隐,豚者,兽之防贱,人主内有诚信,则虽微隐之物,信皆及矣,莫不得所,而获吉,故曰豚鱼吉也。

信发于中,谓之中孚,鱼者,虫之幽隐,豚者,兽之鄙贱,人主内有诚信,则虽微隐之物,信皆及矣,莫不得所,而得吉,故曰豚鱼吉也。

利渉大川,利贞者,防隐获吉,显者可知,既有诚信,光被万物,万物得宜,以斯渉难,何往不通,故曰利渉大川,信而不正,凶邪之道,故利在贞也。】

利涉大川,利贞者,微隐获吉,显者可知,既有诚信,光被万物,万物得宜,以斯涉难,何往不通,故曰利涉大川,信而不正,凶邪之道,故利在贞也。

象曰: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

象曰: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

注:有上四德,然后乃孚,乃化丧也。

王弼注:有上四德,然后乃孚,乃化邦也。

注:信立而后丧乃化也。

王弼注:信立而后邦乃化也。

柔在内而刚得中,各当其所也。

柔在内而刚得中,各当其所也。

刚得中,则直而正,柔在内,则静而顺,说而以巽,则乖争不作,如此则物无巧竞,敦实之行着,而笃信发乎其中矣。

刚得中,则直而正,柔在内,则静而顺,说而以巽,则乖争不作,如此则物无巧竞,敦实之行着,而笃信发乎其中矣。

豚鱼吉,信及豚鱼也。

豚鱼吉,信及豚鱼也。

注:鱼者,虫之隐者也,豚者,兽之防贱者也。

王弼注:鱼者,虫之隐者也,豚者,兽之鄙贱者也。

争竞之道不兴,中信之德淳着,则虽防隐之物,信皆及之。

争竞之道不兴,中信之德淳着,则虽微隐之物,信皆及之。

利渉大川,乘木舟虚也。

利涉大川,乘木舟虚也。

注:乗木于用舟之虚,则终已无溺也。

王弼注:乘木于用舟之虚,则终已无溺也。

用中孚以渉难,若乗木舟虚也。

用中孚以涉难,若乘木舟虚也。

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也。

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也。

注:盛之至也。

王弼注:盛之至也。

音义:【说,音悦,下注皆同,争,争鬬之争,行,下孟反,难,乃旦反。】疏:【正义曰: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者,此就三四隂柔,倂在两体之内,二五刚徳,各处一卦之中,及上下二体,说而以巽,释此卦名为中孚之义也。

疏: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者,此就三四阴柔,并在两体之内,二五刚德,各处一卦之中,及上下二体,说而以巽,释此卦名为中孚之义也。

柔内刚中,各当其所,说而以巽,乖争不作,所以信发于内,谓之中孚,故曰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也。

柔内刚中,各当其所,说而以巽,乖争不作,所以信发于内,谓之中孚,故曰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也。

乃化丧者,诚信发于内,则丧国化于外,故曰乃化丧也。

乃化邦者,诚信发于内,则邦国化于外,故曰乃化邦也。

豚鱼吉,信及豚鱼者,释所以得吉,由信及豚鱼故也。

豚鱼吉,信及豚鱼者,释所以得吉,由信及豚鱼故也。

利渉大川,乘木舟虚者,释渉川所以得利,以中信而济难,若乗虚舟以渉川也。

利涉大川,乘木舟虚者,释涉川所以得利,以中信而济难,若乘虚舟以涉川也。

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者,释中孚所以利贞者,天徳刚正,而气序不差,是正而信也。

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者,释中孚所以利贞者,天德刚正,而气序不差,是正而信也。

今信不失正,乃得应于天,是中孚之盛,故湏济以利贞也。】

今信不失正,乃得应于天,是中孚之盛,故须济以利贞也。

象曰: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

象曰: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

注:信发于中,虽过可亮。

王弼注:信发于中,虽过可亮。

疏:【正义曰:泽上有风,中孚者,风行泽上,无所不周,其犹信之被物,无所不至,故曰泽上有风,中孚。

疏:泽上有风,中孚者,风行泽上,无所不周,其犹信之被物,无所不至,故曰泽上有风,中孚。

君子以议狱缓死者,中信之世,必非故犯,过失为辜,情在可恕,故君子以议其过失之狱,缓舍当死之刑也。】

君子以议狱缓死者,中信之世,必非故犯,过失为辜,情在可恕,故君子以议其过失之狱,缓舍当死之刑也。

初九:虞吉,有它不燕。

初九:虞吉,有它不燕。

注:虞犹专也,为信之始,而应在四,得乎专吉者也。

王弼注:虞犹专也,为信之始,而应在四,得乎专吉者也。

志未能变,系心于一,故有它不燕也。

志未能变,系心于一,故有它不燕也。

象曰:初九虞吉,志未变也。

象曰:初九虞吉,志未变也。

音义:【它,音他,燕,音鸾。】疏:【正义曰:虞犹专也,燕,安也。

疏:虞犹专也,燕,安也。

初为信始,应在于四,得其专一之吉,故曰虞吉。

初为信始,应在于四,得其专一之吉,故曰虞吉。

既系心于一,故更有它求,不能与之共相燕安也,故曰有它不燕也。

既系心于一,故更有它求,不能与之共相燕安也,故曰有它不燕也。

象曰:志未变者,所以得专一之吉,以志未改变,不更亲于它也。】

象曰:志未变者,所以得专一之吉,以志未改变,不更亲于它也。

九二:鸣鹤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九二: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注:处内而居重隂之下,而履不失中,不徇于外,任其真者也。

王弼注:处内而居重阴之下,而履不失中,不徇于外,任其真者也。

立诚笃志,虽在闇昧,物亦应焉,故曰呜鹤在隂,其子和之也。

立诚笃志,虽在闇昧,物亦应焉,故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也。

不私权利,唯德是与,诚之至也。

不私权利,唯德是与,诚之至也。

故曰我有好爵,与物散之。

故曰我有好爵,与物散之。

象曰:其子和之,中心愿也。

象曰:其子和之,中心愿也。

音义:【鹤,户各反,和,胡卧反,注及下同,好,如字,王肃呼报反,孟云好小也,靡,本又作縻,同亡池反,散也,乾同,徐又武寄反,又亡彼反,韩诗云共也,孟同,埤苍作縻,云散也,陆作防,京作劘,重□龙反,徇,似俊反。】疏:【正义曰:鸣鹤在隂,其子和之者,九二体刚,处于卦内,又在三四重隂之下,而履不失中,是不徇于外,自任其真者也。

疏:鸣鹤在阴,其子和之者,九二体刚,处于卦内,又在三四重阴之下,而履不失中,是不徇于外,自任其真者也。

处于幽昧,而行不失信,则声闻于外,为同类之所应焉,如鹤之鸣于幽逺,则为其子所和,故曰鸣鹤在隂,其子和之也。

处于幽昧,而行不失信,则声闻于外,为同类之所应焉,如鹤之鸣于幽远,则为其子所和,故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也。

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者,靡,散也,又无偏应,是不私权利,惟德是与,若我有好爵,吾愿与尔贤者,分散而共之,故曰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者,靡,散也,又无偏应,是不私权利,惟德是与,若我有好爵,吾愿与尔贤者,分散而共之,故曰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象曰:中心愿者,诚信之人,愿与同类相应,得诚信而应之,是中心愿也。】

象曰:中心愿者,诚信之人,愿与同类相应,得诚信而应之,是中心愿也。

六三:得敌,或鼔或罢,或泣或歌。

六三:得敌,或鼓或罢,或泣或歌。

注:三居少隂之上,四居长隂之下,对而不相比,敌之谓也。

王弼注:三居少阴之上,四居长阴之下,对而不相比,敌之谓也。

以隂居阳,欲进者也。

以阴居阳,欲进者也。

欲进而阂敌,故或鼔也。

欲进而阂敌,故或鼓也。

四履正而承五,非已所克,故或罢也。

四履正而承五,非已所克,故或罢也。

不胜而退,惧见侵陵,故或泣也。

不胜而退,惧见侵陵,故或泣也。

四履乎顺,不与物挍,退而不见害,故或歌也。

四履乎顺,不与物挍,退而不见害,故或歌也。

不量其力,进退无恒,惫可知也。

不量其力,进退无恒,惫可知也。

象曰:或鼔或罢,位不当也。

象曰:或鼓或罢,位不当也。

音义:【罢,如字,王肃音皮,徐扶波反,少,诗照反,长,之文反,比,毗志反,阂,五代反,惫,备拜反。】疏:【正义曰:六三与四,俱是隂爻,相与为类,然三居少隂之上,四居长隂之下,各自有应,对而不相比,敌之谓也,故曰得敌。

疏:六三与四,俱是阴爻,相与为类,然三居少阴之上,四居长阴之下,各自有应,对而不相比,敌之谓也,故曰得敌。

欲进碍四,恐其害已,故或鼔而攻之,而四履正承尊,非已所胜,故或罢而退败也。

欲进碍四,恐其害已,故或鼓而攻之,而四履正承尊,非已所胜,故或罢而退败也。

不胜而退,惧见侵陵,故或泣而忧悲也。

不胜而退,惧见侵陵,故或泣而忧悲也。

四履于顺,不与物挍,退不见害,故或歌而欢乐也,故曰或鼔或罢,或泣或歌也。

四履于顺,不与物挍,退不见害,故或歌而欢乐也,故曰或鼓或罢,或泣或歌也。

曰位不当者,所以或鼔或罢,进退无恒者,止为不当其位,妄进故也。】

曰位不当者,所以或鼓或罢,进退无恒者,止为不当其位,妄进故也。

六四:月防望,马匹亡,无咎。

六四:月几望,马匹亡,无咎。

注:居中孚之时,处巽之始,应说之初,居正履顺,以承于五,内毗元首,外宣德化者也。

王弼注:居中孚之时,处巽之始,应说之初,居正履顺,以承于五,内毗元首,外宣德化者也。

充乎隂德之盛,故曰月防望。

充乎阴德之盛,故曰月几望。

马匹亡者,弃羣类也。

马匹亡者,弃羣类也。

若夫居盛德之位,而与物挍其竞争,则失其所盛矣。

若夫居盛德之位,而与物挍其竞争,则失其所盛矣。

故曰絶类而上,履正承尊,不与三争,乃得无咎也。

故曰絶类而上,履正承尊,不与三争,乃得无咎也。

象曰:马匹亡,絶类上也。

象曰:马匹亡,絶类上也。

注:类谓三,俱隂爻,故曰类也。

王弼注:类谓三,俱阴爻,故曰类也。

音义:【防,音机,又音祈,京作近,荀作既,上,时掌反,象同。】疏:【正义曰:月防望者,六四居中孚之时,处巽应说,得位履顺,上承于五,内毗元首,外宣德化,充乎隂德之盛,如月之近望,故曰月防望也。

