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易纂言卷十一元吴澄撰序卦传【羲皇六十四卦之序始乾终坤盖竒画耦画之上每加一竒一耦二而四四而八八而十六十六而三十二以极于六十四乃其生卦自然之序非人所安排也后之易各因羲皇之卦而其序不同如连山之首艮归藏之首坤不复可知其六十四卦之序何如矣始乾坤终既济未济者周易六十四卦之序也盖文王既立卦名之后而次其先后之序如此皆以施用于人事者起义而夫子为之传以发明其卦序之意或者乃疑其非夫子之作张子曰序卦不可谓非圣人之蕴其间虽无极至精义大槩皆有意思今欲安置一物犹求审处况圣人之于易必湏布遍精密如是大匠岂以一斧可知哉】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此言乾坤所以为上经之首也天地谓乾坤二卦】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此言屯所以次乾坤也盈者窒塞填满之意也始生艰难未能畅达如人欲吐未吐欲防未防窒塞填满于中程子曰天地生万物万物之始生郁结未通盈塞于天地之间故继乾坤之后】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蒙者蒙也物之穉也【此言蒙所以次屯也程子曰屯物之始生穉小蒙昩】物穉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饮食之道也【此言需所以次蒙也程子曰物之幼穉必待养而成养物之需者饮食也饮食所以润益于物云上于天有蒸润之象故需为饮食之道】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此言讼所以次需也程子曰人之所需者饮食既有所需争讼所由起】讼必有众起故受之以师师者众也【此言师所以次讼也程子曰师之兴犹有争也】众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比也【此言比所以次师也程子曰比亲辅也既有众必相亲辅然后能安】比必有所畜故受之以小畜【此言小畜所以次比也程子曰物相比辅则为聚畜】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履者礼也【此言履所以次小畜也程子曰物之聚则有大小之别髙下之等美恶之分是物畜然后有礼礼人之所履也】履而泰然后安故受之以泰泰者通也【此言泰所以次履也程子曰履得其所则舒泰泰则安矣】物不可以终通故受之以否【此言否所以次泰也程子曰通泰之极则必否隔絶不相交通否也】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此言同人所以次否也程子曰天地不交则为否上下相通则为同人世之否与人同力乃能济】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此言大有所以次同人也程子曰与人同者物之所归物之所归为大有之义】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此言谦所以次大有也程子曰有既大不可至于盈满必在谦损】有大而能谦必豫故受之以豫【此言豫所以次谦也程子曰有既大而能谦则有豫乐豫者安和恱乐之义承二卦之义而为次也】豫必有随故受之以随【此言随所以次豫也程子曰豫恱之道物之所随】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蛊者事也【此言蛊所以次随也程子曰喜恱以随于人者必有事也无事则何喜何随承二卦之义以为次蛊非训事蛊乃有事也】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临者大也【此言临所以次蛊也程子曰韩康伯云可大之业由事而生二阳方长而盛大为临澄谓因蛊之有事而后有临之盛大也】物大然后可观故受之以观【此言观所以次临也物之小者在下视之而不见必大而后可以观也以临卦二阳之大反易其体则大者在上矣故为在下四隂之所观】可观而后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嗑者合也【此言噬嗑所以次观也程子曰既有所观然后有来合之者】物不可以苟合而已故受之以贲贲者饰也【此言贲所以次噬嗑也不执贽则不可以成賔主之合不受币则不可以成男女之合程子曰物之合必有文饰也】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剥者剥也【此言剥所以次贲也致其文饰而百嘉聚防则华美之极至矣尽矣程子曰极则必反故贲终则剥也】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此言复所以次剥也程子曰物无剥尽之理故剥极则复阳剥极于上而复生于下穷上而反下也】复则不妄矣故受之以无妄【此言无妄所以次复也程子曰复者反于道也既复于道则合正理而无妄】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此言大畜所以次无妄也程子曰无妄则为有实故可畜聚】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颐颐者养也【此言颐所以次大畜也程子曰物既畜聚则必有以养无养则不能存息项氏曰需当物生之初如儿之湏乳苖之须溉故曰饮食之道颐当畜聚之极万物交致