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艮下坎上】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说在肤见曰见险而止谓之蹇而自利西南以下则皆言所以处险之道也本义所谓见险者贵于能止此句在蹇字内取出其曰不可终于止者则所以起下文言必思所以处之也而处之之道则利徃西南不利徃东北见大人而后利贞而后吉只是相因説去不是见险者是一人处险者又是一人○或以利西南不利东北为贵于能止盖泥夲义不宜走险之句而失之不知既曰利西南便是向西南方去矣安在其为止且卦变阳进则徃居五而得中阳进又安得为止不利东北亦不是令其止也是言不宜从东北进也其夲义云退则入于艮而不进者以艮位东北而其不进谓不得进也见险而能止者自不进也不宜走险者重在险字上该利西南不利东北两意也○见险而止乃为蹇不是见险便为蹇也○西南平易东北险阻葢通天下大势言之○辽东北地也昔唐太宗伐辽至辽泽泥淖二百余里布土作桥以渡士卒负土填堑太宗亦自分其尤重者亦可见其险阻○蜀西南也自古説蜀道难然其险处亦只在蜀门若到其地则所谓沃野千里天府之国似乎果平易矣恐天下大势皆在圣人胸中占得此者不必拘于西南东北但险阻处便是东北平易处便是西南不可泥于地文王系辞亦仅取其大势有险阻平易之分耳○东北险阻又艮方也不可谓东与北西与南只是东北一隅西南一隅方与夲义又艮方也一句合○坤卦西南东北亦主此二隅言不然当云西南北东矣葢后天卦位坤西南之卦也东北则西南之反对也故曰西南得朋东北丧朋○既曰东北险阻矣又曰又艮方也者直以卦变退则入于艮而不进故更着此句○夲义方在险中不宜走险是以理言利西南不利东北也又卦自小过而来【云云】是以卦变言利西南不利东北也○夲义当蹇之时必见大人然后可以济难又必守正然后得吉是以理言利见大人贞吉也○而卦之九五以下【云云】又以卦体言利见大人贞吉也葢据理言夲是如此而卦中又自具有此义此法可通用以防六十四卦○退则入于艮而不进谓死杀了不进者不能进也葢陷入于险也○退字亦以艮言○必见大人然后可以济难有所依也又必守正然后得吉不然则不顺理而妄为求以出险适以益其险耳蹇难也险在前也见险而能止知矣哉蹇难也险在前也説上坎见险而能止説下艮以见名卦之之义智矣哉摠承上二句賛之也不可以险在前也只带蹇难也读蹇难也是训其义险在前也见险而能止是申其义蹇利西南徃得中也阳进而得中是进而得其所安也有平易之义故曰利西南不利东北其道穷也亦以卦变言退入于艮艮位东北险阻之方也入于艮则陷于险矣故其道穷而不利道字不可指为道路利见大人徃有功也当蹇之时非得所依未易济也夲卦体言或疑其非以卦体释卦辞曰需利涉大川徃有功也夲义亦云以卦体及两象释卦辞则此亦不宜泛説须依夲义做夲卦体以释之云利见大人者葢以卦体观之九五刚健中正大人也徃而依之则蹇可济而有功矣不然本义所谓卦之九五刚健中正有犬人之象者岂虚设乎而彖传上下三句之义皆有所本此独无所本而泛释之乎当位贞吉以正邦也卦体自二以上皆当位所以为贞吉夫惟贞吉则邦可以正之矣此犹所谓大亨贞无咎而天下随之皆从大处置议论○或谓正邦正是吉处恐非也葢释贞吉之义已在当位二字上了岂可谓以当位释贞正邦释吉如此则卦辞専为有国者设欤且若拘説是有国者事则利见大人又何用了如中孚顺而巽孚乃化邦也岂必皆释吉义葢极其功效之大言之耳蹇之时用大矣哉承上言必徃西南不徃东北又必见大人又必得正然后为得处蹇之道而蹇庶乎其有济此蹇之时用所以为大也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徳山夲峻阻上复有水难以进步蹇之象也反身修徳济蹇之道也反身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修徳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如是将见在邦必达在家必达蹇其有不济乎葢行有不得处便是蹇反身修徳义相连初六徃蹇来誉夫蹇者见险而止之义故曰见险者贵于能止必度其时之可进而后进如五与上是也不然必其义之不容止而后不止如六二是也其余诸爻则皆以止为利○初六爻辞只是以蹇之时论不必拘于卦体本义全无一字及爻体有以也○徃蹇来誉不徃便是来也所谓见险而能止智矣哉便是誉意思○或説初六一爻初则难日方长既非济蹇之时位居于下又无济蹇之资况隂柔质弱又无济蹇之才故周公【云云】愚谓不然此爻纵是初九而上又有应援终亦不宜徃且九三非阳乎况在艮之极亦曰徃蹇则是以蹇之时言无疑矣学易者要须识得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六二柔顺中正是个精忠尽节之臣正应在上而在险中君在难也君臣之义休戚共之故六二不避万死一生之难以求济之是为王臣之蹇而又蹇者也而其所以蹇而又蹇者则初非以其身之故也○六二所谓以身狥国者也圣人系之辞曰王臣蹇蹇可矣而又曰匪躬之故呜呼忠臣义士之心于是乎白矣○不言吉凶圣人此意尤妙説见本义又有直言其凶而又以为无咎者大过上六是也王臣蹇蹇终无尤也言王臣之蹇蹇其济不济未可知纵是不济亦终无可□也此即大过上六之凶无咎九三徃蹇来反九三当蹇既与初六无异而又不在王臣之位所谓无官守言责而进退绰绰者但遭时之扰乱耳故周公系辞云徃则蹇惟当来反以就二隂反就二隂得所安矣○二隂兼初与二言非专指二也观下文连于九三字面可见○三之反就二隂而得其所安者葢以下二隂乐得九三之阳而与之相依此三之所以得其所安也若无二隂可就或二隂不乐得之则何以为安故象传曰内喜之也明其来反之得所安也象传此句诚不虚下夲义得其所安之句实凭此六四徃蹇来连四之时方蹇且才弱自徃则蹇矣下有九三之刚惟连之以共济可也故象传曰当位实也正指九三来连与来反不同来连将以进也来反只是退此又上下体之别不可不知○一説四与初三爻义又畧不同者葢初三在险之外故但曰来誉来反而已非必期于济也四则入于险矣故为四谋又当如此此説不如以上下体论九五大蹇朋来夫他爻之蹇只是蹇耳九五君位其蹇也国家治乱所闗宗社存亡所系又非他人蹇之比故为大蹇谓非常之蹇也然以其居尊位而有刚健中正之徳足以致天下之贤俊故必有朋来而助之者将见智者献其谋勇者効其力而蹇之济也不难矣不言吉者犹未离乎蹇也但能致朋来则终无不可济者观象玩辞吉意亦可会矣○此以象言占者有是徳则有是助矣○贤也而谓之朋葢以其同心同徳而云也上曰大蹇下曰朋来明大蹇之非朋决不可济也此又圣人之精意大蹇朋来以中节也中节指五言不曰中行曰中正又不曰道曰徳而独曰节者以在蹇中言也如刘先主当猖獗之时信义着于四海是其中节也故士从之如云是亦朋来也○中节毕竟只是中徳但以在蹇而易其名耳如同人之五则曰中直临之知临则曰行中葢圣笔如化工之因物赋形上六徃蹇来硕吉利见大人上六已在卦极蹇之极似可济矣而乃益以蹇者何欤愚意恐是亦以才弱之故故令来就九五如六四则令来就九三隂必附阳也○以其才之弱而当夫蹇之极若使自徃益以蹇耳今夲义不然云已在卦极徃无所之故徃蹇愚窃疑焉如果以徃无所之而益蹇则初与三不在卦极徃有所之而亦以蹇何也是尚可疑○夫来硕是就此爻言利见大人是以占者言即是来硕意象传曰志在内也曰以从贵也意亦如此○又曰利见大人观本义上云来就九五与之济蹇则有硕大之功则既入九五于来硕句内矣今又云大人指九五晓占者宜如是也乃又以九五入于此句何欤葢上言九五自本爻言承徃蹇而云也是正名正位的下言指九五是谓占者则利见此九五之大人也故曰即是来硕意也徃蹇来硕志在内也谓来就九五也夲义亦凭此一句释爻辞利见大人以从贵也以所以也不必做推本説如比卦外比于贤以从上也以字亦説不得推本推本説者曰所谓利见大人者以上六下就九五为从贵故晓占者以利见大人也所以程传曰所以云从贵恐人不知大人为指五也愚谓志在内也一句正是恐人不知其为来就九五也此曰以从贵也只是申解见大人之义云从贵人所为耳如讼六三之食旧徳从上吉也谓随人则吉明自主事必无成功也意略相似○通观蹇卦六爻除二外皆不宜徃除上外皆不言吉葢圣人尚消息盈虚天行也但又自觉有个时义如此初最在下不可徃也三四非蹇主正应未徃可也六二却是正应义同休戚也故死生以之而吉凶非所论至为九五谋则又在收用贤俊延揽英雄以夷大难而九五之徳亦自能如此故圣人从而发之以示人至于上六蹇极有可济之理然据其才则未能以自济也故又教以下就九五云丈夫不幸而生蹇时此一卦及六爻之义足以应用矣

卦辞解：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我浅见以为：见了险就停下来，这叫蹇。往下利西南以下的话，都是说处险的法子。本义说，见险贵在能止，这句是从蹇字里取出来的。说不可终于止，是为引出下文，说一定要想处险的法子。处险的法子就是：利往西南，不利往东北，见大人而后利，守正而后吉。这是一句接一句说下来的，不是见险的是一个人、处险的又是另一个人。有人拿利西南、不利东北当作贵于能止，这是拘泥本义「不宜走险」一句而错了。不知道既然说利西南，就是往西南方去了，哪里还是止呢。卦变是阳进，就往居五而得中，阳进又怎么是止呢。不利东北，也不是叫他止，是说不宜从东北进。本义说退就入于艮而不进，是拿艮位在东北说，它的不进是不得进。见险而能止的人自然不进。不宜走险，重在险字上，兼利西南、不利东北两层意思。见险而止才叫蹇，不是见了险就叫蹇。西南平易，东北险阻，这是通天下的大势说的。辽在东北，唐太宗伐辽，到了辽泽，泥淖二百多里，布土作桥才渡过去，士卒背土填堑，太宗也自分担最重的，可见它的险阻。蜀在西南，自古说蜀道难，但它的险处也只在蜀门，进了蜀地就是沃野千里、天府之国，似乎果然平易。恐怕天下的大势都在圣人胸中，占得这卦的人不必拘泥西南东北，只险阻处就是东北，平易处就是西南，不可拘泥地名。文王系辞也只取大势有险阻平易的分别。东北险阻，又是艮方，不可说东与北、西与南只是东北一隅、西南一隅，这才和本义「又艮方也」一句合。坤卦的西南东北也是主这两隅说的，不然应当说西南北东了。因为后天卦位，坤是西南的卦，东北是西南的反对，所以说西南得朋、东北丧朋。既然说了东北险阻，又说「又艮方也」，是径直拿卦变「退则入于艮而不进」说，所以再添这句。本义「方在险中，不宜走险」，是拿理说利西南、不利东北。又「卦自小过而来」，是拿卦变说利西南、不利东北。本义「当蹇之时，必见大人然后可以济难，又必守正然后得吉」，是拿理说利见大人、贞吉。而「卦之九五以下」，又拿卦体说利见大人、贞吉。据理说本是这样，卦中又自有这层意思，这法子可以通用到六十四卦。退就入于艮而不进，是说死死地不进、不能进，因为陷在险里了。退字也是拿艮说的。必见大人然后可以济难，是有所依。又必守正然后得吉，不然就不顺理而妄为，想出险反而更添险。彖传解：蹇，难也，险在前也，见险而能止，知矣哉。蹇是难，险在前，说的是上坎。见险而能止，说的是下艮。拿这两句说明卦名的意思。知矣哉，是总承上两句赞它。不可以把「险在前也」只带「蹇难也」读。蹇难也，是训它的意思；险在前也、见险而能止，是申它的意思。蹇，利西南，往得中也。阳进而得中，是进而得它安的地方，有平易的意思，所以说利西南。不利东北，其道穷也。也是拿卦变说，退入于艮，艮位在东北，是险阻的方。入于艮就陷在险里了，所以它的道穷了而不利。道字不可指作道路。利见大人，往有功也。当蹇的时候，不得所依不容易济。这是拿卦体说。有人疑心它不是拿卦体释卦辞，说需卦「利涉大川，往有功也」，本义也说拿卦体及两象释卦辞，那这里也不宜泛说，须依本义作本卦体来释它，说利见大人，是拿卦体看，九五刚健中正，是大人，往而依它，蹇就可以济而有功。不然，本义说的「卦之九五刚健中正有大人之象」，难道是虚设的吗。彖传上下三句的意思都有所本，独这一句没有所本而泛释它吗。当位贞吉，以正邦也。卦体从二以上都当位，所以是贞吉。只有贞吉，邦才可以正它。这就像说的「大亨贞无咎而天下随之」，都从大处议论。有人说正邦正是吉处，恐怕不对。因为释贞吉的意思已经在当位二字上了，怎么可以说拿当位释贞、正邦释吉呢。这样一来，卦辞专为有国的人设了吗。而且若拘泥说是国家的事，那利见大人又何用了。像中孚「顺而巽，孚乃化邦也」，难道一定都释吉的意思吗。这都是极言它功效的大罢了。蹇之时用大矣哉。承上说，一定要往西南、不往东北，又一定要见大人、又一定要得正，然后才算得处蹇的道，蹇才有济的希望，这就是蹇的时用所以大。象传解：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德。山本峻阻，上面又有水，难以进步，是蹇的象。反身修德，是济蹇的道。反身，是行有不得的都反求自己。修德，是有错就改、没错就勉励。这样一来，在邦一定达，在家一定达，蹇还有不济的吗。行有不得处就是蹇，反身修德意思相连。初六，往蹇，来誉。蹇是见险而止的意思，所以说见险贵在能止。一定要度量时候可以进然后进，像五与上就是。不然，一定要它的义不容止然后不止，像六二就是。其余各爻都拿止为利。初六爻辞只是拿蹇的时候论，不必拘泥卦体。本义全没有一字说到爻体，是有道理的。往蹇来誉，不往就是来。所谓见险而能止、知矣哉，就是誉的意思。有人说初六这一爻，初则日子还长，既然不是济蹇的时候，位居在下又没有济蹇的本钱，何况阴柔质弱又没有济蹇的才，所以周公才这样说。我以为不对。这爻纵然是初九，上面又有应援，终究也不宜往，何况九三不是阳吗，况且在艮的极处也说往蹇，可见是拿蹇的时候说，没有疑问了。学易的人要认得这个。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六二柔顺中正，是个精忠尽节的臣，正应在上而在险中，君在难里。君臣的意思是休戚共担，所以六二不避万死一生的难来求济它，这就是王臣的蹇而又蹇。它所以蹇而又蹇，起初不是为它自身的原因。六二就是拿身殉国的人。圣人系辞说王臣蹇蹇就够了，又说匪躬之故，忠臣义士的心从这里明白了。不说吉凶，圣人这意思尤其妙，见本义。又有直说它凶又以为无咎的，大过上六就是。象传解：王臣蹇蹇，终无尤也。说王臣的蹇蹇，它济不济还不知道，纵然不济也终究没有可怨尤的。这就是大过上六的凶而无咎。九三，往蹇，来反。九三当蹇，和初六没有不同，又不在王臣的位上，是所谓无官守、无言责而进退从容的人，只是遭了时候的扰乱罢了。所以周公系辞说，往就蹇，只应当来反以就二阴。反就二阴就得它安的地方了。二阴兼初与二说，不是专指二。看下文连着九三的字面可以见得。三反就二阴而得它安的地方，是因为以下二阴乐得九三的阳而和它相依，这就是三所以得它安的地方。若没有二阴可就，或二阴不乐得它，又怎么安呢。所以象传说内喜之也，说明它来反得它安的地方。象传这句实在不虚下，本义「得其所安」一句实在凭它。六四，往蹇，来连。四的时候正蹇，又才弱，自己往就蹇了。下面有九三的刚，只有连它来共济才好。所以象传说当位实也，正指九三。来连和来反不同，来连是要进，来反只是退。这又是上下体的分别，不可不知道。一说四和初三爻的意思又略不同，因为初三在险之外，所以只说来誉、来反罢了，不一定期于济。四就入在险里了，所以为四谋又应当这样。这说不如拿上下体论。九五，大蹇，朋来。别的爻的蹇只是蹇罢了，九五是君位，它的蹇是国家治乱所关、宗社存亡所系，又不是别人的蹇可比的，所以叫大蹇，是说非常的蹇。但拿它居尊位而有刚健中正的德，足能招致天下的贤俊，所以一定有朋来帮助它，将见智的献它的谋、勇的效它的力，蹇的济就不难了。不说吉，是还未离了蹇。但能招致朋来，就终究没有不可济的，看象玩辞，吉的意思也可以会得了。这是拿象说，占的人有这德就有这帮助。贤也叫它朋，是拿它同心同德说的。上面说大蹇、下面说朋来，说明大蹇不是朋决不可济。这又是圣人的精意。象传解：大蹇朋来，以中节也。中节指五说，不说中行、中正，又不说道、德，而独说节，是拿在蹇中说。像刘先主当猖獗的时候，信义著于四海，这就是它的中节，所以士跟着他像云一样，这也是朋来。中节毕竟只是中德，只因为在蹇里换了名字罢了。就像同人的五说中直、临的知临说行中，都是圣笔像化工因物赋形。上六，往蹇，来硕，吉，利见大人。上六已在卦的极处，蹇的极处似乎可以济了，却反而更添蹇，为什么呢。我想恐怕也是拿才弱的原因，所以叫它来就九五，像六四叫它来就九三一样，阴一定附阳。拿它才弱而当蹇的极处，若叫它自己往就更添蹇了。如今本义不这样说，说已在卦极，往没有地方去，所以往蹇。我私下疑心它。若果然拿往没有地方去而更添蹇，那初与三不在卦极，往有地方去却也说蹇，这还可疑。来硕是就这爻说，利见大人是拿占的人说，就是来硕的意思。象传说志在内也、说以从贵也，意思也这样。又说利见大人，看本义上面说来就九五和它济蹇，就有硕大的功，已经把九五放进出来硕句里了。如今又说大人指九五，告诉占的人应当这样，又把九五放进这句里，为什么呢。因为上面说九五，是就本爻说，承往蹇说的，是正名正位的。下面说指九五，是说占的人利见这九五的大人，所以说就是来硕的意思。象传解：往蹇来硕，志在内也。是说来就九五。本义也凭这一句释爻辞。利见大人，以从贵也。以，就是所以，不必作推本说。像比卦「外比于贤，以从上也」，以字也说不得推本。推本说的说，所谓利见大人，是拿上六下就九五为从贵，所以告诉占的人利见大人。所以程传说「所以云从贵，恐人不知大人是指五」。我以为「志在内也」一句正是恐人不知它是来就九五。这说「以从贵也」，只是申解见大人的意思，说从贵人所做的事罢了。像讼六三的「食旧德，从上吉也」，是说随人就吉，说明自己主事一定没有成功，意思略相似。通看蹇卦六爻，除了二以外都不宜往，除了上以外都不说吉。因为圣人崇尚消息盈虚、天行。但又自觉有个时候的意思这样：初最在下，不可往。三四不是蹇主，正应没往也可以。六二却是正应，意思同休戚，所以死生拿它，吉凶不是所论的。至于为九五谋，又在收用贤俊、延揽英雄来平大难，而九五的德也自然能这样，所以圣人就发出来示人。至于上六，蹇极了有可济的理，但据它的才还未能自己济，所以又教它下就九五。丈夫不幸生在蹇的时候，这一卦及六爻的意思足可以应用了。

䷧【坎下震上】解利西南无所徃其来复吉有攸徃夙吉如刚柔始交而难生则为屯刚为柔所掩则为困见险而止则为蹇阳陷隂中则为习坎惟此卦居险能动则非惟不陷于险而又能出乎险之外矣故为解如屯卦动乎险中犹且得大亨而况动乎险之外者哉○本义难之既解利于平易安静不欲久为烦扰葢难之既解正否极泰来之初正当培飬生理于凋瘁之余保全元气于方复之日故利在平易安静不欲久为烦扰平易指西南安静指无所徃其来复吉不欲久为烦扰指有攸徃夙吉○或以不欲久为烦扰一句摠收上文二项安静二字兼包到夙吉而平易亦见是不烦扰此説似乎可通但不欲久为烦扰数字于来复二字终有碍且本义又曰利于西南平易之地若无所徃则宜来复其所而安静若尚有所徃则宜早徃早复不可久为烦扰也然则或者之谈亦不待辨而自破矣○卦自升来三徃居四入于坤体坤位西南平易之方也彖传曰利西南徃得众也明三入坤体得地也不可以得众为西南得朋之意只是坤为众故如此立言明其入坤体耳若认作得朋之意反为悖于平易之义矣○利西南但居易而不行险皆是○二居其所而又能得中亦以卦变言若非以卦变言三徃居四入于坤体则亦不见得二居其所而又得中矣是言二之居其所而得中正因三徃居四入于坤体而得也故皆为卦变○二居其所而又得中是即其所安之意故以释无所徃其来复吉有攸徃夙吉之义○本义若无所徃则宜来复其所而安静既无所徃又何有于来复或説前日有难而不得安其所今难解矣始得安于其所是谓来复也愚以为据徃蹇来誉例则但不能徃即为来况复字尤为穏当○有攸徃无所徃只是泛説难后安得全无所事故【云云】○有攸徃夙吉或谓尚有所徃是言难犹有未尽解者若果难犹有未尽解则恐由不得我早徃早复早徃固然矣欲早复得乎葢欲早复则不免于留衅而飬乱若不早复则又不免于久为烦扰此可见有所徃无所徃俱为难既解之后事从泛説为长也有攸徃夙吉徃有功也葢九二得中审于时宜故能早徃早复而有功○徃有功之徃即有攸徃之徃○上曰无所徃下曰有攸徃岂异义哉文从字顺而已近来学者多于字异义同不当求异义处乃凿而为之説若此等处亦将为之説以为有异义乎可以破其惑矣又如乾大象曰天行健则坤当曰地势顺坤曰地势坤则乾当曰天行乾而圣人固自不拘也学者亦将以为有意乎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拆天地之气向也郁结不舒今以解散于是雷雨作焉雷以动之雨以润之然后百果草木从而甲拆矣○甲者萌芽初发之时也皆有所包含而未拆也拆则自甲而畅矣甲折二字平防不可谓甲者拆○天地解自是天地解雷雨作自是雷雨作不可谓雷雨作即是天地之解处如大象専言雷雨作则可用此説然亦是于雷雨之作而见得天地之解要之雷雨作还自天地解而来也○谓之天地解者穷冬之时天地闭塞至是而解则雷雨作【云云】葢解者难之舒也若无难亦无由有解解之时义大矣哉夫天地一解而雷雨以作百果草木皆甲拆其功用之大有如此然则解之时不既大矣哉谓天地之所以成化工者亦此解也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雷雨作者天地所以解万物之屯赦过宥罪者君子所以解万民之难○赦过宥罪者仁也然过则赦之有罪者则惟宥之而不赦是又裁之以义也初六无咎愚意初六以柔在下则能安静而不生事以自扰上有正应则不孤立而有所仗以为安何咎之有葢是时难既解矣隆山中溪之説意防有滞刚柔之际义无咎也四刚初柔二者相为用也即本义以柔在下上有正应两句九二田获三狐得黄矢贞吉本义云亦为去邪媚而得中直之象者亦字不可便以此为定説象传今人多以命题看来未可摠为此爻取象之意未详也更谁作主张得○贞吉二字是占田获三狐得黄矢自是二之贞也本义云能守其正则无不吉矣无不吉者谓卜田固吉去邪媚得中直亦吉且凡事得正皆吉犹晋六二所谓凡以隂居尊者皆其类也之意○一説本义此爻取象之意未详谓但三狐之象未详耳非也得黄矢独非象乎更详之○夲义或曰卦凡四隂除六五君位余三隂即三狐之象此亦已明白如何乃以为取象之意未详曰为除六五君位在易中诸爻取象无此例也○如师卦以上下五隂顺从九二为众之象固不除六五君位比云不宁方来上下应也亦不除六五君位泰六四言三隂翩然下复临初九九二之徧临四隂五皆在其中但主此爻立象虽其为君位有不暇顾也今九二取三狐象乃独除五似未必然矣然众説惟此説最近葢于狐字有体贴仅有此一段未安故先言未详而继收入此説云○看来此爻既以获狐拟象当除君位不然是南狩矣大抵此爻为卜田之吉占亦为去邪媚而得中直之象此爻若取三隂为三狐象则惟于去邪媚得中直之意为切何以为卜田之吉占耶曰尝观文献通考田猎门所载经传有云禽兽多则伤五谷因习兵事又不空设故因以捕禽兽实为田除害也以故名之曰田如此则见得三狐之义亦不虚矣○得黄矢于田猎上难説只是取中正之义不然田猎之矢岂有黄者耶○一説就田上説得黄矢是不费余矢也矢不空放之意不失便是得也○邪媚之象固就三隂取中直之象则又于何而取以为取诸九二邪九二刚中是夲身中道故能得夫人之中直者邪媚在人则中直亦在人也中正果何所属耶大抵正邪不两容彼此不并用用邪媚者必失中直欲得中直必去邪媚此亦解而拇朋至斯孚之理必然者也九二贞吉得中道也得中道不可作得中直説得中道在去邪媚而得中直之前下文所谓守其正者也能守其正然后邪媚可去中直可得是谓吉若以得中道为得中直则获三狐偏失了此是据夲义亦为去邪媚而得中直之象一端议论要之不可为定説也六三负且乗致寇至六三隂柔不中正无才无徳而居下之上此为窃据髙位终必失之者也故其象负且乗致冦至○程传曰三隂柔小人宜在下而反处下之上犹小人宜负而反乗当致冦夺也○负且乘当依程传説词理方顺若泥于且字则为背负物而身乗车岂成个事理○临川吴氏曰负者小人之事六小人之才也乗者君子之器三君子之位也此説最明○夲义云贞吝虽以正得之亦可羞也夫负且乗者安有以正得之之理曰世间固自有此等无望之福者然非意之得有道者之所忧也所谓安知其不为祸也如刘盆子在赤眉军中为人牧牛脱洗汗衣樊崇以其为汉宗室召使探扎得上将军字遂帅众拜称臣盆子时畏恐欲啼可谓负且乗矣岂其出于诈力所能得者哉是固以正得之也然终不免为宜阳之降虏向非光武首领且不完矣又如汉文帝梦登天未得上有一黄头郎从后推之遂上顾见其衣后穿及觉而之渐台见邓通形貌与梦中所见如一且衣后又穿即贵幸之擢为太中大夫赐以铜山此亦非盗而得之者也然景帝时不免下吏籍家卒至饿死如此古今葢屡屡有焉圣人之言万世不可易也自君子谋之则惟避而去之为可免耳又凡徳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若汉之田千秋唐之郑綮今人亦多以为负乗是未考二公之实也千秋虽偶以片言入相然为人质厚有智居位自称反愈于前后数公郑公虽自为歇后郑五作相时事可知然宦业数着且固辞相位不得然后受之既相后无复故态至三月知时事不可为竟以疾乞骸则又是知避而去之者况千秋自其片言悟主时敢言人所不能言此亦自有过人之竒矣郑公歇后原非碌碌自其筮仕为庐州时尝檄黄巢巢不敢犯州矣且彼负且乗者岂能知避去邪负且乗亦可丑也夫负且乗者不自知其丑也所谓虽得市童怜还为识者鄙自我致戎又谁咎也咎其不知避而去之故不免也九四解而拇朋至斯孚初与四皆不得其位而相应胥失之也然四阳终是善类而隂非其类也道不同是初固所当解而四亦庶几其能解之者故勉之曰若能解去了初则吾善类不招而集矣○谓之朋至斯孚则知四始与初应时葢内有不相孚者矣故至于解亦由类不同固也○使四不能决去其不正之应吾见知几君子必避矰缴而去之矣故佞者在朝则贤者在野佞者在野则贤者在朝○解而拇而尔也与中庸抑而强欤而字同○朋同类也葢四阳初隂其类不同故不同类者既解则同类者自至○方以类聚物以羣分介疾有喜君子所履○夲义云若能解而去之此若能字与晋六五夲义所谓又能一切去其计功谋利之心者类皆是就占者之辞亦与下六五同必解而去之则吉也解而拇未当位也未当位兼初与四言所谓皆不得其位而相应者也故在四之阳当解初之隂六五君子维有解吉有孚于小人君子有解自解也所解者在夲身故孚于小人○卦凡四隂隂小人也而六五独当君位乃与三隂同类惟其与三隂同类则未免与小人共事与小人共事其害可胜言哉圣人以是开其迁善之门曰君子必有解乃吉也解谓解去小人然五实隂类而乃责之以解去其类因未必其果能否也故继之曰此惟验之于小人之退未退耳葢君子有解则小人必退小人未退则君子未尝有解也只因其未必能解故如此立言耳此君子葢指占者与九四俱是教占者之辞九四亦未必其果能解其拇否也故夲义云若能解而去之则君子之朋至而相信也君子有解小人退也君子维有解吉以小人退为吉也○六五夲与三隂同类圣人直以其君位而不甘舍其从隂故为之变计如此○一説六五虽居君位实夲与三隂同其类故凡其立心造行实有乖于正道者必解而去之乃吉也然未必其果能也当于小人之退否騐之何也天地之间物各从其类五果能自解则夫谗谄面谀逢恶欺公之徒决在所不容矣不然未见其能解也上六公用射隼于髙墉之上获之无不利愚意上六以一隂居卦之上隼之在髙墉之上也占遇此者解而去之斯利矣所谓公犹乾九三之君子随上六之王皆指占者但此説与程传及诸儒之説俱不同亦未敢自信其为然也姑私记之于此○必曰公者以上六是在位之奸权去之者亦必是得位而有权力之人故称公且如王用享于帝之类非王安得享帝看来不可依程传如困六三夲义亦云系辞备矣然却云石指四蒺藜指二【云云】今不曰隼指三而诸家果何所据乃取外爻为隼耶○公用射隼于髙墉之上获之为一句夫奸权既去则善类获安朝廷清明元元有庆矣故无不利○六五言君人之解小人也上六言大臣之解小人也○小人乱国故谓之悖