疏:月几望者,六四居中孚之时,处巽应说,得位履顺,上承于五,内毗元首,外宣德化,充乎阴德之盛,如月之近望,故曰月几望也。

马匹亡,无咎者,三与已敌,进来攻已,已若与三挍战,则失其所盛,故弃三之类,如马之亡匹,上承其五,不与三争,乃得无咎,故曰马匹亡,无咎也。

马匹亡,无咎者,三与已敌,进来攻已,已若与三挍战,则失其所盛,故弃三之类,如马之亡匹,上承其五,不与三争,乃得无咎,故曰马匹亡,无咎也。

象曰:絶类上者,絶三之类,不与三争,而上承于五也。】

象曰:絶类上者,絶三之类,不与三争,而上承于五也。

九五:有孚挛如,无咎。

九五:有孚挛如,无咎。

注:挛如者,系其信之辞也。

王弼注:挛如者,系其信之辞也。

处中诚以相交之时,居尊位,以为羣物之主,信何可舍,故有孚挛如,乃得无咎也。

处中诚以相交之时,居尊位,以为羣物之主,信何可舍,故有孚挛如,乃得无咎也。

象曰:有孚挛如,位正当也。

象曰:有孚挛如,位正当也。

音义:【挛,力圆反,广雅云拲也,舍,音舍。】疏:【正义曰:有孚挛如,无咎者,挛如者,相牵系不絶之名也。

疏:有孚挛如,无咎者,挛如者,相牵系不絶之名也。

五在信时,定于尊位,为羣物之主,恒湏以中诚交物,孚信何可暂舍,故曰有孚挛如,系信不絶,乃得无咎,故曰有孚挛如,无咎也。

五在信时,定于尊位,为羣物之主,恒须以中诚交物,孚信何可暂舍,故曰有孚挛如,系信不絶,乃得无咎,故曰有孚挛如,无咎也。

象曰:位正当者,以其正当尊位,故戒以系信,乃得无咎,若直以阳得正位,而无有系信,则招有咎之嫌也。】

象曰:位正当者,以其正当尊位,故戒以系信,乃得无咎,若直以阳得正位,而无有系信,则招有咎之嫌也。

上九:翰音登于天,贞凶。

上九:翰音登于天,贞凶。

注:翰,髙飞也。

王弼注:翰,高飞也。

飞音者,音飞而实不从之谓也。

飞音者,音飞而实不从之谓也。

居卦之上,处信之终,信终则衰,忠笃内防,华美外扬,故曰翰音登于天也。

居卦之上,处信之终,信终则衰,忠笃内丧,华美外扬,故曰翰音登于天也。

翰音登天,正亦灭矣。

翰音登天,正亦灭矣。

象曰:翰音登于天,何可长也。音义:【翰,胡旦反,防,息浪反。】

象曰:翰音登于天,何可长也。

疏:【正义曰:翰,髙飞也。

疏:翰,高飞也。

飞音者,音飞而实不从之谓也。

飞音者,音飞而实不从之谓也。

上九处信之终,信终则衰也。

上九处信之终,信终则衰也。

信衰则诈起,而忠笃内防,华美外扬,若鸟之翰音,登于天,虚声逺闻也,故曰翰音登于天,虚声无实,正之凶也,故曰贞凶。

信衰则诈起,而忠笃内丧,华美外扬,若鸟之翰音,登于天,虚声远闻也,故曰翰音登于天,虚声无实,正之凶也,故曰贞凶。

象曰:何可长也者,虚声无实,何可久长。】

象曰:何可长也者,虚声无实,何可久长。

䷽【艮下震上】

小过卦画:艮下震上。

字词、典故、诸家

字词

中孚,豚鱼,吉,利渉大川,利贞
信发于中,谓之中孚,鱼者,虫之幽隐,豚者,兽之鄙贱,人主内有诚信,则虽微隐之物,信皆及矣,莫不得所,而得吉,微隐获吉,显者可知,既有诚信,光被万物,万物得宜,以斯渉难,何往不通,信而不正,凶邪之道,故利在贞也,孚,芳夫仄,信也,艮宫逰魂卦,豚,徒尊仄,黄作遯。
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
有上四德,然后乃孚,乃化邦也,信立而后邦乃化也,柔在内而刚得中,各当其所也,刚得中,则直而正,柔在内,则静而顺,说而以巽,则乖争不作,如此则物无巧竞,敦实之行着,而笃信发乎其中矣,此就三四阴柔,并在两体之内,二五刚德,各处一卦之中,及上下二体,说而以巽,释此卦名为中孚之义也,柔内刚中,各当其所,说而以巽,乖争不作,所以信发于内,谓之中孚,诚信发于内,则邦国化于外,说,音悦,下注皆同,争,争鬬之争,行,下孟反,难,乃旦反。
豚鱼吉,信及豚鱼也
鱼者,虫之隐者也,豚者,兽之鄙贱者也,争竞之道不兴,中信之德淳着,则虽微隐之物,信皆及之,释所以得吉,由信及豚鱼故也。
利渉大川,乘木舟虚也
乘木于用舟之虚,则终已无溺也,用中孚以渉难,若乘木舟虚也,释渉川所以得利,以中信而济难,若乘虚舟以渉川也。
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也
盛之至也,释中孚所以利贞者,天德刚正,而气序不差,是正而信也,今信不失正,乃得应于天,是中孚之盛,故须济以利贞也。
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
风行泽上,无所不周,其犹信之被物,无所不至,中信之世,必非故犯,过失为辜,情在可恕,故君子以议其过失之狱,缓舍当死之刑也,信发于中,虽过可亮。
虞吉,有它不燕
虞犹专也,为信之始,而应在四,得乎专吉者也,志未能变,系心于一,故有它不燕也,燕,安也,初为信始,应在于四,得其专一之吉,既系心于一,故更有它求,不能与之共相燕安也,所以得专一之吉,以志未改变,不更亲于它也,它,音他,燕,音鸾。
鸣鹤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处内而居重阴之下,而履不失中,不徇于外,任其真者也,立诚笃志,虽在闇昧,物亦应焉,故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也,不私权利,唯德是与,诚之至也,九二体刚,处于卦内,又在三四重阴之下,而履不失中,是不徇于外,自任其真者也,处于幽昧,而行不失信,则声闻于外,为同类之所应焉,如鹤之鸣于幽远,则为其子所和,靡,散也,又无偏应,是不私权利,惟德是与,若我有好爵,吾愿与尔贤者,分散而共之,诚信之人,愿与同类相应,得诚信而应之,是中心愿也,鹤,户各反,和,胡卧反,注及下同,好,如字,王肃呼报反,孟云好小也,靡,本又作縻,同亡池反,散也,干同,徐又武寄反,又亡彼反,韩诗云共也,孟同,埤苍作縻,云散也,陆作縻,京作劘,重直龙反,徇,似俊反。
得敌,或鼔或罢,或泣或歌
三居少阴之上,四居长阴之下,对而不相比,敌之谓也,以阴居阳,欲进者也,欲进而阂敌,故或鼓也,四履正而承五,非已所克,故或罢也,不胜而退,惧见侵陵,故或泣也,四履乎顺,不与物挍,退而不见害,故或歌也,不量其力,进退无恒,惫可知也,六三与四,俱是阴爻,相与为类,然三居少阴之上,四居长阴之下,各自有应,对而不相比,敌之谓也,欲进碍四,恐其害已,故或鼓而攻之,而四履正承尊,非已所胜,故或罢而退败也,不胜而退,惧见侵陵,故或泣而忧悲也,四履于顺,不与物挍,退不见害,故或歌而欢乐也,止为不当其位,妄进故也,罢,如字,王肃音皮,徐扶波反,少,诗照反,长,之文反,比,毗志反,阂,五代反,惫,备拜反。
月几望,马匹亡,无咎
居中孚之时,处巽之始,应说之初,居正履顺,以承于五,内毗元首,外宣德化者也,充乎阴德之盛,故曰月几望,马匹亡者,弃羣类也,若夫居盛德之位,而与物挍其竞争,则失其所盛矣,故曰絶类而上,履正承尊,不与三争,乃得无咎也,六四居中孚之时,处巽应说,得位履顺,上承于五,内毗元首,外宣德化,充乎阴德之盛,如月之近望,三与已敌,进来攻已,已若与三挍战,则失其所盛,故弃三之类,如马之亡匹,上承其五,不与三争,乃得无咎,絶三之类,不与三争,而上承于五也,几,音机,又音祈,京作近,荀作既,上,时掌反,象同。
有孚挛如,无咎
挛如者,系其信之辞也,处中诚以相交之时,居尊位,以为羣物之主,信何可舍,故有孚挛如,乃得无咎也,挛如者,相牵系不絶之名也,五在信时,定于尊位,为羣物之主,恒须以中诚交物,孚信何可暂舍,系信不絶,乃得无咎,以其正当尊位,故戒以系信,乃得无咎,若直以阳得正位,而无有系信,则招有咎之嫌也,挛,力圆反,广雅云拲也,舍,音舍。
翰音登于天,贞凶
翰,高飞也,飞音者,音飞而实不从之谓也,居卦之上,处信之终,信终则衰,忠笃内丧,华美外扬,故曰翰音登于天也,翰音登天,正亦灭矣,上九处信之终,信终则衰也,信衰则诈起,而忠笃内丧,华美外扬,若鸟之翰音,登于天,虚声远闻也,虚声无实,正之凶也,虚声无实,何可久长,翰,胡旦反,丧,息浪反。

典故

孚,芳夫仄,信也,艮宫逰魂卦,豚,徒尊仄,黄作遯:中孚卦音义,孚,芳夫仄,信也,艮宫逰魂卦,豚,徒尊仄,黄作遯,见黄頴注。
靡,本又作縻,同亡池反,散也,干同,徐又武寄反,又亡彼反,韩诗云共也,孟同,埤苍作縻,云散也,陆作縻,京作劘:九二鸣鹤在隂,靡,本又作縻,同亡池反,散也,干同,徐又武寄反,又亡彼反,韩诗云共也,孟同,埤苍作縻,云散也,陆作縻,京作劘,见《韩诗》、孟喜注、《埤苍》、陆德明注、京房注。
挛,力圆反,广雅云拲也:九五有孚挛如,挛,力圆反,广雅云拲也,见《广雅·释诂》“拲,拘也”。

诸家

本段定 L3,理由有三。第一,中孚卦讲中信,义理是全书中孚的枢纽,文字难度大,音义反切与注疏异说多,豚鱼、鸣鹤、挛如、翰音等字须讲清。第二,六爻各有象,初九虞吉、九二鸣鹤、六三得敌、六四月几望、九五有孚挛如、上九翰音,六爻人事各不相同,须逐爻讲清。第三,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乃化邦的道理,须讲清中孚之时义大。
三层译注法在本段的落实:经文是卦辞、爻辞,注是王弼注,疏是孔颖达疏,按源文件顺序排列,层间换行。音义附在各段之后,取反切与异读入字词注。
中孚,豚鱼,吉,利渉大川,利贞:信发于中,谓之中孚,鱼者,虫之幽隐,豚者,兽之鄙贱,人主内有诚信,则虽微隐之物,信皆及矣,莫不得所,而得吉,微隐获吉,显者可知,既有诚信,光被万物,万物得宜,以斯渉难,何往不通,信而不正,凶邪之道,故利在贞也。
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有上四德,然后乃孚,乃化邦也,信立而后邦乃化也,柔在内而刚得中,各当其所也,刚得中,则直而正,柔在内,则静而顺,说而以巽,则乖争不作,如此则物无巧竞,敦实之行着,而笃信发乎其中矣。
豚鱼吉,信及豚鱼也:鱼者,虫之隐者也,豚者,兽之鄙贱者也,争竞之道不兴,中信之德淳着,则虽微隐之物,信皆及之。
利渉大川,乘木舟虚也:乘木于用舟之虚,则终已无溺也,用中孚以渉难,若乘木舟虚也。
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也:盛之至也,天德刚正,而气序不差,是正而信也,今信不失正,乃得应于天,是中孚之盛,故须济以利贞也。
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风行泽上,无所不周,其犹信之被物,无所不至,中信之世,必非故犯,过失为辜,情在可恕,故君子以议其过失之狱,缓舍当死之刑也。
虞吉,有它不燕:虞犹专也,为信之始,而应在四,得乎专吉者也,志未能变,系心于一,故有它不燕也,燕,安也,初为信始,应在于四,得其专一之吉,既系心于一,故更有它求,不能与之共相燕安也。
鸣鹤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处内而居重阴之下,而履不失中,不徇于外,任其真者也,立诚笃志,虽在闇昧,物亦应焉,故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也,不私权利,唯德是与,诚之至也,九二体刚,处于卦内,又在三四重阴之下,而履不失中,是不徇于外,自任其真者也,处于幽昧,而行不失信,则声闻于外,为同类之所应焉,如鹤之鸣于幽远,则为其子所和,靡,散也,又无偏应,是不私权利,惟德是与,若我有好爵,吾愿与尔贤者,分散而共之。
得敌,或鼔或罢,或泣或歌:三居少阴之上,四居长阴之下,对而不相比,敌之谓也,以阴居阳,欲进者也,欲进而阂敌,故或鼓也,四履正而承五,非已所克,故或罢也,不胜而退,惧见侵陵,故或泣也,四履乎顺,不与物挍,退而不见害,故或歌也,不量其力,进退无恒,惫可知也。
月几望,马匹亡,无咎:居中孚之时,处巽之始,应说之初,居正履顺,以承于五,内毗元首,外宣德化者也,充乎阴德之盛,故曰月几望,马匹亡者,弃羣类也,若夫居盛德之位,而与物挍其竞争,则失其所盛矣,故曰絶类而上,履正承尊,不与三争,乃得无咎也。
有孚挛如,无咎:挛如者,系其信之辞也,处中诚以相交之时,居尊位,以为羣物之主,信何可舍,故有孚挛如,乃得无咎也,挛如者,相牵系不絶之名也,五在信时,定于尊位,为羣物之主,恒须以中诚交物,孚信何可暂舍,系信不絶,乃得无咎。
翰音登于天,贞凶:翰,高飞也,飞音者,音飞而实不从之谓也,居卦之上,处信之终,信终则衰,忠笃内丧,华美外扬,故曰翰音登于天也,翰音登天,正亦灭矣,上九处信之终,信终则衰也,信衰则诈起,而忠笃内丧,华美外扬,若鸟之翰音,登于天,虚声远闻也,虚声无实,正之凶也。

五 · 小过

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小过卦画:艮下震上。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注:飞鸟遗其音声,哀以求处,上愈无所适,下则得安,愈上则愈穷,莫若飞鸟也。音义:【过,古卧反,义与大过同,王肃云音戈,兑宫逰魂卦,遗,如字,上,时掌反,注同,下,不宜上之上同,上六注亦同,郑如字,谓君也。】

王弼注:飞鸟遗其音声,哀以求处,上愈无所适,下则得安,愈上则愈穷,莫若飞鸟也。

疏:【正义曰:小过亨者,小过,卦名也。王于大过卦下注云音相过之过,恐人作罪过之义,故以音之,然则小过之义,亦与彼同也。

疏:小过亨者,小过,卦名也。王于大过卦下注云音相过之过,恐人作罪过之义,故以音之,然则小过之义,亦与彼同也。

过之小事,谓之小过,即行过乎恭,防过乎哀之例是也。

过之小事,谓之小过,即行过乎恭,丧过乎哀之例是也。

褚氏云谓小人之行,小有过差,君子为过厚之行,以矫之也。

褚氏云谓小人之行,小有过差,君子为过厚之行,以矫之也。

如晏子狐裘之比也。

如晏子狐裘之比也。

此因小人有过差,故君子为过厚之行,非即以过差释卦名,彖曰小过,小者过而亨,言因过得亨,明非罪过,故王于大过音之,明虽义兼罪过,得名上在君子为过行也。

此因小人有过差,故君子为过厚之行,非即以过差释卦名,彖曰小过,小者过而亨,言因过得亨,明非罪过,故王于大过音之,明虽义兼罪过,得名上在君子为过行也。

而周氏等不悟此理,兼以罪过释卦名,失之逺矣。

而周氏等不悟此理,兼以罪过释卦名,失之远矣。

过为小事,道乃可通,故曰小过亨也。

过为小事,道乃可通,故曰小过亨也。

利贞者,矫世励俗,利在归正,故曰利贞也。

利贞者,矫世励俗,利在归正,故曰利贞也。

可小事,不可大事者,时也。

可小事,不可大事者,时也。

小有过差,惟可矫以小事,不可正以大事,故曰可小事,不可大事也。

小有过差,惟可矫以小事,不可正以大事,故曰可小事,不可大事也。

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者,借喻以明过厚之行,有吉有凶,飞鸟遗其音声,哀以求处,过上则愈无所适,过下则不失其安,以譬君子处过差之时,爲过厚之行,顺而立之则吉,逆而忤鳞则凶,故曰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者,借喻以明过厚之行,有吉有凶,飞鸟遗其音声,哀以求处,过上则愈无所适,过下则不失其安,以譬君子处过差之时,为过厚之行,顺而立之则吉,逆而忤鳞则凶,故曰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顺则执卑守下,逆则犯君陵上,故以臣之逆顺,类鸟之上下也。

顺则执卑守下,逆则犯君陵上,故以臣之逆顺,类鸟之上下也。

注正义曰:飞鸟遗其音声,哀以求处者,遗,失也。

注正义曰:飞鸟遗其音声,哀以求处者,遗,失也。

鸟之失声,必是穷廹,未得安处,论语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故知遗音,即哀声也。】

