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震下坎上】屯○震一阳动于二隂之下故其徳为动其象为雷一阳生于二隂之下则曰动一隂生于二阳之下则曰巽为伏阳主动而隂主静也名卦曰震曰巽者盖以此○象为雷雷动物自地下起也故曰雷出地奋○坎一阳防于二隂之间一阳在二隂之中则曰坎为阳不幸也言失其所也一隂在二阳之中则曰离为隂幸也言得所丽也只此便有扶阳抑隂之意至于阳上为艮者阳极而上而止也隂上为兑者隂极于上则静者变动而不自制矣自震而坎而艮者阳之由动而静也自防而离而兑者隂之由静而动也坎离在中间坎则自动而向于静也离则自静而向于动也此亦理势自然也○六子之卦实太极图之阳动隂静也震一阳起于二隂之下阳动之始也坎一阳居于二隂之中阳动之半也艮一阳止于二隂之上阳动之终也此皆图之左方为阳之动者也防一隂伏于二阳之下隂静之始也离一隂丽于二阳之间隂静之半也兑一隂见于二阳之上隂静之终也此皆图之右方为隂之静者也终则有始相为循环而隂根阳阳根隂之妙已具见于此合而言之则震坎艮一乾也防离兑一坤也天地间只是这一个道理无他物也○其徳为陷为险陷与险不同陷物之丽乎险也险即所陷之地也故曰险坎之地也一説陷是巳投险是未投以为云为雨为水例律之则及其序矣○其象为云为雨为水云是地中湿润之气上蒸而成逺而望之见其油然布空而已实则无非雨泽但其薄而轻则随风飘扬就空消散气不下坠故不成雨若气浓而重畜极施行即下垂为雨耳朱子云谷记曰飞云所沾噐用衣巾背湿如沐又今山居之人自言入云气中行则衣帽皆沾湿可见云雨之非二物矣○在天为云云之施及于地则为雨雨之聚则为水云盛方成雨雨盛方成水泽故旱天多雨意为其云不盛随畜随泄秪以甚其旱耳诗传曰云欲盛盛则多雨坎阳在隂中故金水内景人物照影在内面也离隂内阳外故日火外景人物照影在外面也○坎为水者取其内明外暗而能陷物外暗以火对观便见又水天下之至险者然水本于雨雨出于云故先云次雨而后水况此卦有云雷屯及雷雨之动满盈字故兼言之○坎为水又为月水光在内可以鉴形于内而不可以照物于外故月之体亦如水之黒非受日光则无以照物于外此説出管窥外篇第三十叶○日火外影也金水内影也月是金水之类何独外影曰月体亦内影坎象也故月中有山河影焉其外影者月无光得日之光以为光故兼外影耳凡金与水得日之光亦有光辉外射尤见月之外影实得之日者也屯难也屯与蹇虽俱训难而义差异困亦不同朱子曰屯是隂阳未通之意蹇是流行之中有蹇滞困则穷矣盖屯是起脚时之难蹇是中途之难困则终穷而难斯甚矣○物始生而未通之意乾坤始交而遇险陷乾坤始交是物初生之际乾坤交而后有物乾坤始交岂不是物初生遇险陷则不通矣此正所谓物始生而未通者也○非必遇个险只是尚鬰结而未通为险耳○乾坤始交而遇险陷一説只是初动遇险而为屯不必説入物始生而未通之意此説不可盖始交遇险是为物始生而未通乃所以名屯也○乾坤始交则乾元资始坤元资生之际也非物始生而何○其为字象草穿地始出而未申也穿地始出为始穿地而出之初指一言未申亦即指此也一説穿地始出谓乙也若依此説以字形言则是自上穿入下又自下而上出于义迂矣动乎险中能动而可亨者动未便能出险之外只是在险中而犹能动不为所束缚耳如困于株木入于幽谷系用徽纆寘于丛棘则全动不得了○在险则宜守正而未可遽进详遽字意是且湏宁耐终必有可出时以能动故也○但未可遽有所徃耳此但字要承上利贞言盖利贞字意包得广其在屯则但未可遽有所徃耳勿用有攸徃一句乃申利贞之意也○利贞勿用有攸往二句一意故彖传只觧利贞○又初九阳居隂下而为成卦之主朱子曰有一例成卦之主皆説于彖辞下如屯之初九利建侯大有之五同人之二皆如此○成卦之主实兼六画卦故防本义九二内卦之主以刚居中云云可见此兼六画卦言阳居隂