卦辞解：解，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像刚柔始交而难生就是屯，刚被柔掩就是困，见险而止就是蹇，阳陷阴中就是习坎，只有这卦居险能动，不但不陷在险里，又能出到险的外面，所以叫解。像屯卦动在险中还得大亨，何况动在险外面的呢。本义说，难已经解了，利在平易安静，不想久做烦扰。因为难刚解，正是否极泰来的开头，正应当在凋瘁的余烬里培养生机，在刚恢复的日子里保全元气，所以利在平易安静，不想久做烦扰。平易指西南，安静指无所往、其来复吉，不想久做烦扰指有攸往、夙吉。有人拿「不欲久为烦扰」一句总收上文两项，安静二字兼包到夙吉，平易也见在不烦扰里。这说似乎可通，但「不欲久为烦扰」几个字放在来复二字上终究有碍。而且本义又说：利于西南平易的地方，若无所往就应当来复它的地方而安静，若还有所往就应当早往早回，不可久做烦扰。既然这样，那人的说法也不用辨就自己破了。卦从升来，三往居四，入在坤体里，坤位在西南，是平易的方。彖传说「利西南，往得众也」，说明三入坤体得了地方。不可以把得众当西南得朋的意思，只是坤为众，所以这样立言，说明它入坤体罢了。若认作得朋的意思，反而悖于平易的意思。利西南，只是居平易而不行险，都是这个意思。二居它的地方又能得中，也是拿卦变说。若不是拿卦变说三往居四、入在坤体，就也见不得二居它的地方而又得中了。说二居它的地方而得中，正因为三往居四、入在坤体才得的，所以都是卦变。二居它的地方而又得中，就是它安在那里的意思，所以拿来释「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的意思。本义说，若无所往就应当来复它的地方而安静。既然无所往，又哪里有来复呢。有人说，前日有难而不得安它的地方，如今难解了，才得安在它的地方，这叫来复。我以为据「往蹇来誉」的例，只不能往就是来，何况复字更稳当。有攸往、无所往只是泛说，难后哪能全无所事，所以说云云。有攸往、夙吉，有人说还有所往，是说难还有没解尽的。若果然难还有没解尽的，恐怕由不得我早往早回。早往固然了，想早回行吗。想早回就免不了留祸根而养乱，若不早回又免不了久做烦扰。可见有所往、无所往都是难已经解了以后的事，从泛说为长。彖传解：有攸往，夙吉，往有功也。因为九二得中，审于时宜，所以能早往早回而有功。往有功的往，就是有攸往的往。上面说无所往、下面说有攸往，难道意思不同吗。只是文字顺着写罢了。近来学者多在字不同、意思相同、不应当求不同意思的地方，凿出说法来。像这里，难道也要做出说法，以为意思不同吗。可以破他们的迷惑了。又像乾大象说天行健，坤就应当说地势顺；坤说地势坤，乾就应当说天行乾，圣人本来自己不拘。学者难道也要以为有意思吗。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拆。天地的气向来郁结不舒，如今拿解散开，于是雷雨作了。雷拿来动它，雨拿来润它，然后百果草木跟着甲拆了。甲，是萌芽初发的时节，都有包含而没拆开。拆了就从甲畅开了。甲拆二字平声，不可说甲就是拆。天地解自是天地解，雷雨作自是雷雨作，不可说雷雨作就是天地解的地方。像大象专说雷雨作，就可用这说，但也是在雷雨的作里见得天地的解。总之雷雨作还是从天地解来的。说天地解，是穷冬的时候天地闭塞，到了这时解开，雷雨就作了。解是难的舒展，若没有难也没有解可言了。解之时义大矣哉。天地一解，雷雨就作，百果草木都甲拆，它的功用大到这样，那解的时候不是已经大了吗。说天地所以成就化工的，也是这个解。象传解：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雷雨作，是天地拿来解万物的屯。赦过宥罪，是君子拿来解万民的难。赦过宥罪是仁，但过就赦它，有罪的就只宥它而不赦它，这又是拿义来裁它。初六，无咎。我以为初六拿柔在下，就能安静而不生事来自扰。上面有正应，就不孤立而有所依仗来安。有什么咎呢。因为这时难已经解了。隆山中溪的说法意思似有滞碍。象传解：刚柔之际，义无咎也。四刚初柔，两样互相为用，就是本义「以柔在下，上有正应」两句。九二，田获三狐，得黄矢，贞吉。本义说「亦为去邪媚而得中直之象」，这个亦字不可就拿这当定说。象传如今人多拿来命题，看来还不可总当作这爻取象的意思没详。更谁作主张呢。贞吉二字是占。田获三狐、得黄矢，自然是二的贞。本义说能守它的正就没有不吉。没有不吉，是说卜田固然吉，去邪媚、得中直也吉，而且凡事得正都吉。就像晋六二说的「凡以阴居尊者皆其类」的意思。一说本义这爻取象的意思没详，是说只三狐的象没详罢了，不对。得黄矢难道不是象吗。更详考它。本义或说，卦一共四阴，除了六五君位，其余三阴就是三狐的象。这也已经明白了，怎么还以为取象的意思没详呢。说因为除了六五君位，在易里各爻取象没有这例子。像师卦拿上下五阴顺从九二当众的象，本来不除六五君位；比卦说「不宁方来，上下应也」，也不除六五君位；泰六四说三阴翩然下复；临初九、九二的遍临四阴，五都在里头。只主这爻立象，虽它为君位也不暇顾。如今九二取三狐象，却独除五，似乎未必是这样。但众说里只有这说最近，因为在狐字上有体贴，只有一段没安稳，所以先说没详，接着收入这说。看来这爻既然拿获狐比象，应当除君位，不然就是南狩了。大抵这爻当卜田的吉占，也当去邪媚而得中直的象。这爻若取三阴当三狐象，就只在去邪媚、得中直的意思上切。怎么当卜田的吉占呢。说曾看《文献通考》田猎门所载经传说，禽兽多了就伤五谷，趁着习兵事又不白设，所以趁着捕禽兽，实在是替田除害，所以名它叫田。这样就见得三狐的意思也不虚了。得黄矢在田猎上难说，只是取中正的意思。不然田猎的箭哪里有黄的呢。一说就田上说，得黄矢是不费多余的箭，箭不白放的意思。不失就是得。邪媚的象固然就三阴取，中直的象又从哪里取呢。以为取在九二吗。九二刚中是本身的中道，所以能得人家的中直吗。邪媚在人，中直也在人。中正到底属谁呢。大抵正邪不两容，彼此不并用。用邪媚的人一定失中直，想得中直一定去邪媚。这也是「解而拇，朋至斯孚」的理必然的。象传解：九二贞吉，得中道也。得中道不可作得中直说。得中道在去邪媚而得中直之前，下文说的守它的正。能守它的正，然后邪媚可去、中直可得，这叫吉。若拿得中道当得中直，三狐就偏失了。这是据本义「亦为去邪媚而得中直之象」一端议论，总之不可当定说。六三，负且乘，致寇至。六三阴柔不中正，没有才没有德而居下之上，这是窃据高位、终究一定失掉的人。所以它的象是负且乘、致寇至。程传说：三是阴柔小人，应当在下却反处下之上，就像小人应当背东西却反乘车，一定招致寇来夺它。负且乘应当依程传说，文理才顺。若拘泥在且字上，就成背着东西而身乘车，哪里成个事理呢。临川吴氏说：负是小人的事，六是小人的才；乘是君子的器，三是君子的位。这说最明白。本义说「贞吝，虽以正得之亦可羞也」。但负且乘的人哪里有拿正得它的理呢。说世间本来有这类没指望的福，但不是有道的人所忧的。所谓安知它不为祸呢。像刘盆子在赤眉军里替人牧牛、脱洗汗衣，樊崇拿他是汉宗室，召他来探扎，得了上将军的字，就率众拜他称臣。盆子当时害怕得想哭，可说负且乘了。难道是出于诈力能得的吗。这本来是拿正得它的，但终究免不了当宜阳的降虏。若不是光武，首领还保不全。又像汉文帝梦见登天，没登上去，有个黄头郎从后面推他，才上去。回头见他衣服后面穿了。醒了到渐台，见邓通形貌和梦里见的一样，而且衣服后面又穿了，就贵幸他，提拔为太中大夫，赐他铜山。这也不是盗得的。但景帝时免不了下吏、籍没家产，终于饿死。这样古今盖屡屡有。圣人的话万世不可改。从君子谋它，就只有避开而去才可免。又凡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很少来不及的。像汉的田千秋、唐的郑綮，如今人也多以为是负乘，是没考二公的实情。千秋虽偶然拿片言入相，但为人质厚有智，居位自称，反胜过前后几公。郑公虽自称歇后郑五，作相时的事可知，但宦业几处着力，而且坚决辞相位不得然后受它。相后没有旧态，到三月知时事不可为，竟拿病乞骸骨，这又是知避而去的人。何况千秋从他片言悟主时敢说人所不能说的话，这也有过人的奇处。郑公歇后本来不是碌碌无为，从他筮仕当庐州时曾发檄文给黄巢，黄巢不敢犯州。而且那负且乘的人哪里能知避去呢。象传解：负且乘，亦可丑也。负且乘的人不自己知它丑。所谓虽得市童怜，还被识者鄙。自我致戎，又谁咎也。咎它不知避而去，所以免不了。九四，解而拇，朋至斯孚。初与四都不得它的位而相应，都失掉了。但四阳终究是善类，阴不是它的类。道不同，是初本来应当解的，四也差不多能解它。所以勉它说，若能解去初，善类不招就集了。说朋至斯孚，就知道四起初和初相应时，里头有不相孚的人了。所以到了解，也是拿类不同，本来就这样。若四不能决然去掉它不正的应，我看知几的君子一定避开矰缴而去了。所以佞臣在朝，贤人在野；佞臣在野，贤人在朝。解而拇的而字，和《中庸》「抑而强欤」的而字同。朋是同类。因为四阳初阴，类不同，所以不同类的解了，同类的自然到了。方以类聚，物以群分，介疾有喜，是君子所履的。本义说「若能解而去之」，这个若能字和晋六五本义说的「又能一切去其计功谋利之心」一类，都是就占的人说。也和下六五同，必解而去它才吉。象传解：解而拇，未当位也。未当位兼初与四说，就是说的都不得它的位而相应。所以在四的阳应当解初的阴。六五，君子维有解，吉，有孚于小人。君子有解，是自己解。所解的在本身，所以孚在小人。卦一共四阴，阴是小人，而六五独当君位，却和三阴同类。只它和三阴同类，就免不了和小人共事，和小人共事，它的害怎么说得完呢。圣人拿这个开它迁善的门，说君子一定有解才吉。解是说解去小人。但五实在是阴类，却责它解去它的类，因为未必它果真能不能。所以接着说，这只验在小人退没退罢了。因为君子有解，小人一定退；小人没退，君子就没曾有解。只因为它未必能解，所以这样立言。这个君子指占的人，和九四都是教占的人的话。九四也未必它果真能解它的拇吗。所以本义说「若能解而去之，则君子之朋至而相信也」。象传解：君子有解，小人退也。君子维有解、吉，是拿小人退当吉。六五本和三阴同类，圣人径直拿它君位而不甘心舍它从阴，所以替它变个计策这样。一说六五虽居君位，实在本和三阴同类，所以凡它立心造行实在有乖于正道的，一定解而去它才吉。但未必它果真能。当在小人退不退上验它。为什么呢。天地之间物各从它的类，五果真能自解，那谗谄面谀、逢恶欺公的人一定在所不容。不然，没见它能解。上六，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我以为上六拿一阴居卦的上面，是隼在高墉的上面。占遇这爻的，解而去它就利了。所谓公，就像乾九三的君子、随上六的王，都指占的人。但这说和程传及诸儒的说都不同，也不敢自信它是这样，姑且私记在这里。一定说公，是拿上六是在位的大奸，去它的人也一定是得位而有权力的人，所以称公。而且像「王用享于帝」一类，不是王怎么能享帝呢。看来不可依程传。像困六三本义也说系辞备了，却说石指四、蒺藜指二。如今不说隼指三，诸家果真凭什么拿外爻当隼呢。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它，当一句读。大奸权既去了，善类就获安，朝廷清明，百姓有庆，所以无不利。六五说君人的解小人，上六说大臣的解小人。小人乱国，所以叫它悖。

䷨【兑下艮上】损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徃夲义谓卦损下卦上画之阳益上卦上画之隂则彖传损下益上其道上行也损兑泽之深益艮山之髙则象传山下有泽损也○下卦上画之阳如何在所损上卦上画之隂如何在所益曰此以下卦夲乾上卦夲坤而看得是如此○损下益上损内益外剥民奉君之象皆所以为损也葢民贫则君不能独富民固损矣君亦安得益乎是上下俱损也故以损名卦剥民奉君之义只可用之卦名其卦辞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徃只承损字而泛説言损所当损人人皆可用不専指上之损下也益卦利有攸徃利涉大川亦然岂専为益下之事乎○剥民奉君之象人但知其损下益上而不知其上下俱损也故有孚元吉以下须用泛説不复専指损下言有孚损所当损也不妄损也不妄之谓孚谓之损下便是惟正之供之外者○云峰曰捐夲拂人情之事也损下未必大善而吉未卜无过未必可固守未必可有徃惟损所当损于理可行而下信之则其占如此耳此説甚善但以有孚为下信之恐未安葢损所当损便是诚实而不妄便是有孚如需之有孚习坎之有孚益卦六三之有孚中行之类有孚皆自我而言不必皆以人信之为义也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享谓祭享也主程传大抵损之时所当损者多矣而此専以祭享为言者葢古人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则祭享宜不可损矣今言二簋可用享享犹可损则其他无不在所损矣此圣人举重以见轻之意也○此亦承上文而言言损下非得已也既不得已而损下须用俭用始得若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其取于下也既不得已其用于上也又得已而不已则非惟下损而上亦将自损矣此圣人之所惧也故为之律令曰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一説言人人皆可用之占不必専指上人説故曰二簋应有时只是当损之时其义当然不必拘于不得已而损下则当俭于用也上条之説亦好听耳未必其本防也○或曰享字是不専指祭享鼎彖传曰圣人亨以享上帝而大亨以飬圣贤则燕享亦在所当丰者今考程传只言祭享恐未尽欤依此説是欲兼祭享然恐圣人下字时未卜一字含两义且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只依程传作祭享亦罢本义又不别训葢亦从之矣○有孚至二簋可用享元不断其以利徃处断者今本也或曰有孚至利徃以损下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以自损言因下损故亦当自损也○有孚以下云峰亦是以损下言损损下益上其道上行葢损下益上利归于上也故曰其道上行下损则上不能以独益矣卦所以为损也○损而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徃只添一而字而义自昭昭矣圣笔也二簋应有时损刚益柔有时损益盈虚与时偕行一説圣人又恐人泥二簋用享之辞而失之固也故于此解之云二簋之用应有其时惟损之时为然而非可以为常法也亦所以发文王之意也又云且以卦言之大凡刚非必在所损柔非必在所益也损刚益柔亦有其时耳然有损必有益损者必虚益者必盈而凡损也益也盈也虚也要皆与时偕行耳然则二簋之用亦时焉而已矣使非其时享其可损乎○云峯曰损于时之一字凡三言之然则不当损之时而损可乎哉此卦特二簋之用有时以卦画推之损刚益柔有时以天下之理推之凡损益盈虚皆有时也按诸説惟此説为长损刚益柔作二项损益盈虚作四项○损益者盈虚之未定盈虚者损益之已成○损刚益柔有时物无两盛刚既损则柔自益故损之传兼言益损益盈虚与时偕行天下之理不一而随于时则一故因损而并及之○本义云时谓当损之时此只解二簋应有时之时不兼解下二时字下二时字一是兼损刚益柔一是兼损益盈虚凡三时字而本义独解上一时字似可疑也曰凡解者解其未明之义耳如下两时字本文自明焉用解也如孟子曰齐人有言曰虽有镃基不如待时今时则易然也凡二时字集注亦是解上一时字曰时谓耕种之时亦不复别解下时字损刚益柔有时叅义曰天下之理刚者常过柔者常不及凡损过益不及者皆损刚以益柔也此亦一説未知是否耳象曰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山下有泽只是气通上润有损下益上之义与前本义损兑泽之深益艮山之髙同意程传谓气通上润与深下以増髙皆损下之象又是取两个象恐夫子只是一个意且所谓深下是已所谓増髙则未见得是増山之髙处朱子小注谓惩忿象山窒欲象泽亦非正意此是所谓纵横説来都合处葢惩忿窒欲四字只在损字上来不在山泽字来也观本义云君子修身所当损者莫切于此则无山泽之意决矣此亦损所当损者也自吾身言初九已事遄徃无咎酌损之已事遄徃舍己为人也国尔忘家公尔忘私也于义得矣故曰无咎然居下而益上下之力有限而上之需无穷故又曰酌损之非吝也必如是而后可长必如是而后两得之也已事遄徃尚合志也本义所谓上应六四也不然不知其所谓遄徃者何人也一説如诸葛亮苟全性命不求闻逹者也而乃为先主驰驱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于私家也不别治生以长尺寸可谓已事遄徃矣向非己感于先主三顾之礼鱼水之欢何以如此此説是谓由于尚合志也义畧异矣以上説为正九二利贞征凶弗损益之九二志在自守不肯妄进宜若无益于上矣然由是而启夫时君尊徳乐道之心士习可正风俗可厚则其为益于上也不少如不顾亷隅而苟于进焉徒足以滋君心之骄慢而长士习之奔竞非惟损已抑且无益于上矣故桐江一丝扶汉九鼎节义之有益于人国也固如此○一説不可専就隠逸之士言如在朝有守正骨鲠之臣如汉汲黯魏髙允之徒是已汲黯以秉直不苟容至使武帝内严惮而疎之然有臣如此实足以禁制上心使有所畏所谓入则法家弼士者又淮南王谋反差等朝臣所谓独畏黯不敢发所谓汲黯在朝淮南□谋者其益于上何如哉魏王谓羣臣曰汝等在朕左右未尝有一言规正惟伺朕喜悦祈官乞爵今皆无功而至三公髙允佐国家数十年为益不少不过为郎耳以此观之短于守者乃爵位日进而亷介日持者乃数十年不徙官信乎二之志在自守不肯妄进矣然以魏主为益不少之言则其所以益于上者又何如哉此亦一説也防来九二不是幽人后説更长且云不肯妄进非不进而遯世者也○一説以占辞征凶照看只以隠逸之士言九二利贞中以为志也或説九二刚中是其本心也志在自守不肯妄进是其贞也看来不然九二只是一个刚中在此爻则为自守而不妄进在师九二则为恩威并行在蒙九二则为能发人之蒙而有节不必以贞字为在中之外如云以中也中以行正也则是有别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下卦本乾乾三阳也上卦本坤坤三隂也如此则所谓三则□而乱不得为两相与矣惟乾之一阳上徃坤之一隂下来则初与二两相与四与五两相与三与上两相与而各得以致一矣然初二四五以相比而相与者也三之与上相应而相与者也相比者各居其所相应者一徃一来○或泥本义谓一人行则得其友只是三与上两相与而已非也只以本义下文及象传之言味之则可见矣葢必三与上得其友然后初与二四与五乃皆得以两而致一不然下三爻皆乾上三爻皆坤各不成偶矣○凡以两致一者皆一隂一阳也程传谓初二为阳四五为隂葢皆据爻之九六言恐非周公之意若初九六二则初九阳六二隂若二爻皆九则以位分初阳而二隂也四五放此系辞传曰天地絪緼万物化醇男女搆精万物化生葢其本防也程传谓初二二阳四五二隂同徳相比愚谓若论同徳相比虽十百其人不为害何谓三则□而乱乎周公此辞葢専指两相与而不容以三焉者也世间事自有此一等○一説九官十二牧之于舜十乱之于武王七十子之于孔子亦是一君一臣两相与一师一弟两相与葢凡九官十乱只是一様臣合七十子只是一般弟子况一君二民君子之道也此説虽巧恐非正意○爻辞但曰三人行则损一人便见初二两相与矣又曰一人行则得其友便是説三与上两相与而四五两相与之意亦不待言而见矣本义只据本文解而意自备若説只是三上相与向使九不上而为上六不下而为三以九三应上六亦未尝不为两相与而周公又何必云三人行则损一人邪分明是説六爻两而相与耳一人行三则疑也程传云三则疑所与矣疑葢不専也六四损其疾使遄有喜无咎六四隂柔不立是其疾也以初九之阳刚益己而损其疾以友辅仁从善克己之道也惟速则善学如不及过则勿惮改之意也能如是虽柔必强矣故德则有喜而无咎若徐徐为之终不足以有瘳矣此与君子终日乾乾不逺复之类皆切学者○初九之阳刚初九之善也损其隂柔之疾损己之不善也程传曰学问之道无他知其不善则速改之以从善而已六四下仁以修身者也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元吉本义两龟为朋当作两贝为朋葢悮也今大全作两龟古易古板本义亦作两龟竟不可晓○两贝为朋者贝为甲虫也古者以贝为货朋直二百一十六龟十朋直二千一百六十也龟寳物也十朋之龟大寳也本义或以此益之此即十朋之龟也葢从象上説明其为益之大耳而非所谓大寳曰位之意也○一説元龟有国之大寳此天子所有者又有公龟有侯龟有子龟贝元龟是以天子言然朱子本义初无此意只是以为贵重之物或以此益之为莫大之益也如云重赠相似取象之辞也称名小取类大也葢六五已是居天子之位者其云受天下之益只如云四国万方任土作贡梯山航海而来庭者耳所以然者以其有柔顺虚中之徳以居尊位履帝位而不疚天下戴之凡有血气莫不尊亲若必以舜禹讴歌狱讼之来归汤武云霓壶浆之来迎为五今日之益则是方受天下之归而践天子之位者然则益之六二在下而受上之益亦云益之十朋之龟岂是亦为天子耶大寳之説于是乎可定矣○弗克违谓众心恳切虽欲辞之而不得也六五元吉自上祐也即天之所助者顺也之意○天视聼自我民视聼六五为人所益即为天所益也此与大有上九同以其柔顺虚中之徳同也上九弗损益之无咎贞吉利有攸徃得臣无家上九弗损益之虚説惠而不费也为人上者能如是则可以免责矣故曰无咎贞者指言其所以益下之道也如制其田里教之树畜之类非必人人而衣食之也此正道也故得吉而利有所徃得臣无家近者悦逺者来也○必以正则吉葢亦必以正方能得惠而不费亦必如是然后能得臣无家不然求人人而济之日亦不足矣规模小故也故徃徃但能霸而不王杀之而不怨利之而不庸民日迁善而不知为之者此所谓王者也乐天者保天下为其自然也○又按本义云上九当损下益上之时居卦之上受益之极而欲自损以益人也味此则是始以其不足而损下终以其有余而欲自损以益下前説以制田里教树畜为言者不切矣求其义类正如汉文帝承髙惠丰积之厚而屡下赐民田租之诏是也此固所谓贞也所谓惠而不费也弗损益之大得志也其道大行无一夫不被其泽者君子乐之故云大得志也○玩大得志之辞足见圣贤行道济时汲汲之本心而或抱道以自娱终其身而不及一施者有非其得已者也试观一经之中如曰由頥厉吉大有庆也曰何天之衢道大行也曰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曰贞吉升阶大得志也曰惠我徳大得志也如此之类不一而足圣人皆喜谈而乐道之意自见矣