其养故曰养也】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此言大过所以次颐也程子曰凡物养而后能成成则能动动则有过】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此言坎所以次大过也程子曰过极则必陷】陷必有所丽故受之以离离者丽也【此言离所以次坎也程子曰陷于险难之中则必有所附丽传九之一章凡四百九字故受之以履下旧本无履者礼也四字韩注有之今案王弼略例引此四字盖是后人误以正文书作注字否备鄙切观平声注填音田上于时掌切之别彼列切豫乐音洛方长知两切坎难乃旦反】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此言咸所以为下经之首也夫妇谓咸卦先言天地万物男女者有夫妇之所由也后言父子君臣上下者有夫妇之所致也有夫妇则其所生为父子由家而国虽非父子而君尊臣卑之分如父子也由国而天下虽非君臣而上贵下贱之分如君臣也礼义所以分别尊卑贵贱之等错犹置也乾坤咸不出卦名者以其为上下篇之首卦特别异之程子曰天地万物之本夫妇人伦之始所以上经首乾坤下经首咸恒也】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久也【此言恒所以次咸也程子曰咸夫妇之道夫妇终身不变者】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故受之以遯遯者退也【此言遯所以次恒也程子曰久则有去】物不可以终遯故受之以大壮【此言大壮所以次遯也程子曰遯为违去之义壮为进盛之义遯者隂长而阳遯大壮阳之壮盛也衰则必盛消息相须故既遯则必壮】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晋者进也【此言晋所以次大壮也程子曰物无壮而止之理既盛壮则必进】进必有所伤故受之以明夷夷者伤也【此言明夷所以次晋也程子曰进而不己必有所伤】伤于外者必反其家故受之以家人【此言家人所以次明夷也程子曰伤困于外则必反于内】家道穷必乖故受之以睽睽者乖也【此言暌所以次家人也程子曰家道穷则暌乖离散】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蹇者难也【此言蹇所以次睽也程子曰暌乖之时必有蹇难】物不可以终难故受之以解解者缓也【此言解所以次蹇也程子曰难极则必散解者散也】缓必有所失故受之以损【此言损所以次解也程子曰缓纵则必有所失失则损】损而不已必益故受之以益【此言益所以次损也程子曰盛衰损益如循环损极必益】益而不已必决故受之以夬夬者决也【此言夬所以次益也程子曰理无常益益之极必溃矣】决必有遇故受之以姤姤者遇也【此言姤所以次夬也程子曰夬判也物之决判则有遇合不合则何遇】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此言萃所以次姤也程子曰物相会遇必成羣聚】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此言升所以次萃也程子曰物之积聚而益髙大聚而上也故为升】升而不己必困故受之以困【此言困所以次升也程子曰升者自下而上自下升上以力进也不己必困矣】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此言井所以次困也程子曰上升不己而困则必反于下物之在下者莫如井也】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此言革所以次井也程子曰井之为物存之则秽败易之则清洁不可不革者也】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此言鼎所以次革也程子曰鼎之为用变腥而为熟易坚而为柔水火不可同处也能使相合为用而不相害是能革物也】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震者动也【此言震所以次鼎也程子曰鼎者器也震为长男传国家继位号者也故为主器之主而继鼎之后】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故受之以艮艮者止也【此言艮所以次震也程子曰动静相因静则有动动则有静物无常动之理】物不可以终止故受之以渐渐者进也【此言渐所以次艮也程子曰进以序为渐今人以缓进为渐进止必有进止之所生亦进也所反亦进也】进必有所归故受之以归妹【此言归妹所以次渐也程子曰进必有所至故渐有归义项氏曰晋之义进而明也明之极必至于无进故有所伤渐之义不急于进其进以渐故得其所归也】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丰者大也【此言丰所以次归妹也程子曰物所归聚必成其大澄谓临之大以其所临之二阳为大丰之大以其卦名为盛大之义】穷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此言旅所以次丰也程子曰丰盛至于穷极则必失其所安】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巽者入也【此言巽所以次旅也程子曰羁旅亲寡非巽顺何所取容苟能巽顺虽旅困之中何往而不能入】入而后说之故受之以兊兊者说也【此言兊所以次巽也程子曰物相入则相说】