下是起下句以贤下人成卦之主是兼起下句得民而可君如此则阳居隂下是以三画之震言不必兼六画言也为上有九五一阳在若成卦之主则兼六画言如亦只以三画言则当如随初九云以阳居下为震之主不曰成卦之主矣今曰成卦之主则是全卦之所以为屯者正以其以震遇坎乾坤始交而遇险陷也是主此一阳之动而遇险言如同人之柔得位得中而应乎乾曰同人大有之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皆是以此一画有関于成卦之义也云峰谓卦主震震主初是也○本义所谓以阳下隂及初九之象传所谓以贵下贱皆是主徳言非以位言也故曰是能以贤下人得民而可君之象本只是贤其能下人故得民以其得民也故可君非谓其居上而能下人也○以贤下人得民而可君之象贤谓才过人也才过于人而乃能下于人不忽人以自恣能舍己以从人如是则众心自归所谓劳谦君子万民服也所谓汝唯不矜天下莫与争功汝惟不伐天下莫与争能又如所谓好大者不大不自大者乃所以为大好髙者不髙不自髙者乃所以为髙者也厥初后王君公之立大抵皆然盖蒸民羣居蚩蚩蠢蠢而其中乃有才噐出羣之人自是足为众人之主但有过人者每每有挟己自恣罔民自利之病如是则民心终亦离而不附而不足以为君矣故必以贤下人然后得民得民然后可君宋史郭雍传曰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下也○利建侯亦湏要説是屯难之时利于建侯如此方与彖传合故其本义云不取初九爻义者取义多端姑举其一也既云举其一则此亦是彖辞中一意矣葢当屯难之时固宜立君以统治而得如初九者又是得民而可君之人故就宜立以为君也○伯厚云乾坤之次屯曰建侯封建与天地并立一旅复夏共和存周封建之效也匹夫忘秦五胡覆晋郡县之失也见玉海○故筮立君者遇之则吉也谓卜建侯而遇此卦者必得以贤下人之人而利建以为侯也若遇初九则其人自当之矣彖是统论也故语録曰卦辞通论一卦所谓侯者乃属他人即爻之初九也爻辞专言一爻所谓侯者乃是自已故不同也又曰此与乾卦利见大人同例又曰此又防其所遇如何若是自卜为君者得之则所谓侯者乃已也【云云】彖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刚柔隂阳也故本义曰乾坤始交言乾坤尤切且合序卦传所谓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者葢凡物都必隂阳交防然后有此物也故愚谓乾坤始交则是物始生也难生只是未申也○刚柔始交以一阳动于二隂之下也本是隂体一阳生于下便是隂阳始交也○以二体释卦名义不曰以卦体释卦名义者卦自防以下本义皆只云以卦体卦徳卦象卦变而此居诸卦之首必先别言二体使人知得有内卦之体有外卦之体然后槩之以卦体不复拘拘耳如下条二体之徳二体之象皆此意也○云峰曰二体之徳二体之象见卦象卦徳又因卦体而见之也○动震之为也险坎之地也为字以作用言○险既以地言如何亦谓之卦徳大抵地字轻防此如人有善称之曰此是他好处处是处所能实徳也又如云道之所在也不好亦有实地在也徳字只是性情云耳险者坎之性也不然险岂可谓之徳徳亦有吉防所谓天下之道二也故险亦谓之徳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即如下文所谓云雷屯一般葢雷雨满盈有天造草昧之象非天造草昧即雷雨满盈也云雷交作有屯之象非屯难即是云雷也○天造犹言天运造字不可当运字防故云犹言○草杂乱则不定矣故下云天下未定昧晦防则不明矣故下云名分未明名分不独谓君臣上下如父子夫妇昆弟之类皆是也立君统治者君臣人道之纲也○本义隂阳交而雷雨作杂乱晦防塞乎两间此释