卦辞解：损，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本义说，这卦损下卦上画的阳、益上卦上画的阴，彖传说损下益上、其道上行。损兑泽的深、益艮山的高，象传说山下有泽、损。下卦上画的阳怎么在所损，上卦上画的阴怎么在所益呢。说这是拿下卦本乾、上卦本坤看，才是这样。损下益上、损内益外，是剥民奉君的象，都是所以叫损的。因为民贫了君不能独富，民固然损了，君又哪里得益呢。这是上下都损，所以拿损名卦。剥民奉君的意思，人只知它损下益上，却不知它上下都损。所以有孚、元吉以下须用泛说，不再专指损下说。有孚，是损所当损。不妄损，就是不妄，这叫孚。说损下，就是惟正之供以外的。云峰说：捐弃本来是拂人情的事。损下未必大善而吉，未卜无过，未必可固守，未必可有往，只有损所当损，于理可行而下信它，占就这样。这说很好，但拿有孚当下信它，恐怕未安。因为损所当损就是诚实而不妄，就是有孚。像需的有孚、习坎的有孚、益卦六三的有孚中行一类，有孚都从自己说，不必都拿人信它当意思。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享是祭享。主程传说，大抵损的时候所当损的多得很，而这里专拿祭享说，因为古人菲饮食而致孝在鬼神，祭享应当不可损了。如今说二簋可用享，享还可损，那别的没有不在所损的了。这是圣人举重见轻的意思。这也是承上文说，说损下不是不得已。既然不得已而损下，须用俭才行。若取它尽锱铢、用它像泥沙，取在下已经不得已，用在上又得已而不已，那就不是只有下损，上也将自损了。这是圣人所怕的，所以替它立律令说：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一说，人人都可以用的占，不必专指上面的人说，所以说二簋应有时，只是当损的时候，它的意思当然，不必拘泥在不得已而损下就当俭在用上。上面那说也好听，未必是它本来的意思。有人说，享字不专指祭享。鼎彖传说「圣人亨以享上帝，而大亨以养圣贤」，那燕享也在所当丰的。如今考程传只说祭享，恐怕没尽吗。依这说，是想兼祭享，但恐怕圣人下字时没料到一字含两义。而且国的大事在祀与戎，只依程传作祭享也罢了。本义又不另训，大概也是从它了。有孚到二簋可用享，元不断它，拿利往处断的，是如今的本子。有人说，有孚到利往拿损下说，曷之用、二簋可用享拿自损说，因为下损了所以也应当自损。有孚以下，云峰也是拿损下说。彖传解：损，损下益上，其道上行。因为损下益上，利归在上，所以说它的道上行。下损了上不能独益，卦所以叫损。损而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只添一个而字，意思自然昭昭了。这是圣笔。二簋应有时，损刚益柔有时，损益盈虚与时偕行。一说圣人又怕人拘泥二簋用享的话而失了固执，所以在这里解它说：二簋的用应有它的时，只有损的时候是这样，不是可拿来当常法。这也是发文王的意思。又说，而且拿卦说，大凡刚不一定在所损，柔不一定在所益。损刚益柔也有它的时。但有损一定有益，损的一定虚，益的一定盈，而凡损也、益也、盈也、虚也，都要和时一块儿行。既然这样，二簋的用也是时罢了。若不是它的时，享难道可损吗。云峰说：损在时的一字，凡三说它。既然这样，不当损的时候而损，可以吗。这卦特意说二簋的用有时，拿卦画推它，损刚益柔有时；拿天下的理推它，凡损益盈虚都有时。按诸说，只有这说为长。损刚益柔作两项，损益盈虚作四项。损益是盈虚的没定，盈虚是损益的已成。损刚益柔有时，物没有两盛的，刚既损了柔自然益，所以损的传说兼说益。损益盈虚与时偕行，天下的理不一，而随在时就一了，所以因损而并说它。本义说「时谓当损之时」，这只解「二簋应有时」的时，不兼解下两个时字。下两个时字，一个是兼损刚益柔，一个是兼损益盈虚。凡三个时字，本义独解上面一个时字，似乎可疑。说凡解的，解它没明白的意思罢了。像下面两个时字，本文自然明白，何必用解呢。像《孟子》说「齐人有言曰，虽有镃基，不如待时，今时则易然也」，凡两个时字，集注也是解上面一个时字说「时谓耕种之时」，也不再另解下时字。损刚益柔有时，参义说：天下的理，刚的常过，柔的常不及，凡损过、益不及的，都是损刚来益柔。这也是一说，不知道对不对。象传解：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山下有泽，只是气通上润，有损下益上的意思，和前面本义「损兑泽之深、益艮山之高」同意。程传说气通上润和深下以增高，都是损下的象，又是取两个象，恐怕夫子只是一个意思。而且说的深下是已成的，说的增高就没见得是增山的高处。朱子小注说惩忿象山、窒欲象泽，也不是正意。这是所谓纵横说来都合的地方。因为惩忿窒欲四字只在损字上取，不在山泽字上取。看本义说「君子修身所当损者莫切于此」，就没有山泽的意思，决断了。这也是损所当损的，从自己身上说。初九，已事遄往，无咎，酌损之。已事遄往，是舍己为人。国而忘家、公而忘私。在义上对了，所以说无咎。但居下而益上，下的力量有限，上的需索没有穷尽，所以又说酌损之。这不是吝啬。一定这样然后可长，一定这样然后两边都得。象传解：已事遄往，尚合志也。本义说的「上应六四」。不然，不知道它说的遄往是什么人。一说像诸葛亮，苟全性命、不求闻达，却为先主奔走，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在私家也不另治生来增长尺寸，可说已事遄往了。若不是自己感于先主三顾的礼、鱼水的欢，怎么能这样。这说是说由于尚合志，意思略不同。拿上面的说为正。九二，利贞，征凶，弗损益之。九二志在自守，不肯妄进，似乎没有益在上了。但由此启发时君尊德乐道的心，士习可正、风俗可厚，那它当益在上的也不少。像不顾廉隅而苟且进身，只足以滋长君心的骄慢、增长士习的奔竞，不但损自己，而且没有益在上。所以桐江一丝扶汉九鼎，节义当益在人国，本来这样。一说不可专就隐逸的人说。像在朝有守正骨鲠的臣，像汉的汲黯、魏的高允一类就是。汲黯拿秉直不苟容，甚至叫武帝内心严惮而疏远他，但有臣这样，实在足以禁制上心、叫它有所畏，就是说的「入则法家拂士」。又淮南王谋反，差等朝臣，说只怕汲黯不敢发。说的汲黯在朝，淮南王不敢谋，它当益在上怎么样呢。魏王对群臣说：你们在我左右，没有一句话规正我，只等我高兴了求官乞爵。如今都无功而到三公。高允辅佐国家几十年，当益不少，不过当郎罢了。拿这个看，短于守的人爵位天天进，廉介自持的人几十年不升官。信是二的志在自守、不肯妄进。但拿魏主说当益不少的话，那它所以益在上的又怎么样呢。这也是一说。看来九二不是幽人，后说更长。而且说不肯妄进，不是说不进而遁世的人。一说拿占辞征凶照看，只拿隐逸的人说。象传解：九二利贞，中以为志也。有人说九二刚中是它的本心，志在自守、不肯妄进是它的贞。看来不对。九二只是一个刚中，在这爻就当自守而不妄进，在师九二就当恩威并行，在蒙九二就当能发人的蒙而有节。不必拿贞字当在中的外面。像说「以中也，中以行正也」，就是有分别了。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下卦本乾，乾三阳；上卦本坤，坤三阴。这样，所谓三就杂而乱，不能两两相与了。只有乾的一阳上往、坤的一阴下来，初与二两相与，四与五两相与，三与上两相与，各得拿来成一了。但初二、四五是拿相比而相与的，三与上是拿相应而相与的。相比的各居它的地方，相应的是一往一来。有人拘泥本义，说一人行、则得其友，只是三与上两相与罢了，不对。只拿本义下文及象传的话品味，就可见了。因为一定三与上得它的友，然后初与二、四与五才都得拿两成一。不然，下三爻都乾、上三爻都坤，各不成偶了。凡拿两成一的，都是一阴一阳。程传说初二为阳、四五为阴，大概都据爻的九六说，恐怕不是周公的意思。若初九、六二，初九阳、六二阴；若二爻都九，就拿位分，初阳而二阴。四五也这样。系辞传说「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搆精，万物化生」，就是它的本意。程传说初二二阳、四五二阴同德相比。我以为若论同德相比，虽十百个人也不为害，怎么说三就杂而乱呢。周公这辞专指两相与而不容有三的。世间事自然有这一等。一说九官十二牧对于舜、十乱对于武王、七十子对于孔子，也是一君一臣两相与、一师一弟两相与。因为凡九官十乱只是一样臣，合七十子只是一样弟子。何况一君二民是君子之道。这说虽巧，恐怕不是正意。爻辞只说「三人行，则损一人」，就见初二两相与了。又说「一人行，则得其友」，就是说三与上两相与，而四五两相与的意思也不用说就见了。本义只据本文解，意思自然备了。若说只是三上相与，假使九不上而为上六不下而为三，拿九三应上六，也未尝不两相与，周公又何必说「三人行，则损一人」呢。分明是说六爻两两相与。象传解：一人行，三则疑也。程传说：三就疑它所与了。疑大概是不专。六四，损其疾，使遄有喜，无咎。六四阴柔不立，是它的病。拿初九的阳刚益自己而损它的病，是拿友辅仁、从善克己的道。只有快才善，像学如不及、过就不要怕改的意思。能这样，虽柔一定强。所以快了就有喜而无咎。若慢慢来，终究不足有好转。这和君子终日乾乾、不远复一类，都切学者。初九的阳刚是初九的善。损它的阴柔的病，是损自己的不善。程传说：学问的道没有别的，知它不善就快改来从善罢了。六四是下仁来修身的人。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元吉。本义「两龟为朋」应当作「两贝为朋」，大概错了。如今大全作两龟，古易古板本义也作两龟，竟不可晓。两贝为朋，是贝为甲虫。古人拿贝当货，朋直二百一十六贝，十朋直二千一百六十。龟是宝物，十朋的龟是大宝。本义「或以此益之」，这就是十朋的龟。因为从象上说明它是益的大罢了，不是说的「大宝曰位」的意思。一说元龟是有国的大宝，这是天子所有的；又有公龟、有侯龟、有子龟。贝元龟是拿天子说。但朱子本义起初没有这意思，只是以为贵重的东西。「或以此益之」，是莫大的益。像说重赠相似，是取象的话。称名小、取类大。因为六五已经是居天子位的人，它说受天下的益，只像说四国万方任土作贡、梯山航海而来庭罢了。所以这样，是拿它有柔顺虚中的德来居尊位，履帝位而不疚，天下戴它，凡有血气的没有不尊亲它。若一定拿舜禹讴歌狱讼的来归、汤武云霓壶浆的来迎当五今天的益，那就是正受天下的归而践天子位的人。但益的六二在下而受上的益，也说「益之十朋之龟」，难道也是天子吗。大宝的说法从这里可以定了。弗克违，是说众心恳切，虽想辞它而不得。象传解：六五元吉，自上祐也。就是「天之所助者顺也」的意思。天视听从我民视听，六五被人益，就是被天益了。这和大有上九同，拿它柔顺虚中的德相同。上九，弗损益之，无咎，贞吉，利有攸往，得臣无家。上九弗损益之，是虚说惠而不费。当人上的人能这样，就可以免责了，所以说无咎。贞是指说它所以益下的道。像制它的田里、教它树畜一类，不是人人衣食它。这就是正道，所以得吉而利有所往。得臣无家，是近的悦、远的来。一定拿正才吉，因为也一定拿正才能得惠而不费，也一定这样然后能得臣无家。不然，求人人济它，日子也不够了。规模小，所以往往只能霸而不能王。杀它而不怨，利它而不庸，民天天迁善而不知替它做的，这就是说的王者。乐天的人保天下，拿它自然。又按本义说：上九当损下益上时，居卦的上面，受益到极处而想自损来益人。品味这个，就是起初拿它不足而损下，终究拿它有余而想自损来益下。前面说拿制田里、教树畜说的，不切了。求它的义类，正像汉文帝承高惠丰积的厚而屡次下赐民田租的诏。这本来是说的贞，也是说的惠而不费。象传解：弗损益之，大得志也。它的道大行，没有一个人不被它的泽，君子乐它，所以说大得志。玩大得志的话，足见圣贤行道济时、汲汲的本心，而有的抱道自娱、终身来不及一施的，有不是它得已的。试看一经里，像说「由颐，厉吉，大有庆也」「何天之衢，道大行也」「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贞吉，升阶，大得志也」「惠我德，大得志也」，这类不只一处，圣人都喜欢谈、乐道的意思自然见了。

䷩【震下巽上】益利有攸徃利涉大川损益二卦之得名圣人本自二卦相反对看出来缘当时朱子偶不曽説出今学者只知凭注脚所有者于损则曰下卦本乾上卦本坤今损下卦上画之阳益上卦上画之隂于益则曰上本乾也下本坤也今损上卦初画之阳益下卦初画之隂而已不知凭何处考得损下卦本乾上卦本坤益下卦本坤上卦本乾也葢圣人本是以损益二卦之画相反对看得一则下体损一阳以益诸上体一则上体损一阳以益诸下体损下益上者损之道损上益下者益之道因卦画上下损益之际而见得益本上乾而下坤损本下乾而上坤耳要非如卦变之论所自来也此以卦体言也本义只作卦体看便自有定见矣○损下益上剥民奉君之象民贫则君不能独富损道也故为损损上益下人君自损已以益民之象民富则君不能独贫益道也故为益不可以损専为损下益専为益下损则上下通一损益则上下通一益也要知闗于上者为多○观彖传曰民悦无疆曰其道大光则此亦可见损己益下而自有其益矣○彖传二句摠见是上不见益而自有其益此卦所以名益也○利有攸往泛言凡事皆利也利涉大川専言涉川一事之利也○卦之九五六二皆得中正夫大中之道何行不得建侯行师可也朝觐仕进可也享祀婚媾可也以之为己则顺而祥不至于失己以之为人则爱而公不至于失人思若启之行若翼之何徃不利故为泛言凡事皆利也○下震上巽皆木之象震为木者五行之木也葢后天之卦震为东方东方属木故震为木象也巽为木者八卦之木也盖巽之徳为入物之善入者莫如木根到九泉以柔而刚故巽为木象也○朱子曰某见一朋友説有八卦之金木水火土有五行之金木水火土如乾为金易卦之金也兑为金五行之金也五行取四正或谓利涉利徃皆益之事非也损卦辞専以理言当承损字説益卦辞取诸卦体卦象则不必牵制于益字易不可为典要知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亦不必承大畜言也益损上益下民説无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下二句申上二句皆卦体之义也葢上能自损以益下则下之受其益者感其惠而説无疆矣且上之所以益下者实自上而究于下故又曰自上下下也自上下下则所谓膏泽下于民矣不亦大光乎富贵之资当使在下俭薄之用当使在上损上益下亦理之宜也故圣人以为训○夫莫尊于上不以尊而自奉莫卑于下必于下而加厚于已虽小贬于道则大光矣○一説当如大学所谓财散而身尊散财以得民者乃为道之大光益动而巽日进无疆益字指益卦言益卦之徳为动而巽夫动而卑巽以入之则书所谓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易所谓礼卑而业广者也其进容可量乎○巽入也一训顺谓顺以入之也与坤之顺不同说卦传序八卦之徳云巽入也不曰顺也可见入为正义入则无不顺者不顺亦不能入矣或以卑言亦如之○此两句以人事之益言分明是説徳业葢就卦徳上説益安得不以为徳业更看日进字可见○无疆莫为之限也○顺字解巽字不尽依理而做又做得潜心恳到方为巽也程传只説顺然孔子不曰顺而每仍卦名曰巽是必巽字与顺字有辨矣详之大传曰巽入也又曰巽徳之制也又曰巽称而隠未尝只以顺字当他○动而巽顺以处之必上合天理下当人心而后已如是徳之日进也可量哉众善以之而集全徳以之而备矣人道之益信未有过于此者○益动而巽虽词有轻重然不可全轻了动字若止而巽则不成益矣可见动字亦要明白天施地生其益无方上卦本乾下卦本坤今损上卦初画之阳益下卦初画之隂阳自上而下天之施也交下卦初画之隂以易上卦初画之阳隂自下而上地之生也故曰亦上文卦体之义○天施以气言地生以形言○天施地生举万物而并育之其益无方也凡益之道与时偕行旧説只摠上二句意以为本义云又以此极言賛益之大此字是指上二句谓动而巽日进无疆人事之益也然其所谓动而巽者动不妄动时乎动而动也天施地生其益无方者天地之益也然天之施者时乎施而施也地之生者时乎生而生也天地人事俱説尽子故下文只申賛之此説未当○又一説时者行而不已者也益动而巽其益也无时而已故曰无疆天施地生其益也亦无时而已故曰无方可见是与时偕行此説于时字尤为牵强与他处时字絶不同矣安可从也○且其谓动而巽天施地生皆与时行犹可也谓凡益之道止于动而巽天施地生则终不可葢本义此字是通指此一条言而非専指凡益之道与时偕行之一句言也为益动而巽天施地生二句犹未足以尽益之道故更用末句以尽其余正如咸卦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之下又更用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之例彼动而巽只是人事之益天施地生只是天地之益天地间更有许多物事在此卦卦徳卦体所不能该者则犹有未及也故继之曰凡益之道与时偕行○今学者只泥本义文势而悮以此字为指上二句亦犹大学诚意章富润屋一条章句云故又言此以结之学者亦徃徃误泥章句文势以为是専指故君子必诚其意一句不知皆是通指本文全条而言也其所以误者为是将又以此极言賛益之大与故又言此以结之两句皆粘连上文看也不知此二句俱不当以粘连上文看且此处凡字当泥而又不泥何也葢只从注脚上生意不知于经文上体认○凡益之道与时偕行本意葢谓凡其时之当益无有不益者也如动而能巽时当得益也则日进无疆矣天施地生时亦当益也则其益无方矣以此推之凡一切益道莫不与时偕行也时者理之宜而已矣如此説则于其余皆通且与其他与时偕行之义无不全矣益以见此説之长于他説今且用此説当更以问人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其实天下之益莫有大于迁善改过者且速于迁善则过当益寡决于改过则善当益纯二者之相益亦犹风雷之相益也风雷之相益交助其势也○朱子小注曰迁善字轻改过字重迁善如渗淡之物要使之白改过如黑之物要使之白用力亦是不同迁善者但是见人做得一事强似我心有所未安即便迁之若改过须是大段勇猛始得初九利用为大作元吉无咎此爻辞只据理而言谓其居下而受上之益不可徒然无所报効其报効于上也须用大有作为若寻常作为则亦末耳其大作也又必大善而吉若未能大善而吉则犹为有负于上未免有咎也以此见臣子之职无有界限故曰事亲若曾子者可也程传释其意曰事君若周公者可也下不厚事也大作便是任厚事此是自家讨做的○胡氏曰凡在下者以分言之本不当为重大之事岂能无咎故必大善而吉庶可塞责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永贞吉王用享于帝吉此与损六五词同而所指异损之六五以上受下之益也益之六二以下受上之益也而又曰王用享于帝吉者葢言此爻以下受上之益王者无上宜于此爻无所用矣然以王对上帝则王又为下也是亦有用处圣人立言之周如此○隂柔不能固守故以永贞为戒令固守其虚中处下之徳也○王用享于帝吉是亦居下而受上之益也然皆必有所以受益者帝无常享享于克诚虚中处下亦诚徳也故得享帝吉非可虚得此益也若非以虚中之处则此卦六爻皆可以受莫大之益在王者皆得用以享帝也或益之自外来也自外来者不求而自至之辞也二虚中处下所谓谦受益者也故曰或益之要之只是受上之益○本义云或者众无定主之辞葢带十朋之龟而取象之义耳然忽于此处着此一句终未可深晓六三益之用凶事无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如益六二之虚中处下损六五之虚中处尊皆当得益今六三隂柔不中不正不当得益者也然当益之时槩当得益而居下之上乃危地也故独为益之以凶事之象虽益之而以凶事虽凶事实亦益之也所谓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増益其所不能者也益之用凶事六三象也占者如此然后可以无咎何也庶几其隂柔不中正之病由是而有瘳也然其工夫又在有孚中行上○有孚中行告公用圭不必谓有孚指心言中行指事言据下爻本义云三四皆不得中故皆以中行为戒况下爻之中行是谓以益下为心未尝以中行为施之事者而与心为对也大抵中行犹言中道中徳道徳固非心外物也此中有孚中行葢谓其制行处事有诚心而得其中耳有孚只在中行上见中行字更重又如未济六五君子之光有孚吉恐有孚亦只在君子之光上见○有孚中行告公用圭或曰上言无咎此二句是言其所以无咎然据本义云又戒以有孚中行而告公用圭也又之一字非申无咎之意也葢无咎字只承益用凶事説言此等人须得上人有以警戒震动之乃得无咎而有孚中行乃为之计也○益用凶事者上之责望我者有在也我之有孚中行者所以应其责望之意也我之告公用圭者所以慰其责望之意也此二句于爻无所取只据理言受上人凶事之益者便当如此○用圭所以通信不可谓信即是爻辞之有孚而以通上也用圭是取象之辞○六三隂柔不中不正正是不能有孚中行也上之人益之用凶事者正欲其有孚中行也故必告公用圭言有所执持以见于上也○损九二弗损益之下之所以益上者非妇寺之忠也益六三益之用凶事上之所以益下者非禽犊之爱也益用凶事固有之也主益之者言夫秉彝懿徳乃吾所自有者而或不能不因物而迁则未能固有之也益用凶事则其所自有者为其所固有矣六四中行告公从利用为依迁国爻辞纯是占言能以益下为心而合于中行则以告于公无不见从矣虽为依以迁国亦利也何也葢国者宗庙社稷之所在百官万姓之所居宜乎不可迁矣而至于迁者要在于益下耳如太王迁岐曰君子不以其所养者害人盘庚迁亳曰视民利用迁可见天下事如果有益虽国亦可迁今六四以益下为心则可为依以迁国矣古者迁国以益下必有所依然后能立六四大臣之位葢主张欲迁者此句乍读似于爻义无所闗细味之乃知其有深意在迁国若有益则实益下之至大者如盘庚之迁亳则有以免万民荡柝之患而跻之康宁之域太王之迁岐则有以全其民于狄人锋镝之下而再造其有生之乐又如汉髙帝之徙都长安也用娄敬及留侯议以其地阻三面而固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是省了多少兵财葢终西汉之利也是固未尝无益下之心也又如宋太祖亦欲迁都长安曰吾欲据山河之胜以去冗兵循周汉故事以安天下也及晋王固諌而止乃叹曰不出百年天下民力殚矣以此观之则迁国益下之説益信矣九五有孚惠心勿问元吉有孚惠我徳九五当益之时居尊位而有阳刚中正之徳是上有信以惠于下也勿问元吉是占有孚惠我徳是申其所以勿问元吉○惠心上惠下之心也惠我徳下恵我之徳也而其所恵者皆有孚也上感而下应也○出于我而归于彼之谓恵○有孚之施于下者在我只为心自下之受此施者目之则为徳矣实非有二也上九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上九以阳居益之极阳性务进况居益极求益不已贪而无厌自当有莫益或击之象矣○莫益之无益也○愚谓或击之此或字是众无定主之辞与或承之羞之或字同説见朱子小注○立心勿恒勿字只作不字看求益不已便是立心勿恒也见朱子小注○凶即莫益之或击之也但上莫益之或击之是説上九有此象立心不恒凶是戒占者○程传曰利者众人所同欲也専欲益已其害大矣欲之甚则昏蔽而忘义理求之极则侵夺而致仇怨故孔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莫益之偏辞也偏辞对究言之看非上九之偏辞也是説圣人系此句且是偏就其求益一端而云未及究言其弊也若究而言之岂但莫益更有击之者矣所谓求利未得而反有害也尽心力而为之后必有灾也本义若究而言之则又有击之矣此句亦是解偏辞也非解下句也葢偏辞二字须用究言以发之或击之自外来也亦不期而至也下经