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涣者离也【此言涣所以次兊也程子曰人之气忧则结聚说则舒散】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此言节所以次涣也程子曰物既离散则当节止之】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此言中孚所以次节也程子曰节者为之制节使不得过越也信而后能行上能信守之下则信从之节而信之也】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此言小过所以次中孚也项氏曰有其信犹书所谓有其善言以此自负而居有之也自恃其信者其行必果而过于中程子曰信则必行行则过也澄谓过者行动而逾越之也故大过云动小过云行凡行动未至其所为未及既至其所为至既至而又动又行则为逾越其所至之地而过也】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以既济【此言既济所以次小过也人卑才智逾越于人为过程子曰能过于物必可以济项氏曰大过则逾越常理故必至于陷小过则或可济事故有济而无防也】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此言未济所以次既济而为六十四卦之终也程子曰既济矣物之穷也物穷而不变则无不己之理易者变易而不穷也既济之后受以未济则未穷也】【传九之二章凡五百二字错七路切难乃旦切解音蟹而上时掌切长子知两切说音曰注之分扶问切分别别异竝彼列切隂长知両切吕氏大圭曰序卦之意有以相因为序如屯蒙需讼是也有以相反为序如泰否同人是也天地间不出相反相因而已】易纂言卷十一

卷端：《易纂言》卷十一。元吴澄撰。序卦传。吴澄先释篇题：羲皇六十四卦的序，从乾开始，到坤终了。大概奇画耦画上面，每加一奇一耦，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十六变三十二，到六十四，是生卦自然的序，不是人安排的。后来易各因羲皇的卦，序不同。像连山首艮，归藏首坤，不再知道它六十四卦的序怎样。从乾坤开始，到既济未济终了，是周易六十四卦的序。大概文王立卦名以后，排它先后次序这样，都拿施在人事的起义。夫子做传，发明它卦序的意思。有人怀疑它不是夫子做的。张子说：序卦不可以说不是圣人的蕴。中间虽然没有极到精义，大概都有意思。现在想安置一个物，还要求审处，何况圣人在易，一定遍布精密，像这样。大匠怎么拿一斧头可以知道呢？第一章，上经三十卦。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吴澄注：这是说乾坤所以做上经的首。天地，是乾坤二卦。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吴澄注：这是说屯所以接着乾坤。盈，是窒塞填满的意思。开始生，艰难，不能畅达。像人想吐没吐，想出没出，窒塞填满在中间。程子说：天地生万物，万物开始生，郁结没通，盈塞在天地之间，所以接着乾坤后面。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蒙者，蒙也。物之稚也。吴澄注：这是说蒙所以接着屯。程子说：屯是物的始生，稚小蒙昧。物稚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饮食之道也。吴澄注：这是说需所以接着蒙。程子说：物的幼稚，一定要等养长成。养物的需，是饮食。饮食所以润益在物。云在天上，有蒸润的象，所以需是饮食的道。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吴澄注：这是说讼所以接着需。程子说：人需要的，是饮食。既有需要，争讼从这里起。讼必有众起，故受之以师。师者，众也。吴澄注：这是说师所以接着讼。程子说：师兴起，像有争。众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比也。吴澄注：这是说比所以接着师。程子说：比是亲辅。既有众，一定相亲辅，然后能安。比必有所畜，故受之以小畜。吴澄注：这是说小畜所以接着比。程子说：物相比辅，就做聚畜。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履者，礼也。吴澄注：这是说履所以接着小畜。程子说：物聚，就有大小的别，高下的等，美恶的分。是物畜，然后有礼。礼是人履的。履而泰，然后安，故受之以泰。泰者，通也。吴澄注：这是说泰所以接着履。程子说：履得它的地方，就舒泰。泰就安了。物不可以终通，故受之以否。吴澄注：这是说否所以接着泰。程子说：通泰到极点，一定否，隔绝不相交通，就是否。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吴澄注：这是说同人所以接着否。程子说：天地不交，就是否。上下相通，就是同人。世上否，跟人同力，才能济。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吴澄注：这是说大有所以接着同人。程子说：跟人同的，是物归的。物归的，是大有的意思。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吴澄注：这是说谦所以接着大有。