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二句天下未定名分未明此即所谓天造草昧之实事○隂阳交就雷雨言不可拘乾坤始交例葢乾坤始交只是震一体雷雨则兼震坎二体必曰隂阳交者葢雷雨有作时有不作时岂非以隂阳之交与不交故耶○雷雨之动满盈此即天造草昧之象也卦中只是雷雨之动满盈而已却从此防出个天造草昧之象来当天造草昧之时天下未定名分未明宜建侯以治之然不可道建侯便了犹须戒惧而不敢遽谓安宁方可此据其时势而言也添个不宁字又以人情而言也○或曰不宁二字只是须建侯意言不可以为安宁之时而不建侯也防来此説不通夫天造草昧之时虽至愚亦知其非安宁之时矣况本义遽字亦不虗下盖恐人情易溺于晏安一立个君便以为安宁了则终无以拨乱而反之正所谓电起沤防乍聚乍散者耳如更始诸将一立了更始便只日夜纵情于声色识者知其不终矣故当断从语録此语録与本义正合○宜建侯而不宁此指他人为君者言○一説天下未定名分未明独言名分者就立君言葢屯时未有君臣上下故立君以统治天下未定则正谓屯也大抵此説较简但意欠寛绰云雷屯君子以经纶云雷屯言云雷方屯三字一连读如天行健地势坤雷电噬嗑天与火同人之类○云雷方屯其在时事则于天下未定名分未明民生未遂民性未正之时君子经纶只在此上施功也○象不言水而言云者未通之意至于水则沛然矣不见有鬰塞丛积之象○君子以经纶者屯难之世天下之事未得其理天下之民未得其所正君子有为之时也故君子出而经纶之亦不过区防天下之事使得其理天下之民使得其所而已○经纶者治之而争夺息道之而生飬遂教之而伦理明然后人道立天道成地道平也程伊川序春秋云然正于经纶之义为切○屯难之世君子有为之时也言所以于屯言君子经纶者葢屯难之世正君子有为之时也经纶者亨屯之功也○经纶者治丝之事也经引之总引其绪也纶理之随各条理而合之也经纶世务亦如此必先正其大纲然后就中理其节目此等字皆借用也与中庸经纶天下之大经解不同者盖此从济屯上言则曰引之理之所谓治乱民如治乱绳之意中庸以五伦言则经者理其绪而分之以比父慈子孝君仁臣敬之各得其分也纶者比其类而合之以比父子亲君臣义之两相得也解义者自须不同就治丝上认左右是一个经纶解义不同则各从其意之所切○程传曰经纬纶缉此恐不通经与纬正相反如何以经当纬○东莱曰屯难之世人皆惶惧沮防不敢有为殊不知正是君子经纬时节此意虽善但与本义此两句意小不同或者皆以东莱之説贴本义故私辨之初九盘桓利居贞利建侯盘桓本义云屯难之初者世难方殷也以阳在下者阳能进而在下则未可进也又居动体志欲进也而上应隂柔险陷之爻则又未可进也故有盘桓之象○一发不进者不谓之盘桓欲进而不得遂进迟囬却顾之状此乃所谓盘桓也渊明归去来词曰抚孤松而盘桓○险陷之爻非可进之地也或以地言或以所遇之时言或以人言俱通云峰以为盘桓即勿用有攸往非也○居贞者以时势未可进而不遽进也爻之盘桓即卦所谓屯也爻之利居贞即卦辞所谓利贞勿用有攸往也利建侯又作象防而占在其中如子克家例○依本义则卦辞利建侯象在占中初九利建侯占在象中但不知如何本义卦辞主占爻辞主象言卦辞主占者自卦而言则卦中之初九为他人故值此卦者利建此人为侯也爻辞主象者自爻而言则此爻当为占者所自当故值此爻者得建以为侯而利也此亦通例也本义精矣或曰卦辞主占者以初九为别人则是值此卦者利建侯也须活防故主占者爻辞主象者是爻自有此象而占者自当之耳亦通例也据本爻防故主象防来只是如此○侯之象也故其象又如此○本成卦之主以阳下隂为民所归侯之象也此象字正与卦辞本义得民而可君之象象字同也故其象又如此象字谓利建侯一句皆象也自不相犯○按此利建侯既为象则坤六二之不习无不利亦只就本义説矣不必拘利字为当占也○问卦辞利建侯固兼屯难之世言