卦辞解：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损益两卦的得名，圣人本来从两卦相反对看出来的。因为当时朱子偶然没说出来，如今学者只知凭注脚所有的，在损就说下卦本乾、上卦本坤，如今损下卦上画的阳、益上卦上画的阴；在益就说上本乾、下本坤，如今损上卦初画的阳、益下卦初画的阴罢了。不知道凭哪里考得损下卦本乾、上卦本坤，益下卦本坤、上卦本乾的。因为圣人本来是拿损益两卦的画相反对看得的，一边下体损一阳来益上体，一边上体损一阳来益下体。损下益上的是损的道，损上益下的是益的道，因卦画上下损益的关头而见得益本上乾而下坤、损本下乾而上坤罢了。实在不是像卦变说的所从来的。这拿卦体说。本义只作卦体看，就自然有定见了。损下益上是剥民奉君的象，民贫了君不能独富，是损道，所以叫损。损上益下是人君自损自己来益民的象，民富了君不能独贫，是益道，所以叫益。不可以损专当损下、益专当益下，损就上下通一损，益就上下通一益。要知道关在上的多。看彖传说「民悦无疆」「其道大光」，这也可以见损己益下而自然有它的益。彖传两句总见是不见益而自然有它的益，这就是这卦所以名益。利有攸往是泛说，凡事都利。利涉大川是专说涉川一事的利。卦的九五、六二都得中正。大中的道哪里行不得呢。建侯行师可以，朝觐仕进可以，享祀婚媾可以。拿它为自己就顺而祥，不至于失自己；拿它为人就爱而公，不至于失人。想它像启发它，行它像护翼它，哪里往不利呢。所以当泛说凡事都利。下震上巽都是木的象。震为木，是五行的木。因为后天的卦，震为东方，东方属木，所以震为木象。巽为木，是八卦的木。因为巽的德为入，物善入的没有像木的，根到九泉，拿柔而刚，所以巽为木象。朱子说：我见一个朋友说，有八卦的金木水火土，有五行的金木水火土。像乾为金，是易卦的金；兑为金，是五行的金。五行取四正。有人说利涉、利往都是益的事，不对。损卦辞专拿理说，应当承损字说；益卦辞取在卦体卦象，就不必牵制在益字上。《易》不可当典要。要知道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也不必承大畜说。彖传解：益，损上益下，民说无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下面两句申上面两句，都是卦体的意思。因为上能自损来益下，下受它的益的人感它的惠而说无疆。而且上所以益下的，实在从上面到下面，所以又说自上下下。自上下下，就是说的膏泽下到民了，不也大光吗。富贵的资财应当叫它在下，俭薄的用度应当叫它在上。损上益下也是理的应当，所以圣人拿它当训。没有比上更尊的，不拿尊来自奉；没有比下更卑的，一定在下头加厚。在自己虽小贬，在道上就大光了。一说应当像《大学》说的「财散而身尊」，散财来得民的，才当道的大光。益，动而巽，日进无疆。益字指益卦说。益卦的德为动而巽。动而卑巽来入它，就像书说的「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易》说的「礼卑而业广」。它的进怎么可量呢。巽是入，一训顺，是说顺来入它。和坤的顺不同。说卦传序八卦的德说「巽入也」，不说顺，可见入是正义。入了就没有不顺的，不顺也不能入了。有人拿卑说，也像这样。这两句拿人事的益说，分明是说德业。因为就卦德上说益，怎么能不以为是德业呢。再看日进字就可见了。无疆是没有限量。顺字解巽字不尽。依理做，又做得潜心恳到，才当巽。程传只说顺，但孔子不说顺而每每仍旧卦名说巽，一定是巽字和顺字有分别。详考它。大传说「巽入也」，又说「巽德之制也」，又说「巽称而隐」，没曾只拿顺字当它。动而巽，顺来处它，一定上合天理、下当人心然后罢了。这样德的日进，怎么可量呢。众善拿它聚集，全德拿它具备。人道的益，实在没有超过这个的。益动而巽，虽词有轻重，但不可全轻了动字。若止而巽，就不成益了。可见动字也要明白。天施地生，其益无方。上卦本乾、下卦本坤，如今损上卦初画的阳、益下卦初画的阴，阳从上而下，是天的施。交下卦初画的阴来换上卦初画的阳，阴从下而上，是地的生。所以说这也是上文卦体的意思。天施拿气说，地生拿形说。天施地生，举万物一块儿养育它，它的益没有方向。凡益之道，与时偕行。旧说只总上面两句的意思，以为本义说「又以此极言赞益之大」，此字是指上面两句，说动而巽、日进无疆是人事的益。但它说的动而巽，是动不妄动、时该动而动。天施地生、其益无方是天地的益。但天的施，是时该施而施；地的生，是时该生而生。天地人事都说尽了，所以下文只申赞它。这说不当。又一说，时是行而不已的。益动而巽，它的益也没有时而停，所以说无疆；天施地生，它的益也没有时而停，所以说无方。可见是与时偕行。这说在时字上尤其牵强，和别处时字绝不同，怎么可从呢。而且它说动而巽、天施地生都和时行，还可以。说凡益之道只在动而巽、天施地生，就终究不可。因为本义此字是通指这一条说，不是专指「凡益之道，与时偕行」一句说。动而巽、天施地生两句还不足尽益的道，所以再用末句来尽它的余下。正像咸卦「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下面又再用「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的例。那里动而巽只是人事的益，天施地生只是天地的益，天地间更有许多东西在这卦卦德卦体所不能包的，就还有没到的。所以接着说「凡益之道，与时偕行」。如今学者只拘泥本义文势而误拿此字指上面两句，也像《大学》诚意章「富润屋」一条，章句说「故又言此以结之」，学者也往往误拘泥章句文势，以为是专指「故君子必诚其意」一句，不知道都是通指本文全条说的。它所以误，是把「又以此极言赞益之大」和「故又言此以结之」两句都粘连上文看。不知道这两句都不应当拿粘连上文看。而且这里凡字应当拘泥却不拘泥，为什么呢。因为只从注脚上生意思，不知道在经文上体认。「凡益之道，与时偕行」的本意，大概是说凡它时当益，没有不益的。像动而能巽，时当得益，就日进无疆了；天施地生，时也当益，就它的益无方了。拿这个推它，凡一切益道没有不和时一块儿行的。时就是理的应当罢了。这样说就于它的余下都通，而且和其他与时偕行的意思没有不全的。益见这说的长在别的说。如今暂且用这说，应当再拿来问人。象传解：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其实天下的益没有大于迁善改过的，而且快在迁善，过应当更少；决在改过，善应当更纯。两样互相益，也像风雷互相益。风雷的互相益，是交助它的势。朱子小注说：迁善字轻、改过字重。迁善像淡渗的东西，要叫它白；改过像黑的东西，要叫它白，用力也是不同。迁善只是见人做得一件事强过我，心有所未安，就迁它；若改过，须是大段勇猛才行。初九，利用为大作，元吉，无咎。这爻辞只据理说，说它居下而受上的益，不可白白没有报效。它的报效在上，须用大有作为。若寻常作为，也就罢了。它的大作又一定大善而吉。若未能大善而吉，就还有负在上，免不了有咎。拿这个见臣子的职分没有界限，所以说「事亲若曾子者，可也」。程传释它的意思说「事君若周公者，可也」。象传解：下不厚事也。大作就是任厚事，这是自己讨做的。胡氏说：凡在下的人拿分说，本不当做重大的事，怎么能无咎呢。所以一定大善而吉，才可塞责。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永贞吉，王用享于帝，吉。这和损六五词同，所指不同。损的六五是拿上受下的益，益的六二是拿下受上的益。又说「王用享于帝，吉」，是说这爻拿下受上的益，王没有上，应当在这爻没有用处了。但拿王对上帝，王又当下了，这也有用处。圣人立言周到到这样。阴柔不能固守，所以拿永贞当戒，叫它固守它虚中处下的德。王用享于帝，吉，也是居下而受上的益。但都一定有所以受益的。帝没有常享，享在克诚。虚中处下也是诚德，所以得享帝、吉，不是可白得这益。若不是拿虚中的地方，这卦六爻都可以受莫大的益，在王都得拿来享帝。象传解：或益之，自外来也。自外来，是不求而自然到的说法。二虚中处下，就是说的谦受益，所以说或益之。总之只是受上的益。本义说「或者，众无定主之辞」，是带十朋的龟而取象的意思。但忽然在这里添这一句，终究不可深晓。六三，益之用凶事，无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像益六二的虚中处下、损六五的虚中处尊，都应当得益。如今六三阴柔不中不正，不应当得益。但当益的时候，概当得益，而居下之上是危地，所以独当益它拿凶事的象。虽益它而拿凶事，虽凶事也实在益它。就是说的苦它的心志、劳它的筋骨、行拂乱它的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它所不能的。益之用凶事是六三的象，占的人这样然后可以无咎。为什么呢。差不多它阴柔不中正的病由此而有好转。但它的工夫又在有孚中行上。有孚中行、告公用圭，不必说有孚指心说、中行指事说。据下爻本义说三四都不得中，所以都拿中行当戒。何况下爻的中行是说拿益下当心，没曾拿中行当施的事，和心对着。大抵中行就像说中道、中德，道德本来不是心外的东西。这中有的有孚中行，大概是说它制行处事有诚心而得其中。有孚只在中行上见，中行字更重。又像未济六五「君子之光，有孚，吉」，恐怕有孚也只在君子之光上见。有孚中行、告公用圭，有人说上面说无咎，这两句是说它所以无咎。但据本义说「又戒以有孚中行而告公用圭也」，又的一字不是申无咎的意思。因为无咎字只承益用凶事说，说这等人须得上面的人有拿来警戒震动它的，才得无咎，而有孚中行是替它计的。益用凶事，是上面责望我的有在。我有孚中行，是所以应它责望的意思。我告公用圭，是所以慰它责望的意思。这两句在爻没有所取，只据理说。受上面人凶事的益的人，就应当这样。用圭是所以通信，不可说信就是爻辞的有孚而拿来通上。用圭是取象的话。六三阴柔不中不正，正是不能有孚中行。上面的人益它用凶事，正想它有孚中行。所以一定告公用圭，说有所执持来见在上。损九二弗损益之，是下面所以益上的，不是妇寺的忠。益六三益之用凶事，是上面所以益下的，不是禽犊的爱。象传解：益用凶事，固有之也。主益它的人说。秉承常道美德是它自己有的，而有的不能不因物而迁，就未能固有它。益用凶事，它的所自有的就当它所固有的了。六四，中行，告公从，利用为依迁国。爻辞纯是占，说能拿益下当心而合在中行，就拿来告在公，没有不见从的。虽当依来迁国也利。为什么呢。国是宗庙社稷的所在、百官万姓的所居，应当不可迁了，而到了迁的，要在益下罢了。像太王迁岐说君子不拿它所养的害人，盘庚迁亳说视民利用迁，可见天下的事若果真有益，虽国也可迁。如今六四拿益下当心，就可当依来迁国了。古时迁国来益下，一定有所依然后能立。六四是大臣的位，大概是主张想迁的人。这句乍读像在爻义没有关，细品它才知它有深意在。迁国若有益，就实在是益下的最大。像盘庚的迁亳，就有拿来免万民荡析的患而升到康宁的地步；太王的迁岐，就有拿来保全它的民在狄人锋镝之下、再造它有生的乐。又像汉高帝的徙都长安，也用娄敬及留侯的议，拿它地方阻三面而固守，只拿一面东制诸侯，是省了多少兵财，盖终西汉的利。这本来未尝没有益下的心。又像宋太祖也想迁都长安，说我要据山河的胜来去掉冗兵，照周汉旧事来安天下。等晋王坚决谏而止住，才叹说不出百年，天下的民力尽了。拿这个看，迁国益下的说法更信了。九五，有孚惠心，勿问，元吉，有孚惠我德。九五当益的时候，居尊位而有阳刚中正的德，是上有信来惠在下。勿问、元吉是占，有孚惠我德是申它所以勿问、元吉。惠心是上面惠下面的心，惠我德是下面惠我的德，而它所惠的都有孚。上面感而下面应。出在我而归在那里的叫惠。有孚的施在下面的，在我只当心；从下面的受这施的看它，就当德了。实在没有两样。上九，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上九拿阳居益的极处，阳性务进，何况居益的极处，求益不已，贪而没有厌，自然应当有莫益、或击的象。莫益之是没有益。我以为或击之的或字，是众无定主的话，和「或承之羞」的或字同说，见朱子小注。立心勿恒的勿字只作不字看。求益不已就是立心勿恒。见朱子小注。凶就是莫益之、或击之。但上面莫益之、或击之是说上九有这象，立心不恒、凶是戒占的人。程传说：利是众人所同想的。专想益自己，它的害大了。想得太过就昏蔽而忘了义理，求得太过就侵夺而招致仇怨。所以孔子说「放于利而行，多怨」。象传解：莫益之，偏辞也。偏辞对究言说。看不是上九的偏辞，是说圣人系这句，姑且是偏就它求益一端说的，没到究言它的地方。若究它说，岂但莫益，更有击它的了。就是说的求利没得着反而有害。尽心力做了，后面一定有灾。本义「若究而言之，则又有击之矣」，这句也是解偏辞，不是解下句。因为偏辞二字须用究言来发它。或击之，自外来也。也是不期而到的。

䷪【乾下兊上】夬扬于王庭孚号有厉告自邑不利即戎利有攸往以五阳之盛而去一隂之微其去之也必矣故曰决之而已如摧枯拉朽不劳余力也○一説决者无回势也言其去之再无留滞也如决水然无有不惟其所决而流者矣○君子之决小人也必声其罪于王庭之上使其罪暴白于众人独力难克又必尽诚以呼号其众相与协力然君子之防小人者常疎而小人之窥伺抵拒夫君子者常宻故彼之罪虽着吾之力虽齐尚有危厉在不可安肆也且无诸已而后非诸人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故又当告命自邑以自治而不可専尚威武以取快也夫如是则所以去之者有其辞所以制之者无其隙小人可得而决而所往自利矣○扬于王庭声彼之罪也孚号集已之力也有厉彼罪虽着吾力虽齐犹未可便以为必能决之也扬庭孚号治小人也告自邑先自治也不利即戎疾之已甚则取反噬之虞也此卦辞正谓其辞危者诚以危者使平易者使倾告自邑不利即戎一贯意説谓先自治其私则自有正人之本而非只専尚势力者若専尚势力必不若自治其私也○一分项説谓先要自治其私而后可以攻小人然其攻之也又不可为已甚恐以致乱二説皆通但据彖传云告自邑不利即戎所尚乃穷也是并合二句为一段意宜从前説也利有攸往方许其决之也○一説非谓利于决也谓君子之决小人能如上文所云则小人尽去而无往不利矣或疑彖传何以释云刚长乃终曰刚长乃终犹是利有攸往前一段话此所以利有攸往也如复卦一阳始生其卦辞亦云利有攸往而传释之曰刚长也谓刚长所以利往也知复之利往由于刚长则知决之利往由于刚长乃终而不可専认刚长乃终为利往矣此説援引有据而理自胜当从孚号有厉春秋僖公二年书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胡氏传曰按左氏盟于贯服江黄也荆楚天下莫强焉江黄者其东方之与国也二国来定盟则楚人失其右臂矣乐毅破齐先结韩赵孔明伐魏申好江东武王牧野之师亦誓友邦逺及庸蜀彭濮八国之人共为猗角之势也桓公此盟其服荆楚之虑周矣其攘夷狄免民于左袵之义着矣盟虽春秋所恶然诸侯皆在独言逺国者许是盟也愚谓桓公亦得孚号有厉之道夬决也刚决柔也其实是以卦体释卦名义与履柔履刚也一般下卦姤遇也柔遇刚也本义亦只曰释卦名都不言以卦体又不言名义盖朱子以为此例拟之已频学者计不至复有所疑故或时省文耳不然此卦原与履等何异履耶曰以二体释卦名义如升曰柔以时升本义亦曰以卦变释卦名又省了义字如此等处必求其説以实之则凿矣况此处下云而賛其徳葢所重在徳故从而省之云又説见姤卦刚遇中正天下大行也本义指九五条下尤为明切健而説决而和健而説以徳言决而和以事言惟健而説则决而和矣扬于王庭柔乗五刚也柔乗五刚所谓晋如鼫防隼在髙墉之上也非其罪而何孚号有厉其危乃光也不然易者使倾矣告自邑不利即戎所尚乃穷也穷谓我穷也所以不利所尚谓威武也利有攸往刚长乃终也谓刚复一长则纯乾矣隂无遗类矣快之之词也详见卦辞下泽上于天夬君子以施禄及下居徳则忌泽上于天其势必溃决而散漫于下是夬之象也邵子云水之性能随而不能迎洪范曰水润下上于天非其性也故溃于下则亦有灌溉之泽矣○施禄及下其泽四布而周徧亦溃决之意也○居徳则忌朱子所谓未详者葢大象传例无反辞都是以已能者言如不可荣以禄亦云人不得以禄位荣之非戒之也若云居其徳而不决于下则忌是戒之也○大象并无此例葢大象之例如乾之自强不息是以在人之乾言坤之厚徳载物是以在人之坤言推之诸卦大抵皆然如此卦施禄及下亦是在人之夬也焉用戒冡宰王公尝问清以此句之义清以是对曰吾尝私为之解曰君子既施禄以及下矣然不可以是为我之徳而自居也若以是为我之徳而自居则忌矣是亦一説也但终是戒辞然犹自胜程传约立防禁而不使溃决之説○补注曰居徳者惠不施也初九壮于前趾往不胜为咎程頥传曰决之时而往往决也故以胜负言隂虽将尽而已之躁动自宜有不胜之咎不计彼也○当决之时居下任壮则所谓扬庭孚号而告自邑者或不暇顾而所谓即戎者或有之矣宜其往不胜也正与利有攸往相反其不胜者自为不胜也故曰为咎明非时势之不利也否之九四不极其刚是以有命旡咎而畴离祉此理诚不可易矣○壮固非所任者况居下而任壮乎不胜而往咎也云峰曰胜在往前可必其往往不胜故戒其往九二惕号莫夜有戎勿恤二以刚而居柔性体不纯乎刚也又得中道凡事能酌其宜也故能忧惕呼号以自戒备有备斯无患矣故暮夜有戎勿恤○观本义以惕号为由于得中而后能则知凡人之小心者皆可敬也凡人之睨傲而气出于上者适以见其卑耳得中道也本义云刚而居柔又得中道而象传只曰得中道也葢象传特举其一隅然以此推之则刚而能柔亦得中之义类矣○危者使平易之道也故九二始于惕号终于勿恤乾九三曰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旡咎离六五曰出涕沱若吉皆此理也九三壮于頄有凶君子夬夬独行遇雨若濡有愠无咎大意谓君子之去小人不必怒气勃勃顾其本心何如耳本心果是要决小人则虽暂与之合而为善类之愠终必能决之而无咎不愈于壮于頄而有凶乎此所以贵于决而和也○三在众阳之中独与上六为应故曰独行遇雨也如此则未免为之凂矣故曰若濡也既合于小人必见贰于君子矣故曰有愠也○一本义云温峤之于王敦其事类此见通鉴纲目晋明帝二年时王敦有异志以帝亲任中书令温峤忌之请为左司马峤乃缪为勤敬综其府事时进宻谋以附其欲深结其所幸钱凤为之声誉每曰钱世仪精神满腹峤素有□鉴之明凤甚悦深欲结好防丹阳尹缺峤言于敦曰京尹咽防之地公宜自选敦然之问谁可者峤荐钱凤凤亦推峤峤伪辞敦不聼遂表用之使觇视朝廷峤恐既去而凤于后间之因敦饯别起行酒至凤凤未及饮峤伪醉以手版击凤帻坠至作色曰钱凤何人温太真酒而敢不饮敦以为醉两释之峤与敦别涕泗横流出阁复入者再三行后凤谓敦曰峤于朝廷甚宻而与庾亮深交未可信也敦曰太真昨醉小加声色何得便尔相防峤至建康尽以敦逆谋告帝与庾亮画计讨之敦闻之大怒曰吾乃为小物所欺与王□书曰太真别来几日作如此事当募人生致之自防其舌峤卒与王□卞敦应詹郄鍳等分督诸军讨平之葢峤之必为晋室去敦此其夬夬之志可知也方且为敦司马深结钱凤时进宻谋若诚心为之宣力者自君子之不察者观之能无疑乎是其独行遇雨若濡有愠也然终得成其志功在晋室不可磨灭其无咎又不足言矣○朱子小注又曰如王允之于董卓按通鉴纲目董卓以何进召入朝诛宦官遂废弑弦农王立献帝益淫刑以逞又奏免琬太尉杨彪司徒而以王允为司徒卓且刼帝迁都长安时卓未至朝政大小皆委之王允允外相弥缝内谋王室甚有大臣之度自天子及朝中皆倚允允屈意承卓卓亦推信焉既而与司隶校尉黄琬仆射士孙瑞宻谋诛卓中郎将吕布便弓马膂力过人卓信爱之誓为父子然卓性刚褊尝小失卓意卓拔手防掷布布拳捷避之卓意亦解允素善待布布见允言状允因以诛卓之谋告之使为内应布曰如父子何允乃曰君自姓吕本非骨肉掷防之时岂有父子情耶布遂许之因帝疾新愈大防卓朝服乗车入屯卫周匝令布等捍卫前后王允使士孙瑞自书诏以授布布令勇士十余人伪着卫士服守北掖门卓入以防刺之卓衷甲不入伤臂坠车大呼吕布布曰有诏诛贼臣应声持矛刺卓趣兵斩之即出怀中诏板以令吏士百姓歌舞于道士女卖衣装市酒肉相庆暴卓尸于市守吏为大炷置脐中然之光明逹曙如是积日观允之曲意承卓之时是亦独行遇雨若濡而有愠也终能用吕布以诛之无咎矣向非始者有曲意之承则亦无以行其后日诏板之诛此所以不贵于壮于頄也孙武子论兵曰防乎防乎至于无形又曰藏于九地之下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温峤王允以之矣然王允为卓所擢用始者夬夬之志或未如夬之力后以卓萃天下之怨竟谋诛之是已然灭纪废典马日防既知其不终刚棱自傲卓党李傕郭汜又得以戕之则于夬夬之道有未尽焉故本义只载温峤一人○小注又曰如顔杲卿使安禄山受其衣服至道间与其徒曰吾辈何为服此而借兵伐之正此类也其详见于纲目玄宗乙未年禄山之反起自范阳至藁城杲卿时为常山太守力不能拒与长史袁履谦往迎之禄山輙赐杲卿金紫质其子弟使仍守常山又使其将李钦凑数千人守井陉口以备西军杲卿归途中指其衣谓履谦曰何为着此履谦悟其意乃隂与杲卿谋起兵讨禄山至是将起兵冯防贾深崔安石翟万徳张通幽等皆预其谋又遣人诣太原尹王承业谋与相应防从弟真卿自平原遣甥卢逖潜告杲卿欲连兵断禄山归路以缓其西入之谋时禄山遣髙邈诣幽州徴兵未还杲卿以禄山命召李钦凑使帅众受犒醉而斩之悉散井陉之众贼将高邈何千年适至皆擒之千年谓杲卿曰此郡应募乌合难以临敌宜深沟高垒勿与争锋俟朔方军至并力齐进传檄魏赵断燕蓟要膂彼则成禽矣今且宜声云李光弼兵出井陉因使人説张献诚云足下所将多□练之兵难以当山西劲兵献诚必解围遁去此亦一竒也杲卿悦用其防献诚果遁去兵皆溃杲卿乃使人入饶阳城慰劳将士于是河北诸郡响应凡十七郡皆归朝廷兵合二十余万其附録山者惟范阳卢龙宻云渔阳汲邺六郡而已向使杲卿不伪降禄山独以常山一郡与贼抗虽得无恙终不能合十七郡之众以断其要膂以缓其西入之谋也此亦得夬夬之意也然本非禄山正应又受伪赐伪官此皆非温峤所有者不得尽与之同也故本义亦不载九四臀旡肤其行次且牵羊悔亡闻言不信九四曰臀旡肤其行次且者危之之辞为其不知牵羊之术也曰牵羊悔亡者教之之辞转危为安之道也意亦至矣而又曰闻言不信者策其不能信乃所以激厉之使必信也圣人作易教人之意何如哉○以阳居隂刚决不足也不中不正智徳俱劣也故居则不安必与众阳竞进也行则不进终以居柔失刚也然已既不足于刚理惟让众刚前行而已随之庶乎得进矣然其不中不正恐其见不及此也○程传曰九四以阳居隂刚决不足欲止则众阳并进于下势不得安犹臀伤而不能安也欲行则居柔失其刚壮不能强进故其行次且也○按象传云其行次且位不当也其行次且实兼臀无肤意而皆归之于位不当则此两句依愚前説为可程传云欲止则众阳并进于下势不得安者义为小异当细详之九五苋陆夬夬中行无咎程子传曰苋陆今所谓马齿苋是也暴之难干感隂气之多者也本义之解盖实本之○九五当夬之时为夬之主而切近上六之隂既与之比则不免为其所入有苋陆之象焉然五阳而上隂其类则不同矣终须在所决决之固不可以不力也但力于决者又恐失于暴若能决而决之而又不为过暴合于中行则无咎矣此所谓无咎与九三同即卦辞利有攸往之意○苋陆本义云今马齿苋则是以为一物及语録所记云苋是马齿苋陆是商陆一名章陆皆感隂气多之物则又以为二物今固当从本义矣然按证类本草则分明为二物马齿苋在菜部商陆在草部○其载马齿苋云至难燥节叶间有水银每十斤水银八两主目盲翳利大小便煎为膏涂疮良则其性冷为感隂气之多可知初不曰一名苋陆也○其载商陆云除痈肿消疮毒只可贴肿外不可服服则伤人致死葢亦性冷也语録亦载其难干又其如人形者有神俗名章栁根闻今邪术章栁神者用之则其感隂气之多又可知又云广雅谓之马尾易谓之苋陆皆谓此商陆也是则有以苋陆只为啇陆一物然未尝以苋陆为马齿苋也○今程传直以苋陆为马齿苋而本义从之不知其何所考耳岂朱子亦只述前闻而未暇更考邪抑尝亲得之辨騐而知其止为马齿苋一物邪抑易例一象不取两物此不当分邪上六无号终有凶占者有君子之徳则其敌当之不然自当之矣○厚斋冯氏曰易于剥见剥一阳之易于夬见决一隂之难葢君子明白洞达难进易退而小人绸缪固结麾之不去也