鸟之失声,必是穷迫,未得安处,论语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故知遗音,即哀声也。

彖曰:小过,小者过而亨也。

彖曰:小过,小者过而亨也。

注:小者,谓凡诸小事也。

王弼注:小者,谓凡诸小事也。

过于小事而通者也。

过于小事而通者也。

过以利贞,与时行也。

过以利贞,与时行也。

注:过而得以利贞,应时宜也。

王弼注:过而得以利贞,应时宜也。

施过于恭俭,利贞者也。

施过于恭俭,利贞者也。

柔得中,是以小事吉也。

柔得中,是以小事吉也。

刚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也。

刚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也。

注:成大事者,必在刚也。

王弼注:成大事者,必在刚也。

柔而浸大,剥之道也。

柔而浸大,剥之道也。

有飞鸟之象焉。

有飞鸟之象焉。

注:不宜上,宜下,即飞鸟之象。

王弼注:不宜上,宜下,即飞鸟之象。

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也。

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也。

注:上则乗刚,逆也。

王弼注:上则乘刚,逆也。

下则承阳,顺也。

下则承阳,顺也。

施过于不顺,凶莫大焉,施过于顺,过更变而为吉也。

施过于不顺,凶莫大焉,施过于顺,过更变而为吉也。

音义:【浸,子鸩反。】疏:【正义曰:小过,小者过而亨者,此释小过之名也,并明小过有亨德之义,过行小事,谓之小过,顺时矫俗,虽过而通,故曰小者过而亨也。

疏:小过,小者过而亨者,此释小过之名也,并明小过有亨德之义,过行小事,谓之小过,顺时矫俗,虽过而通,故曰小者过而亨也。

过以利贞,与时行者,释利贞之德,由爲过行而得利贞,然矫枉过正,应时所宜,不可常也,故曰与时行也。

过以利贞,与时行者,释利贞之德,由为过行而得利贞,然矫枉过正,应时所宜,不可常也,故曰与时行也。

柔得中,是以小事吉,刚失位向不中,是以不可大事者,就六二六五以柔居中,九四失位不中,九三得位不中,释可小事,不可大事之义,柔顺之人,惟能行小事,柔而得中,是行小中时,故曰小事吉也。

柔得中,是以小事吉,刚失位向不中,是以不可大事者,就六二六五以柔居中,九四失位不中,九三得位不中,释可小事,不可大事之义,柔顺之人,惟能行小事,柔而得中,是行小中时,故曰小事吉也。

刚健之人,乃能行大事,失位不中,是行大不中时,故曰不可大事也。

刚健之人,乃能行大事,失位不中,是行大不中时,故曰不可大事也。

有飞鸟之象者,释不取余物爲况,惟取飞鸟者,以不宜上,宜下,有飞鸟之象故也。

有飞鸟之象者,释不取余物为况,惟取飞鸟者,以不宜上,宜下,有飞鸟之象故也。

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者,此就六五乗九四之刚,六二承九三之阳,释所以不宜上,宜下,大吉之义也。

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者,此就六五乘九四之刚,六二承九三之阳,释所以不宜上,宜下,大吉之义也。

上则乗刚而逆,下则承阳而顺,故曰不宜上,宜下,大吉,以上逆而下顺也。】

上则乘刚而逆,下则承阳而顺,故曰不宜上,宜下,大吉,以上逆而下顺也。

象曰: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音义:【行,下孟反。】

象曰: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

疏:【正义曰:雷之所出,本出于地,今出山上,过其本所,故曰小过。

疏:雷之所出,本出于地,今出山上,过其本所,故曰小过。

小人过差,失在慢易奢侈,故君子矫之,以行过乎恭,丧遏乎哀,用过乎俭也。】

小人过差,失在慢易奢侈,故君子矫之,以行过乎恭,丧遏乎哀,用过乎俭也。

初六:飞鸟以凶。

初六:飞鸟以凶。

注:小过上逆下顺,初应在上卦,进而之逆,无所错足,飞鸟之凶也。

王弼注:小过上逆下顺,初应在上卦,进而之逆,无所错足,飞鸟之凶也。

象曰:飞鸟以凶,不可如何也。

象曰:飞鸟以凶,不可如何也。

音义:【错,本又作措,又作厝,同七路反。】疏:【正义曰:小过之义,上逆下顺,而初应在上卦,进而之逆,同于飞鸟,无所错足,故曰飞鸟以凶也。

疏:小过之义,上逆下顺,而初应在上卦,进而之逆,同于飞鸟,无所错足,故曰飞鸟以凶也。

象曰:不可如何也者,进而之逆,孰知不可,自取凶咎,欲如何乎。】

象曰:不可如何也者,进而之逆,孰知不可,自取凶咎,欲如何乎。

六二:过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

六二:过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

注:过而得之,谓之遇,在小过而当位,过而得之之谓也。

王弼注:过而得之,谓之遇,在小过而当位,过而得之之谓也。

祖,始也,谓初也。

祖,始也,谓初也。

妣者,居内履中而正者也。

妣者,居内履中而正者也。

过初而履二位,故曰过其祖,而遇其妣,过而不至于僭,尽于臣位而已,故曰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

过初而履二位,故曰过其祖,而遇其妣,过而不至于僭,尽于臣位而已,故曰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

象曰:不及其君,臣不可过也。

象曰:不及其君,臣不可过也。

音义:【妣,必履反,僭,子念反,尽,津忍反。】疏:【正义曰:过而得之,谓之遇,六二在小过而当位,是过而得之也。

疏:过而得之,谓之遇,六二在小过而当位,是过而得之也。

祖,始也,谓初也。

祖,始也,谓初也。

妣者,母之称,六二居内履中而正,故谓之妣,已过于初,故曰过其祖也。

妣者,母之称,六二居内履中而正,故谓之妣,已过于初,故曰过其祖也。

履得中正,故口遇其妣也。

履得中正,故曰遇其妣也。

过不至于僭,尽于臣位而已,故曰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

过不至于僭,尽于臣位而已,故曰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

象曰:臣不可过者,臣不可自过其位也。】

象曰:臣不可过者,臣不可自过其位也。

九三: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

九三: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

注:小过之时,大者不立,故令小者得过也。

王弼注:小过之时,大者不立,故令小者得过也。

居下体之上,以阳当位,而不能先过防之,至令小者或过,而复应而从焉,其从之也,则戕之凶至矣。

居下体之上,以阳当位,而不能先过防之,至令小者或过,而复应而从焉,其从之也,则戕之凶至矣。

故曰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也。

故曰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也。

象曰:从或戕之,凶如何也。

象曰:从或戕之,凶如何也。

音义:【戕,徐在良反,注同,令,力呈反,下同,先,西荐反,复,扶又反,卦未同。】疏:【止义曰:弗过防之者,小过之世,大者不能立德,故令小者得过,九三居下体之上,以阳当位,不能先过为防,至令小者或过,上六小人,最居髙显,而复应而从焉,其从之也,则有残害之凶至矣,故曰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也。

疏:小过之世,大者不能立德,故令小者得过,九三居下体之上,以阳当位,不能先过为防,至令小者或过,上六小人,最居高显,而复应而从焉,其从之也,则有残害之凶至矣,故曰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也。

春秋传曰在内曰弑,在外曰戕,然则戕者,皆杀害之谓也。

春秋传曰在内曰弑,在外曰戕,然则戕者,皆杀害之谓也。

言或者,不必之辞也。

言或者,不必之辞也。

谓为此行者,有幸而免也。

谓为此行者,有幸而免也。

象曰:凶如何者,从于小人,果致凶祸,将如何乎,言不可如何也。】

象曰:凶如何者,从于小人,果致凶祸,将如何乎,言不可如何也。

九四:无咎,弗过,遇之,往厉,必戒,勿用永贞。

九四:无咎,弗过,遇之,往厉,必戒,勿用永贞。

注:虽体阳爻,而不居其位,不为责主,故得无咎也。

王弼注:虽体阳爻,而不居其位,不为责主,故得无咎也。

失位在下,不能过者也。

失位在下,不能过者也。

以其不能过,故得合于免咎之宜,故曰弗过,遇之。

以其不能过,故得合于免咎之宜,故曰弗过,遇之。

夫晏安鸩毒,不可懐也。

夫晏安鸩毒,不可怀也。

处于小过不宁之时,而以阳居隂,不能有所为者也。

处于小过不宁之时,而以阳居阴,不能有所为者也。

以此自守,免咎可也。

以此自守,免咎可也。

以斯攸往,危之道也。

以斯攸往,危之道也。

不交于物,物亦弗与,无援之助,故危则必戒而已,无所告救也。

不交于物,物亦弗与,无援之助,故危则必戒而已,无所告救也。

沈没怯弱,自守而已,以斯而处于羣小之中,未足任者也。

沈没怯弱,自守而已,以斯而处于羣小之中,未足任者也。

故曰勿用永贞,言不足用之于永贞。

故曰勿用永贞,言不足用之于永贞。

象曰:弗过,遇之,位不当也。

象曰:弗过,遇之,位不当也。

往厉,必戒,终不可长也。

往厉,必戒,终不可长也。

音义:【晏,于谏反,又音宴,鸩,除防反,本亦作酖,怯,去业反。】疏:【正义曰:居小过之世,小人有过差之行,须大德之人,防使无过,今九四虽体阳爻,而不居其位,不防之责,责不在已,故得无咎。

疏:居小过之世,小人有过差之行,须大德之人,防使无过,今九四虽体阳爻,而不居其位,不防之责,责不在已,故得无咎。

所以无其咎者,以其失位在下,不能为过厚之行,故得遇于无咎之宜,故曰无咎,弗过,遇之也。

所以无其咎者,以其失位在下,不能为过厚之行,故得遇于无咎之宜,故曰无咎,弗过,遇之也。

既无能为,自守则无咎,有往则危厉,故曰往厉。

既无能为,自守则无咎,有往则危厉,故曰往厉。

不交于物,物亦不与,无援乏助,故危则必自戒慎而已,无所告救,故曰必戒。

不交于物,物亦不与,无援乏助,故危则必自戒慎而已,无所告救,故曰必戒。

以斯而处于羣小之中,未足委任,不可用之以长行其正也,故曰勿用永贞也。

以斯而处于羣小之中,未足委任,不可用之以长行其正也,故曰勿用永贞也。

象曰:位不当者,释所以弗过而遇,得免于咎者,以其位不当故也。

象曰:位不当者,释所以弗过而遇,得免于咎者,以其位不当故也。

终不可长者,自身有危,无所告救,岂可任之长,以为正也。

终不可长者,自身有危,无所告救,岂可任之长,以为正也。

注正义曰:夫宴安酖毒,不可懐也者,此春秋狄伐邢,管仲劝齐侯救邢,为此辞,言宴安不救邢,即酖鸟之毒,不可懐而安之也。】

注正义曰:夫宴安酖毒,不可怀也者,此春秋狄伐邢,管仲劝齐侯救邢,为此辞,言宴安不救邢,即酖鸟之毒,不可怀而安之也。

六五: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

六五: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

注:小过,小者过于大也。

王弼注:小过,小者过于大也。

六得五位,隂之盛也。

六得五位,阴之盛也。

故密云不雨,至于西郊也。

故密云不雨,至于西郊也。

夫雨者,隂在于上,而阳薄之,而不得通,则蒸而为雨,今艮止于下,而不交焉,故不雨也。

夫雨者,阴在于上,而阳薄之,而不得通,则蒸而为雨,今艮止于下,而不交焉,故不雨也。

是故小畜尚往而亨,则不雨也。

是故小畜尚往而亨,则不雨也。

小过阳不上交,亦不雨也。

小过阳不上交,亦不雨也。

虽隂盛于上,未能行其施也。

虽阴盛于上,未能行其施也。

公者,臣之极也。

公者,臣之极也。

五极隂盛,故称公也。

五极阴盛,故称公也。

弋,射也。

弋,射也。

在穴者,隠伏之物也。

在穴者,隐伏之物也。

小过者,过小而难未大作,犹在隐伏者也。

小过者,过小而难未大作,犹在隐伏者也。

以隂质治小过,能获小过者也。

以阴质治小过,能获小过者也。

故曰公弋取彼在穴也。

故曰公弋取彼在穴也。

除过之道,不在取之,是乃密云未能雨也。

除过之道,不在取之,是乃密云未能雨也。

象曰:密云不雨,已上也。

象曰:密云不雨,已上也。

注:阳已上,故止也。

王弼注:阳已上,故止也。

音义:【弋,余职反,蒸,章胜反,字又作烝,或作媵,字非,畜,本又作蓄,同敕六反,施,始豉反,难,乃旦反,已上,并如字,上,又时掌反,注同,郑作尚,云庶几也,阳已上,故止也,本又作阳已上,故少隂,上,少,音多少之少。】疏:【正义曰:密云不雨,自我西郊者,小过者,小者过于大也。