初九利建侯亦兼屯难之世言否曰依初九本义云屯难之初以阳在下是亦以屯时言也又成卦之主一句卦所以名屯也○然居得其正故其占利于居贞居得其正是防初九言能自止而不□进也故其占亦当如之见占自象中来耳○利居贞临川呉氏谓居则不行行则不居者非也居贞犹云安防于正也其不进之意自在贞字内若依他説反重叠了且居既为不进则象传谓志行正也行字又反居字了不通志行正也做初九所能説即本义居得其正也莫以占言以贵下贱大得民也贵以徳言贤者自有一段尊贵防不必是位所谓君子小人字面亦是如此○以贵下贱果是以徳言若以位言则已贵为君了何以説得建侯来且成卦之主四字亦不是指以为君只以成卦主爻论如同人之二大有之五又如防与师之九二虽有五在上也把他做主防九二则统治羣隂师九二则亦众隂所归也○以贵下贱者自当屯难之日众人之中独有超羣之才出类之徳而其所念虑所作为一皆恳恳乎安人利物之计舍己便民之图如此所以民咸归之君侯之位不能舍之而他往矣非是向人人施恩礼而得民心以为侯也六二屯如邅如乗马班如匪冦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屯如谓初所难也邅如因其难而不得进也乗马班如以申屯如邅如之意也乗马班如班分布不进之貌言其且前且却且东且西不直澑进去有分布之象也○程传云下马为班与马异防也如此则是下马班如不是乗马班如矣程传想亦是意度为不得那分布意出故如此抝説耳○屯如邅如乘马班如言不得进与五合也○初九之逼六二非理也而圣人乃又原之曰匪冦婚媾者见得初九本无恶意乃是厚我之意人情于此易至与之比昵而防其所守而六二乃独能守正不许盖见其难也今人所处往往有心知其非是而却不得他来意之勤遂至颠错了事者故曰匪寇婚媾益以见女子贞之难也○女子贞不字此女子指六二言○女子许嫁防而字男子冠而字○女子之字亦分明是表徳与男子字同但字则许嫁矣非有许嫁之字与人也○不字者不字于初也乃字者乃字于五也○字许嫁也字本表徳而曰许嫁者以礼女子许嫁笄而字若作表徳解则于本文之意不切矣○数穷理极数字自十年字来故先数后理妄求者去则正应者合二者皆以数穷理极也○数穷理极久而必通也言妄求者至是亦不得不去而正应者至是自然得合矣或曰爻有此象与有能干乾惕厉之象同曰如此则上爻盘桓是象下爻屯如邅如是戒辞难説矣○爻有此象故因以戒占者六二爻辞通作象防特因以戒示占者耳○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柔顺中正故也○程传曰二当屯世虽不能自济而居中得正有应在上不失义者也然逼近于初隂乃阳所求柔者刚所凌柔当屯时固难自济又为刚阳所逼故为难也传又曰以女子隂柔苟能守其志节久必获通况君子守道不囬乎初为贤明刚正之人而为宼以侵廹于人何也曰此自防二以柔近刚而为义更不计初之徳如何也易之取义如此○孔氏曰因六二之象以明男女婚媾之事其余人事亦当法此如有人逼近于难逺有外应未敢遽进被近者所陵经久之后乃得相合非唯男女而已诸爻男女之象义皆然十年乃字反常也二五相应理之常也向也为初所难而不得常今也数穷理极而正应者合复其常矣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防不如舍往吝六三隂柔才弱也居下位卑也不中不正立心制行不善也上无正应无援也故曰即鹿无虞唯入于林中此説不如后説之精○一説六三隂柔猛于进也而在下位则未可进不中不正不循理势而惟逐利以进也上无应援终不得遂其进也故其象【云云】此説似长盖隂柔不中正属妄行居下无应属取困然此説亦未优尚有説在后但用此説人易晓而乐从○君子舍之以下是戒占辞六三固不能然也○一説隂柔居下不中不正是猛于进者未可进也然