卦辞解：夬，扬于王庭，孚号有厉，告自邑，不利即戎，利有攸往。拿五阳的盛来去一阴的微，它去了一定，所以说决它罢了。像摧枯拉朽，不费余力。一说决是没有回势，说它去得再没有留滞，像决水一样，没有不照它决的方向流的。君子决小人，一定在王庭上声它的罪，叫它的罪暴露在众人面前。独力难胜，又一定尽诚呼号众人，相与协力。但君子防小人常常疏，小人窥伺抵拒君子常常密。所以它的罪虽着了，我的力量虽齐了，还有危厉在，不可安肆。而且没有在自己身上、然后非议别人，拿力服人不是心服。所以又应当告命自己的邑来自治，不可专尚威武来取快。这样一来，所以去它的有它的辞，所以制它的没有它的隙，小人可以决了，所往自然利了。扬于王庭是声它的罪，孚号是集自己的力，有厉是它的罪虽着、我的力虽齐，还不可就以为一定能决它。扬庭孚号是治小人，告自邑是先自治，不利即戎是疾它太过就有反噬的忧。这卦辞正说它辞危，实在拿危的使平、易的使倾。告自邑、不利即戎是一贯的意思，说先自治它的私，就自然有正人的本，不是只专尚势力。若专尚势力，一定不如自治它的私。一说分项说，先要自治它的私，然后可以攻小人，但它攻的又不可太过，恐怕招致乱。两说都通，但据彖传说「告自邑，不利即戎，所尚乃穷也」，是并合两句当一段意思，应当从前说。利有攸往，是才许它决它。一说不是说利于决，是说君子决小人能像上文说的，小人尽去而没有往不利。有人疑心彖传为什么释说「刚长乃终」。说刚长乃终还是利有攸往前一段话，这是所以利有攸往。像复卦一阳始生，它的卦辞也说利有攸往，而传说释它说「刚长也」，是说刚长所以利往。知道复的利往由于刚长，就知道决的利往由于刚长乃终，不可专认刚长乃终当利往。这说援引有据而理自然胜，应当从。彖传解：孚号有厉。《春秋》僖公二年书「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胡氏传说：按《左氏》，盟于贯是服江黄。荆楚是天下最强的，江黄是它东方的与国。两国来定盟，楚人就失了它的右臂。乐毅破齐先结韩赵，孔明伐魏先申好江东，武王牧野的师也誓友邦，远到庸蜀、彭濮八国的人，共当猗角的势。桓公这盟，它服荆楚的考虑周到了，它攘夷狄、免民在左衽的意思显了。盟虽是《春秋》所恶的，但诸侯都在，独说远国，是许这盟。我以为桓公也得了孚号有厉的道。夬，决也，刚决柔也。其实是拿卦体释卦名的意思，和履「柔履刚也」一样。下卦姤「遇也，柔遇刚也」，本义也只说释卦名，都不说拿卦体，又不说名义。因为朱子以为这例比得已经频了，学者想必不再有疑，所以有时省文。不然这卦本来和履等有什么不同呢。说拿两体释卦名的意思，像升说「柔以时升」，本义也说拿卦变释卦名，又省了义字。像这类地方，一定求它的说来实它，就凿了。何况这里下面说「而赞其德」，大概所重在德，所以跟着省它。又说见姤卦「刚遇中正，天下大行也」，本义指九五条下，尤其明白切当。健而说，决而和。健而说是拿德说，决而和是拿事说。只有健而说，才决而和。扬于王庭，柔乘五刚也。柔乘五刚，就是说的「晋如鼫鼠，隼在高墉之上」。不是它的罪又是什么。孚号有厉，其危乃光也。不然，易的使倾了。告自邑，不利即戎，所尚乃穷也。穷是说我穷。所以不利。所尚是说威武。利有攸往，刚长乃终也。是说刚再一长就纯乾了，阴没有遗类了。这是快它的话。详见卦辞下。象传解：泽上于天，夬，君子以施禄及下，居德则忌。泽上在天，它的势一定溃决而散漫在下，是夬的象。邵子说：水的性能随而不能迎。《洪范》说水润下，上在天不是它的性，所以溃在下就也有灌溉的泽了。施禄及下，它的泽四布而周遍，也是溃决的意思。居德则忌，是朱子说的没详的。因为大象传例没有反辞，都是拿已经能的说。像「不可荣以禄」，也说人不得拿禄位荣它，不是戒它。若说居它的德而不决在下就忌，是戒它了。大象并没有这例。因为大象的例，像乾的自强不息是拿在人的乾说，坤的厚德载物是拿在人的坤说，推到诸卦大抵都这样。像这卦施禄及下也是在人的夬，怎么用戒呢。冢宰王公曾问清拿这句的意思，清拿这个对他说：我曾私下替它解说，君子既施禄来及下，但不可以这个当我的德而自居。若拿这个当我的德而自居，就忌了。这也是一说，但终究是戒辞。但还自然胜过程传「约立防禁而不使溃决」的说。补注说：居德的人是惠不施。初九，壮于前趾，往不胜，为咎。程颐传说：决的时候而往，往就是决，所以拿胜负说。阴虽将尽了，自己躁动，自然应当有不胜的咎，不计它。当决的时候居下任壮，就像说的扬庭、孚号而告自邑的，有的来不及顾，有的即戎的就有了。应当它往不胜。这正和利有攸往相反。它的不胜是自己不胜，所以说为咎，说明不是时势的不利。否的九四不极它的刚，所以有命无咎而畴离祉。这理实在不可改。壮本来不是所任的，何况居下而任壮呢。象传解：不胜而往，咎也。云峰说：胜在往前，可以断定它往不胜，所以戒它往。九二，惕号，莫夜有戎，勿恤。二拿刚而居柔，性体不纯在刚。又得中道，凡事能斟酌它的宜。所以能忧惕呼号来自戒备。有备就无患了。所以暮夜有戎，勿恤。看本义拿惕号当由于得中然后能，就知道凡人的小心都可敬。凡人的睨傲而气出在上的，正好见它的卑。象传解：得中道也。本义说刚而居柔、又得中道，象传只说得中道也。因为象传特意举它的一隅，但拿这个推它，刚而能柔也是得中的意思一类。危的使平、易的道。所以九二起初在惕号、终于勿恤。乾九三说「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离六五说「出涕沱若，吉」，都是这理。九三，壮于頄，有凶；君子夬夬，独行遇雨，若濡，有愠，无咎。大意是说，君子去小人不必怒气勃勃，只看它的本心怎么样罢了。本心果真是要决小人，虽暂时和它合而被善类怨，终究一定能决它而无咎，不比壮于頄而有凶吗。这就是所以贵在决而和。三在众阳里，独和上六相应，所以说独行遇雨。这样就免不了被它沾污了，所以说若濡。既合在小人，一定被君子疑它，所以说有愠。一说本义说：温峤对于王敦的事类这个，见《通鉴纲目》晋明帝二年。当时王敦有异志，拿皇帝亲任中书令温峤忌它，请当左司马。峤就假装勤敬，综理它的府事，时时进密谋来附它的欲，深结它所宠的钱凤替它扬声誉，每说钱世仪精神满腹。峤素有清鉴的明，凤很悦，深想结好。值丹阳尹缺，峤对敦说京尹是咽喉的地方，公应当自选。敦答应它，问谁可，峤荐钱凤，凤也推峤。峤假辞，敦不听，就表用它，叫它窥视朝廷。峤怕去了凤在后面离间它，趁敦饯别，起行酒到凤，凤没来得及饮，峤假醉拿手版击凤的帻坠了，变色说钱凤什么人、温太真敬酒而敢不饮。敦以为醉了，两边释了。峤和敦别，涕泗横流，出阁再进去三回。行后凤对敦说峤在朝廷很密、和庾亮深交，不可信。敦说太真昨天醉了、小加声色，怎么就这样相防呢。峤到建康，把敦的逆谋全告诉皇帝，和庾亮画计讨它。敦听说大怒说我竟被小物欺了，和王导书说太真别来几日、做这样的事，应当募人生擒它，自防它的舌。峤终于和王导、卞敦、应詹、郄鉴等分督各军讨平它。峤一定替晋室去敦，这就是它夬夬的志可知了。当时还当敦的司马、深结钱凤、时进密谋，像诚心替它宣力的人。从君子不察的人看，能没有疑吗。这就是它独行遇雨、若濡、有愠。但终究得成它的志，功在晋室不可磨灭，它的无咎又不用说了。朱子小注又说：像王允对于董卓。按《通鉴纲目》，董卓拿何进召进朝诛宦官，就废弑弘农王、立献帝，更加峻刑来逞，又奏免黄琬太尉、杨彪司徒，而拿王允当司徒。卓又劫皇帝迁都长安。当时卓没到，朝政大小都委在王允。允外表弥缝、内谋王室，很有大臣的度。从天子到朝中都倚允。允屈意承卓，卓也推信它。后来和司隶校尉黄琬、仆射士孙瑞密谋诛卓。中郎将吕布便弓马、膂力过人，卓信爱它，誓当父子。但卓性刚褊，曾小失卓意，卓拔手戟掷布，布拳捷避了它，卓意也解了。允素善待布，布见允说情形，允趁着拿诛卓的谋告诉它，叫它当内应。布说像父子怎么办。允说你自姓吕，本不是骨肉，掷戟的时候哪里有父子情呢。布就许它。趁皇帝病刚好，大宴卓朝服乘车进，屯卫周匝，叫布等捍卫前后。王允叫士孙瑞自书诏授布，布叫勇士十多人假装卫士守北掖门。卓进来拿戟刺它，卓被甲刃不入、伤臂坠车，大叫吕布。布说有诏诛贼臣，应声拿矛刺卓，催兵斩它，就出怀中诏板来令吏士。百姓歌舞在道，士女卖衣装买酒肉相庆，暴卓尸在市，守吏拿火炷放脐中点它，光明达曙，像这样积日。看允曲意承卓的时候，也是独行遇雨、若濡而有愠。终究能用吕布诛它，无咎了。若不是起初有曲意承它，也没有拿来行它后日诏板诛它的。所以不贵在壮于頄。孙武子论兵说：微乎微乎，至于无形；又说藏在九地之下、动在九天之上，所以能自保而全胜。温峤、王允拿它了。但王允被卓擢用，起初夬夬的志或许不如夬的力量，后来拿卓聚集天下的怨，竟谋诛它，已经这样了。但灭纪废典，马日磾既知它不终，刚棱自傲，卓党李傕、郭汜又拿来戕它，就在夬夬的道上有没尽的。所以本义只载温峤一人。小注又说：像颜杲卿派安禄山受它的衣服，到道间和它的徒弟说我们为什么服这个而借兵伐它，正是这类。它的详见在《纲目》玄宗乙未年。禄山的反起从范阳到藁城，杲卿当时当常山太守，力不能拒，和长史袁履谦去迎它。禄山就赐杲卿金紫，质它的子弟，叫它仍守常山，又叫它的将李钦凑几千人守井陉口来备西军。杲卿归途中指它的衣对履谦说为什么穿这个，履谦悟它的意思，就暗中和杲卿谋起兵讨禄山。到了将起兵，冯虔、贾深、崔安石、翟万德、张通幽等都预它的谋，又派人到太原尹王承业谋和它相应。颜从弟真卿从平原派甥卢逖暗告杲卿，想连兵断禄山的归路来缓它西进的谋。当时禄山派高邈到幽州征兵没回来，杲卿拿禄山的命召李钦凑，叫它率众受犒，醉了斩它，全散井陉的众。贼将高邈、何千年正好到，都擒它。千年对杲卿说这郡应募乌合，难以临敌，应当深沟高垒、不要和它争锋，等朔方军到并力齐进，传檄魏赵、断燕蓟要膂，它就成擒了。如今应当声称李光弼兵出井陉，趁着派人说张献诚，说你所将多精练的兵，难以当山西劲兵，献诚一定解围遁去。这也是一奇。杲卿高兴，用它的计，献诚果然遁去，兵都溃了。杲卿就派人进饶阳城慰劳将士，于是河北各郡响应，一共十七郡都归朝廷，兵合二十多万。它附禄山的只有范阳、卢龙、密云、渔阳、汲、邺六郡罢了。假使杲卿不假降禄山，只拿常山一郡和贼抗，虽得无恙，终究不能合十七郡的众来断它的要膂、缓它西进的谋。这也得了夬夬的意思。但本来不是禄山的正应，又受伪赐伪官，这都不是温峤所有的，不能全和它同。所以本义也不载。九四，臀无肤，其行次且，牵羊悔亡，闻言不信。九四说「臀无肤，其行次且」，是危它的话，拿它不知牵羊的术说。「牵羊悔亡」，是教它的话，转危安的道。意思也到了。又说「闻言不信」，是料它不能信，才拿来激厉它叫它一定信。圣人作易教人的意思怎么样呢。拿阳居阴，刚决不足。又不中不正，智德都劣。所以居就不安，一定和众阳竞进；行就不进，终究拿居柔失刚。但自己既不足在刚，理只让众刚前行罢了，跟着它差不多得进。但它不中不正，恐怕它见不到这个。程传说：九四拿阳居阴，刚决不足。想止，众阳并进在下，势不得安，就像臀伤而不能安。想行，居柔失它的刚壮，不能强进，所以它的行次且。按象传说「其行次且，位不当也」，它的行次且实在兼臀无肤的意思，而都归在位不当，就拿我前面的说为可。程传说想止众阳并进在下、势不得安，意思小有不同，应当细详它。九五，苋陆夬夬，中行无咎。程子传说：苋陆是如今说的马齿苋。暴它难干，感阴气多的。本义的解大概实在本它。九五当夬的时候，当夬的主，而切近上六的阴，既和它比，就免不了被它入，有苋陆的象。但五阳而上阴，它的类就不同了。终究须在所决，决它固然不可以不力。但力在决的又恐怕失在暴。若能决而决它，又不做过暴，合在中行，就无咎了。这说的无咎和九三同，就是卦辞利有攸往的意思。苋陆本义说如今马齿苋，就是以为一物。到语录所记说苋是马齿苋、陆是商陆，一名章陆，都是感阴气多的物，就又以为两物。如今固然应当从本义。但按《证类本草》，分明是两物，马齿苋在菜部，商陆在草部。它载马齿苋说：极难燥，节叶间有水银，每十斤水银八两，主目盲翳、利大小便，煎当膏涂疮好。就它的性冷，当感阴气的多可知。起初不说一名苋陆。它载商陆说：除痈肿、消疮毒，只可贴肿外，不可服，服了就伤人致死。因为也是性冷。语录也载它难干，又它像人形的有神，俗名章柳根，听说如今邪术章柳神的用它，就它的感阴气的多又可知。又说《广雅》叫它马尾，《易》叫它苋陆，都是说这商陆。就是这样有拿苋陆只当商陆一物，但没曾拿苋陆当马齿苋。如今程传径直拿苋陆当马齿苋，本义从它，不知道它凭什么考。难道朱子也只述前闻而没暇再考吗。难道曾亲得它辨验而知它只当马齿苋一物吗。难道易例一象不取两物，这里不当分吗。上六，无号，终有凶。占的人有君子的德，它的敌当它；不然，自己当它。厚斋冯氏说：《易》在剥见剥一阳的易，在夬见决一阴的难。因为君子明白洞达、难进易退，小人绸缪固结、麾它不去。

䷫【巽下乾上】姤女壮勿用取女邵子曰复次剥明治生于乱乎姤次夬明乱生于治乎时乎时乎未有剥而不复夬而不姤者防乎防乎邦家其长子孙其昌是以圣人贵未然之防是谓易之大纲○姤遇也向也自复而乾纯是阳刚世界矣而今也乃有一隂生焉夫此一隂之生殊出人意外乃人所不愿者也惟其不愿是以于期之而至者则曰复不期而至者则曰遇○且姤一隂之复也而圣人乃别生意名之曰姤此非独扶阳抑隂之意亦可见圣人全是天地生物之心为主故其名卦之义如此也○本义云如不期而遇者故为遇发明姤字之意透彻真得圣人之心矣愚尝谓惟其不愿是以不期谓之姤骇之也若复则以为当然矣若固有之矣何也期之故也意圣人自剥而坤之时便有期阳复之心呜呼此固天地生物之心所寄托也夫不能有阳而无隂者势也圣人其奈何哉其致抑扬于其间者亦其间情之不能已而其终亦有参賛之机存焉耳○本义云遇已非正此句是就姤字上生义以入于勿用取女意便见得是偶合不是六礼所聘如咸之男下女渐之女归则非遇矣○又一隂而遇五阳防又字上句重在遇字此句重在一与五字然都在卦名姤字内取出此遇字即是上句遇已非正之遇妇人之义从一而终今以一隂而遇五阳况本非以正合但以隂阳相悦而相聚是女之壮也女壮只是以其遇五阳而言其不贞耳故曰女徳不贞而壮之甚也不必如程传隂长则阳消女壮则男弱之説如此则五阳盛乎一隂盛乎○本义云女徳不贞而壮之甚分明只以不贞为壮又云取以自配必害乎阳一则害身二则害名也谓之取以自配者此一隂本遇五阳今独以自配其身也然彼是遇五阳之隂所谓墙花路栁者必不能改其旧为阳之害惨矣○故其象占如此女壮是象勿用取女是占○或曰女徳不贞贴遇已非正壮之甚也贴又一隂而遇五阳非也既云女壮又该不得不正乎且如此説本文为缺不贞字矣○或説女壮亦该有气体甚之义防来固有气体甚壮而贞守不移者亦有气体未为壮而人尽夫者一隂而遇五阳隂尚防也所以谓之女壮者正以其一隂而当乎五阳也如此防则不是説他气体之壮也明矣姤遇也柔遇刚也本义云释卦名程传云姤之义遇也卦之为姤柔遇刚也前本义如不期而遇者遇字主阳遇隂此云柔遇刚则主隂遇阳大抵自阳言则曰遇隂自隂言则曰遇阳搃是隂阳相遇二而一也阳遇隂则隂亦为遇阳矣故下文云天地相遇女壮则全主隂遇阳説○柔遇刚本是卦体本义只言释卦名説在夬卦刚决柔也下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凡娶以配身非为一朝一夕之故也故曰夫妇之道不可不久也今云勿用取女者正以其壮而难与久也言必不能改其旧也○只举勿用取女解之原头便是女壮了○按卦辞及彖传女壮勿用取女全只就取女一事言人事之占也初无戒五阳以勿轻一隂之防而亲昵之之意诚斋之説太深天地相遇品物咸章也女壮勿用取女以一隂遇五阳言天地相遇以隂阳相遇言一与五字在所畧矣是又别作一様防不可为典要○天地相遇天以阳气下交于地地以隂气上交于天也此以隂阳之不相无者言若女壮是以淑慝之分言也○本义云以本体言葢天地相遇卦体之义近晦故特着之若柔遇刚也则其义自明矣故不云刚遇中正天下大行也刚柔是徳中正是位以是徳而遇是位则其道大行于天下矣不必言刚徳大行孟子曰武王周公继之然后大行注亦添云教化大行未尝抝上徳字来谓是其徳大行也可见先儒读书讲义其心自平其气自易不捩揑抝折不穿凿附防所以不取以天下大行为刚徳大行者何也葢刚与徳字是就其身所具言道与教化则自其行于天下者言也此亦惟平心易气以读之则觉如此防为是不然鲜不喜为彼之説矣○本义云指九五盖指九五便是卦体此亦承上文以卦体言数字而来不可谓非卦体也履卦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本义云以卦体明之指九五也既言卦体又指九五可见其义之同无他説矣以此又益见刚决柔也之为卦体其不敢以为卦体者直无见耳姤之时义大矣哉按小注或问本义云几防之际圣人所谨与伊川之説不同何也朱子曰上面説天地相遇至天下大行也正是好时节而不好之渐已生于防矣故当谨于此愚谓不用伊川旧説而以几防起义固无容议矣然谓天地相遇至天下大行也正是好时节而不好之渐已生于防则尚在所疑何则此卦本是以一隂遇五阳得名其所谓遇不好之遇也至云天地相遇刚遇中正此又是圣人偶然又防得有此一段好处而因发之云峯所谓别取一义乃遇之义好者也义本不相蒙至此曰姤之时义大矣哉姤字则依原是一隂遇五阳之姤故以为几防之际也几防之际者谓一隂始生于下其端甚防而其势必盛也孔子未必谓天地相遇刚遇中正内却已有不好之渐在也葢谓天地相遇刚遇中正内有不好之渐则是泰极而否之意非一隂始生之义也上文两遇字既分明与卦名之义不同如何却又承之以言姤之时义之大恐是记者之悮也况本义另提头是与大过之时大矣哉者同例断不以承上文二条而云可也且一隂遇五阳一以为女壮又一以为天地相遇如何可相蒙○云峯曰姤之时义大矣哉非賛遇之大也一隂之生虽防可虑者大也此説甚好○本义几防之际坤初六本义亦云谨防之意姤之初六即坤初六也○圣人所谨此圣人指孔子曰姤之时义大矣哉便是圣人谨之矣○肤见云姤之时义大矣哉此以消息盈虚之几而言不必依语録承上两条説葢天地相遇刚遇中正之遇与一隂遇五阳之遇不同葢此卦本是不好卦圣人于上条是就其中防出有好处来説如归妹所谓天地之大义人之终始也亦未有不好此见圣人心胸之活而不拘滞处至于此句则直为君子吃紧也正指原本姤字而言也天下有风姤后以施命诰四方风行天下物无不遇姤之象也后施命以诰四方是亦人君之风行也孔子曰徳之流行速于置邮而传命天下又岂有一民之不遇哉吾见君子之徳风小人之徳草草上之风必偃矣初六系于金柅贞吉有攸往见防羸豕孚蹢躅柅所以止车以金为之其刚可知此于爻无所象胡氏以为九二象非也止是勉初六令坚于自止而不进如系其车以金柅然如是而正则吉矣此胡氏所谓非有以系之也一隂之柔能自系于五阳之下静正而吉也○若不自止而征进则凶矣葢是时一隂方防而居子之势犹盛故自止为利不止斯祸矣本义自明○见凶亦不必説到蔑贞则凶自失所覆处只是眼前事故下云羸豕孚蹢躅亦见其尚防矣○一动一静分而为一吉一凶之占使占者自择焉而又曰羸豕孚蹢躅此正与否之初二及遯之卦辞相类圣人之情可见之矣○圣人欲其自止也则曰系于金柅言必坚于自止勉之之辞也欲其勿进也则曰有攸往见凶言立见其凶葢危之之词也虽为君子谋亦为小人谋也○皇极外篇第三十八板曰夫易者圣人长君子消小人之具也其长也辟之于未然及其消也阖之于未然一消一长一阖一辟浑浑然无迹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愚谓此于复姤二卦之辞观之尤分明系于金柅柔道牵也牵进也大凡牵引其物以前皆是进之也故牵训为进如荐进人才者谓之汲引亦牵意也但此以自进为义耳九二包有鱼无咎不利賔二与初遇未必其能制之也若机防一失则其为害也宁有既乎故曰【云云】所以为君子谋也○云峯曰包者容之于内而制之使不得逸于外是包字已有制字意了今观本义云二与初遇为包有鱼之象只取二与初遇义又云然制之在已故犹可以无咎然字方转意下去始露出制字可见云峯之説小异且包字既当制字了下文若不制而使遇于众岂可谓若不包邪毫厘差异亦不容不辨○包有鱼是小人在我管辖之中故惟我得而制之我失不制他人莫奈他何矣意是如此但胡氏制字太急些○制字在已犹可无咎谓免隂邪之害也对下文若不制则其为害广説意自明白○不利賔谓他人也自主人身外皆为賔也故本义以众字释之众是众人亦对自已本身言也不必谓賔人众多也自此卦言賔固众多终不可以众字正解賔字○不利賔不必依程子谓鱼不利賔食象莫贯説九三臀无肤其行次且厉无大咎九三过刚不中性暴也下不遇于初上无应于上势孤也故居则不安行则不进居与行二字説得尽○下不遇于初谓三是阳初是隂三与初非应不得相遇也上无应于上谓三既是阳上又是阳终不得隂而与之也然既无所遇则无隂柔之伤谓凡得于隂者往往亦失于隂故小畜之三卒致説輹之虞而兑之九五不免孚剥之厉今虽孤危亦时运之莫遇耳与孽自已致者异矣故无大咎○居则不安行则不进通承下不遇于初上无应于上言不可分臀无肤为无所安于下行次且为不得进而上须以夬九四例防○故其象占如此臀无肤其行次且象也亦占也厉字正指无肤与次且言厉字带下读葢上既言臀无肤其行次且不必复继以厉矣正如夬九四云九四包无鱼起凶程子传云起者将生之谓民心既离难将作矣故曰起凶○又曰遇之道君臣民主夫妇朋友皆在焉四以下睽故主民言○又曰包无鱼亡其所有也○又曰初之从二以比近也岂四之罪乎曰在四而言义当有咎不能保其下由失道也岂有上不失道而下离者乎○按本义云初六正应已遇于二而不及于已既是吾之正应而乃遇他人而不及已吾安得辞其责○包旡鱼鱼不作小人象説若是小人则深幸其不与已遇矣又何凶之有故本义以初六为正应便非作不好人防了主民言与象传同为是○临川吴氏谓犹男之失其配君之失其民如此骑墙则非惟于象有违而于起凶二字义亦不切失道者寡助以至亲戚畔之而难作矣起凶也专主民言起凶占也无鱼之凶逺民也朱子曰阳在上为君隂在下为民○胡氏曰易象或以隂为小人或以隂为民以为小人逺之可也以为民民不可逺也○本义曰民之去已犹已逺之本无逺之之事但民自去已耳虽然既是我之民何至于去已得道者多助隣国之民且仰之若父母此非已有以致之而何既有以致之则虽非实逺之犹已逺之也○逺民也三字夫子极有深意存焉葢恐人以与包有鱼同防而以鱼为小人也故出一民字以觉人而爻义自明矣吁圣人之笔一字万钧九五以杞包瓜含章有陨自天九五以杞包瓜志欲胜之也含章度不可胜而自守也有陨自天时过则行矣○本义杞髙大坚实之木也葢位为卦主犹杞之高大阳刚中正犹杞之坚实○程传作以杞叶包瓜若是杞叶则本义不曰杞髙大坚实之木矣况杞叶亦未为大若要取其叶大者则非独杞也杞叶亦包不得瓜大概取杞以象九五之刚阳中正而主卦于上耳○瓜隂物之在下者甘美而善溃以喻初六之一隂始生而必溃也溃者瓜熟而烂也瓜至熟且烂瓜之极也此对隂始生意故云峯以瓜之溃同鱼之馁言○甘美二字喻隂柔有惑溺人使之不觉之意正所谓几防之际也○何谓善溃其实诸般果品惟瓜最善溃才至熟便向烂去○善溃二字不苟下为下文始生必溃之隂柔张本鄘风载驰之诗曰女子善懐传曰善懐多忧思也犹汉书云岸善崩也善溃之善字当如此防方得其的含章者非避隂也静以制隂也是用意周宻不动声色而自有以消患于方萌也○九五阳刚中正主卦于上众君子之领袖也不必以为君象为含章有陨説不去○有陨自天依旧又是阳明世道矣○有陨自天本无而倐有之象此占之象也本等是占九五含章中正也中正故能含章不必言所含之章中正也或曰爻辞含章是戒占者今归之九五之能中正何欤曰象传是如此不曰九五含章乎而又何拘有陨自天志不舍命也志不舍命即含章也谓不违乎天命也命不必説是天理含章者葢以其为时运之常故含章静俟之此正志之能顺命处上九姤其角吝无咎夫角刚乎上者也上九以刚居上而无位不得其遇为姤其角之象吝也然既无所遇则无隂邪之伤故虽吝而无咎○姤其角虽刚而无所施其刚上穷吝也居上而不得其遇上穷也上穷吝也犹云往吝穷也都是以穷字贴吝字或作吝上或作吝下义一也