疏:密云不雨,自我西郊者,小过者,小者过于大也。

六得五位,是小过于大,隂之盛也。

六得五位,是小过于大,阴之盛也。

隂盛于上,而艮止之,九三阳止于下,是隂阳不交,虽复至盛,密云至于西郊,而不能为雨也。

阴盛于上,而艮止之,九三阳止于下,是阴阳不交,虽复至盛,密云至于西郊,而不能为雨也。

施之于人,是柔得过,而处尊,未能行其恩施,广其风化也。

施之于人,是柔得过,而处尊,未能行其恩施,广其风化也。

故曰密云不雨,自我西郊也。

故曰密云不雨,自我西郊也。

公弋取彼在穴者,公者,臣之极,五极隂盛,故称公也。

公弋取彼在穴者,公者,臣之极,五极阴盛,故称公也。

小过之时,为过犹小,而难未大作,犹在隐伏,以小过之才,治小过之失,能获小过,在隐伏者,有如公之弋猎,取得在穴隐伏之兽也。

小过之时,为过犹小,而难未大作,犹在隐伏,以小过之才,治小过之失,能获小过,在隐伏者,有如公之弋猎,取得在穴隐伏之兽也。

故曰公弋取彼在穴也。

故曰公弋取彼在穴也。

象曰:已上者,释所以密云不雨也。

象曰:已上者,释所以密云不雨也。

以艮之阳爻,已上于一卦之上,而成止,故不上交,而为雨也。

以艮之阳爻,已上于一卦之上,而成止,故不上交,而为雨也。

注正义曰:除过之道,不在取之,是乃密云未能雨也者,雨者,以喻德之惠化也。

注正义曰:除过之道,不在取之,是乃密云未能雨也者,雨者,以喻德之惠化也。

除过差之道,在于文德,懐之使其自服,弋而取之,是尚威武,尚威武,即密云不雨之义也。】

除过差之道,在于文德,怀之使其自服,弋而取之,是尚威武,尚威武,即密云不雨之义也。

上六:弗遇,过之,飞鸟离之,凶,是谓灾眚。

上六:弗遇,过之,飞鸟离之,凶,是谓灾眚。

注:小人之过,遂至上极,过而不知限,至于亢也。

王弼注:小人之过,遂至上极,过而不知限,至于亢也。

过至于亢,将何所遇,飞而不已,将何所托,灾自己致,复何言哉。

过至于亢,将何所遇,飞而不已,将何所托,灾自己致,复何言哉。

象曰:弗遇,过之,已亢也。

象曰:弗遇,过之,已亢也。

音义:【遇,玉付反,本多误,故详之,眚,生领反。】疏:【正义曰:上六处小过之极,是小人之过,遂至上极,过而不知限,至于亢者也。

疏:上六处小过之极,是小人之过,遂至上极,过而不知限,至于亢者也。

过至于亢,无所复遇,故曰弗遇,过之也。

过至于亢,无所复遇,故曰弗遇,过之也。

以小人之身,过而弗遇,必遭罗纲,其犹飞鸟,飞而无托,必离矰缴,故曰飞鸟离之,凶也。

以小人之身,过而弗遇,必遭罗纲,其犹飞鸟,飞而无托,必离矰缴,故曰飞鸟离之,凶也。

过亢离凶,是谓自灾而致眚,复何言哉,故曰是谓灾眚也。

过亢离凶,是谓自灾而致眚,复何言哉,故曰是谓灾眚也。

象曰:已亢者,释所以弗遇,过之,以其已在亢极之地故也。】

象曰:已亢者,释所以弗遇,过之,以其已在亢极之地故也。

字词、典故、诸家

字词

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小过,卦名也,王于大过卦下注云音相过之过,恐人作罪过之义,故以音之,然则小过之义,亦与彼同也,过之小事,谓之小过,即行过乎恭,丧过乎哀之例是也,褚氏云谓小人之行,小有过差,君子为过厚之行,以矫之也,如晏子狐裘之比也,此因小人有过差,故君子为过厚之行,非即以过差释卦名,彖曰小过,小者过而亨,言因过得亨,明非罪过,故王于大过音之,明虽义兼罪过,得名上在君子为过行也,而周氏等不悟此理,兼以罪过释卦名,失之远矣,过为小事,道乃可通,利贞者,矫世励俗,利在归正,可小事,不可大事者,时也,小有过差,惟可矫以小事,不可正以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者,借喻以明过厚之行,有吉有凶,飞鸟遗其音声,哀以求处,过上则愈无所适,过下则不失其安,以譬君子处过差之时,为过厚之行,顺而立之则吉,逆而忤鳞则凶,顺则执卑守下,逆则犯君陵上,故以臣之逆顺,类鸟之上下也,遗,失也,鸟之失声,必是穷迫,未得安处,论语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故知遗音,即哀声也,过,古卧反,义与大过同,王肃云音戈,兑宫逰魂卦,遗,如字,上,时掌反,注同,下,不宜上之上同,上六注亦同,郑如字,谓君也。
小过,小者过而亨也
小者,谓凡诸小事也,过于小事而通者也,此释小过之名也,并明小过有亨德之义,过行小事,谓之小过,顺时矫俗,虽过而通。
过以利贞,与时行也
过而得以利贞,应时宜也,施过于恭俭,利贞者也,释利贞之德,由为过行而得利贞,然矫枉过正,应时所宜,不可常也。
柔得中,是以小事吉也。刚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也
成大事者,必在刚也,柔而浸大,剥之道也,就六二六五以柔居中,九四失位不中,九三得位不中,释可小事,不可大事之义,柔顺之人,惟能行小事,柔而得中,是行小中时,刚健之人,乃能行大事,失位不中,是行大不中时,浸,子鸩反。
有飞鸟之象焉
不宜上,宜下,即飞鸟之象,释不取余物为况,惟取飞鸟者,以不宜上,宜下,有飞鸟之象故也。
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也
上则乘刚,逆也,下则承阳,顺也,施过于不顺,凶莫大焉,施过于顺,过更变而为吉也,此就六五乘九四之刚,六二承九三之阳,释所以不宜上,宜下,大吉之义也,上则乘刚而逆,下则承阳而顺。
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
雷之所出,本出于地,今出山上,过其本所,小人过差,失在慢易奢侈,故君子矫之,以行过乎恭,丧遏乎哀,用过乎俭也,行,下孟反。
飞鸟以凶
小过上逆下顺,初应在上卦,进而之逆,无所错足,飞鸟之凶也,小过之义,上逆下顺,而初应在上卦,进而之逆,同于飞鸟,无所错足,进而之逆,孰知不可,自取凶咎,欲如何乎,错,本又作措,又作厝,同七路反。
过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
过而得之,谓之遇,在小过而当位,过而得之之谓也,祖,始也,谓初也,妣者,居内履中而正者也,过初而履二位,故曰过其祖,而遇其妣,过而不至于僭,尽于臣位而已,六二在小过而当位,是过而得之也,祖,始也,谓初也,妣者,母之称,六二居内履中而正,故谓之妣,已过于初,故曰过其祖也,履得中正,故曰遇其妣也,过不至于僭,尽于臣位而已,臣不可自过其位也,妣,必履反,僭,子念反,尽,津忍反。
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
小过之时,大者不立,故令小者得过也,居下体之上,以阳当位,而不能先过防之,至令小者或过,而复应而从焉,其从之也,则戕之凶至矣,小过之世,大者不能立德,故令小者得过,九三居下体之上,以阳当位,不能先过为防,至令小者或过,上六小人,最居高显,而复应而从焉,其从之也,则有残害之凶至矣,春秋传曰在内曰弑,在外曰戕,然则戕者,皆杀害之谓也,言或者,不必之辞也,谓为此行者,有幸而免也,从于小人,果致凶祸,将如何乎,言不可如何也,戕,徐在良反,注同,令,力呈反,下同,先,西荐反,复,扶又反,卦未同。
无咎,弗过,遇之,往厉,必戒,勿用永贞
虽体阳爻,而不居其位,不为责主,故得无咎也,失位在下,不能过者也,以其不能过,故得合于免咎之宜,夫晏安鸩毒,不可怀也,处于小过不宁之时,而以阳居阴,不能有所为者也,以此自守,免咎可也,以斯攸往,危之道也,不交于物,物亦弗与,无援之助,故危则必戒而已,无所告救也,沈没怯弱,自守而已,以斯而处于羣小之中,未足任者也,居小过之世,小人有过差之行,须大德之人,防使无过,今九四虽体阳爻,而不居其位,不防之责,责不在已,故得无咎,所以无其咎者,以其失位在下,不能为过厚之行,故得遇于无咎之宜,既无能为,自守则无咎,有往则危厉,不交于物,物亦不与,无援乏助,故危则必自戒慎而已,无所告救,以斯而处于羣小之中,未足委任,不可用之以长行其正也,释所以弗过而遇,得免于咎者,以其位不当故也,自身有危,无所告救,岂可任之长,以为正也,夫宴安酖毒,不可怀也者,此春秋狄伐邢,管仲劝齐侯救邢,为此辞,言宴安不救邢,即酖鸟之毒,不可怀而安之也,晏,于谏反,又音宴,鸩,除禁反,本亦作酖,怯,去业反。
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
小过,小者过于大也,六得五位,阴之盛也,故密云不雨,至于西郊也,夫雨者,阴在于上,而阳薄之,而不得通,则蒸而为雨,今艮止于下,而不交焉,故不雨也,是故小畜尚往而亨,则不雨也,小过阳不上交,亦不雨也,虽阴盛于上,未能行其施也,公者,臣之极也,五极阴盛,故称公也,弋,射也,在穴者,隐伏之物也,小过者,过小而难未大作,犹在隐伏者也,以阴质治小过,能获小过者也,除过之道,不在取之,是乃密云未能雨也,六得五位,是小过于大,阴之盛也,阴盛于上,而艮止之,九三阳止于下,是阴阳不交,虽复至盛,密云至于西郊,而不能为雨也,施之于人,是柔得过,而处尊,未能行其恩施,广其风化也,公者,臣之极,五极阴盛,故称公也,小过之时,为过犹小,而难未大作,犹在隐伏,以小过之才,治小过之失,能获小过,在隐伏者,有如公之弋猎,取得在穴隐伏之兽也,以艮之阳爻,已上于一卦之上,而成止,故不上交,而为雨也,雨者,以喻德之惠化也,除过差之道,在于文德,怀之使其自服,弋而取之,是尚威武,尚威武,即密云不雨之义也,弋,余职反,蒸,章胜反,字又作烝,或作媵,字非,畜,本又作蓄,同敕六反,施,始豉反,难,乃旦反,已上,并如字,上,又时掌反,注同,郑作尚,云庶几也,阳已上,故止也,本又作阳已上,故少阴,上,少,音多少之少。
弗遇,过之,飞鸟离之,凶,是谓灾眚
小人之过,遂至上极,过而不知限,至于亢也,过至于亢,将何所遇,飞而不已,将何所托,灾自己致,复何言哉,上六处小过之极,是小人之过,遂至上极,过而不知限,至于亢者也,过至于亢,无所复遇,以小人之身,过而弗遇,必遭罗纲,其犹飞鸟,飞而无托,必离矰缴,过亢离凶,是谓自灾而致眚,复何言哉,以其已在亢极之地故也,遇,玉付反,本多误,故详之,眚,生领反。

典故

褚氏云谓小人之行,小有过差,君子为过厚之行,以矫之也。如晏子狐裘之比也:小过卦疏,褚氏云谓小人之行,小有过差,君子为过厚之行,以矫之也,如晏子狐裘之比也,见褚仲都注与《晏子春秋·内篇谏下》“晏子衣狐裘”。
论语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卦疏注正义,飞鸟遗其音声,哀以求处者,遗,失也,鸟之失声,必是穷廹,未得安处,论语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故知遗音,即哀声也,见《论语·泰伯》“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春秋传曰在内曰弑,在外曰戕:九三疏,春秋传曰在内曰弑,在外曰戕,然则戕者,皆杀害之谓也,见《春秋·宣公十八年》传“在内曰弑,在外曰戕”。
夫宴安酖毒,不可懐也者,此春秋狄伐邢,管仲劝齐侯救邢:九四疏注正义,夫宴安酖毒,不可懐也者,此春秋狄伐邢,管仲劝齐侯救邢,为此辞,言宴安不救邢,即酖鸟之毒,不可懐而安之也,见《春秋·僖公元年》传“宴安酖毒,不可怀也”与《左传·僖公元年》狄伐邢事。

诸家

本段定 L3,理由有三。第一,小过卦讲小过,义理是全书小过的枢纽,文字难度大,音义反切与注疏异说多,妣、戕、鸩、眚等字须讲清。第二,六爻各有象,初六飞鸟以凶、六二过其祖、九三弗过防之、九四弗过遇之、六五密云不雨、上六弗遇过之,六爻人事各不相同,须逐爻讲清。第三,小者过而亨、柔得中是以小事吉、刚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的道理,须讲清小过之时义大。
三层译注法在本段的落实:经文是卦辞、爻辞,注是王弼注,疏是孔颖达疏,按源文件顺序排列,层间换行。音义附在各段之后,取反切与异读入字词注。
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小过,卦名也,王于大过卦下注云音相过之过,恐人作罪过之义,故以音之,然则小过之义,亦与彼同也,过之小事,谓之小过,即行过乎恭,丧过乎哀之例是也,褚氏云谓小人之行,小有过差,君子为过厚之行,以矫之也,如晏子狐裘之比也,此因小人有过差,故君子为过厚之行,非即以过差释卦名,彖曰小过,小者过而亨,言因过得亨,明非罪过,故王于大过音之,明虽义兼罪过,得名上在君子为过行也,而周氏等不悟此理,兼以罪过释卦名,失之远矣,过为小事,道乃可通,利贞者,矫世励俗,利在归正,可小事,不可大事者,时也,小有过差,惟可矫以小事,不可正以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者,借喻以明过厚之行,有吉有凶,飞鸟遗其音声,哀以求处,过上则愈无所适,过下则不失其安,以譬君子处过差之时,为过厚之行,顺而立之则吉,逆而忤鳞则凶,顺则执卑守下,逆则犯君陵上,故以臣之逆顺,类鸟之上下也。
小过,小者过而亨也:小者,谓凡诸小事也,过于小事而通者也,此释小过之名也,并明小过有亨德之义,过行小事,谓之小过,顺时矫俗,虽过而通。
过以利贞,与时行也:过而得以利贞,应时宜也,施过于恭俭,利贞者也,释利贞之德,由为过行而得利贞,然矫枉过正,应时所宜,不可常也。
柔得中,是以小事吉也。刚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也:成大事者,必在刚也,柔而浸大,剥之道也,就六二六五以柔居中,九四失位不中,九三得位不中,释可小事,不可大事之义,柔顺之人,惟能行小事,柔而得中,是行小中时,刚健之人,乃能行大事,失位不中,是行大不中时。
有飞鸟之象焉:不宜上,宜下,即飞鸟之象,释不取余物为况,惟取飞鸟者,以不宜上,宜下,有飞鸟之象故也。
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也:上则乘刚,逆也,下则承阳,顺也,施过于不顺,凶莫大焉,施过于顺,过更变而为吉也,此就六五乘九四之刚,六二承九三之阳,释所以不宜上,宜下,大吉之义也,上则乘刚而逆,下则承阳而顺。
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雷之所出,本出于地,今出山上,过其本所,小人过差,失在慢易奢侈,故君子矫之,以行过乎恭,丧遏乎哀,用过乎俭也。
飞鸟以凶:小过上逆下顺,初应在上卦,进而之逆,无所错足,飞鸟之凶也,小过之义,上逆下顺,而初应在上卦,进而之逆,同于飞鸟,无所错足,进而之逆,孰知不可,自取凶咎,欲如何乎。
过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过而得之,谓之遇,在小过而当位,过而得之之谓也,祖,始也,谓初也,妣者,居内履中而正者也,过初而履二位,故曰过其祖,而遇其妣,过而不至于僭,尽于臣位而已,六二在小过而当位,是过而得之也,祖,始也,谓初也,妣者,母之称,六二居内履中而正,故谓之妣,已过于初,故曰过其祖也,履得中正,故曰遇其妣也,过不至于僭,尽于臣位而已。
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小过之时,大者不立,故令小者得过也,居下体之上,以阳当位,而不能先过防之,至令小者或过,而复应而从焉,其从之也,则戕之凶至矣,小过之世,大者不能立德,故令小者得过,九三居下体之上,以阳当位,不能先过为防,至令小者或过,上六小人,最居高显,而复应而从焉,其从之也,则有残害之凶至矣。
无咎,弗过,遇之,往厉,必戒,勿用永贞:虽体阳爻,而不居其位,不为责主,故得无咎也,失位在下,不能过者也,以其不能过,故得合于免咎之宜,夫晏安鸩毒,不可怀也,处于小过不宁之时,而以阳居阴,不能有所为者也,以此自守,免咎可也,以斯攸往,危之道也,不交于物,物亦弗与,无援之助,故危则必戒而已,无所告救也,沈没怯弱,自守而已,以斯而处于羣小之中,未足任者也,居小过之世,小人有过差之行,须大德之人,防使无过,今九四虽体阳爻,而不居其位,不防之责,责不在已,故得无咎,所以无其咎者,以其失位在下,不能为过厚之行,故得遇于无咎之宜,既无能为,自守则无咎,有往则危厉,不交于物,物亦不与,无援乏助,故危则必自戒慎而已,无所告救,以斯而处于羣小之中,未足委任,不可用之以长行其正也。
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小过,小者过于大也,六得五位,阴之盛也,故密云不雨,至于西郊也,夫雨者,阴在于上,而阳薄之,而不得通,则蒸而为雨,今艮止于下,而不交焉,故不雨也,是故小畜尚往而亨,则不雨也,小过阳不上交,亦不雨也,虽阴盛于上,未能行其施也,公者,臣之极也,五极阴盛,故称公也,弋,射也,在穴者,隐伏之物也,小过者,过小而难未大作,犹在隐伏者也,以阴质治小过,能获小过者也,除过之道,不在取之,是乃密云未能雨也,六得五位,是小过于大,阴之盛也,阴盛于上,而艮止之,九三阳止于下,是阴阳不交,虽复至盛,密云至于西郊,而不能为雨也,施之于人,是柔得过,而处尊,未能行其恩施,广其风化也,公者,臣之极,五极阴盛,故称公也,小过之时,为过犹小,而难未大作,犹在隐伏,以小过之才,治小过之失,能获小过,在隐伏者,有如公之弋猎,取得在穴隐伏之兽也。
弗遇,过之,飞鸟离之,凶,是谓灾眚:小人之过,遂至上极,过而不知限,至于亢也,过至于亢,将何所遇,飞而不已,将何所托,灾自己致,复何言哉,上六处小过之极,是小人之过,遂至上极,过而不知限,至于亢者也,过至于亢,无所复遇,以小人之身,过而弗遇,必遭罗纲,其犹飞鸟,飞而无托,必离矰缴,过亢离凶,是谓自灾而致眚,复何言哉。