程子说：有已大，不可以到盈满，一定在谦损。有大而能谦，必豫，故受之以豫。吴澄注：这是说豫所以接着谦。程子说：有已大，能谦，就有豫乐。豫是安和喜乐的意思。承二卦的意思，做次。豫必有随，故受之以随。吴澄注：这是说随所以接着豫。程子说：豫悦的道，是物跟的。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蛊者，事也。吴澄注：这是说蛊所以接着随。程子说：喜悦跟在人，一定有事。没有事，什么喜，什么随？承二卦的意思，做次。蛊不是训事，蛊是有事。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临者，大也。吴澄注：这是说临所以接着蛊。程子说：韩康伯说：可大的业，从事生。二阳刚长，盛大，做临。吴澄说：因蛊有事，然后有临的盛大。物大然后可观，故受之以观。吴澄注：这是说观所以接着临。物小的，在下面看它，看不见。一定大，然后可以观。拿临卦二阳的大，反换它的体，大在上面，所以是在下面四阴看的。可观而后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嗑者，合也。吴澄注：这是说噬嗑所以接着观。程子说：既有所观，然后有来合的。物不可以苟合而已，故受之以贲。贲者，饰也。吴澄注：这是说贲所以接着噬嗑。不拿贽，就不可以成宾主的合。不受币，就不可以成男女的合。程子说：物合，一定有文饰。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剥者，剥也。吴澄注：这是说剥所以接着贲。做到文饰，百嘉聚在一起，华美到极点，尽了。程子说：极了，一定反。所以贲终了，就剥。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吴澄注：这是说复所以接着剥。程子说：物没有剥尽的理，所以剥到极点，就复。阳剥到极点在上，复生在下。穷上，反下。复则不妄矣，故受之以无妄。吴澄注：这是说无妄所以接着复。程子说：复是反在道。既复在道，就合正理，没有妄。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吴澄注：这是说大畜所以接着无妄。程子说：无妄就是有实，所以可以畜聚。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颐。颐者，养也。吴澄注：这是说颐所以接着大畜。程子说：物既畜聚，一定有拿来养的。没有养，不能存息。项氏说：需当物生开头，像儿要乳、苗要溉，所以说饮食的道。颐当畜聚的极点，万物交着致它的养，所以说养。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吴澄注：这是说大过所以接着颐。程子说：凡是物养，然后能成。成，就能动。动，就有过。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吴澄注：这是说坎所以接着大过。程子说：过到极点，一定陷。陷必有所丽，故受之以离。离者，丽也。吴澄注：这是说离所以接着坎。程子说：陷在险难里，一定有所附丽。第二章，下经三十四卦。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吴澄注：这是说咸所以做下经的首。夫妇，是咸卦。先说天地万物男女，是有夫妇的由来。后说父子君臣上下，是有夫妇的后果。有夫妇，它生的，是父子。从家到国，虽然不是父子，君尊臣卑的分，像父子。从国到天下，虽然不是君臣，上贵下贱的分，像君臣。礼义所以分别尊卑贵贱的等。错，跟置一样。乾坤咸不写卦名，是因为它们做上下篇的首卦，特别标异它。程子说：天地是万物的本，夫妇是人伦的开始。所以上经首乾坤，下经首咸恒。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久也。吴澄注：这是说恒所以接着咸。程子说：咸是夫妇的道，夫妇终身不变。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故受之以遯。遯者，退也。吴澄注：这是说遯所以接着恒。程子说：久了，就有去。物不可以终遯，故受之以大壮。吴澄注：这是说大壮所以接着遯。程子说：遯是违去的意思，壮是进盛的意思。遯是阴长，阳遯。大壮是阳壮盛。衰了一定盛，消息相须。所以既遯，一定壮。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晋者，进也。吴澄注：这是说晋所以接着大壮。程子说：物没有壮，停的理。既盛壮，一定进。进必有所伤，故受之以明夷。夷者，伤也。吴澄注：这是说明夷所以接着晋。程子说：进不停，一定有所伤。伤于外者，必反其家，故受之以家人。吴澄注：这是说家人所以接着明夷。程子说：伤困在外，一定反在内。家道穷，必乖，故受之以睽。睽者，乖也。吴澄注：这是说睽所以接着家人。程子说：家道穷，睽乖离散。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蹇者，难也。吴澄注：这是说蹇所以接着睽。程子说：睽乖的时候，一定有蹇难。物不可以终难，故受之以解。解者，缓也。吴澄注：这是说解所以接着蹇。程子说：难到极点，一定散。解是散。缓必有所失，故受之以损。吴澄注：这是说损所以接着解。