卦辞解：姤，女壮，勿用取女。邵子说：复在剥后，说明治生在乱里；姤在夬后，说明乱生在治里。时啊时啊，没有剥而不复、夬而不姤的。防啊防啊，邦家因此长、子孙因此昌。所以圣人贵在没发生时的防备，这就是《易》的大纲。姤是遇。向来从复到乾，纯是阳刚的世界了，如今却有一阴生了。这一阴的生，大出人意外，是人所不愿的。只有不愿它，所以在期它而到的就叫复，不期而到的就叫遇。而且姤是一阴的复，圣人却另生意思名它叫姤。这不但有扶阳抑阴的意思，也可见圣人全是天地生物的心为主，所以它名卦的意思这样。本义说「如不期而遇者，故为遇」，发明姤字的意思透彻，真得了圣人的心。我曾说，只有不愿它，所以不期它才叫姤，是骇它。若复就以为当然了，若当固有的了。为什么呢。期它的缘故。意思是圣人从剥而坤的时候就有了期阳复的心。唉，这本来是天地生物的心所寄托的。不能有阳而没有阴，是势。圣人拿它怎么办呢。它在里头致抑扬，也只是它里头情不能已，而它终究也有参赞的机存在罢了。本义说「遇已非正」，这句是就姤字上生意思，来进到勿用取女的意思，就见得是偶合，不是六礼聘的。像咸的男下女、渐的女归，就不是遇了。又一阴而遇五阳，防字上句重在遇字，这句重在一与五字，但都在卦名姤字里取出来。这遇字就是上句「遇已非正」的遇。妇人的意思是从一而终，如今拿一阴而遇五阳。何况本不是拿正合，只拿阴阳相悦而相聚，这是女的壮。女壮只是拿它遇五阳说它的不贞，所以说女德不贞而壮得很。不必像程传「阴长则阳消、女壮则男弱」的说。这样一来，五阳盛还是一阴盛呢。本义说「女德不贞而壮之甚」，分明只拿不贞当壮。又说「取以自配，必害乎阳」，一是害身，二是害名。说取以自配，是这一阴本遇五阳，如今独拿来自配它的身。但它是遇五阳的阴，就是说的墙花路柳，一定不能改它的旧，当阳的害惨了。所以它的象占这样：女壮是象，勿用取女是占。有人说，女德不贞贴「遇已非正」，壮之甚贴「又一阴而遇五阳」，不对。既然说女壮，又怎么能少了不贞呢。而且这样说，本文就缺不贞字了。有人说，女壮也该有气体很壮的意思。看来本来有气体很壮而贞守不移的，也有气体没当壮而人尽夫的。一阴而遇五阳，阴还微，所以叫它女壮，正拿它一阴而当五阳。所以这样说，就不是说它气体的壮了，明白了。彖传解：姤，遇也，柔遇刚也。本义说释卦名。程传说：姤的意思是遇，卦当姤，是柔遇刚。前本义「如不期而遇者」，遇字主阳遇阴；这里说柔遇刚，就主阴遇阳。大抵从阳说就叫遇阴，从阴说就叫遇阳，总是一阴一阳相遇，二而一。阳遇阴，阴也当遇阳了。所以下文说天地相遇，女壮就全主阴遇阳说。柔遇刚本来是卦体，本义只说释卦名，说在夬卦「刚决柔也」下。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凡娶是拿来配身，不是为一朝一夕的缘故，所以说夫妇的道不可不久。如今说勿用取女，正拿它壮而难和它久。说一定不能改它的旧。只举勿用取女解它，原头就是女壮了。按卦辞及彖传，女壮、勿用取女全只就取女一事说，是人事的占。起初没有戒五阳不要轻一阴的防备而亲昵它的意思，诚斋的说太深了。天地相遇，品物咸章也。女壮、勿用取女是拿一阴遇五阳说，天地相遇是拿阴阳相遇说。一与五字在所略了。这是又另作一样说，不可当典要。天地相遇，是天拿阳气下交在地，地拿阴气上交在天。这是拿阴阳不相没有的说。若女壮是拿淑慝的分说。本义说「以本体言」，因为天地相遇是卦体的意思近晦，所以特意点它。若柔遇刚，它的意思自然明白了，所以不说。刚遇中正，天下大行也。刚柔是德，中正是位。拿这德而遇这地方，它的道大行在天下了。不必说刚德大行。《孟子》说「武王、周公继之，然后大行」，注也添说教化大行，没曾抝上德字来说是它的德大行。可见先儒读书讲义，它的心自然平、它的气自然易，不捩揑抝折、不穿凿附会。所以不取「以天下大行」当刚德大行的，为什么呢。因为刚和德字是就它身上所具的说，道和教化是从它行在天下的说。这也只有平心易气来读它，才觉这样说是对的。不然，很少不喜欢拿那说。本义说指九五，因为指九五就是卦体。这也是承上文拿卦体说几个字来的，不可说不是卦体。履卦「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本义说拿卦体明它、指九五。既说卦体又指九五，可见它的意思相同，没有别的说。拿这个又更见「刚决柔也」当卦体，它不敢以为是卦体的，实在没有见罢了。姤之时义大矣哉。按小注有人问本义说「几微之际，圣人所谨」，和伊川的说不同，为什么。朱子说：上面说「天地相遇」到「天下大行也」，正是好时节，而不好的渐已经生在微里了，所以应当谨在这时。我以为不用伊川旧说而拿几微起义，固然没有可议的。但说「天地相遇」到「天下大行也」，正是好时节，而不好的渐已经生在微里，就还在所疑。为什么呢。这卦本来是拿一阴遇五阳得名，它说的遇是不好的遇。到了说天地相遇、刚遇中正，这又是圣人偶然又说得有这一段好处而趁着发它。云峰说的别取一义，就是遇的意思好的。意思本不相蒙。到了这里说「姤之时义大矣哉」，姤字就依原是一阴遇五阳的姤，所以以为是几微的关头。几微的关头，是说一阴始生在下，它的端很微而它的势一定盛。孔子未必说天地相遇、刚遇中正里却已经有不好的渐在。因为说天地相遇、刚遇中正里有不好的渐，就是泰极而否的意思，不是说一阴始生的意思。上文两个遇字已经分明和卦名的意思不同，怎么却又承它来说姤的时义大呢。恐怕是记的人错了。何况本义另起头，是和「大过之时大矣哉」同例，断不拿承上文两条说可以。而且一阴遇五阳，一当女壮，又一当天地相遇，怎么可相蒙呢。云峰说：姤之时义大矣哉，不是赞遇的大。一阴的生虽微，可虑的大。这说很好。本义「几微之际」，坤初六本义也说谨防的意思，姤的初六就是坤初六。圣人所谨，这圣人指孔子。说「姤之时义大矣哉」，就是圣人谨它了。我浅见说：姤之时义大矣哉，这是拿消息盈虚的几说，不必依语录承上面两条说。因为天地相遇、刚遇中正的遇，和一阴遇五阳的遇不同。因为这卦本来是不好的卦，圣人在上面一条是就它里头说出有好处来说，像归妹说的「天地之大义，人之终始也」，也没有不好。这见圣人心胸活而不拘滞的地方。到了这句，就径直替君子吃紧了，正指原本姤字说。象传解：天下有风，姤，后以施命诰四方。风行天下，没有东西不遇，是姤的象。后施命来诰四方，也是人君的风行。孔子说：德的流行快在置邮而传命天下，又哪里有一民不遇呢。我看君子的德是风、小人的德是草，草上的风一定偃了。初六，系于金柅，贞吉，有攸往，见凶，羸豕孚蹢躅。柅是所以止车的，拿金做它，它的刚可知。这在爻没有所象。胡氏以为是九二的象，不对。只是勉初六叫它坚在自止而不进，像系它的车拿金柅一样。像这样而正就吉了。这是胡氏说的不是有拿来系它的。一阴的柔能自系在五阳之下，静正而吉。若不自止而征进就凶了。因为这时一阴刚微而居子的势还盛，所以自止当利，不止就祸了。本义自明白。见凶也不必说到蔑贞就凶、自失所覆的地方，只是眼前的事。所以下面说羸豕孚蹢躅，也见它还微了。一动一静分开，当一吉一凶的占，叫占的人自择它。而又说羸豕孚蹢躅，这正和否的初二及遯的卦辞相类，圣人的情可见了。圣人想它自止，就说系于金柅，说一定坚在自止，是勉它的话。想它不要进，就说有攸往见凶，说立见它的凶，是危它的话。虽替君子谋，也替小人谋。《皇极外篇》第三十八板说：夫《易》是圣人长君子、消小人的器具。它长是辟它在没发生前，它消是阖它在没发生前。一消一长、一阖一辟，浑浑然没有痕迹，不是天下的至神，谁能参与它。我以为这在复姤两卦的话看它，尤其分明。象传解：系于金柅，柔道牵也。牵是进。大凡牵引它的东西拿前，都是进的意思。所以牵训当进，像荐进人才的叫汲引，也是牵的意思。只这里拿自进当意思罢了。九二，包有鱼，无咎，不利宾。二和初遇，未必它能制它。若机会一失，它的害哪里有完呢。所以说云云，是替君子谋。云峰说：包是容它在内而制它，叫它不得跑在外头，是包字已经有制字的意思了。如今看本义说二和初遇，当包有鱼的象，只取二和初遇的意思。又说但制它在自己，所以还可以无咎，然字才转意下去，开始露出制字。可见云峰的说小有不同。而且包字既当制字了，下文若不制而叫它遇在众，难道可说若不包吗。毫厘的差异也不容不辨。包有鱼是小人在我管辖里，所以只有我得制它。我失了不制，别人拿它没办法。意思是这样，但胡氏制字太急了些。制字在自己，还可无咎，是说免阴邪的害。对下文若不制，它的害广说，意思自然明白。不利宾是说别人。从自己身外都当宾。所以本义拿众字释它。众是众人，也是对自己本身说的。不必说宾人众多。从这卦说宾本来众多，终究不可以众字正解宾字。不利宾不必依程子说鱼不利宾食，象没有贯通的说法。九三，臀无肤，其行次且，厉，无大咎。九三过刚不中，性暴。下面不遇在初，上面没有应在上，势孤。所以居就不安，行就不进。居和行两字说得尽。下不遇在初，是说三是阳、初是阴，三和初不是应，不得相遇。上面没有应在上，是说三既是阳、上又是阳，终究不得阴来和它。但既没有所遇，就没有阴柔的伤。说凡得在阴的，往往也失在阴。所以小畜的三终于招致说輹的忧，兑的九五免不了孚剥的厉。如今虽孤危，也只是时运的没遇罢了，和孽自己招致的不同。所以没有大咎。居就不安、行就不进，是通承下不遇在初、上面没有应在上说，不可分臀无肤当没有所安在下、行次且当不得进而上。须拿夬九四例看。所以它的象占这样：臀无肤、其行次且是象，也是占。厉字正指无肤和次且说。厉字带下面读。因为上面既说臀无肤、其行次且，不必再接着拿厉了。正像夬九四说。九四，包无鱼，起凶。程子传说：起是将生的意思，民心既离，难将作了，所以说起凶。又说：遇的道，君臣、民主、夫妇、朋友都在里头。四以下睽，所以主民说。又说：包无鱼是亡它所有的。又说：初的从二拿比近，难道是四的罪吗。说在四说，意思应当有咎，不能保它的下，由于失道。哪里有上面不失道而下面离的呢。按本义说：初六正应已经遇在二而不到自己。既然是我的正应，却遇别人而不及自己，我怎么能辞它的责呢。包无鱼的鱼不作小人象说。若是小人，就深幸它不和自己遇了，又哪里有凶呢。所以本义拿初六当正应，就不是作不好人看了。主民说和象传同，是对的。临川吴氏说就像男的失它的配、君的失它的民，这样骑墙，就不但在象上有违，在起凶两字意思上也不切。失道的人寡助，以至亲戚叛它而难作了。起凶是专主民说，起凶是占。象传解：无鱼之凶，远民也。朱子说：阳在上当君，阴在下当民。胡氏说：《易》的象有的拿阴当小人，有的拿阴当民。拿当小人，远它可以；拿当民，民不可远。本义说：民的去自己，就像自己远它。本没有远它的事，只是民自己去自己罢了。虽然，既然是我的民，怎么到了去自己呢。得道的人多助，邻国的民还仰它像父母。这不是自己有拿来招致它的吗。既有拿来招致它的，虽不是实在远它，也像自己远它了。远民也三字，夫子极有深意存在。因为恐怕人拿它和包有鱼同看，而拿鱼当小人，所以出一个民字来叫人，爻的意思自然明白了。唉，圣人的笔一字万钧。九五，以杞包瓜，含章，有陨自天。九五拿杞包瓜，是志想胜它。含章是度量不可胜而自守。有陨自天是时过了就行了。本义说杞是高大坚实的木。因为位当卦主，就像杞的高大；阳刚中正，就像杞的坚实。程传作拿杞叶包瓜。若是杞叶，本义就不说杞是高大坚实的木了。何况杞叶也没当大，若要取它叶大的，就不独杞了。杞叶也包不得瓜。大概取杞来象九五的刚阳中正而主卦在上罢了。瓜是阴物在下面的，甘美而善溃，拿来比初六的一阴始生而一定溃。溃是瓜熟而烂。瓜到熟而且烂，是瓜的极处。这对阴始生说，所以云峰拿瓜的溃同鱼的馁说。甘美两字比阴柔有惑溺人、叫它不觉的意思，正是说的几微的关头。什么叫善溃呢。其实各般果品只有瓜最善溃，才到熟就向烂里去。善溃两字不苟，下面替下文始生必溃的阴柔张本。《鄘风·载驰》的诗说「女子善怀」，传说善怀是多忧思。就像《汉书》说岸善崩。善溃的善字应当这样看，才得它的准。含章不是避阴，是静来制阴。是用意周密、不动声色而自然有拿来消患在刚萌的。九五阳刚中正，主卦在上，是众君子的领袖。不必以为是君象，才当含章有陨说得去。有陨自天依旧又是阳明世道了。有陨自天本没有而忽然有的象，这是占的象。本来就是占。象传解：九五含章，中正也。中正所以能含章，不必说它所含的章。中正。有人说爻辞含章是戒占的人，如今归在九五的能中正，为什么呢。说象传是这样，不说九五含章吗，又何必拘泥呢。有陨自天，志不舍命也。志不舍命就是含章。说不违天命。命不必说是天理。含章的人，因为拿它当时的运常，所以含章静等它。这正是志能顺命的地方。上九，姤其角，吝，无咎。角是刚在上面的。上九拿刚居上而没有位，不得它的遇，当姤它角的象，是吝。但既没有所遇，就没有阴邪的伤，所以虽吝而无咎。姤它角虽刚而没有所施它的刚。象传解：上穷吝也。居上而不得它的遇，是上穷。上穷吝也，就像说往吝、穷也，都是拿穷字贴吝字。有的作吝上，有的作吝下，意思一样。

䷬【坤下兑上】萃亨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往坤顺兑悦彼此之情聚也九五刚中而二应之上下之情聚也泽上于地津润上行发荣滋长之象万物之聚也○泽上于地凡有生气之流行而在地上者皆泽也即庶物也非谓庶物之润泽也○云峯云彖辞五句各是一事王假有庙是有事于庙也○言王者可以至于宗庙之中此可以字正与聚则可以有所往之可以字同更以下句则可以至于庙而承祖考一句照防方知是已之精神已聚乃可以至于庙是聚已之精神在前一步不可依旧説谓假庙以聚祖考之精神也重在已上故曰王假有庙致孝享也且本义是谓庙所以聚祖考之精神非是谓假庙也如此防便已明白○若必重在庙上则涣卦假庙与此又絶不同矣○庙所以聚祖考之精神以平时言○又人必能聚已之精神且防此一聚字从何处来可见本义两个可以字同并下文两个可以皆同○聚已之精神者七日戒三日斋必见其所祭者是已○庙本聚祖考精神所在子孙之假之也又必先聚已之精神乃可以往聚之此谓王假有庙为聚已之精神设也非聚已之精神则无以往聚夫祖考之精神也卦辞此句为子孙设不为祖考设○补注曰凡云归格于艺祖公假于太庙宜作祭之诚格于祖庙孔丛子军礼以特牛亲假于祖祢又曰聚其精神而感格于庙者致孝享也○本义承祖考之承字事也○合本义庙所以聚祖考之精神又人必能聚已之精神则可以至于庙而承祖考也观之王假有庙之义方完或曰本义第二可以字只是前一可以字半边之义不然也如姤卦云遇已非正又一隂而遇五阳亦有又字间着然摠是就姤字取来○大扺此卦卦辞都从聚之一字生○程子曰古人祭祀用尸极有深意不可不深思葢人气既散孝子求神而祭无尸则不享无主则不依故易于涣萃皆言王假有庙即涣散之时事也魂气必求其类而依之人与人既为类骨肉又为一家之类已与尸各既已洁斋至诚相通以此求神宜其享之后世不知此义以尊卑之势遂不肯行耳○朱子曰今人择日祀神多取神在日亦取聚意也○程传曰祭祀之报本于人心圣人制礼以成其徳耳故豺□能祭其性然也利见大人亨利贞是一串意葢物既聚所以主宰是物者非大人不能不见大人则物之聚者又将涣乱无统所谓众聚则有争安得亨乎故必见大人方亨然所聚苟不以正则众之聚为苟合如是而欲仗大人以致亨可乎若大人则无有不正者○程传曰萃不以正则人聚为苟合财聚为悖入防来本义所谓物聚者所该自广不専以人众言上条举人众一端以见其义耳○利见大人亨利贞如有事于学术者闻见既聚以见大人则有以正其学矣有事于功业者学术既聚以见大人则有以展其所志矣又必利于正者如闻见不正虽以见大人而其所以取正之具已非矣如学术不正虽以见大人而其所以致用之术已踈矣亦安得亨○用大牲吉岂惟大牲诸般祭品皆在所厚矣苟非时物之聚胡可得也故曰大牲必聚而后有不曰必聚而后可用而曰必聚而后有者于以见用二簋非吝也时乎无也用大牲非奢也时乎有也有则用无则止以此尤见诚意在萃上不必依胡説谓当萃之时必用大牲乃吉也此程説也朱子所谓彷佛如伊川説者也【在彖传顺天命下】○程传曰萃者丰厚之时也其用宜称故用大牲吉事莫重于祭故以祭享而为吉上交鬼神下接民物百用莫不皆然○用大牲吉不必専承王假有庙凡人之祭皆然也○谓惟当萃之时用大牲乃吉也○利有攸往聚则可以有所往者凡事豫则立徒手举事鲜有能济者然萃而不徃则亦徒聚而已非易之道也○聚而后利有往者以其备素具也所谓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语成器而动者也○皆占吉而有戒之辞卦辞四项皆从萃之一字来王者可以至于宗庙之中占之吉也然必萃已之精神乃可以至于庙而承祖考不然不可以至于庙也此戒意也见大人而后亨者占之吉也然物既萃则必见大人然后可以得亨不然不得亨也又所聚不正则亦不能亨也亦戒意也用大牲而吉占之吉也然大牲必聚而后有非聚而必用大牲不可也亦有戒意也聚则可以有所往非聚而欲有所往不可也亦有戒意焉故曰皆占吉而有戒之辞○云峯谓皆占吉而有戒之辞言萃之时如是则亨且利否则不亨不利如是则吉否则不吉也所谓萃之时者非也王假有庙岂必萃之时如是则吉乎若言萃之时则涣之时宜不利假有庙矣而亦曰王假有庙何欤利见大人利有攸往亦何为拘于萃之时萃之一字或以时言或以事言或以物言或以人言必如此然后能尽天下道理故曰天地万物之情可见不然如咸恒等卦何以一一説到天地万物此见不必拘萃之时节为言也戒意亦须仔细体认如用大牲吉卦辞非谓用大牲方吉不用大牲则不吉为戒也是谓大牲必聚而后有不然无有也是戒其不求丰于匮乏之时也利有攸往非谓有攸往则吉无攸往则不吉为戒也是谓聚则可以有所往不聚则不利往也是戒其无素备而欲有为者也又如利见大人亨若非物已聚则何所执以见大人则亦不得亨若物已聚而不见大人则亦不得亨皆戒意也至于利贞意尤明白矣又如王假有庙岂可苟且云乎哉非七日戒三日斋则不可以至于庙而承祖考其为戒为尤大也王假有庙致孝亨也谓聚已之精神以承祖考也聚已之精神犹在致孝享之前致孝享正是假庙时事承祖考正指致孝享言承事也利见大人亨聚以正也利见大人亨者聚之以正也如此解虽不复言利贞而利贞已了然矣本义实本于此圣人释经文从省而意不畧用大牲吉利有攸往顺天命也朱子曰顺天命彷佛如伊川説也去得只是文势不如此他是説丰萃之时若不用大牲则便是与以天下俭其亲相似葢伊川之説谓聚则宜用大牲不然不可也聚则宜于有所往不然亦不可也以此为顺天命朱子之説是谓大牲必聚而后可用不然不可用也聚则可以有所往不然不可往也以此为顺天命伊川之説未悖于此亦有同于此但语意轻重所指不同若非既萃而必用大牲必有攸往则非顺理之为矣易传彖言天命皆主理观其所聚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观其所聚之説无所専指之辞言惟即其所聚观之而天地万物之情皆可得而见矣咸卦观其所感恒卦观其所恒皆同决不可牵强上文○天地交而二气通天地之聚也父子兄弟夫妇聚于家君臣朋友聚于外农以农之类而聚商以商之类而聚以至鱼鳖鼋鼍聚于渊鸟兽草木聚于山所谓方以类聚物以羣分者也此见天地万物之情一聚而己矣泽上于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夫泽上于地万物萃聚之象葢润泽之气尽出于地如所谓齐乎巽相见乎离者也故为万物萃聚之象若不解此理徒以泽上于地讨个萃象则泽上于地而不由地中行是谓水势横决四出乃散之象非萃之象以况本义万物二字又怎生説得去夫众聚则争物萃则乱况只以泽上于地推之盈于上则涸于下物盛必衰盈虚消息之数可坐而策也君子之为世道虑可不预为之防哉故曰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朱子小注又谓泽本当在地中今却上于地上是水盛有溃决奔突之忧故取象如此此是为下句除戎器戒不虞説然亦不必用葢既以泽上于地为万物萃聚之象则不应复言不由地中行而有溃决奔突之忧矣此分明是向日未定之説○君子以除戎器除者修而聚之之谓程曰除谓简治也葢除旧而重新之谓除修整也如除官便是修废官除道便是修理道路○此以丰萃之世运言葢盛极必衰乱不生于乱而生于治费誓曰善谷【音聊】乃甲胃□【乔上声】乃乾无敢不吊【音钓】备乃弓矢鍜乃戈矛砺乃锋刅无敢不善建安丘氏曰除戎器非右武也戒不虞而已初六有孚不终乃乱乃萃若号一握为笑勿恤往无咎初六上应九四九四是其当与萃者也然隔于二隂与二隂比且当萃之时初柔急于有萃不能自守以有待则虽所应在四而不能萃于四是有孚而不终志乱而妄聚也有如所谓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者故曰不终谓之妄聚者与二隂聚非正也非正则妄也然为初计者当时既隔于二隂而正应者逺彼若呼号正应欤则一握之众必以为笑矣虽然吾正应也吾所当与聚者也但勿恤此嫌而直往从正应则非惟无妄聚之愆而又得所聚之正可以无咎也何为恤众笑而至于妄聚哉○有孚不终乃乱乃萃正以其恤众笑而苟且与比者聚也勿恤往则其孚有终而无志乱妄聚之失矣初六已是妄聚者了下四句是圣人为之反正之术以戒占者耳乃乱乃萃其志乱也乱字若无此解则人将以为迹之乱既以为迹之乱则于下乃萃字又説不去了六二引吉无咎孚乃利用禴二应五而杂于二隂之间其可舍二隂而独往乎故必牵连二隂以上萃于五则吾既得所萃之正而又无离羣为邪之嫌吉而旡咎也○二应五而杂于二隂之间若系于二隂则失乎九五若独萃于九五则又失乎二隂是皆未吉而有咎惟牵引以萃则吉且无咎○又二中正柔顺虚中以上应九五刚健中正诚实而下交是吾之孚有以感夫在上人之孚也故卜祭者有孚则虽禴祭而受福矣此皆以占言○孚乃利用禴程传曰禴祭之简薄者也本义曰虽薄物亦可以祭汉上朱氏曰禴夏祭以声为主祭之薄也双湖曰周礼大宗伯以禴夏享先王王氏注曰夏则阳盛矣其享以乐为主秋尝则荐新冬烝则众物备既济九五东隣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合是数番以观禴果为薄祭矣又正韵云禴与礿同礿薄也夏物未成其祭当薄○夏阳盛其主声乐者葢声厉阳气夏阳盛之气发于外故此祭象之主乐周礼以祠春享先王春物生未有以享故曰祠以禴夏享先王夏阳盛以乐为主故曰禴以尝秋享先王秋物成可尝故曰尝以烝冬享先王冬庶物盛多故曰烝引言无咎对应爻而连此爻言孚乃利用禴専对应爻言不可牵强合説下句只是卜祭之吉占○引吉无咎専以爻位言孚乃利用禴兼以爻徳言引吉无咎中未变也中未变意含孚乃利用禴其辞若曰六二能牵二隂以聚于五固吉而旡咎矣且又以柔顺中正而得五刚健中正之应其中诚不改也以见其孚而利禴处此与萃有位志未光也正类他卦小象类此者亦多可无疑也六三萃如嗟如无攸利往无咎小吝六三萃如嗟如无攸利以其求萃于近言也往无咎小吝以其往从于上言也求萃于近者近欲从不正之强援也然终不得往从于上者逺结正应之穷交也然终小吝其终不得者隂柔不中正而上无应与也其终小吝者不得其萃困然后往复得隂极无位之爻也隂柔不中正而求萃则无以取重于人上无应与而始求萃则是无端而自往故人莫与之而其萃也嗟如嗟如者不得故嗟也为三计者惟往从于上可以无咎耳然不得其萃困然后往则是以穷来归出于不得己而非其夙心复得隂极无位之爻纵与之萃亦何足以伸其愿哉故小吝然以义理论之毕竟是吾正应也小吝所不恤也故又曰戒占者当近舍不正之强援而逺结正应之穷交亦正义不谋利明道不计功之意所惜者其见不早耳求萃于近依程传所谓四与二也○既曰上无应与矣又曰往从于上可无咎又曰戒占者逺结正应之穷交何也葢曰上无应与者就两个六字上取曰往从于上曰正应穷交者就三上之位上取夫彼此俱六虽无相偶之机而三之于上实其相应之分惟其无相偶之机故三不见萃于上惟其有相应之分故三终可从于上○六三上无应与者情不相得也往从于上者分则相应也○上无应与之上字虚説往从于上之上字指实○戒占者当近舍不正之强援非惟不正且不见与也○逺结正应之穷交非惟正应且见受也○往无咎谓得上之受而与聚也上巽也即本义惟往从于上一句此説长于所谓上能巽受之者九四大吉无咎○程传最明上比九五而与君萃下比众隂而与民萃得其萃矣然以阳居隂不正夫不以正而得君者自古多矣不以正而得民者时亦有焉如齐之田恒鲁之季氏是也得为大吉乎得为无咎乎章章明矣故必使其萃于上下者一出于正而大吉方得无咎正字最重此纯是戒占者之辞縁九四字不正了故象传曰大吉无咎位不当也九五萃有位无咎匪孚元永贞悔亡九五萃有位无咎是以有元永贞之徳而人信之者言匪孚元永贞悔亡是戒占者○萃有位无咎以其有阳刚中正之徳也有刚阳中正之徳而萃有位则人无不信行无不利矣故曰无咎若或居此位而人有未信者则是吾徳有未至故但反己自修其元永贞之徳耳元永贞之徳即所谓刚阳中正也如此则又何不信之有故悔亡此为占者设戒在九五未见有匪孚处○九五萃有位无咎是从阳刚中正来犹师九二在师中吉是从有刚中之徳来其义已在九五九二字内也非以萃有位为得无咎在师中为当得吉也萃有位志未光也言萃有位矣然徳或未至而人匪孚则其志犹未光也朱子以为不晓是诚不可晓葢爻辞萃有位与匪孚元永贞悔亡者元不是一个人上六赍咨涕洟无咎愚读赍咨犹言嗟叹自目曰涕自鼻曰洟忧危如是庶几危者使平可无咎也颇如离之六五然○隂柔无位葢隂柔则质弱虽有求而人不之与无位则望轻虽有求而人莫之应故必忧危之甚乃仅得全上六求萃不得故赍咨涕洟不知其曰无咎者还是得所聚否据六三求萃不得则曰往从于上可以无咎初六则曰往从正应则无咎今絶不言有所萃只曰必如是而后可无咎葢以其无所萃而势孤势孤矣而不知戒惧则其害岂惟止于不得萃而已若知戒惧虽不得萃犹可自保虽不得利犹可无害○若以离六五例似当説个终得萃之理然离之五以柔居尊而萃之上隂柔无位且处时之极自是不同难説终得所萃且象传云未安上也亦与所谓丽王公也不同矣未安上也处萃之终隂柔无位故求萃不得求萃不得故不能安于上而赍咨涕洟赍咨涕洟故得无咎不然可危而不知危当忧而不自忧防亡无日矣