六 · 既济

䷾【离下坎上】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既济卦画:离下坎上。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音义:【济,节既反,下卦同,郑云既,已也,尽也,济,度也,坎宫三世卦,亨,小,絶句,以小连利贞者,非。】疏:【正义曰: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者,济者,济渡之名,既者,皆尽之称,万事皆济,故以既济为名,既万事皆济,若小者不通,则有所未济,故曰既济亨小也。

疏: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者,济者,济渡之名,既者,皆尽之称,万事皆济,故以既济为名,既万事皆济,若小者不通,则有所未济,故曰既济亨小也。

小者尚亨,何况于大,则大小刚柔,各当其位,皆得其所,当此之时,非正不利,故曰利贞也。

小者尚亨,何况于大,则大小刚柔,各当其位,皆得其所,当此之时,非正不利,故曰利贞也。

但人皆不能居安思危,慎终如始,故戒以今日既济之初,虽皆获吉,若不进德修业,至于终极,则危乱及之,故曰初吉,终乱也。】

但人皆不能居安思危,慎终如始,故戒以今日既济之初,虽皆获吉,若不进德修业,至于终极,则危乱及之,故曰初吉,终乱也。

象曰:既济,亨,小者亨也。

象曰:既济,亨,小者亨也。

注:既济者,以皆济为义者也。

王弼注:既济者,以皆济为义者也。

小者不遗,乃为皆济,故举小者,以明既济也。

小者不遗,乃为皆济,故举小者,以明既济也。

利贞,刚柔正而位当也。

利贞,刚柔正而位当也。

注:刚柔正而位当,则邪不可以行矣,故唯正乃利贞也。

王弼注:刚柔正而位当,则邪不可以行矣,故唯正乃利贞也。

初吉,柔得中也。

初吉,柔得中也。

终止则乱,其道穷也。

终止则乱,其道穷也。

注:柔得中,则小者亨也。

王弼注:柔得中,则小者亨也。

柔不得中,则小者未亨,小者未亨,虽刚得正,则为未既济也。

柔不得中,则小者未亨,小者未亨,虽刚得正,则为未既济也。

故既济之要在柔得中也。

故既济之要在柔得中也。

以既济为安者,道极无进,终唯有乱,故曰初吉,终乱,不为自乱,由止故乱,故曰终止则乱也。音义:【邪,似嗟反,下同。】

以既济为安者,道极无进,终唯有乱,故曰初吉,终乱,不为自乱,由止故乱,故曰终止则乱也。

疏:【正义曰:既济,亨,小者亨者,此释卦名德,既济之亨,必小者皆亨也。

疏:既济,亨,小者亨者,此释卦名德,既济之亨,必小者皆亨也。

但举小者,则大者可知,所以为既济也。

但举小者,则大者可知,所以为既济也。

具足为文,当更有一小字,但既叠经文,略足以见,故从省也。

具足为文,当更有一小字,但既叠经文,略足以见,故从省也。

利贞,刚柔正而位当者,此就二三四五竝皆得正,以释利贞也。

利贞,刚柔正而位当者,此就二三四五并皆得正,以释利贞也。

刚柔皆正,则邪不可行,故唯正乃利贞也。

刚柔皆正,则邪不可行,故唯正乃利贞也。

初吉,柔得中者,此就六二以柔居中,释初吉也。

初吉,柔得中者,此就六二以柔居中,释初吉也。

以柔小尚得其中,则刚大之理,皆获其济,物无不济,所以为吉,故曰初吉也。

以柔小尚得其中,则刚大之理,皆获其济,物无不济,所以为吉,故曰初吉也。

终止则乱,其道穷者,此正释戒,若能进修不止,则既济无终,既济终乱,由止故乱,终止而乱,则既济之道穷矣,故曰终止则乱,其道穷也。】

终止则乱,其道穷者,此正释戒,若能进修不止,则既济无终,既济终乱,由止故乱,终止而乱,则既济之道穷矣,故曰终止则乱,其道穷也。

象曰: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

象曰: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

注:存不忘亡,既济不忘未济也。

王弼注:存不忘亡,既济不忘未济也。

疏:【正义曰:水在火上,炊爨之象,饮食以之而成,性命以之而济,故曰水在火上,既济也。

疏:水在火上,炊爨之象,饮食以之而成,性命以之而济,故曰水在火上,既济也。

但既济之道,初吉终乱,故君子思其后患,而豫防之。】

但既济之道,初吉终乱,故君子思其后患,而豫防之。

初九:曵其轮,濡其尾,无咎。

初九:曳其轮,濡其尾,无咎。

注:最处既济之初,始济者也。

王弼注:最处既济之初,始济者也。

始济未渉于燥,故轮曵而尾濡也。

始济未涉于燥,故轮曳而尾濡也。

虽未造易,心无顾恋,志弃难者也。

虽未造易,心无顾恋,志弃难者也。

其于义也,无所咎也。

其于义也,无所咎也。

象曰:曵其轮,义无咎也。

象曰:曳其轮,义无咎也。

音义:【曵,以制反,濡,音儒,注同,燥,西早反,造,七报反,易,以防反,难,乃旦反,卦末幷下卦同。】疏:【正义曰:初九处既济之初,体刚居中,是始欲济渡也。

疏:初九处既济之初,体刚居中,是始欲济渡也。

始济未渉于燥,故轮曵而尾濡,故云曵其轮,濡其尾也。

始济未涉于燥,故轮曳而尾濡,故云曳其轮,濡其尾也。

但志在弃难,虽复曵轮濡尾,其义不有咎,故云无咎。】

但志在弃难,虽复曳轮濡尾,其义不有咎,故云无咎。

六二: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

六二: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

注:居中履正,处文明之盛,而应乎五,隂之光盛者也。

王弼注:居中履正,处文明之盛,而应乎五,阴之光盛者也。

然居初三之间,而近不相得,上不承三,下不比初,夫以光盛之隂,处于二阳之间,近而不相得,能无见侵乎,故曰丧其茀也。

然居初三之间,而近不相得,上不承三,下不比初,夫以光盛之阴,处于二阳之间,近而不相得,能无见侵乎,故曰丧其茀也。

称妇者,以明自有夫,而他人侵之也。

称妇者,以明自有夫,而他人侵之也。

茀,首饰也。

茀,首饰也。

夫以中道执乎贞正,而见侵者,众之所助也。

夫以中道执乎贞正,而见侵者,众之所助也。

处既济之时,不容邪道者也。

处既济之时,不容邪道者也。

时既明峻,众又助之,窃之者逃窜,而莫之归矣。

时既明峻,众又助之,窃之者逃窜,而莫之归矣。

量斯势也,不过七日,不须已逐,而自得也。

量斯势也,不过七日,不须已逐,而自得也。

象曰:七日得,以中道也。

象曰:七日得,以中道也。

音义:【丧,息浪反,注皆同,茀,方拂反,首饰也,马同,乾云马髴也,郑云车蔽也,子夏作髴,荀作绂,董作髢,比,毗志反。】疏:【正义曰: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者,茀者,妇人之首饰也。

疏: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者,茀者,妇人之首饰也。

六二居中履正,处文明之盛,而应乎五,隂之光盛者也。

六二居中履正,处文明之盛,而应乎五,阴之光盛者也。

然居初三之间,而近不相得,夫以光盛之隂,处于二阳之间,近而不相得,能无见侵乎,故曰妇丧其茀。

然居初三之间,而近不相得,夫以光盛之阴,处于二阳之间,近而不相得,能无见侵乎,故曰妇丧其茀。

称妇者,以明自有夫,而他人侵之也。

称妇者,以明自有夫,而他人侵之也。

夫以中道执乎贞正,而见侵者,物之所助也。

夫以中道执乎贞正,而见侵者,物之所助也。

处旣济之时,不容邪道者也。

处既济之时,不容邪道者也。

时旣明峻,众又助之,窃之者逃窜,而莫之归矣。

时既明峻,众又助之,窃之者逃窜,而莫之归矣。

量斯势也,不过七日,不须已逐,而自得,故曰勿逐,七日得。

量斯势也,不过七日,不须已逐,而自得,故曰勿逐,七日得。

象曰:以中道者,释不须追逐而自得者,以执守中道故也。】

象曰:以中道者,释不须追逐而自得者,以执守中道故也。

九三: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

九三: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

注:处既济之时,居文明之终,履得其位,是居衰末而能济者也。

王弼注:处既济之时,居文明之终,履得其位,是居衰末而能济者也。

故高宗伐鬼方,三年乃克也。

故高宗伐鬼方,三年乃克也。

君子处之,故能兴也。

君子处之,故能兴也。

小人居之,遂丧邦也。

小人居之,遂丧邦也。

象曰:三年克之,惫也。

象曰:三年克之,惫也。

音义:【鬼方,苍颉篇云鬼逺也,惫,备拜反,郑云劣弱也,陆作备,云当为惫,困劣也。】疏:【正义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者,高宗者,殷王武丁之号也。

疏: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者,高宗者,殷王武丁之号也。

九三处旣济之时,居文明之终,履得其位,是居衰末而能济者也。

九三处既济之时,居文明之终,履得其位,是居衰末而能济者也。

高宗伐鬼方,以中兴殷道,事同此爻,故取譬焉。

高宗伐鬼方,以中兴殷道,事同此爻,故取譬焉。

高宗徳实文明,而势甚衰惫,不能卽胜,三年乃克,故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也。

高宗德实文明,而势甚衰惫,不能即胜,三年乃克,故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也。

小人勿用者,势旣衰弱,君子处之,能建功立徳,故兴而复之。

小人勿用者,势既衰弱,君子处之,能建功立德,故兴而复之。

小人居之,日就危乱,必丧邦也。

小人居之,日就危乱,必丧邦也。

故曰小人勿用。

故曰小人勿用。

象曰:惫也者,以衰惫之故,故三年乃克之。】

象曰:惫也者,以衰惫之故,故三年乃克之。

六四:繻有衣袽,终日戒。

六四:繻有衣袽,终日戒。

注:繻宜曰濡,衣袽,所以塞舟漏也。

王弼注:繻宜曰濡,衣袽,所以塞舟漏也。

履得其正,而近不与三五相得,夫有隙之弃舟,而得济者,有衣袽也。

履得其正,而近不与三五相得,夫有隙之弃舟,而得济者,有衣袽也。

邻于不亲,而得全者,终日戒也。

邻于不亲,而得全者,终日戒也。

象曰:终日戒,有所疑也。

象曰:终日戒,有所疑也。

音义:【繻,而朱反,郑王肃云音须,子夏作襦,王廙同,薛云古文作繻,袽,女居反,丝袽也,王肃音如,说文作絮,云緼也,广雅云絮,塞也,子夏作茹,京作絮。】疏:【正义曰:繻有衣袽,终日戒者,王注云繻宜曰濡,衣袽,所以塞舟漏者也。

疏:繻有衣袽,终日戒者,王注云繻宜曰濡,衣袽,所以塞舟漏者也。

六四处既济之时,履得其位,而近不与三五相得,如在舟而漏矣。

六四处既济之时,履得其位,而近不与三五相得,如在舟而漏矣。

舟漏则濡湿,所以得济者,有衣袽也。

舟漏则濡湿,所以得济者,有衣袽也。

邻于不亲,而得全者,终日戒也。

邻于不亲,而得全者,终日戒也。

故曰繻有衣袽,终日戒也。

故曰繻有衣袽,终日戒也。

象曰:有所疑者,释所以终日戒,以不与三五相得,惧其侵克,有所疑故也。】

象曰:有所疑者,释所以终日戒,以不与三五相得,惧其侵克,有所疑故也。

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

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

注:牛,祭之盛者,禴祭之薄者,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皆济矣,将何为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修德,故沼沚之毛,苹蘩之菜,可羞于鬼神,故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是以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也。

王弼注:牛,祭之盛者,禴祭之薄者,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皆济矣,将何为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修德,故沼沚之毛,苹蘩之菜,可羞于鬼神,故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是以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也。