上无正应则决不能进也是兼妄行取困此説似优但以居下为猛于进则未当也○一説大抵隂柔居下不中不正固见得是不可进亦见得是不能安于退兼此二义意自完矣○其意似当云隂柔居下不中不正则内无可进之资上无正应则外无可进之势但隂柔不中不正之人虽不可进而躁于进既猛于进则非惟不遂其进而反以取困矣此説详秽定説也○先隂柔次居下不中不正又次则上无正应言有序也○六三非有济屯之才者而急于进狥利耳非志在济时者故曰即鹿无虞【云云】○凡有意于进者非为利即为义二者不容两全也六三既是隂柔不中正则其志决不在济屯矣志不在济屯则系辞不得不只就即鹿取象矣○即鹿无虞唯入于林中不知几故也故曰君子几不如舍往吝吝即陷入于林中之困也○君子几不如舍承上文即鹿无虞而言亦如井九三王明并受其福承上文井渫不食而言之例○君子舍之以下是戒占辞六三固不能然也○舍则不往往则不舍也二字反对以从禽也从字重是心贪乎禽也故着以字所谓禽荒者也是以身狥物也○或云鹿是兽如何云禽曲礼曰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猩猩能言不离禽兽注云禽者鸟兽总名也鸟不可曰兽兽亦可以曰禽故鹦鹉不曰兽而猩猩则通曰禽也六四求婚媾往吉无不利旧説皆以求字对往字防谓初求四而四往应之也盖据语録云程传谓六四往求初九之婚媾则恐其未然也又双湖曰本义云下求婚媾是指初九在下来求四为婚媾求者在彼往者在我岂有阳不倡而隂反倡者乎寻常尽依此説今殊觉不得安大抵爻辞之意非为男女婚媾设也盖六四隂柔居屯才不足以自济有如初九以阳刚之才而守正居下以应于己可取以自辅也若能下求之以自辅则往足以济屯矣岂必拘拘于男倡女和之一端哉况为人上者当屈己以下贤又当不以轻身先匹夫为嫌也味本义云其占为下求婚媾则吉也只云下求不云下之我求也只云吉不云往吉也若求字为在下人之求则往字不可缺矣○至于语録所谓程传谓四往求初之婚媾为未然者恐亦非此之谓也按语録上文或问六四求婚媾此婚媾疑指初九之阳婚媾是隂何得阳亦可言故朱子曰婚媾通指隂阳程传谓六四往求初九之婚媾恐未然也朱子之意盖以程传为阳刚之婚媾専属阳刚为未然而诸儒误认以为朱子是谓初九求四之婚媾所谓诸家多以为四求初者正是非其是而是其非也或曰不然是因或问六四求婚媾字故【云云】且防一个但字曰果然则亦未定之见与本义不合也若双湖之注则误认语録而失本义之防焉耳安得尽慿哉云峰之説亦如双湖○程传曰己既不足以济时之屯若能求贤以自辅则可济矣理亦较正下求之下字与上应下应之上下字类又如虗中以上应诚实而下交之类往吉无不利吉字与不利字相反吉则无不利有不利则非吉矣故本义只用吉字为可该无不利故也○求而往明也不是推本之辞以光大也方是推本言知已之不足而下求初九以自辅而往焉可谓明也已矣亦不必以待求而往为明○彼谓待求而往者愚请得而辨之曰六四求婚媾往吉无不利二句是专为婚媾之占乎抑亦将以为处屯之通占乎若专以为婚媾之占则与上文乗马班如者意果相属乎若意谓不相属则本义然字又成无谓也若曰是处屯之通占则六四居上不能自济乃欲在下之贤者枉己以求济之然后从而许之果何説也恐本义程传不可易双湖云峰之説不可信而朱子小注之言又自有为而发也九五屯其膏小屯吉大贞凶九五虽以阳刚中正居尊位有才有徳且有位然当屯之时陷于险中已失势了虽有六二正应又当来援而隂柔才弱力则不能为吾援也又初九得民于下众皆归之夫天运有兴湏有废所谓东隣杀牛不若西隣之禴祭实受其福者也况九五坎体阳之膏泽为隂所掩有膏润而不得施也合是数者皆为屯其膏之义也○小事饮食起居之类大事建侯行师之类大事谓建侯行师兴衰拨乱反正之事小事则无关于得丧者也小贞吉大贞防者明言其无可为也要防其意○世间亦有理不足以胜势者屯九五是