程子说：缓纵，一定有所失。失了，就损。损而不已，必益，故受之以益。吴澄注：这是说益所以接着损。程子说：盛衰损益像循环。损到极点，一定益。益而不已，必决，故受之以夬。夬者，决也。吴澄注：这是说夬所以接着益。程子说：理没有常益。益到极点，一定溃。决必有遇，故受之以姤。姤者，遇也。吴澄注：这是说姤所以接着夬。程子说：夬是判。物决判，就有遇合。不合，什么遇？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吴澄注：这是说萃所以接着姤。程子说：物相会遇，一定成群聚。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吴澄注：这是说升所以接着萃。程子说：物积聚，益高大。聚着上，所以是升。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吴澄注：这是说困所以接着升。程子说：升，是从下到上。从下升上，拿力进。不停，一定困。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吴澄注：这是说井所以接着困。程子说：上升不停，困了，一定反在下。物在下面的，没有像井的。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吴澄注：这是说革所以接着井。程子说：井这物，存它就秽败，换它就清洁，不可以不革。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吴澄注：这是说鼎所以接着革。程子说：鼎的用，变腥做熟，变坚做柔。水火不可以同处。能让它相合用，不相害，是能革物。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震者，动也。吴澄注：这是说震所以接着鼎。程子说：鼎是器。震是长男，传国家，继位号的。所以做主器的主，继鼎后面。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故受之以艮。艮者，止也。吴澄注：这是说艮所以接着震。程子说：动静相因。静了，有动。动了，有静。物没有常动的理。物不可以终止，故受之以渐。渐者，进也。吴澄注：这是说渐所以接着艮。程子说：进拿序做渐。现在人拿缓进做渐。进止一定有进，止生的，也是进。反的，也是进。进必有所归，故受之以归妹。吴澄注：这是说归妹所以接着渐。程子说：进一定有所到，所以渐有归的意思。项氏说：晋的意思，进，明。明的极点，一定到没有进，所以有所伤。渐的意思，不急进，它进拿渐，所以得它的归。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丰者，大也。吴澄注：这是说丰所以接着归妹。程子说：物归聚，一定成它大。吴澄说：临的大，拿它临的二阳做大。丰的大，拿它卦名做盛大的意思。穷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吴澄注：这是说旅所以接着丰。程子说：丰盛到穷极，一定失它安的地方。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巽者，入也。吴澄注：这是说巽所以接着旅。程子说：羁旅亲少，不是巽顺，什么地方取容？如果能巽顺，虽然旅困里，什么地方不能进？入而后说之，故受之以兑。兑者，说也。吴澄注：这是说兑所以接着巽。程子说：物相进，相说。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涣者，离也。吴澄注：这是说涣所以接着兑。程子说：人的气，忧就结聚。说就舒散。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吴澄注：这是说节所以接着涣。程子说：物既离散，该节止它。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吴澄注：这是说中孚所以接着节。程子说：节，是做制节，让它不能过越。信了，然后能行。上面能信守它，下面就信从它。节，信它。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吴澄注：这是说小过所以接着中孚。项氏说：有它的信，跟《尚书》说的有它的善一样。拿这个自负，居有它。自恃它的信，它的行一定果，超过中。程子说：信了，一定行。行了，就过。吴澄说：过，是行动，超过它。说大过说动，小过说行。凡是行动没到它的地方，是没到。既到它的地方，是到。既到，又动又行，就是超过它到的地方，过。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以既济。吴澄注：这是说既济所以接着小过。人卑，才智超过在人，是过。程子说：能超过物，一定可以济。项氏说：大过就超过常理，所以一定到陷。小过就有的可以济事，所以有济，没有陷。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吴澄注：这是说未济所以接着既济，做六十四卦的终。程子说：既济了，是物的穷。物穷了，不变，就没有不完的理。易是变易，不穷。既济后面受未济，就没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