象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时也。

象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时也。

注:在于合时,不在于丰也。

王弼注:在于合时,不在于丰也。

实受其福,吉大来也。

实受其福,吉大来也。

音义:【禴,羊畧反,祭之薄者,沼,之绍反,沚,因止,苹,音频,蘩,音烦,馨,呼庭反。】

疏:牛,祭之盛者也,禴,殷春祭之名,祭之薄者也。

疏:【正义曰:牛,祭之盛者也,禴,殷春祭之名,祭之薄者也。九五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既济矣,将何爲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脩徳,九五履正居中,动不爲妄,脩徳者也。

九五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既济矣,将何为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修德,九五履正居中,动不为妄,修德者也。

苟能脩德,虽薄可飨,假有东邻,不能脩徳,虽复杀牛至盛,不爲鬼神歆飨,不如我西邻禴祭,虽薄能脩其徳,故神明降福,故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也。

苟能修德,虽薄可飨,假有东邻,不能修德,虽复杀牛至盛,不为鬼神歆飨,不如我西邻禴祭,虽薄能修其德,故神明降福,故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也。

象曰:不如西邻之时者,神明飨徳,能修德致敬,合于祭祀之时,虽薄降福,故曰时也。

象曰:不如西邻之时者,神明飨德,能修德致敬,合于祭祀之时,虽薄降福,故曰时也。

吉大来者,非惟当身,福流后世。

吉大来者,非惟当身,福流后世。

注正义曰:沼沚之毛,苹蘩之菜,可羞于鬼神者,竝略左传之文也。

注正义曰:沼沚之毛,苹蘩之菜,可羞于鬼神者,并略左传之文也。

在于合时者,诗云威仪孔时,言周王庙中,羣臣助祭,竝皆威仪肃敬,甚得其时,此合时之义,亦当如彼也。】

在于合时者,诗云威仪孔时,言周王庙中,羣臣助祭,并皆威仪肃敬,甚得其时,此合时之义,亦当如彼也。

上六:濡其首,厉。

上六:濡其首,厉。

注:处既济之极,既济道穷,则之于未济,之于未济,则首先犯焉,过而不已,则遇于难,故濡其首也。

王弼注:处既济之极,既济道穷,则之于未济,之于未济,则首先犯焉,过而不已,则遇于难,故濡其首也。

将没不久,危莫先焉。

将没不久,危莫先焉。

象曰:濡其首,厉,何可久也。

象曰:濡其首,厉,何可久也。

疏:【正义曰:上六处既济之极,则反于未济,若反于未济,则首先犯焉,若进而不已,必遇于难,故濡其首也。

疏:上六处既济之极,则反于未济,若反于未济,则首先犯焉,若进而不已,必遇于难,故濡其首也。

既被濡首,将没不久,危莫先焉,故曰濡其首,厉也。

既被濡首,将没不久,危莫先焉,故曰濡其首,厉也。

象曰:何可久者,首既被濡,身将陷没,何可久长者也。】

象曰:何可久者,首既被濡,身将陷没,何可久长者也。

字词、典故、诸家

字词

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者,济者,济渡之名,既者,皆尽之称,万事皆济,故以既济为名,既万事皆济,若小者不通,则有所未济,小者尚亨,何况于大,则大小刚柔,各当其位,皆得其所,当此之时,非正不利,但人皆不能居安思危,慎终如始,故戒以今日既济之初,虽皆获吉,若不进德修业,至于终极,则危乱及之,济,节既反,下卦同,郑云既,已也,尽也,济,度也,坎宫三世卦,亨,小,絶句,以小连利贞者,非。
既济,亨,小者亨也
既济者,以皆济为义者也,小者不遗,乃为皆济,故举小者,以明既济也,此释卦名德,既济之亨,必小者皆亨也,但举小者,则大者可知,所以为既济也,具足为文,当更有一小字,但既叠经文,略足以见,故从省也。
利贞,刚柔正而位当也
刚柔正而位当,则邪不可以行矣,故唯正乃利贞也,此就二三四五并皆得正,以释利贞也,刚柔皆正,则邪不可行,邪,似嗟反,下同。
初吉,柔得中也
柔得中,则小者亨也,柔不得中,则小者未亨,小者未亨,虽刚得正,则为未既济也,故既济之要在柔得中也,此就六二以柔居中,释初吉也,以柔小尚得其中,则刚大之理,皆获其济,物无不济,所以为吉。
终止则乱,其道穷也
以既济为安者,道极无进,终唯有乱,不为自乱,由止故乱,若能进修不止,则既济无终,既济终乱,由止故乱,终止而乱,则既济之道穷矣。
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
存不忘亡,既济不忘未济也,水在火上,炊爨之象,饮食以之而成,性命以之而济,但既济之道,初吉终乱,故君子思其后患,而豫防之。
曵其轮,濡其尾,无咎
最处既济之初,始济者也,始济未渉于燥,故轮曵而尾濡也,虽未造易,心无顾恋,志弃难者也,其于义也,无所咎也,初九处既济之初,体刚居中,是始欲济渡也,始济未渉于燥,故轮曵而尾濡,但志在弃难,虽复曵轮濡尾,其义不有咎,曵,以制反,濡,音儒,注同,燥,西早反,造,七报反,易,以豉反,难,乃旦反,卦末并下卦同。
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
居中履正,处文明之盛,而应乎五,阴之光盛者也,然居初三之间,而近不相得,上不承三,下不比初,夫以光盛之阴,处于二阳之间,近而不相得,能无见侵乎,称妇者,以明自有夫,而他人侵之也,茀,首饰也,夫以中道执乎贞正,而见侵者,众之所助也,处既济之时,不容邪道者也,时既明峻,众又助之,窃之者逃窜,而莫之归矣,量斯势也,不过七日,不须已逐,而自得也,茀者,妇人之首饰也,六二居中履正,处文明之盛,而应乎五,阴之光盛者也,然居初三之间,而近不相得,夫以光盛之阴,处于二阳之间,近而不相得,能无见侵乎,夫以中道执乎贞正,而见侵者,物之所助也,处既济之时,不容邪道者也,时既明峻,众又助之,窃之者逃窜,而莫之归矣,量斯势也,不过七日,不须已逐,而自得,释不须追逐而自得者,以执守中道故也,丧,息浪反,注皆同,茀,方拂反,首饰也,马同,干云马髴也,郑云车蔽也,子夏作髴,荀作绂,董作髢,比,毗志反。
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
处既济之时,居文明之终,履得其位,是居衰末而能济者也,故高宗伐鬼方,三年乃克也,君子处之,故能兴也,小人居之,遂丧邦也,高宗者,殷王武丁之号也,九三处既济之时,居文明之终,履得其位,是居衰末而能济者也,高宗伐鬼方,以中兴殷道,事同此爻,故取譬焉,高宗德实文明,而势甚衰惫,不能即胜,三年乃克,小人勿用者,势既衰弱,君子处之,能建功立德,故兴而复之,小人居之,日就危乱,必丧邦也,以衰惫之故,故三年乃克之,鬼方,苍颉篇云鬼逺也,惫,备拜反,郑云劣弱也,陆作备,云当为惫,困劣也。
繻有衣袽,终日戒
繻宜曰濡,衣袽,所以塞舟漏也,履得其正,而近不与三五相得,夫有隙之弃舟,而得济者,有衣袽也,邻于不亲,而得全者,终日戒也,王注云繻宜曰濡,衣袽,所以塞舟漏者也,六四处既济之时,履得其位,而近不与三五相得,如在舟而漏矣,舟漏则濡湿,所以得济者,有衣袽也,邻于不亲,而得全者,终日戒也,释所以终日戒,以不与三五相得,惧其侵克,有所疑故也,繻,而朱反,郑王肃云音须,子夏作襦,王廙同,薛云古文作繻,袽,女居反,丝袽也,王肃音如,说文作絮,云緼也,广雅云絮,塞也,子夏作茹,京作絮。
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
牛,祭之盛者,禴祭之薄者,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皆济矣,将何为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修德,故沼沚之毛,苹蘩之菜,可羞于鬼神,故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是以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也,在于合时,不在于丰也,牛,祭之盛者也,禴,殷春祭之名,祭之薄者也,九五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既济矣,将何为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修德,九五履正居中,动不为妄,修德者也,苟能修德,虽薄可飨,假有东邻,不能修德,虽复杀牛至盛,不为鬼神歆飨,不如我西邻禴祭,虽薄能修其德,故神明降福,神明飨德,能修德致敬,合于祭祀之时,虽薄降福,非惟当身,福流后世,沼沚之毛,苹蘩之菜,可羞于鬼神者,并略左传之文也,在于合时者,诗云威仪孔时,言周王庙中,羣臣助祭,并皆威仪肃敬,甚得其时,此合时之义,亦当如彼也,禴,羊畧反,祭之薄者,沼,之绍反,沚,因止,苹,音频,蘩,音烦,馨,呼庭反。
濡其首,厉
处既济之极,既济道穷,则之于未济,之于未济,则首先犯焉,过而不已,则遇于难,故濡其首也,将没不久,危莫先焉,上六处既济之极,则反于未济,若反于未济,则首先犯焉,若进而不已,必遇于难,故濡其首也,既被濡首,将没不久,危莫先焉,首既被濡,身将陷没,何可久长者也。

典故

高宗者,殷王武丁之号也:九三疏,高宗者,殷王武丁之号也,高宗伐鬼方,以中兴殷道,事同此爻,故取譬焉,见《尚书·无逸》“高宗享国五十有九年”与《史记·殷本纪》武丁事。
沼沚之毛,苹蘩之菜,可羞于鬼神者,竝略左传之文也:九五疏注正义,沼沚之毛,苹蘩之菜,可羞于鬼神者,并略左传之文也,见《左传·隐公三年》“苹蘩蕰藻之菜,潢污行潦之水,可荐于鬼神,可羞于王公”。
在于合时者,诗云威仪孔时:九五疏注正义,在于合时者,诗云威仪孔时,言周王庙中,羣臣助祭,并皆威仪肃敬,甚得其时,此合时之义,亦当如彼也,见《诗经·小雅·楚茨》“威仪孔时,君子有孝”。
故黍稷非馨,明德惟馨:九五注,故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是以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也,见《尚书·君陈》“黍稷非馨,明德惟馨”。

诸家

本段定 L2,理由有三。第一,既济卦讲既济,义理是全书既济未济的枢纽,文字难度中等,音义反切与注疏异说多,茀、繻、袽、禴等字须讲清。第二,六爻各有象,初九曵其轮、六二妇丧其茀、九三髙宗伐鬼方、六四繻有衣袽、九五东邻杀牛、上六濡其首,六爻人事各不相同,须逐爻讲清。第三,初吉终乱、柔得中是以小事吉、刚柔正而位当的道理,须讲清既济之时义大。
三层译注法在本段的落实:经文是卦辞、爻辞,注是王弼注,疏是孔颖达疏,按源文件顺序排列,层间换行。音义附在各段之后,取反切与异读入字词注。
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者,济者,济渡之名,既者,皆尽之称,万事皆济,故以既济为名,既万事皆济,若小者不通,则有所未济,小者尚亨,何况于大,则大小刚柔,各当其位,皆得其所,当此之时,非正不利,但人皆不能居安思危,慎终如始,故戒以今日既济之初,虽皆获吉,若不进德修业,至于终极,则危乱及之。
既济,亨,小者亨也:既济者,以皆济为义者也,小者不遗,乃为皆济,故举小者,以明既济也,此释卦名德,既济之亨,必小者皆亨也,但举小者,则大者可知,所以为既济也,具足为文,当更有一小字,但既叠经文,略足以见,故从省也。
利贞,刚柔正而位当也:刚柔正而位当,则邪不可以行矣,故唯正乃利贞也,此就二三四五并皆得正,以释利贞也,刚柔皆正,则邪不可行。
初吉,柔得中也:柔得中,则小者亨也,柔不得中,则小者未亨,小者未亨,虽刚得正,则为未既济也,故既济之要在柔得中也,此就六二以柔居中,释初吉也,以柔小尚得其中,则刚大之理,皆获其济,物无不济,所以为吉。
终止则乱,其道穷也:以既济为安者,道极无进,终唯有乱,不为自乱,由止故乱,若能进修不止,则既济无终,既济终乱,由止故乱,终止而乱,则既济之道穷矣。
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存不忘亡,既济不忘未济也,水在火上,炊爨之象,饮食以之而成,性命以之而济,但既济之道,初吉终乱,故君子思其后患,而豫防之。
曵其轮,濡其尾,无咎:最处既济之初,始济者也,始济未渉于燥,故轮曵而尾濡也,虽未造易,心无顾恋,志弃难者也,其于义也,无所咎也,初九处既济之初,体刚居中,是始欲济渡也,始济未渉于燥,故轮曵而尾濡,但志在弃难,虽复曵轮濡尾,其义不有咎。
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居中履正,处文明之盛,而应乎五,阴之光盛者也,然居初三之间,而近不相得,上不承三,下不比初,夫以光盛之阴,处于二阳之间,近而不相得,能无见侵乎,称妇者,以明自有夫,而他人侵之也,茀,首饰也,夫以中道执乎贞正,而见侵者,众之所助也,处既济之时,不容邪道者也,时既明峻,众又助之,窃之者逃窜,而莫之归矣,量斯势也,不过七日,不须已逐,而自得也,茀者,妇人之首饰也,六二居中履正,处文明之盛,而应乎五,阴之光盛者也,然居初三之间,而近不相得,夫以光盛之阴,处于二阳之间,近而不相得,能无见侵乎,夫以中道执乎贞正,而见侵者,物之所助也,处既济之时,不容邪道者也,时既明峻,众又助之,窃之者逃窜,而莫之归矣,量斯势也,不过七日,不须已逐,而自得。
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处既济之时,居文明之终,履得其位,是居衰末而能济者也,故高宗伐鬼方,三年乃克也,君子处之,故能兴也,小人居之,遂丧邦也,高宗者,殷王武丁之号也,九三处既济之时,居文明之终,履得其位,是居衰末而能济者也,高宗伐鬼方,以中兴殷道,事同此爻,故取譬焉,高宗德实文明,而势甚衰惫,不能即胜,三年乃克,小人勿用者,势既衰弱,君子处之,能建功立德,故兴而复之,小人居之,日就危乱,必丧邦也。
繻有衣袽,终日戒:繻宜曰濡,衣袽,所以塞舟漏也,履得其正,而近不与三五相得,夫有隙之弃舟,而得济者,有衣袽也,邻于不亲,而得全者,终日戒也,王注云繻宜曰濡,衣袽,所以塞舟漏者也,六四处既济之时,履得其位,而近不与三五相得,如在舟而漏矣,舟漏则濡湿,所以得济者,有衣袽也,邻于不亲,而得全者,终日戒也。
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牛,祭之盛者,禴祭之薄者,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皆济矣,将何为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修德,故沼沚之毛,苹蘩之菜,可羞于鬼神,故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是以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也,在于合时,不在于丰也,牛,祭之盛者也,禴,殷春祭之名,祭之薄者也,九五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既济矣,将何为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修德,九五履正居中,动不为妄,修德者也,苟能修德,虽薄可飨,假有东邻,不能修德,虽复杀牛至盛,不为鬼神歆飨,不如我西邻禴祭,虽薄能修其德,故神明降福,神明飨德,能修德致敬,合于祭祀之时,虽薄降福。
濡其首,厉:处既济之极,既济道穷,则之于未济,之于未济,则首先犯焉,过而不已,则遇于难,故濡其首也,将没不久,危莫先焉,上六处既济之极,则反于未济,若反于未济,则首先犯焉,若进而不已,必遇于难,故濡其首也,既被濡首,将没不久,危莫先焉。