卦辞解：萃，亨，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往。坤顺兑悦，彼此的情聚。九五刚中而二应它，上下的人情聚。泽上在地，津润上行，发荣滋长，是万物的聚。泽上在地，凡有生气流行而在地上的，都是泽，就是庶物，不是说庶物的润泽。云峰说：彖辞五句各是一事。王假有庙。是有事在庙。说是王者可以到宗庙里头。这可以字正和「聚则可以有所往」的可以字同。再拿下句「则可以至于庙而承祖考」一句照看，才知是自己的精神已聚，才可以到庙里头。是聚自己的精神在前面一步，不可照旧说，说假庙来聚祖考的精神。重在自己上，所以说王假有庙、致孝享。而且本义是说庙所以聚祖考的精神，不是说假庙。这样看就已经明白了。若一定重在庙上，涣卦假庙和这里又绝不同了。庙所以聚祖考的精神，是拿平时说。又人一定能聚自己的精神，而且看这一聚字从哪里来，可见本义两个可以字同，下文两个可以都同。聚自己的精神，是七日戒、三日斋，一定见它所祭的，就是了。庙本是聚祖考精神所在，子孙假它，又一定先聚自己的精神，才可以往聚它。这说王假有庙是替聚自己的精神设的。不是聚自己的精神，就没有拿来往聚祖考的精神。这卦辞这句替子孙设，不替祖考设。补注说：凡说归格在艺祖、公假在太庙，应当作祭的诚格在祖庙。《孔丛子·军礼》拿特牛亲假在祖祢，又说聚它的精神而感格在庙的，是致孝享。本义「承祖考」的承字是事。合本义「庙所以聚祖考之精神」和「人必能聚已之精神，则可以至于庙而承祖考」看，王假有庙的意思才完。有人说本义第二个可以字只是前面一个可以字半边的意思，不对。像姤卦说「遇已非正」「又一阴而遇五阳」，也有又字隔着，但总还是就姤字取来。大抵这卦卦辞都从聚的一字生。程子说：古人祭祀用尸，极有深意，不可不深思。因为人气既散，孝子求神而祭，没有尸就不享，没有主就不依。所以《易》在涣萃都说王假有庙，就是涣散的时候的事。魂气一定求它的类而依它。人和人既当类，骨肉又当一家的类，自己和尸各既已洁斋至诚相通，拿这个求神，应当它享。后世不知道这意思，拿尊卑的势，就不肯行了。朱子说：如今人择日祀神，多取神在的日子，也取聚的意思。程传说：祭祀的报本在人心，圣人制礼来成它的德。所以豺獭能祭，它的性就是这样。利见大人，亨，利贞。是一串意思。因为物既聚，所以主宰这物的，不是大人不能。不见大人，物聚的又将涣乱没有统，所谓众聚就有争，怎么得亨呢。所以一定见大人，才亨。但所聚若不拿正，众的聚当苟合，这样而想仗大人来致亨，可以吗。若大人，就没有不正的。程传说：萃不拿正，人聚当苟合，财聚当悖入。看来本义说的物聚，所包自然广，不专拿人众说。上面一条举人众一端来见它的意思罢了。利见大人、亨、利贞，像有事在学术的人，闻见既聚，拿见大人就有拿来正它的学了；有事在功业的人，学术既聚，拿见大人就有拿来展它的志了。又一定利在正，像闻见不正，虽拿见大人，而它所以取正的具已经不是了；像学术不正，虽拿见大人，而它所以致用的术已经疏了，也怎么得亨呢。用大牲、吉，难道只有大牲吗，各般祭品都在所厚的。若不是时物聚，怎么可得呢。所以说大牲一定聚而后有，不说一定聚而后可用，而说一定聚而后有，拿这个见用二簋不是吝，时在没有；用大牲不是奢，时在有。有就用，没有就止。拿这个尤其见诚意在萃上，不必依胡说，说当萃的时候一定用大牲才吉。这是程说，朱子说的彷佛像伊川说的。程传说：萃是丰厚的时，它的用应当称，所以用大牲、吉。事没有重在祭，所以拿祭享当吉。上交鬼神、下接民物，百用没有不都这样。用大牲、吉，不必专承王假有庙，凡人的祭都这样。说是只有当萃的时候用大牲才吉。利有攸往，聚就可以有所往，凡事预就立，空手举事很少能济的。但萃而不往，也只是白聚罢了，不是《易》的道。聚而后利有往，是拿它备素具。就是说的藏器在身、待时而动，哪里不利呢。语说成器而动。都占吉而有戒的话。卦辞四项都从萃的一字来：王者可以到宗庙里头，是占的吉。但一定萃自己的精神，才可以到庙里头而承祖考，不然不可以到庙里头，这是戒的意思。见大人而后亨，是占的吉。但物既萃，就一定见大人然后可以得亨，不然不得亨。又所聚不正，也不能亨，也是戒的意思。用大牲而吉，是占的吉。但大牲一定聚而后有，不是聚而一定用大牲不可，也是有戒的意思。聚就可以有所往，不是聚而想有所往不可，也是有戒的意思。所以说都占吉而有戒的话。云峰说都占吉而有戒的话，是说萃的时候像这样就亨而且利，不然不亨不利；像这样就吉，不然不吉。说的萃的时候不对。王假有庙难道一定萃的时候像这样就吉吗。若说萃的时候，涣的时候应当不利假有庙了，却也说王假有庙，为什么呢。利见大人、利有攸往，又为什么拘在萃的时候呢。萃的一字，有的拿时说，有的拿事说，有的拿物说，有的拿人说，一定这样然后能尽天下的道理。所以说天地万物之情可见。不然，像咸恒等卦怎么一一说到天地万物呢。这见不必拘泥萃的时节说。戒的意思也要仔细体认。像用大牲、吉，卦辞不是说用大牲才吉、不用大牲就不吉当戒。是说大牲一定聚而后有，不然没有。是戒它不求丰在匮乏的时候。利有攸往，不是说有攸往就吉、没有攸往就不吉当戒。是说聚就可以有所往，不聚就不利往。是戒它没有素备而想有为。又像利见大人、亨，若不是物已聚，又拿什么执来见大人，就也不得亨；若物已聚而不见大人，就也不得亨，都是戒的意思。至于利贞，意思尤其明白。又像王假有庙，难道可苟且说吗。不是七日戒、三日斋，就不可以到庙里头而承祖考，它当戒尤其大。彖传解：王假有庙，致孝亨也。是说聚自己的精神来承祖考。聚自己的精神还在致孝享的前面，致孝享正是假庙时的事。承祖考正指致孝享说，承是事。利见大人，亨，聚以正也。利见大人、亨，是聚拿正。这样解，虽不再说利贞，利贞已经了然了。本义实在本在这里。圣人释经文从省而意思不略。用大牲，吉，利有攸往，顺天命也。朱子说：顺天命彷佛像伊川说的，去得，只是文势不这样。它是说丰萃的时候若不用大牲，就像拿天下俭它的亲相似。因为伊川的说，聚就应当用大牲，不然不可；聚就应当有所往，不然也不可。拿这个当顺天命。朱子的说是说大牲一定聚而后可用，不然不可用；聚就可以有所往，不然不可往。拿这个当顺天命。伊川的说没悖在这里，也有同在这里，只是语意轻重、所指不同。若不是既萃而一定用大牲、一定有攸往，就不是顺理的做了。《易传》彖说天命，都主理。观其所聚，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观它的所聚的说，没有所专指的话。说是只就它所聚看，天地万物的情都可得见了。咸卦观它的所感、恒卦观它的所恒，都同。决不可牵强上文。天地交而二气通，是天地的聚。父子兄弟夫妇聚在家，君臣朋友聚在外，农拿农的类而聚，商拿商的类而聚，以至鱼鳖鼋鼍聚在渊，鸟兽草木聚在山，就是说的方以类聚、物以群分。这见天地万物的情，一聚罢了。象传解：泽上于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泽上在地，是万物萃聚的象。因为润泽的气尽出在地，像说的齐在巽、相见在离。所以当万物萃聚的象。若不解这理，只拿泽上在地讨个萃象，泽上在地而不由地中行，就是水势横决四出，是散的象，不是萃的象。拿况本义万物两字，又怎么说得去呢。众聚就争，物萃就乱，何况只拿泽上在地推它，盈在上就涸在下，物盛一定衰，盈虚消息的数可坐着算。君子替世道考虑，怎么能不预先防它呢。所以说君子拿除戎器、戒不虞。朱子小注又说：泽本应当在地中，如今却上在地上，是水盛有溃决奔突的忧，所以取象这样。这是替下句除戎器、戒不虞说，但也不必用。因为既拿泽上在地当万物萃聚的象，就不应再说不由地中行而有溃决奔突的忧了。这分明是向日没定的说。君子拿除戎器，除是修而聚它的意思。程说除是简治。盖除旧而重新它，叫除。修整。像除官就是修废官，除道就是修理道路。这是拿丰萃的世运说。因为盛极一定衰，乱不生在乱而生在治。《费誓》说：善敹你的甲胄，敿你的干，没有敢不至的。备你的弓矢，锻你的戈矛，砺你的锋刃，没有敢不善的。建安丘氏说：除戎器不是右武，只是戒不虞罢了。初六，有孚不终，乃乱乃萃，若号，一握为笑，勿恤，往无咎。初六上应九四，九四是它应当和它萃的。但隔在二阴，和二阴比，又当萃的时候，初柔急在有萃，不能自守来有待，就虽所应在四而不能萃在四。是有孚而不终，志乱而妄聚。有像说的女承筐没有实、士刲羊没有血。所以说不终。说它妄聚，是和二阴聚不正。不是正就妄。但替初算，当时既隔在二阴，而正应又远，它若呼号正应，一握的众一定以为笑了。虽然，我的正应，我所应当和它聚的，只不要顾虑这嫌而直往从正应，就不但没有妄聚的过，又得所聚的正，可以无咎。为什么顾虑众笑而到了妄聚呢。有孚不终、乃乱乃萃，正拿它顾虑众笑而苟且和比的人聚。勿恤、往，它的孚就有终而没有志乱妄聚的失了。初六已经是妄聚的人了，下面四句是圣人替它反正的术，拿来戒占的人。象传解：乃乱乃萃，其志乱也。乱字若没有这解，人将以为是迹的乱。既以为是迹的乱，在下面乃萃字又说不去了。六二，引吉，无咎，孚乃利用禴。二应五而杂在二阴之间，它可舍二阴而独往吗。所以一定牵连二阴，拿上萃在五，我既得所萃的正，又没有离群当邪的嫌，吉而没有咎。二应五而杂在二阴之间，若系在二阴就失了九五，若独萃在九五又失了二阴，都是没吉而有咎。只有牵引来萃，就吉而且无咎。又二中正柔顺虚中，拿上应九五刚健中正诚实而下交，是我的孚有拿来感在上面人的孚。所以卜祭的人有孚，就虽禴祭而受福了。这都拿占说。孚乃利用禴，程传说：禴是祭的简薄的。本义说：虽薄物也可以祭。汉上朱氏说：禴是夏祭，拿声为主，是祭的薄。双湖说：《周礼·大宗伯》拿禴夏享先王，王氏注说夏天阳盛了，它的享拿乐为主；秋尝就荐新，冬烝就众物备。既济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合这几处看，禴果然当薄祭。又《正韵》说禴和礿同，礿是薄。夏物没成，它的祭应当薄。夏阳盛，它主声乐，是因为声厉阳气，夏阳盛的气发在外，所以这祭象它主乐。《周礼》：拿祠春享先王，春物生、没拿来享，所以叫祠；拿禴夏享先王，夏阳盛、拿乐为主，所以叫禴；拿尝秋享先王，秋物成、可尝，所以叫尝；拿烝冬享先王，冬庶物盛多，所以叫烝。引吉无咎专对爻说，连这爻说；孚乃利用禴专对爻说，不可牵强合说。下句只是卜祭的吉占。引吉无咎专拿爻位说，孚乃利用禴兼拿爻德说。象传解：引吉无咎，中未变也。中未变的意思含孚乃利用禴。它的辞像说：六二能牵二阴来聚在五，固然吉而没有咎了。而且又拿柔顺中正而得五刚健中正的应，它的中诚不改。拿这个见它孚而利禴的地方。这和「萃有位，志未光也」正类。别的卦小象类这个的也多，可以没有疑。六三，萃如，嗟如，无攸利，往无咎，小吝。六三萃如、嗟如、无攸利，是拿它求萃在近说。往无咎、小吝，是拿它往从在上说。求萃在近，是近想从不正的强援。但终究不得。往从在上，是远结正应的穷交。但终究小吝。它终究不得的，是阴柔不中正而上面没有应和。它的终究小吝，是不得它的萃、困然后往，又得阴极没有位的爻。阴柔不中正而求萃，就没有拿来取重在人；上面没有应和而起初求萃，就是没有端而自往，所以人没有和它的，它的萃就嗟如。嗟如是不得所以嗟。替三算，只有往从在上可以无咎。但不得它的萃、困然后往，就是拿穷来归，出在不得已而不是它的本心，又得阴极没有位的爻，纵然和它萃，又怎么足伸它的愿呢。所以小吝。但拿义理论它，毕竟是我的正应，小吝所不顾虑。所以又说戒占的人应当近舍不正的强援而远结正应的穷交，也是正义不谋利、明道不计功的意思。所惜的是它的见不早罢了。求萃在近，依程传说的四和二。既说上面没有应和了，又说往从在上可无咎，又说戒占的人远结正应的穷交，为什么呢。因为说上面没有应和，是就两个六字上取；说往从在上、说正应穷交，是就三上的位上取。彼此都六，虽没有相偶的机，但三在上实在它相应的分。只有没有相偶的机，所以三不见萃在上；只有有相应的分，所以三终究可从在上。六三上面没有应和，是情不相得。往从在上，是分则相应。上面没有应和的上面字虚说，往从在上的上面字指实。戒占的人应当近舍不正的强援，不但不正，而且不见和。远结正应的穷交，不但正应，而且见受。往无咎，是说得上面的受而和它聚。象传解：上巽也。就是本义「惟往从于上」一句。这说长在说的上面能巽受它。九四，大吉，无咎。程传最明白。上比九五而和君萃，下比众阴而和民萃，得它的萃了。但拿阳居阴不正。不拿正而得君的，自古多了；不拿正而得民的，时也有。像齐的田恒、鲁的季氏就是。得当大吉吗。得当无咎吗。章章明白了。所以一定叫它萃在上下的，一出在正，大吉才得无咎。正字最重。这纯是戒占的人的话。因为九四字不正了，所以象传说「大吉无咎，位不当也」。九五，萃有位，无咎，匪孚，元永贞，悔亡。九五萃有位、无咎，是拿有元永贞的德而人信它说。匪孚、元永贞、悔亡，是戒占的人。萃有位、无咎，是拿它有阳刚中正的德。有刚阳中正的德而萃有位，人没有不信、行没有不利，所以说无咎。若有的居这地方而人有没信的，就是我的德有没到。所以只反自己自修它的元永贞的德。元永贞的德就是说的刚阳中正。这样，又哪里有不信呢。所以悔亡。这替占的人设戒，在九五没见有匪孚的地方。九五萃有位、无咎，是从阳刚中正来，就像师九二在师中、吉，是从有刚中的德来。它的意思已经在九五、九二字里了。不是拿萃有位当得无咎、在师中当得吉。象传解：萃有位，志未光也。说是萃有位了，但德有的没到而人匪孚，它的志还未光。朱子以为不晓，实在不可晓。因为爻辞「萃有位」和「匪孚，元永贞，悔亡」，本来不是一个人。上六，赍咨涕洟，无咎。我读赍咨，就像说嗟叹。从目出的叫涕，从鼻出的叫洟。忧危像这样，差不多危的使平，可以无咎。颇像离的六五。阴柔没有位，因为阴柔就质弱，虽有求而人不管它；没有位就望轻，虽有求而人没有应它。所以一定忧危得很，才仅得全。上六求萃不得，所以赍咨涕洟。不知道它说的无咎，还是得所聚吗。据六三求萃不得，就说往从在上可以无咎；初六就说往从正应就无咎。如今绝不说有所萃，只说一定像这样然后可无咎。因为拿它没有所萃而势孤，势孤了，却不知戒惧，它的害难道只在不得萃罢了。若知戒惧，虽不得萃，还可自保；虽不得利，还可无害。若拿离六五例，似乎应当说个终得萃的理。但离的五拿柔居尊，萃的上阴柔没有位，而且处时的极处，自然不同，难说终得所萃。而且象传说未安上也，也和说的丽王公不同了。象传解：未安上也。处萃的终，阴柔没有位，所以求萃不得。求萃不得，所以不能安在上而赍咨涕洟。赍咨涕洟，所以得无咎。不然，可危而不知危、当忧而不自忧，死亡没有日子了。

䷭【巽下坤上】升元亨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以卦变言此卦自解而来柔本居三今进而上居于四是柔以时升也故伏羲名卦曰升文王系辞以为此卦卦变既柔以时升矣且其卦徳为内巽外顺夫内巽则处之善酌乎事理外顺则行之不失乎时宜是其徳之利于进也又其卦体九二刚中而五应之夫在我有其具在上有其应是又其机防之利于进也故其占为元亨元亨如何用见大人则勿恤南征则吉也○用见大人升也南征亦升也勿恤元亨也吉亦元亨也就人事上説升只有见大人及南征都説尽了○进见大人一事亦非小节目故升卦特言之其曰勿恤者凡人要见一贵人心下未免皆有惧其不见欣纳意故云勿恤又传曰有庆也以此为庆可见亦非小节目古人相见之余有鱼水之欢不为庆乎或谓彖传有庆不止谓遂其求见之心而已防来亦不必深求而意自足○南征指仕进或曰然则凡有事或出行者占得之独非前进乎曰非也南字不苟下凡有事与出行只是征非南征也非升也此主升言故不及凡事及出行南征前进也有向上之义故彖传曰志行也不必兼朝觐説○程传曰南者人之所向程传曰凡升之道必由大人升于位则由王公升于道则由圣贤此説固善但若依之则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是一串事非以南征吉对用见大人勿恤防了不知彖传何必于用见大人勿恤之下又添个南征吉邪易中勿恤字凡数起皆不曽有隔在中央故串下説此却隔南征字恐不可串下説○按本义似连卦变卦徳卦体俱説入卦辞彖传则止以卦徳卦体释卦辞而不连卦变之义为今説者当何如葢当如临卦云临刚浸而长又曰説而顺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道也例防○柔以时升一説有其位一説有其时防来得时便得位只説时升则居其位矣○彖传要説时字明白谓柔向时居乎三今则以时而进居四也説则时方好説占依爻中亦是升之时巽而顺依童溪王氏谓顺而又顺无适而不用其顺也巽字若果止当顺字则易只是七卦无八卦矣○巽而顺刚中而应要做一个人説当如观卦顺而巽中正以观天下例虽体徳并列实一串意○不可依中溪谓二为大人五应之为见大人本义只浑沦泛论若分刚中而应为用见大人之义又将限以内巽外顺为当征吉之义乎卦辞元亨统言之也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申言其事也观本义只把卦徳卦体直解至下文而彖传専以属之元亨者亦以其包下文意耳地中生木升君子以顺徳积小以高大地中生木不可説成地上生木葢地中生木者取巽居于坤之下而言如木之伏生意于地之中而后发逹于地之上所谓其根深者其末茂自萌蘖而拱把自拱把而合抱干霄自下而高升之象也○慎徳工夫全在积小上积小以至高大乃为徳之升也所谓崇徳也○积小便是礼卑只是不忽近小步步靠实所谓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而至于能化者也○顺当作慎修谨之谓也胡氏念念谨审事事谨审二句最道得好念念谨审敬以直内也事事谨审义以方外也二端尽之矣所谓主忠信徙义崇徳也恰恰是此理○孟子所谓自善信而美大者积小以高大也○要味积小二字勿以善小而不为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故语録曰树木之生日日滋长若一日不长便为枯瘁便是生理不接学者之于学不可一日少懈大抵徳须日日要进若一日不进便退也胡氏所谓念念事事谨审者正是无一步放过只管积渐进将去意思初六允升大吉本义初以柔顺居下只就巽体之下説不必説是全卦之下若説作全卦之下而承以巽之主也为不贯矣若云又巽为主则上句当作全卦之下此亦防本义之法○据初六之才似不能升以其当升时而能从阳也故二阳挈之而防茅连茹其升必矣故象曰上合志也○初六允升是象占者如之则亦能升而大吉矣大吉即是允升六爻俱要见升义九二孚乃利用禴九二刚健中正诚实而上交六五柔顺中正虚中以下应故卜祭者利禴○无咎者非孚则不利用禴所谓无其诚则无其神者安得无咎以是反观之无咎之説明矣○此卦六爻俱要见升意此爻诚实以上交亦升也九二之孚有喜也惟其有孚则虽用禴而利矣有喜也一説泛以升言不専以祭享言葢九二诚实而上交六五虚中以下应正主升言利用禴特一事之占耳九三升虚邑阳实隂虚而坤又有国邑之象是九三所临者虚邑也○九三阳刚之才既可以进当升之时又利于进而所进者坤又荡无阻滞其象为升虚邑也○升虚邑只是无所疑也象传自明○此以象言而占即如之○葢据九三言一説本占之象也○九三升虚邑一句只是象而本义云故其象占如此葢此是象而占即如之此可以例诸卦爻所谓故其象占如此者矣六四王用享于岐山吉无咎本义云义见随卦随上六曰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享于西山其本义云居随之极随之固结而不可解者也诚意之极可通神明则此当释之云六四以柔居柔柔顺之至诚意之极也是积其诚意以升者也故王用享于岐山岐山即西山也自周而言岐山在西○吉谓获福也○朱子曰人积其诚意以事鬼神有升而上通之义或曰如此则随上六亦何拘于随乎曰一则云随之固结而不可解一则云积其诚意以升义亦昭矣○或问朱子小注是因或问升萃二卦多是言祭享萃固取聚义不知升何取义朱子因曰人积其诚意以事鬼神有升而上通之义则朱子此句是泛论升卦多言祭祀之义非専论六四王用享于岐山之义也虽然他爻不皆言祭祀而独于此爻及六二言之何也故曰以柔居柔柔顺之至诚意之极可通神明也不然上体三爻皆是以顺而升者胡不皆利祭祀而独四利祭祀耶于爻义必有取矣○一説随上六王用享于西山本义亦曰自周而言岐山在西葢王者之望秩山川举天下之山皆在所祭而独言岐山者何愚谓此所谓王用享于西山葢指文王及武王之为诸侯时事便是诸侯祭封内山川也未必是説望秩之祭而専指岐山也若既为天子时言其诚意所通又有大于此者矣不曰王用享于帝乎○或曰既是为诸侯时祭封内山川则不应称王曰系爻时已称王矣且书云惟有道曾孙周王发据此则未为天子时尚称曰王葢皆是既王日所书也又如云文王之治岐也治岐是诸侯时亦称王何也○或又曰如何以王用享于岐山与髙宗箕子者同例曰本义明曰如髙宗箕子之类者皆放此类字正指此等也曰然则王用出征云何曰据诗书文王伐崇伐宻西伯戡黎武王伐商至灭国者五十寕无实事乎曰然则王用享于帝者何曰此则指武王既为天子有天下者言也故知王用享于岐山非望秩之祭只是祭封内山川之时耳○一説阙其疑作望秩无妨王用享于岐山顺事也有问本义云以顺而升登祭于山之象何谓也或答曰登山者一步然后一步一节然后一节非顺而何曰如此説则只是登山非登祭于山之象矣故必依朱子小注所谓人积其诚意以事鬼神有升而上通之义者解之然后可通彼以为小象别发一意谓爻辞是就理上説象传是从象上説者恐未然也本义云以顺而升登祭于山之象此系之象传之下者因本文顺事在所当解故系之于此耳不可以其在象传之下而谓其非爻辞内意也○以顺而升正所谓积其诚意以上通于鬼神之义是有事之事○一説小注上通是谓意之上通本义登祭是谓身之登祭此説初不相妨○升还是意升非身升也○顺事两字俱取诸本爻六与四皆隂又坤体是顺也在升卦为以顺而升此义于人事中求之则恰恰是登祭于山之象矣正所谓积其诚意以上通于鬼神也○或説登祭于山还是与义见随卦者不同且柔顺之至固亦诚意之极与随上六同也然随上六诚意之极亦有登祭于山之象否曰为此説者固哉其为易也在随卦只当云随之固结而不可解在升卦便当云以顺而升登祭于山之象如何必于随亦言登祭于山之象乃为此爻义见随卦乎大抵以顺而升升字重登祭于山登字轻愚故曰升却是意升非身升也又曰上通是意登祭是身登山便是登祭一卦六爻之中岂有以登为升乎信如其説则升之义亦粗浅甚矣六五贞吉升阶六五时方升者与诸爻同故曰当升而居尊位若不贞则虽当升而未能遂其升也○本义以隂居阳当升而居尊位以隂居阳不贞也如此而升居尊位其升未易也故戒之云贞吉升阶须知只是戒辞据六五本爻而戒之以戒占者朱子小注以与萃九五同论可见其意○以贞字冠在升阶之上则不贞亦难升矣未可于贞吉之上先説他升也○六五是方升者非已升了也六爻各有升○曰贞吉可矣而又曰升阶者葢以其时当得升也而持之以贞复何难之有故賛其易○虽当升而居尊位亦必正固然后得吉而升阶此正语録所谓若无其徳虽有升阶之象而不足以升者葢以六五是当升无疑所恨者不贞恐犹有未可知者耳故戒之云若能正固则其升也必矣○六五不患其不能升惟患其不能贞不贞则虽有可升之资而亦未易升也故以贞吉加之升阶之上○一説此升字不可言升而居位象传谓大得志也是已学者以意求之○一説六五是己有位者以其不足于贞故戒之云必贞则吉而于升也易矣否则有其位无其徳虽有升阶之象而不足以升矣此升字是象传所谓大得志者葢谓其功业光明以至于治定功成者非谓升居尊位易也学者冝以意求之此説似未当姑存之以偹一説耳贞吉升阶大得志也贞吉升阶则进居尊位所谓广土众民君子欲之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君子乐之者岂不大得志上六防升利于不息之贞防升是据上六才质言也利于不息之贞是为占者设一变化之术也是变易以从道也书云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君子为善惟日不足小人为不善惟日不足防升与不息之贞之谓也○谓之不息之贞葢以此正人道所当不息者故命之曰不息之贞本义云但可反其不已于外之心施之于不息之正而已则知防升者汲汲于外者也不息之贞者汲汲于内者也孟子曰求在外者也又曰求在我者也一则孳孳为利一则孳孳为义○要説出不已意思所谓小人下达者葢沉酣于势利而不知止故曰防升亦要见他升字分明周公以为其费尽心力于势利外物甚可惜也若移此心力于不息之正其不利乎○利于不息之贞则见防升之不利