七 · 未济

䷿【坎下离上】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音义:【未济,离宫三世卦,狐,徐音胡,汔,许讫反,说文云水涸也,郑云防也。】

未济卦画:坎下离上。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

疏:【正义曰:未济,亨者,未济者,未能济渡之名也。未济之时,小才居位,不能建功立德,拔难济险,若能执柔用中,委任贤哲,则未济有可济之理,所以得通,故曰未济亨。

疏:未济,亨者,未济者,未能济渡之名也。未济之时,小才居位,不能建功立德,拔难济险,若能执柔用中,委任贤哲,则未济有可济之理,所以得通,故曰未济亨。

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者,汔者,将尽之名,小才不能济难,事同小狐,虽能渡水,而无余力,必须水汔,方可渉川,未及登岸,而濡其尾,济不免濡,岂有所利,故曰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也。】

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者,汔者,将尽之名,小才不能济难,事同小狐,虽能渡水,而无余力,必须水汔,方可涉川,未及登岸,而濡其尾,济不免濡,岂有所利,故曰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也。

彖曰:未济,亨,柔得中也。

彖曰:未济,亨,柔得中也。

注:以柔处中,不违刚也。

王弼注:以柔处中,不违刚也。

能纳刚健,故得亨也。

能纳刚健,故得亨也。

小狐汔济,未出中也。

小狐汔济,未出中也。

注:小狐不能渉大川,须汔然后乃能济,处未济之时,必刚健拔难,然后乃能济,汔乃能济,未能出险之中。

王弼注:小狐不能涉大川,须汔然后乃能济,处未济之时,必刚健拔难,然后乃能济,汔乃能济,未能出险之中。

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也。

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也。

注:小狐虽能渡,而无余力,将济而濡其尾,力竭于斯,不能续终,险难犹未足以济也。

王弼注:小狐虽能渡,而无余力,将济而濡其尾,力竭于斯,不能续终,险难犹未足以济也。

济未济者,必有余力也。

济未济者,必有余力也。

虽不当位,刚柔应也。

虽不当位,刚柔应也。

注:位不当,故未济,刚柔应,故可济。

王弼注:位不当,故未济,刚柔应,故可济。

疏:【正义曰:未济,亨,柔得中者,此就六五以柔居中,下应九二,释未济所以得亨,柔而得中,不违刚也。

疏:未济,亨,柔得中者,此就六五以柔居中,下应九二,释未济所以得亨,柔而得中,不违刚也。

与二相应,纳刚自辅,故于未济之时,终得亨通也。

与二相应,纳刚自辅,故于未济之时,终得亨通也。

小狐汔济,未出中也者,释小狐渉川,所以必须水汔乃济,以其力薄,未能出险之中故也。

小狐汔济,未出中也者,释小狐涉川,所以必须水汔乃济,以其力薄,未能出险之中故也。

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者,濡尾力竭,不能相续而终,至于登岸,所以无攸利也。

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者,濡尾力竭,不能相续而终,至于登岸,所以无攸利也。

虽不当位,刚柔应者,重释未济之义,凡言未者,今日虽未济,后有可济之理,以其不当其位,故即时未济,刚柔皆应,足得相拯,是有可济之理,故称未济,不言不济也。】

虽不当位,刚柔应者,重释未济之义,凡言未者,今日虽未济,后有可济之理,以其不当其位,故即时未济,刚柔皆应,足得相拯,是有可济之理,故称未济,不言不济也。

象曰: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

象曰: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

注:辨物居方,令物各当其所也。

王弼注:辨物居方,令物各当其所也。

音义:【令,力呈反。】疏:【正义曰:火在水上,未济者,火在水上,不成烹饪,未能济物,故曰火在水上,未济。

疏:火在水上,未济者,火在水上,不成烹饪,未能济物,故曰火在水上,未济。

君子以慎辨物居方者,君子见未济之时,刚柔失正,故用慎为德,辨别众物,各居其方,使皆得安其所,所以济也。】

君子以慎辨物居方者,君子见未济之时,刚柔失正,故用慎为德,辨别众物,各居其方,使皆得安其所,所以济也。

初六:濡其尾,吝。

初六:濡其尾,吝。

注:处未济之初,最居险下,不可以济者也。

王弼注:处未济之初,最居险下,不可以济者也。

而欲之其应,进则溺身,未济之始,始于既济之上六也。

而欲之其应,进则溺身,未济之始,始于既济之上六也。

濡其首,犹不反,至于濡其尾,不知纪极者也。

濡其首,犹不反,至于濡其尾,不知纪极者也。

然以隂处下,非为进亢,遂其志者也。

然以阴处下,非为进亢,遂其志者也。

困则能反,故不曰凶,事在己,量而必困,乃反,顽亦甚矣,故曰吝也。

困则能反,故不曰凶,事在己,量而必困,乃反,顽亦甚矣,故曰吝也。

象曰:濡其尾,亦不知极也。

象曰:濡其尾,亦不知极也。

疏:【正义曰:初六处未济之初,最居险下,而欲上之其应,进则溺身,如小狐之渡川,濡其尾也。

疏:初六处未济之初,最居险下,而欲上之其应,进则溺身,如小狐之渡川,濡其尾也。

未济之始,始于旣济之上六也。

未济之始,始于既济之上六也。

既济上六,但云濡其首,言始入于难,未没其身,此言濡其尾者,进不知极,已没其身也。

既济上六,但云濡其首,言始入于难,未没其身,此言濡其尾者,进不知极,已没其身也。

然以隂处下,非为进亢,遂其志者也。

然以阴处下,非为进亢,遂其志者也。

困则能反,故不曰凶,不能豫照事之几萌,困而后反,顽亦甚矣,故曰吝也。

困则能反,故不曰凶,不能豫照事之几萌,困而后反,顽亦甚矣,故曰吝也。

象曰:亦不知极者,未济之初始于既济之上六,濡首而不知,遂濡其尾,故曰不知极也。

象曰:亦不知极者,未济之初始于既济之上六,濡首而不知,遂濡其尾,故曰不知极也。

注正义曰:不知纪极者,春秋传曰聚敛积实,不知纪极,谓之饕餮,言无休已也。】

注正义曰:不知纪极者,春秋传曰聚敛积实,不知纪极,谓之饕餮,言无休已也。

九二:曵其轮,贞吉。

九二:曳其轮,贞吉。

注:体刚履中,而应于五,五体隂柔,应与而不自任者也。

王弼注:体刚履中,而应于五,五体阴柔,应与而不自任者也。

居未济之时,处险难之中,体刚中之质,而见任与,拯救危难,经纶屯蹇者也。

居未济之时,处险难之中,体刚中之质,而见任与,拯救危难,经纶屯蹇者也。

用健拯难,循难在正,而不违中,故曵其轮,贞吉也。

用健拯难,循难在正,而不违中,故曳其轮,贞吉也。

象曰:九二贞吉,中以行正也。

象曰:九二贞吉,中以行正也。

注:位虽不正,中以行正也。

王弼注:位虽不正,中以行正也。

音义:【纶,本作论,同音伦,又鲁门反,屯,张伦反,蹇,纪勉反,循,似遵反,犹履也。】疏:【正义曰:曵其轮,贞吉者,九二居未济之时,处险难之内,体刚中之质,以应于五,五体隂柔,委任于二,令其济难者也。

疏:曳其轮,贞吉者,九二居未济之时,处险难之内,体刚中之质,以应于五,五体阴柔,委任于二,令其济难者也。

经纶屯蹇,任重忧深,故曰曵其轮,曵其轮者,言其劳也。

经纶屯蹇,任重忧深,故曰曳其轮,曳其轮者,言其劳也。

靖难在正,然后得吉,故曰曵其轮,贞吉。

靖难在正,然后得吉,故曰曳其轮,贞吉。

象曰:中以行正者,释九二失位,而称贞吉者,位虽不正,以其居中,故能行正也。】

象曰:中以行正者,释九二失位,而称贞吉者,位虽不正,以其居中,故能行正也。

六三:未济,征凶,利渉大川。

六三:未济,征凶,利涉大川。

注:以隂之质,失位居险,不能自济者也。

王弼注:以阴之质,失位居险,不能自济者也。

以不正之身,力不能自济,而求进焉,丧其身也。

以不正之身,力不能自济,而求进焉,丧其身也。

故曰征凶也。

故曰征凶也。

二能拯难,而已比之,弃已委二,载二而行,溺可得乎,何忧未济,故曰利渉大川。

二能拯难,而已比之,弃已委二,载二而行,溺可得乎,何忧未济,故曰利涉大川。

象曰:未济,征凶,位不当也。

象曰:未济,征凶,位不当也。

音义:【丧,息浪反,己,音纪,比,毗志反。】疏:【正义曰:未济,征凶者,六三以隂柔之质,失位居险,不能自济者也。

疏:未济,征凶者,六三以阴柔之质,失位居险,不能自济者也。

身既不能自济,而欲自进求济,必丧其身,故曰未济,征凶也。

身既不能自济,而欲自进求济,必丧其身,故曰未济,征凶也。

利渉大川者,二能拯难,而已比之,若能弃已委二,则没溺可免,故曰利渉大川。

利涉大川者,二能拯难,而已比之,若能弃已委二,则没溺可免,故曰利涉大川。

象曰:位不当者,以不当其位,故有征则凶。】

象曰:位不当者,以不当其位,故有征则凶。

九四: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

九四: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

注:处未济之时,而出险难之上,居文明之初,体乎刚质,以近至尊,虽履非其位,志在乎正,则吉而悔亡矣。

王弼注:处未济之时,而出险难之上,居文明之初,体乎刚质,以近至尊,虽履非其位,志在乎正,则吉而悔亡矣。

其志得行,靡禁其威,故曰震用伐鬼方也。

其志得行,靡禁其威,故曰震用伐鬼方也。

伐鬼方者,兴衰之征也。

伐鬼方者,兴衰之征也。

故每至兴衰而取义焉。

故每至兴衰而取义焉。

处文明之初,始出于难,其德未盛,故曰三年也。

处文明之初,始出于难,其德未盛,故曰三年也。

五居尊以柔,体乎文明之盛,不夺物功者也。

五居尊以柔,体乎文明之盛,不夺物功者也。

故以大国赏之也。

故以大国赏之也。

象曰:贞吉,悔亡,志行也。

象曰:贞吉,悔亡,志行也。

音义:【近,附近之近。】疏:【正义曰:贞吉,悔亡者,居未济之时,履失其位,所以为悔,但出险难之外,居文明之初,以刚健之质,接近至尊,志行其正,正则贞吉,而悔亡,故曰贞吉,悔亡。

疏:贞吉,悔亡者,居未济之时,履失其位,所以为悔,但出险难之外,居文明之初,以刚健之质,接近至尊,志行其正,正则贞吉,而悔亡,故曰贞吉,悔亡。

正志既行,靡禁其威,故震发威怒,用伐鬼方也。

正志既行,靡禁其威,故震发威怒,用伐鬼方也。

然处文明之初,始出于险,其德未盛,不能即胜,故曰三年也。

然处文明之初,始出于险,其德未盛,不能即胜,故曰三年也。

五以顺柔文明,而居尊位,不夺物功,九四既克而还,必得百里大国之赏,故曰有赏于大国也。

五以顺柔文明,而居尊位,不夺物功,九四既克而还,必得百里大国之赏,故曰有赏于大国也。

象曰:志行者,释九四失位,而得贞吉,悔亡者,以其正志得行,而终吉故也。】

象曰:志行者,释九四失位,而得贞吉,悔亡者,以其正志得行,而终吉故也。

六五: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

六五: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

注:以柔居尊,处文明之盛,为未济之主,故必正然后乃吉,吉乃得无悔也。

王弼注:以柔居尊,处文明之盛,为未济之主,故必正然后乃吉,吉乃得无悔也。

夫以柔顺文明之质,居于尊位,付与于能,而不自役,使武以文御,刚以柔,斯诚君子之光也。

夫以柔顺文明之质,居于尊位,付与于能,而不自役,使武以文御,刚以柔,斯诚君子之光也。

付物以能,而不疑也。

付物以能,而不疑也。

物则竭力,功斯克矣,故曰有孚,吉。

物则竭力,功斯克矣,故曰有孚,吉。

象曰:君子之光,其晖吉也。

象曰:君子之光,其晖吉也。

音义:【晖,许归反,又作辉。】疏:【正义曰:贞吉,无悔者,六五以柔居尊,处文明之盛,为未济之主,故必正然后乃吉,吉乃得无悔,故曰贞吉,无悔也。

疏:贞吉,无悔者,六五以柔居尊,处文明之盛,为未济之主,故必正然后乃吉,吉乃得无悔,故曰贞吉,无悔也。

君子之光者,以柔顺文明之质,居于尊位,有应于二,是能付物以能,而不自役,有君子之光华矣,故曰君子之光也。

君子之光者,以柔顺文明之质,居于尊位,有应于二,是能付物以能,而不自役,有君子之光华矣,故曰君子之光也。

有孚,吉者,付物以能,而无疑焉,则物竭其诚,功斯克矣,故曰有孚,吉也。

有孚,吉者,付物以能,而无疑焉,则物竭其诚,功斯克矣,故曰有孚,吉也。

象曰:其晖吉者,言君子之德,光晖着见,然后乃得吉也。】

象曰:其晖吉者,言君子之德,光晖着见,然后乃得吉也。

上九:有孚于饮酒,无咎,濡其首,有孚失是。

上九:有孚于饮酒,无咎,濡其首,有孚失是。

注:未济之极,则反于既济,既济之道,所任者当也。

王弼注:未济之极,则反于既济,既济之道,所任者当也。

所任者当,则可信之无疑,而已逸焉,故曰有孚于饮酒,无咎也。

所任者当,则可信之无疑,而已逸焉,故曰有孚于饮酒,无咎也。

以其能信于物,故得逸豫,而不忧于事之废,茍不忧于事之废,而耽于乐之甚,则至于失节矣。

以其能信于物,故得逸豫,而不忧于事之废,苟不忧于事之废,而耽于乐之甚,则至于失节矣。

由于有孚,失于是矣,故曰濡其首,有孚失是也。

由于有孚,失于是矣,故曰濡其首,有孚失是也。

象曰:饮酒濡首,亦不知节也。

象曰:饮酒濡首,亦不知节也。

音义:【耽,丁南反,乐,音洛。】疏:【正义曰:有孚于饮酒,无咎者,上九居未济之极,则反于既济,既济之道,则所任者当也。

疏:有孚于饮酒,无咎者,上九居未济之极,则反于既济,既济之道,则所任者当也。

所任者当,则信之无疑,故得自逸,饮酒而己,故曰有孚于饮酒,无咎。

所任者当,则信之无疑,故得自逸,饮酒而已,故曰有孚于饮酒,无咎。

濡其首者,既得自逸,饮酒而不知其节,则濡首之难,还复及之,故曰濡其首也。

濡其首者,既得自逸,饮酒而不知其节,则濡首之难,还复及之,故曰濡其首也。

有孚失是者,言所以濡首之难及之者,良由信任得人,不忧事废,故失于是矣,故曰有孚失是也。

有孚失是者,言所以濡首之难及之者,良由信任得人,不忧事废,故失于是矣,故曰有孚失是也。

象曰:亦不知节者,释饮酒,所以致濡首之难,以其不知止节故也。】

象曰:亦不知节者,释饮酒,所以致濡首之难,以其不知止节故也。

字词、典故、诸家

字词

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
未济,亨者,未济者,未能济渡之名也,未济之时,小才居位,不能建功立德,拔难济险,若能执柔用中,委任贤哲,则未济有可济之理,所以得通,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者,汔者,将尽之名,小才不能济难,事同小狐,虽能渡水,而无余力,必须水汔,方可涉川,未及登岸,而濡其尾,济不免濡,岂有所利,未济,离宫三世卦,狐,徐音胡,汔,许讫反,说文云水涸也,郑云防也。
未济,亨,柔得中也
以柔处中,不违刚也,能纳刚健,故得亨也,此就六五以柔居中,下应九二,释未济所以得亨,柔而得中,不违刚也,与二相应,纳刚自辅,故于未济之时,终得亨通也。
小狐汔济,未出中也
小狐不能涉大川,须汔然后乃能济,处未济之时,必刚健拔难,然后乃能济,汔乃能济,未能出险之中,释小狐涉川,所以必须水汔乃济,以其力薄,未能出险之中故也。
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也
小狐虽能渡,而无余力,将济而濡其尾,力竭于斯,不能续终,险难犹未足以济也,济未济者,必有余力也,濡尾力竭,不能相续而终,至于登岸,所以无攸利也。
虽不当位,刚柔应也
位不当,故未济,刚柔应,故可济,重释未济之义,凡言未者,今日虽未济,后有可济之理,以其不当其位,故即时未济,刚柔皆应,足得相拯,是有可济之理,故称未济,不言不济也。
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
辨物居方,令物各当其所也,火在水上,不成烹饪,未能济物,君子见未济之时,刚柔失正,故用慎为德,辨别众物,各居其方,使皆得安其所,所以济也,令,力呈反。
濡其尾,吝
处未济之初,最居险下,不可以济者也,而欲之其应,进则溺身,未济之始,始于既济之上六也,濡其首,犹不反,至于濡其尾,不知纪极者也,然以阴处下,非为进亢,遂其志者也,困则能反,故不曰凶,事在己,量而必困,乃反,顽亦甚矣,初六处未济之初,最居险下,而欲上之其应,进则溺身,如小狐之渡川,濡其尾也,未济之始,始于既济之上六也,既济上六,但云濡其首,言始入于难,未没其身,此言濡其尾者,进不知极,已没其身也,然以阴处下,非为进亢,遂其志者也,困则能反,故不曰凶,不能豫照事之几萌,困而后反,顽亦甚矣,象曰:亦不知极者,未济之初始于既济之上六,濡首而不知,遂濡其尾,不知纪极者,春秋传曰聚敛积实,不知纪极,谓之饕餮,言无休已也。
曵其轮,贞吉
体刚履中,而应于五,五体阴柔,应与而不自任者也,居未济之时,处险难之中,体刚中之质,而见任与,拯救危难,经纶屯蹇者也,用健拯难,循难在正,而不违中,九二居未济之时,处险难之内,体刚中之质,以应于五,五体阴柔,委任于二,令其济难者也,经纶屯蹇,任重忧深,曵其轮者,言其劳也,靖难在正,然后得吉,释九二失位,而称贞吉者,位虽不正,以其居中,故能行正也,纶,本作论,同音伦,又鲁门反,屯,张伦反,蹇,纪勉反,循,似遵反,犹履也。
未济,征凶,利渉大川
以阴之质,失位居险,不能自济者也,以不正之身,力不能自济,而求进焉,丧其身也,二能拯难,而已比之,弃已委二,载二而行,溺可得乎,何忧未济,六三以阴柔之质,失位居险,不能自济者也,身既不能自济,而欲自进求济,必丧其身,二能拯难,而已比之,若能弃已委二,则没溺可免,以不当其位,故有征则凶,丧,息浪反,己,音纪,比,毗志反。
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
处未济之时,而出险难之上,居文明之初,体乎刚质,以近至尊,虽履非其位,志在乎正,则吉而悔亡矣,其志得行,靡禁其威,伐鬼方者,兴衰之征也,故每至兴衰而取义焉,处文明之初,始出于难,其德未盛,故曰三年也,五居尊以柔,体乎文明之盛,不夺物功者也,故以大国赏之也,居未济之时,履失其位,所以为悔,但出险难之外,居文明之初,以刚健之质,接近至尊,志行其正,正则贞吉,而悔亡,正志既行,靡禁其威,故震发威怒,用伐鬼方也,然处文明之初,始出于险,其德未盛,不能即胜,故曰三年也,五以顺柔文明,而居尊位,不夺物功,九四既克而还,必得百里大国之赏,释九四失位,而得贞吉,悔亡者,以其正志得行,而终吉故也,近,附近之近。
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
以柔居尊,处文明之盛,为未济之主,故必正然后乃吉,吉乃得无悔也,夫以柔顺文明之质,居于尊位,付与于能,而不自役,使武以文御,刚以柔,斯诚君子之光也,付物以能,而不疑也,物则竭力,功斯克矣,六五以柔居尊,处文明之盛,为未济之主,故必正然后乃吉,吉乃得无悔,君子之光者,以柔顺文明之质,居于尊位,有应于二,是能付物以能,而不自役,有君子之光华矣,有孚,吉者,付物以能,而无疑焉,则物竭其诚,功斯克矣,言君子之德,光晖着见,然后乃得吉也,晖,许归反,又作辉。
有孚于饮酒,无咎,濡其首,有孚失是
未济之极,则反于既济,既济之道,所任者当也,所任者当,则可信之无疑,而已逸焉,以其能信于物,故得逸豫,而不忧于事之废,苟不忧于事之废,而耽于乐之甚,则至于失节矣,由于有孚,失于是矣,上九居未济之极,则反于既济,既济之道,则所任者当也,所任者当,则信之无疑,故得自逸,饮酒而已,濡其首者,既得自逸,饮酒而不知其节,则濡首之难,还复及之,有孚失是者,言所以濡首之难及之者,良由信任得人,不忧事废,故失于是矣,释饮酒,所以致濡首之难,以其不知止节故也,耽,丁南反,乐,音洛。

典故

不知纪极者,春秋传曰聚敛积实,不知纪极,谓之饕餮,言无休已也:初六疏注正义,不知纪极者,春秋传曰聚敛积实,不知纪极,谓之饕餮,言无休已也,见《左传·文公十八年》“聚敛积实,不知纪极,谓之饕餮”。
伐鬼方者,兴衰之征也:九四注,伐鬼方者,兴衰之征也,故每至兴衰而取义焉,见《尚书·无逸》高宗伐鬼方事与《周易·既济》九三“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
君子之光:六五注,夫以柔顺文明之质,居于尊位,付与于能,而不自役,使武以文御,刚以柔,斯诚君子之光也,见《周易·未济》六五爻辞“君子之光,有孚,吉”。

诸家

本段定 L2,理由有三。第一,未济卦讲未济,义理是全书既济未济的枢纽,文字难度中等,音义反切与注疏异说多,汔、纶、蹇、晖等字须讲清。第二,六爻各有象,初六濡其尾、九二曵其轮、六三未济征凶、九四震用伐鬼方、六五君子之光、上九有孚于饮酒,六爻人事各不相同,须逐爻讲清。第三,未济亨、柔得中、虽不当位刚柔应也的道理,须讲清未济之时义大。
三层译注法在本段的落实:经文是卦辞、爻辞,注是王弼注,疏是孔颖达疏,按源文件顺序排列,层间换行。音义附在各段之后,取反切与异读入字词注。
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未济,亨者,未济者,未能济渡之名也,未济之时,小才居位,不能建功立德,拔难济险,若能执柔用中,委任贤哲,则未济有可济之理,所以得通,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者,汔者,将尽之名,小才不能济难,事同小狐,虽能渡水,而无余力,必须水汔,方可涉川,未及登岸,而濡其尾,济不免濡,岂有所利。
未济,亨,柔得中也:以柔处中,不违刚也,能纳刚健,故得亨也,此就六五以柔居中,下应九二,释未济所以得亨,柔而得中,不违刚也,与二相应,纳刚自辅,故于未济之时,终得亨通也。
小狐汔济,未出中也:小狐不能涉大川,须汔然后乃能济,处未济之时,必刚健拔难,然后乃能济,汔乃能济,未能出险之中,释小狐涉川,所以必须水汔乃济,以其力薄,未能出险之中故也。
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也:小狐虽能渡,而无余力,将济而濡其尾,力竭于斯,不能续终,险难犹未足以济也,济未济者,必有余力也,濡尾力竭,不能相续而终,至于登岸,所以无攸利也。
虽不当位,刚柔应也:位不当,故未济,刚柔应,故可济,重释未济之义,凡言未者,今日虽未济,后有可济之理,以其不当其位,故即时未济,刚柔皆应,足得相拯,是有可济之理,故称未济,不言不济也。
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辨物居方,令物各当其所也,火在水上,不成烹饪,未能济物,君子见未济之时,刚柔失正,故用慎为德,辨别众物,各居其方,使皆得安其所,所以济也。
濡其尾,吝:处未济之初,最居险下,不可以济者也,而欲之其应,进则溺身,未济之始,始于既济之上六也,濡其首,犹不反,至于濡其尾,不知纪极者也,然以阴处下,非为进亢,遂其志者也,困则能反,故不曰凶,事在己,量而必困,乃反,顽亦甚矣,初六处未济之初,最居险下,而欲上之其应,进则溺身,如小狐之渡川,濡其尾也,未济之始,始于既济之上六也,既济上六,但云濡其首,言始入于难,未没其身,此言濡其尾者,进不知极,已没其身也,然以阴处下,非为进亢,遂其志者也,困则能反,故不曰凶,不能豫照事之几萌,困而后反,顽亦甚矣。
曵其轮,贞吉:体刚履中,而应于五,五体阴柔,应与而不自任者也,居未济之时,处险难之中,体刚中之质,而见任与,拯救危难,经纶屯蹇者也,用健拯难,循难在正,而不违中,九二居未济之时,处险难之内,体刚中之质,以应于五,五体阴柔,委任于二,令其济难者也,经纶屯蹇,任重忧深,曵其轮者,言其劳也,靖难在正,然后得吉。
未济,征凶,利渉大川:以阴之质,失位居险,不能自济者也,以不正之身,力不能自济,而求进焉,丧其身也,二能拯难,而已比之,弃已委二,载二而行,溺可得乎,何忧未济,六三以阴柔之质,失位居险,不能自济者也,身既不能自济,而欲自进求济,必丧其身,二能拯难,而已比之,若能弃已委二,则没溺可免。
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处未济之时,而出险难之上,居文明之初,体乎刚质,以近至尊,虽履非其位,志在乎正,则吉而悔亡矣,其志得行,靡禁其威,伐鬼方者,兴衰之征也,故每至兴衰而取义焉,处文明之初,始出于难,其德未盛,故曰三年也,五居尊以柔,体乎文明之盛,不夺物功者也,故以大国赏之也,居未济之时,履失其位,所以为悔,但出险难之外,居文明之初,以刚健之质,接近至尊,志行其正,正则贞吉,而悔亡,正志既行,靡禁其威,故震发威怒,用伐鬼方也,然处文明之初,始出于险,其德未盛,不能即胜,故曰三年也,五以顺柔文明,而居尊位,不夺物功,九四既克而还,必得百里大国之赏。
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以柔居尊,处文明之盛,为未济之主,故必正然后乃吉,吉乃得无悔也,夫以柔顺文明之质,居于尊位,付与于能,而不自役,使武以文御,刚以柔,斯诚君子之光也,付物以能,而不疑也,物则竭力,功斯克矣,六五以柔居尊,处文明之盛,为未济之主,故必正然后乃吉,吉乃得无悔,君子之光者,以柔顺文明之质,居于尊位,有应于二,是能付物以能,而不自役,有君子之光华矣,有孚,吉者,付物以能,而无疑焉,则物竭其诚,功斯克矣。
有孚于饮酒,无咎,濡其首,有孚失是:未济之极,则反于既济,既济之道,所任者当也,所任者当,则可信之无疑,而已逸焉,以其能信于物,故得逸豫,而不忧于事之废,苟不忧于事之废,而耽于乐之甚,则至于失节矣,由于有孚,失于是矣,上九居未济之极,则反于既济,既济之道,则所任者当也,所任者当,则信之无疑,故得自逸,饮酒而已,濡其首者,既得自逸,饮酒而不知其节,则濡首之难,还复及之,有孚失是者,言所以濡首之难及之者,良由信任得人,不忧事废,故失于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