卦辞解：升，元亨，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拿卦变说，这卦从解来，柔本居三，如今进而上居在四，是柔拿时升。所以伏羲名卦叫升，文王系辞以为这卦卦变既是柔拿时升了，而且它的卦德是内巽外顺。内巽就处它善斟酌事理，外顺就行它不失时宜，这是它的德利于进。又它的卦体九二刚中而五应它。在我有它的具，在上有它的应，这又是它的机会利于进。所以它的占当元亨。元亨怎么样呢。用见大人就勿恤，南征就吉。用见大人是升，南征也是升。勿恤是元亨，吉也是元亨。就人事上说，升只有见大人及南征，都说尽了。进见大人一事，也不是小节目，所以升卦特意说它。它说勿恤，是凡人要见一个贵人，心下免不了都有怕它不见欣纳的意思，所以说勿恤。又传说有庆，拿这个当庆，可见也不是小节目。古人相见的余下有鱼水的欢，不当庆吗。有人说彖传有庆不只说遂它求见的心罢了。看来也不必深求，意思自然足。南征指仕进。有人说，既然这样，凡有事或出行的人占得它，难道不是前进吗。说不是。南字不苟下。凡有事和出行只是征，不是南征，也不是升。这主升说，所以不及凡事及出行。南征前进，也有向上的意思，所以彖传说志行了。不必兼朝觐说。程传说：南是人所向。程传说：凡升的道一定由大人，升在位就由王公，升在道就由圣贤。这说固然善，但若依它，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是一串事，不是拿南征吉对用见大人、勿恤看了。不知道彖传为什么在用见大人、勿恤下面又添个南征吉呢。《易》里勿恤字凡几处起，都没曾有隔在中央的。所以串下说，这里却隔南征字，恐怕不可串下说。按本义像连卦变、卦德、卦体都说进卦辞，彖传就只拿卦德卦体释卦辞而不连卦变的意思。如今说的应当怎么样呢。应当像临卦说临刚浸而长，又说说而顺、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道，例看。柔以时升，一说有它的位，一说有它的时。看来得时就得位，只说时升就居它的位了。彖传要说时字明白，说柔向时居在三，如今就拿时而进居四。说时方好说，占依爻里也是升的时候。巽而顺，依童溪王氏说顺而又顺，没有地方不用它的顺。巽字若果真只当顺字，《易》就只是七卦、没有八卦了。巽而顺、刚中而应，要做一个人说，应当像观卦「顺而巽，中正以观天下」例，虽体德并列，实在是一串意思。不可依中溪说二当大人、五应它当见大人。本义只浑沦泛论。若分刚中而应是当用见大人的意思，又将限在内巽外顺当征吉的意思吗。卦辞元亨是统说的，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是申说它的事。看本义只把卦德卦体直解到下文，彖传专拿它属元亨的，也是拿它包下文意思罢了。象传解：地中生木，升，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地中生木不可说成地上生木。因为地中生木是取巽居在坤的下面说，像木伏生意在地的中间而后发达在地的上面。就是说的它根深的，它的末茂，从萌蘖而拱把、从拱把而合抱干霄，从下而高，是升的象。慎德的工夫全在积小上。积小到高大，才当德的升。就是说的崇德。积小就是礼卑，只是不轻忽近小，步步靠实。就是说的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而到能化的。顺应当作慎，是修谨的意思。胡氏「念念谨审、事事谨审」两句最说得好。念念谨审是敬拿直内，事事谨审是义拿方外。两端尽它了。就是说的主忠信、徙义、崇德，恰恰是这理。《孟子》说的自善信而美大，是积小以高大。要品味积小两字，不要拿善小而不做。善不积不足成名。所以语录说：树木的生日日滋长，若一日不长就当枯瘁，就是生理不接。学者在学，不可一日少懈。大抵德须天天要进，若一日不进就退。胡氏说的念念事事谨审，正是没有一步放过，只管积渐进将去的意思。初六，允升，大吉。本义说初拿柔顺居下，只就巽体的下面说，不必说是全卦的下面。若说作全卦的下面而承拿巽的主，就不贯了。若说又巽当主，上面一句应当作全卦的下面。这也是看本义的法。据初六的才像不能升，拿它当升时而能从阳，所以二阳挈它而像茅连茹，它的升一定了。所以象说上合志。初六允升是象，占的人像它就也能升而大吉。大吉就是允升。六爻都要见升的意思。九二，孚乃利用禴。九二刚健中正诚实而上交六五柔顺中正虚中来下应，所以卜祭的人利禴。无咎，是没有孚就不利用禴。就是说的没有它的诚就没有它的神，怎么得无咎呢。拿这个反看它，无咎的意思明白了。这卦六爻都要见升的意思。这爻诚实来上交，也是升。象传解：九二之孚，有喜也。只有它有孚，就虽用禴而利了，有喜。一说泛拿升说，不专拿祭享说。因为九二诚实而上交六五虚中来下应，正主升说。利用禴特意是一事的占罢了。九三，升虚邑。阳实阴虚，坤又有国邑的象，是九三所临的虚邑。九三阳刚的才既可以进，当升的时候又利于进，而它所进的坤又荡没有阻滞，它的象当升虚邑。升虚邑只是没有所疑，象传自然明白。这是拿象说，占就如它。因为据九三说，一说本占的象。九三升虚邑一句只是象，本义说「故其象占如此」，因为这是象而占就如它。这可以例各卦爻说的「故其象占如此」。六四，王用享于岐山，吉，无咎。本义说意思见随卦。随上六说「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享于西山」，它的本义说居随的极处，随的固结而不可解。诚意的极处可通神明，就这里应当释它说：六四拿柔居柔，柔顺到极处，诚意的极处。所以是积它的诚意来升的人。所以王用享于岐山。岐山就是西山。从周说，岐山在西。吉是说获福。朱子说：人积它的诚意来事鬼神，有升而上通的意思。有人说，这样一来，随上六也何必拘在随呢。说一个说随的固结而不可解，一个说积它的诚意来升，意思也昭然了。有人问朱子小注，是因有人问升萃两卦多是说祭享，萃固然取聚的意思，不知道升取什么意思。朱子趁着说人积它的诚意来事鬼神，有升而上通的意思，就朱子这句是泛论升卦多说祭祀的意思，不是专论六四王用享于岐山的意思。虽然，别的爻不都说祭祀，却独在这爻及六二说它，为什么呢。所以说拿柔居柔，柔顺到极处，诚意的极处可通神明。不然，上体三爻都是拿顺而升的，为什么不都利祭祀而独四利祭祀呢。在爻义上一定有取。一说随上六王用享于西山，本义也说从周说岐山在西。因为王者的望秩山川，举天下的山都在所祭，却独说岐山，为什么呢。我以为这说的王用享于西山，大概指文王及武王当诸侯时的事，就是诸侯祭封内山川，未必是说望秩的祭而专指岐山。若既当了天子时说它诚意所通，又有大于这个的了，不说王用享于帝吗。有人说，既然是当诸侯时祭封内山川，就不应称王。说系爻时已经称王了。而且书说「惟有道曾孙周王发」，据这个，未当了天子时还称王，因为都是既王的日子所书的。又像说文王的治岐，治岐是诸侯时也称王，为什么呢。又有人说，怎么拿王用享于岐山和高宗、箕子一类同例呢。说本义明白说「如高宗、箕子之类」，都放这类字，正指这等。说既然这样，王用出征怎么说呢。说据诗书，文王伐崇、伐密，西伯戡黎，武王伐商到灭国五十，难道没有实事吗。说既然这样，王用享于帝怎么说呢。说这就指武王既当了天子、有天下的人说。所以知道王用享于岐山不是望秩的祭，只是祭封内山川的时候罢了。一说阙它的疑，作望秩也没有妨。象传解：王用享于岐山，顺事也。有人问本义说「以顺而升，登祭于山之象」，什么叫呢。有人答说：登山的人一步然后一步、一节然后一节，不是顺吗。说这样说，就只是登山，不是登祭在山的象了。所以一定依朱子小注说的「人积其诚意以事鬼神，有升而上通之义」解它，然后可通。它以为小象另发一意，说爻辞是就理上说、象传是从象上说，恐怕不对。本义说「以顺而升，登祭于山之象」，这系在象传下面，是因本文顺事在所应当解，所以系它在这里，不可以它在象传下面而说它不是爻辞里的意思。拿顺而升，正是说的积它的诚意来上通在鬼神的意思，是有事的事。一说小注上通是说意上通，本义登祭是说身上登祭。这说起初不相妨。升还是意升，不是身升。顺事两字都取在本爻，六和四都是阴，又坤体是顺。在升卦当拿顺而升，这意思在人事里求它，就恰恰是登祭在山的象了。正就是说的积它的诚意来上通在鬼神。有人说登祭在山还是和「义见随卦」不同，而且柔顺的极处固然也是诚意的极处，和随上六同。但随上六诚意的极处也有登祭在山的象吗。说替这说的人实在当《易》的。在随卦只应当说随的固结而不可解，在升卦就应当说拿顺而升、登祭在山的象，怎么一定在随也说登祭在山的象，才当这爻义见随卦呢。大抵拿顺而升，升字重；登祭在山，登字轻。我所以说升却是意升，不是身升。又说上通是意，登祭是身。登山就是登祭，一卦六爻里哪里有拿登当升的呢。信像它说，升的意思也粗浅得很了。六五，贞吉，升阶。六五时正升，和各爻同，所以说当升而居尊位。若不贞，虽当升而未能遂它的升。本义拿阴居阳，当升而居尊位。拿阴居阳不贞。这样而升居尊位，它的升不容易。所以戒它说贞吉、升阶。须知只是戒辞，据六五本爻而戒它，拿来戒占的人。朱子小注拿它和萃九五同论，可见它的意思。拿贞字冠在升阶上面，就不贞也难升了。不可在贞吉上面先说它升。六五是正升的人，不是已升了。六爻各有升。说贞吉可以了，又说升阶，是拿它时当得升，而拿它拿贞，又有什么难呢，所以赞它容易。虽当升而居尊位，也一定正固然后得吉而升阶。这正语录说的若没有它的德，虽有升阶的象而不足升。因为拿六五是当升没有疑，所恨的不贞，恐怕还有没可知的。所以戒它说若能正固，它的升一定了。六五不怕它不能升，只怕它不能贞。不贞，虽有可升的资，也还不容易升。所以拿贞吉加在升阶上面。一说这升字不可说升而居位，象传说大得志，是已成的。学者拿意思求它。一说六五是已有位的人，拿它不足在贞，所以戒它说一定贞就吉，而在升上容易。不然，有它的位没有它的德，虽有升阶的象而不足升。这升字是象传说的「大得志」，大概是说它的功业光明到治定功成，不是说升居尊位容易。学者应当拿意思求它。这说像没当，姑且存它来备一说。象传解：贞吉，升阶，大得志也。贞吉、升阶，就进居尊位。就是说的广土众民，君子想的；中天下而立，定四海的民，君子乐的，难道不大得志吗。上六，冥升，利于不息之贞。冥升是据上六才质说。利于不息之贞是替占的人设一个变化的术。是变易来从道。书说「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君子为善只有天天不足，小人为不善只有天天不足。冥升和不息之贞就是说的。说不息之贞，因为拿这正，人道所应当不息的，所以命它叫不息之贞。本义说只可反它不已在外的心，施它在不息的正上，就知道冥升是汲汲在外的，不息之贞是汲汲在内的。《孟子》说求在外的人，又说求在我的人。一个孳孳为利，一个孳孳为义。要说出不已的意思。就是说的小人下达，因为沉酣在势利而不知止，所以说冥升，也要见它升字分明。周公以为它费尽心力在势利外物，很可惜。若移这心力在不息的正，它的不利吗。利于不息之贞，就见冥升的不利。

䷮【坎下兊上】困亨贞大人吉旡咎有言不信困卦以刚为主困者刚也困之者柔也坎刚为兑柔所揜九二为二隂所揜四五为上六所揜揜之而不得伸也○坎刚为兑柔所揜四五为上六所揜柔蔽其上也九二为二隂所揜一阳陷于二隂之中也○处险而説是身虽困而道则亨也身困而道则亨者道在我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也不得志独行其道穷不失义也葢道无往不在大行不加穷居不损故身可困道不可困○所以险而説困而能亨者葢自反而缩其困者莫之为而为莫之致而至者也○困而能亨则贞矣然贞者大人也小人不能也故惟大人乃吉而无咎大人自然困而能亨所谓贞也一説依彖传贞字带大人吉读此恐还未是当然彖传独截贞字连下者示人之意亦不为不精○按大象本义云能如是则虽困而亨矣是亨在悦之后此云处险而説则身虽困而道亨矣是亨亦在説之后説是当困时而説也即心亨也心亨即道亨矣亨则有超于困之外者矣○亨固有在困之后者亦有在困之时者如孔子在陈弦歌不辍则困之时便有亨所谓困亨贞大人吉者也如比干之死自献于先王而万世不以为非正命则困而后亨也所谓致命遂志也○上曰困亨贞大人吉旡咎矣又曰有言不信是泛戒人之处困者也非复戒大人也○困而有言则非处险而説困亨而贞矣尚口乃穷无所谓亨且吉矣纵口舌得免亦非亨矣况贞乎故谓士夫处困有免亦亨者有不免亦不亨者有免亦不亨者○既曰困亨是有命而安之也又曰有言不信明不可尚口益取困穷是又有义存焉夫子于宋桓魋固曰天生徳于予桓魋其如予何而又必防服过宋何也吁义命之説深矣学者安可尽委之命而任意自行乎○困亨贞曰付命而守义也尽其义之所当然者也有言不信亦欲其付命而守义也正其非义之所当然者也困而不失其所亨其唯君子乎君子即大人也彖传以贞字下属大人而以其唯君子上属于困亨是文王系辞之意夫子烛出无毫发之或遗与本义恰恰若合符节矣其截贞字连大人者欲以明大人止是得正者而已耳圣人之言虽异之中亦无不同贞大人吉以刚中也刚中固是大人之象然此刚中内便有困亨贞义困而不失其所亨犹云顔子虽贫而不以改其所乐盖自有其乐也困而能亨者亦如是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泽无水困之象也致命遂志承困之象而言其处困之正道也○致命未必便都死只是他已□一死了如苏武是也不为虏所屈则亦困而亨矣若死者则如比干之自靖而自献于先王亦为亨矣○所以遂其志处只是成就一个是○致命遂志者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稽侍中血【云云】初六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嵗不觌初六以隂柔处困之底居暗之甚葢隂柔不能自拔也处困之底故为臀困于株木居暗之甚故为入于幽谷三嵗不觌○处困之底底字贴臀字人之体行则趾为下坐则臀为下臀困株木不安也○居暗之甚甚字贴三嵗不觌意犹所谓系用徽纒寘于丛棘三嵗不得者也故知三嵗不觌为只带入于幽谷一句况象曰入于幽谷幽不明也正贴不觌义○株木非所安也而臀困之幽谷非明地也而入之至三嵗不觌甚言其才也地也时也皆不足以有济也九二困于酒食朱绂方来利用亨祀征凶无咎酒食朱绂二句俱是象以刚中言则为困于酒食之象以刚中而应言则为朱绂方来之象困于酒食犹带困説朱绂方来则不复带困説矣利用亨祀亦然是亦自刚中而应得来其象既为朱绂方来则其占当为利用亨祀矣○征凶无咎仍又带困説○或説困于酒食饮食之困也朱绂方来亦应接之困也葢朱绂者王者之服蔽膝也朱绂方来而未已在彼有接遇之频烦在此亦有承事之慇懃得无困乎此亦人情之通患而易见者故皆为好事之困而本义并以为困于所欲之多之象恐亦是如此此本义本难晓但朱绂方来添入上应之耳○大抵本义九二有刚中之徳以处困时虽无凶害而反困于得其所欲之多此只是释困于酒食一句下却承云故其象如此而其占利以亨祀又安见有朱绂方来之义乎曰朱绂方来上应之也已明白在上矣故此只云其象如此诚以困于酒食之义于上犹畧于此不得不独详也○独以利用亨祀为占则朱绂方来亦象矣○在他爻或困于株木或困于石或困于金车或困于赤绂或困于葛藟而二独得困于酒食为好事之困者何有刚中之徳以处困时也然有刚中之徳而犹不免于困者何时义当然不得而避也故亦须有一件困处○四句各自为一事或泥本义以为利用亨祀通承困于酒食朱绂方来者非也困字义于亨祀无所取只是承朱绂方来言夫有刚中之徳而得上之应所谓九二刚徤中正诚实而上交者也故象朱绂方来而占利用亨祀○朱绂程传曰朱绂王者之服蔽膝也以行来为义故以蔽膝言之○未必説是人君屈驾摠是见应于上为上所接遇便是○谓之朱绂方来见二无求于五而五自求二也困于酒食中有庆也或问象云中有庆也是如何朱子曰他下面有许多好事葢非以困酒食为庆也又困于酒食亦举爻辞一句中有庆则固该下句矣故朱绂方来利用亨祀两句都要就刚中説不然朱绂方来上应之也只説上应而不知其所以得上应则亦失却朱子本义之指矣○一説中有庆也不必依朱子小注只困于酒食便是以其有刚中之徳故有此好事之困而不至如初等之困于株木与葛藟之类也但酒食一句未能该下数句恐象传亦不専释此一句而已六三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石坚重难胜之物以比九四之刚也三以隂柔不中正居四之下而欲推乎四则四坚不可动是困于石也○蒺藜刺不可据之物以比九二之刚也三以隂柔不中正居二之上而欲籍二以为安则二岂能承伏于其下乎是据于蒺藜也○上既为四所困下又为二所困则是进退狼狈来之坎坎矣如是则身危而且死家不可保矣故上六虽与吾为正应是吾之妻然吾亦不能有矣明其家之不保也四固石不可犯二固蒺藜不可据也然何以知六三之欲犯四而前欲据二以安曰隂柔而不中正理固应然程传所谓不善处困而益以困耳○其义则系辞备矣葢云象则如此义则繋辞已备一贯意也○此句本义系辞下亦缺一传字入于其宫不见其妻不祥也谓将死灭也九四来徐徐困于金车吝有终初六方困于下其来也徐徐未得遽与四合也兼且为九二所隔九二坚刚难胜是又困于金车而不能自拔以就四也向使四当位而能济物不至此矣故本义先云九四处位不当不能济物而后云初六方困于下又为九二所隔也○一説初之来徐徐者以其困于金车也然本义又字分明似难牵强○不曰不能来而曰来徐徐者何也邪不胜正终必得合但迟耳曰来徐徐者豫为下句有终地也○终必得合据理之极而言势终不足以胜理也葢妄求者去正应者合也但须迟来徐徐志在下也初之来徐徐四之才固不足以拔之然其志固在于拯初也○欲拯初者志也其不能济初者才也处位不当以阳居隂失其刚而不得其正故为无才○才者徳之用也单言者不必皆以对徳言而谓是无徳之才也○或説处位不当以其居柔失位非以才言也此説是以位为实位与易中他处所言位不当大别恐难从虽不当位有与也言今虽不能济物终则与初遇矣与初遇则无不济矣不当位犹含来徐徐困于金车意在内九五劓刖困于赤绂乃徐有説利用祭祀九五劓刖困于赤绂困也乃徐有説则不终于困矣此皆是象而占在其中利用祭祀则纯是占亦取乃徐有説之意○九五不主人君言故曰困于赤绂赤绂臣下之服也朱绂王者之服也见程传○上为隂揜则伤于上而劓矣下又乘刚则伤于下而刖矣下既伤而刖则赤绂无所用而反为困矣如吾身一有被伤阻则凡所以奉其身者皆足为身之累也此句亦要得其意○程传何以知朱绂为王者之服赤绂为臣下之服曰此未有考然九二以上应之取象九五又不取君象而一曰朱绂一曰赤绂亦可见有君臣之别矣○旧説以上为隂揜是为防御所蔽下则乗刚是为强臣所廹今既定五不取君象此説皆无所用矣且坎刚为兑柔所掩四五为上六所掩岂必皆防御然后能为吾蔽邪六三亦下乘刚也岂必皆强臣然后能为吾伤邪刚中而説体故能迟久而有悦迟久字轻以时候言不可谓刚中能迟久也是谓其刚中故能久而有説也有説则困者亨矣○刚中是所以説处説体是有説之象○利用祭祀乆当获福以其刚中也此谓久当获福益可见上文不是言刚中故能久是刚中故久当有説也然必曰迟久而后有説者何葢面前是困后方得不困耳故屡以迟久言○利用祭祀与乃徐有説同一取义但无説体意乃徐有説以中直也中直刚中也刚中故久当有説○不説刚中而説中直岂亦以困中言邪以刚中而处困终必能济其困也上六困于葛藟于臲卼曰动悔有悔征吉上六以隂柔处困极隂柔才之弱也困极时之穷也故困于葛藟纒束而不得解也于臲卼危动而不能安也曰动悔动辄有悔无所不困也如此则不可征矣葢由隂处困极自失其处困之道而至此耳然物穷则变故其占若能有悔咎前之非而改前之为则可以征而吉无复葛藟臲卼之悔矣于葛藟拘絷而不得动也于臲卼震撼而不得静也两句困义同而所困之状有两样备矣甚言其困也○定时全不得动动时全不得少定圣人文字岂惟不见重复而精宻隠然非熟玩不觉○曰动悔曰字亦犹大学亦曰殆哉之曰字○动悔者事可悔也有悔者心悔其事而有悟也本动悔而能有悔则其行为吉行矣是贞吉也吉行则困斯亨矣下经

卦辞解：困，亨，贞，大人吉，无咎，有言不信。困卦拿刚为主。困的是刚，困它的是柔。坎刚被兑柔掩，九二被二阴掩，四五被上六掩。掩它而不得伸。坎刚被兑柔掩，四五被上六掩，是柔蔽它的上。九二被二阴掩，是一阳陷在二阴中间。处险而说，是身虽困而道就亨。身困而道亨，是道在我，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不得志，独行它的道；穷，不失它的义。因为道没有往不在，大行不加、穷居不损，所以身可困、道不可困。所以险而说、困而能亨，是因为自反而缩。它的困没有谁替它做、没有谁招致它而到。困而能亨就贞了。但贞的是大人，小人不能。所以只有大人，才吉而无咎。大人自然困而能亨，就是说的贞。一说依彖传贞字带大人吉读，这恐怕还不对。但彖传独截贞字连大人，是示人的意思也不算不精。按大象本义说能像这样，就虽困而亨了，是亨在悦的后面。这里说处险而说，就身虽困而道亨了，是亨也在说的后面。说是在当困时而说，就是心亨。心亨就是道亨。亨就有超在困外面的了。亨本来有在困后面的，也有在困的时候的。像孔子在陈弦歌不辍，就是困的时候就有亨。就是说的困亨贞、大人吉。像比干的死，自献在先王而万世不以为非正命，就是困而后亨。就是说的致命遂志。上面说困亨贞、大人吉、无咎了，又说有言不信，是泛戒人处困。不是再戒大人。困而有言，就不是处险而说、困亨而贞了。尚口就是穷，没有说的亨和吉。纵然口舌得免，也不是亨，何况贞呢。所以说士大夫处困，有免也是亨的，有不免也是不亨的，有免也是不亨的。既说困亨，是有命而安它。又说有言不信，说明不可尚口，更取困穷。这又有义存在。夫子在宋，桓魋固然说「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却又一定微服过宋，为什么呢。唉，义命的说法深了。学者怎么可全委在命而任意自行呢。困亨贞是说付命而守义，尽它义所当然的。有言不信也是想它付命而守义，正它不是义所当然的。彖传解：困而不失其所亨，其唯君子乎。君子就是大人。彖传拿贞字下属大人，而拿「其唯君子」上属困亨，是文王系辞的意思。夫子照出它，没有毫发的遗漏，和本义恰恰像合符节了。它截贞字连大人的，是想说明大人只是得正的人罢了。圣人的话虽不同里也没有不同。贞，大人吉，以刚中也。刚中固然是大人之象，但这刚中里就有困亨贞的意思。困而不失它的所亨，就像说颜子虽贫而不拿改它的所乐。因为自然有它的乐。困而能亨的人也是这样。象传解：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泽没有水，是困的象。致命遂志是承困的象说它处困的正道。致命未必就都死，只是它已经办一死了。像苏武就是。不被虏屈服，也就困而亨了。若死的，就像比干自靖而自献在先王，也当亨了。所以遂它的志的地方，只成就一个是。致命遂志的人，在秦是张良的椎，在汉是苏武的节、严将军的头、稽侍中的血。初六，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岁不觌。初六拿阴柔处困的底，居暗得很。因为阴柔不能自拔。处困的底，底字贴臀字。人的体行了趾当下，坐了臀当下。臀困株木是不安。居暗得很，甚字贴三岁不觌的意思。就像说的「系用徽纆，寘于丛棘，三岁不得」。所以知道三岁不觌是只带入于幽谷一句。何况象说「入于幽谷，幽不明也」，正贴不觌的意思。株木不是所安的地方，却臀困它；幽谷不是明的地方，却入它。到三岁不觌，很说它的才、它的地、它的时都不足有济。九二，困于酒食，朱绂方来，利用亨祀，征凶，无咎。酒食、朱绂两句都是象。拿刚中说，就当困于酒食的象；拿刚中而应说，就当朱绂方来的象。困于酒食还带困说，朱绂方来就不再带困说了。利用亨祀也是这样，也是自刚中而应得来。它的象既当朱绂方来，它的占应当当利用亨祀。征凶、无咎仍旧又带困说。有人说困于酒食是饮食的困，朱绂方来也是应接的困。因为朱绂是王者的服、蔽膝。朱绂方来而没已，在那边有接遇的频烦，在这边也有承事的殷勤，难道没有困吗。这也是人情的通患而易见的，所以都当好事的困。本义并拿它当困在所得的多之象，恐怕也是这样。这本义本难晓，但朱绂方来添进上应的了。大抵本义说九二有刚中的德来处困时，虽没有凶害，却反困在得它所欲的多。这只是释困于酒食一句，下面却承说「故其象如此，而其占利以亨祀」，又哪里见有朱绂方来的意思呢。说朱绂方来是上应的，已经明白在上面了，所以这里只说它的象这样。实在拿困于酒食的意思在上面还略，在这里不得不独详它。独拿利用亨祀当占，朱绂方来也是象了。在别的爻，有的困在株木，有的困在石，有的困在金车，有的困在赤绂，有的困在葛藟，而二独得困在酒食当好事的困，为什么呢。有刚中的德来处困时。但有刚中的德而还免不了困，为什么呢。时义当然，不得而避。所以也须有一件困的地方。四句各自当一事。有人拘泥本义，以为利用亨祀通承困于酒食、朱绂方来，不对。困字的意思在亨祀没有所取，只是承朱绂方来说。因为有刚中的德而得上面的应，就是说的九二刚健中正诚实而上交。所以象朱绂方来而占利用亨祀。朱绂，程传说朱绂是王者的服、蔽膝。拿行来当意思，所以拿蔽膝说。未必说是人君屈驾，总之是见应在上、被上面接遇就是。说朱绂方来，见二没有求在五而五自求二。象传解：困于酒食，中有庆也。有人问象说中有庆，是怎么样。朱子说：它下面有许多好事。因为不是拿困酒食当庆。又困于酒食也举爻辞一句，中有庆就固然该下面几句。所以朱绂方来、利用亨祀两句都要就刚中说。不然，朱绂方来上应的，只说上应而不知道它所以得上应，就也失了朱子本义的指。一说中有庆也不必依朱子小注，只困于酒食就是。拿它有刚中的德，所以有这好事的困，而不至于像初等的困在株木和葛藟一类。但酒食一句未能该下面几句，恐怕象传也不专释这一句罢了。六三，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石是坚重难胜的东西，拿来比九四的刚。三拿阴柔不中正，居四的下面而想推四，四坚不可动，是困在石。蒺藜是刺不可据的东西，拿来比九二的刚。三拿阴柔不中正，居二的上面而想靠二来安，二难道能承伏在它的下面吗。是据在蒺藜。上面既被四困，下面又被二困，就是进退狼狈、来之坎坎了。像这样，身危而且死，家不可保了。所以上六虽和我当正应、是我的妻，但我也不能有了。说明它的家不保。四本来是石，不可犯；二本来是蒺藜，不可据。但怎么知道六三想犯四而前、想据二来安呢。阴柔而不中正，理本来应当这样。程传说的「不善处困而益以困」罢了。它的意思，系辞备了。因为说象就这样，意思系辞已经备了，是一贯的意思。这句本义系辞下也缺一个传字。象传解：入于其宫，不见其妻，不祥也。是说将死灭。九四，来徐徐，困于金车，吝，有终。初六正在困在下，它的来徐徐，没得立刻和四合。兼且被九二隔着，九二坚刚难胜，这又是困在金车而不能自拔来就四。假使四当位而能济物，不到这个。所以本义先说九四处位不当、不能济物，然后说初六正在困在下，又被九二隔着。一说初的来徐徐，是拿它困在金车。但本义又字分明，像难牵强。不说不能来而说来徐徐，为什么呢。不胜正，终究一定得合，只是迟罢了。说来徐徐，是预先替下句有终作地。终究一定得合，据理的极处说。势终究不足胜理。因为妄求的去、正应的合，只是须迟。象传解：来徐徐，志在下也。初的来徐徐，四的才固然不足拔它，但它的志固然在拯初。想拯初的是志。它不能济初的是才。处位不当，拿阳居阴，失它的刚而不得它的正，所以当没有才。才是德的用。单说的，不必都拿对德说而说是没有德的才。有人说处位不当是拿它居柔失位，不是拿才说。这说是拿位当实位，和《易》里别处所说位不当大不同，恐怕难从。象传解：虽不当位，有与也。说是如今虽不能济物，终究就和初遇了。和初遇就没有不济了。不当位还含来徐徐、困于金车的意思在里头。九五，劓刖，困于赤绂，乃徐有说，利用祭祀。九五劓刖、困于赤绂是困。乃徐有说，就不终于困了。这都是象，占在里头。利用祭祀就纯是占，也取乃徐有说的意思。九五不主人君说，所以说困于赤绂。赤绂是臣下的服，朱绂是王者的服。见程传。上面被阴掩就伤在上而劓了，下面又乘刚就伤在下而刖了。下面既伤而刖，赤绂没有所用，反而当困了。像我身一有被伤阻，凡所以奉它的身的都足当身的累。这句也要得它的意思。程传怎么知道朱绂当王者的服、赤绂当臣下的服呢。说这没有考。但九二拿上应的取象，九五又不取君象，而一个说朱绂、一个说赤绂，也可见有君臣的分别了。旧说拿上面被阴掩是被防御蔽，下面乘刚是被强臣迫。如今既定五不取君象，这说都没所用了。而且坎刚被兑柔掩，四五被上六掩，难道一定都是防御然后能当我的蔽吗。六三也下面乘刚，难道一定都是强臣然后能当我的伤吗。刚中而说体，所以能迟久而有悦。迟久字轻，拿时候说，不可说刚中能迟久。是说它刚中，所以久而有说。有说，困的人就亨了。刚中是所以说的地方，说体是有说的象。利用祭祀，久应当获福，拿它刚中。这说久应当获福，更可见上文不是说刚中所以能久，是刚中所以久应当有说。但一定说迟久然后有说，为什么呢。因为面前是困，后面才得不困，所以屡次拿迟久说。利用祭祀和乃徐有说同一取义，只是没有说体的意思。象传解：乃徐有说，以中直也。中直是刚中。刚中所以久应当有说。不说刚中而说中直，难道也是拿困中说吗。拿刚中而处困，终究一定能济它的困。上六，困于葛藟，于臲卼，曰动悔，有悔，征吉。上六拿阴柔处困的极处。阴柔是才的弱，困极是时的穷。所以困在葛藟，缠束而不得解。在臲卼，危动而不能安。说动悔，动就动有悔，没有地方不困。这样就不可征了。因为由阴处困极，自失它处困的道而到这个。但物穷就变，所以它的占若能有悔，咎前面的非而改前面的做，就可以征而吉，没有再有葛藟臲卼的悔了。在葛藟拘絷而不得动，在臲卼震撼而不得静。两句困的意思同，而所困的样子有两样，备了。很说它的困。定时全不得动，动时全不得少定。圣人的文字，哪里只不见重复，而且精密隐然，不是熟玩不觉。曰动悔的曰字，也像《大学》「亦曰殆哉」的曰字。动悔是事可悔。有悔是心悔它的事而有悟。本动悔而能有悔，它的行动就吉行了，是贞吉。吉行，困就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