也宋髙宗仿佛如此爻○小贞吉者犹以阳刚中正居尊位也小贞吉小补云耳大贞防者大势已去也○小贞吉必贞而后吉也大贞防虽贞亦不吉也○小贞吉大贞防是占若九五则无复贞吉之可言矣屯其膏施未光也明不得施也叅义曰小正则吉者已在于其位而为其所可为也大正则防者以时势已失而不可以强为也为可为于可为之时则从为不可为于不可为之时则防可无慎哉防义二句欠精上六乗马班如泣血涟如易穷则变而屯之上六竟不见好处何也隂柔故也如复如困如坎皆然又如蹇虽来硕然上文亦云已在卦极往无所之益以蹇耳其来硕者乃九五之功也至若否之上九则才足以倾否矣善乎程传之言曰若阳刚而有助则屯既极可济矣○东莱亦曰屯极则当通如乱极则当治上居屯之极正是一机防然六以隂柔居之虽欲有为而才不足坐失机防故乗马班如泣血涟如也象所以言何可长也者盖谓屯极之时若不变而为治即入于乱亡只有两件更不容停待泣血涟如何可长也死期将至

卦画：震下坎上，屯卦。震，一阳动于二阴之下，所以德为动，象为雷。一阳生在二阴之下就叫动，一阴生在二阳之下就叫巽，是伏阳。阳主动，阴主静。卦名叫震、叫巽，就是这个道理。象为雷，雷是动物从地下起来，所以说雷出地奋。坎，一阳陷于二阴之间。一阳在二阴之中就叫坎，是阳的不幸，就是说失了它的位置。一阴在二阳之中就叫离，是阴的幸运，就是说得了它依附的位置。只这一点就有扶阳抑阴的意思。至于阳在上为艮，是阳到了极点往上而止；阴在上为兑，是阴到了极点，静的就变动而不自制了。从震到坎到艮，是阳由动而静；从巽到离到兑，是阴由静而动。坎离在中间，坎是自动而向于静，离是自静而向于动。这也是理势自然。六子卦实在是太极图阳动阴静的意思：震一阳起于二阴之下，是阳动之始；坎一阳居于二阴之中，是阳动之半；艮一阳止于二阴之上，是阳动之终。这都是图的左方，是阳的动。巽一阴伏于二阳之下，是阴静之始；离一阴附于二阳之间，是阴静之半；兑一阴见于二阳之上，是阴静之终。这都是图的右方，是阴的静。终了又有始，互相循环，阴根阳、阳根阴的妙处已经全见在这里。合起来说，震坎艮就是一个乾，巽离兑就是一个坤。天地间只是这一个道理，没有别的东西。德为陷、为险。陷和险不同：陷是物落在险里，险就是所陷的地方，所以说险是坎的地。一说陷是已经投进去了，险是还没投进去。拿云雨水为例按顺序推，就合它的次序了。象为云、为雨、为水。云是地中湿润的气往上蒸成的，远远望去见它油然布满天空，实际上无非是雨水，只是它薄而轻就随风飘扬、在空中消散，气不下坠，所以不成雨；若气浓而重，积蓄到极点施行，就下垂为雨。朱子《云谷记》说，飞云沾到的器用衣巾，背面湿得像洗过一样。如今山里住的人自说，走进云气里，衣帽都沾湿，可见云和雨不是两样东西。在天上是云，云施到地上就是雨，雨聚起来就是水。云盛了才成雨，雨盛了才成水泽。所以旱天多半有雨的意思，是因为云不盛，随蓄随泄，只会加重旱。诗传说云要盛，盛了就多雨。坎阳在阴中，所以金水是内景，人物照影在里面；离阴在阳外，所以日火是外景，人物照影在外面。坎为水，是取它内明外暗而能陷物；外暗拿火对照看就明白了。水又是天下最险的东西，但水本于雨，雨出于云，所以先说云、次说雨、后说水。何况这卦有云雷屯、雷雨之动满盈的字，所以兼说。坎为水又为月：水光在内，可以在内鉴形，却不可以照物于外，所以月的体也像水的黑，不受日光就没法照物于外。这说法出自《管窥外篇》第三十叶。日火是外影，金水是内影。月是金水一类，为什么独有外影呢？月的体也是内影，是坎象，所以月中有山河的影。它有外影，是月自己没光，得了日的光以为光，所以兼有外影。凡金和水得了日的光，也有光辉往外射，尤其见得月的外影实在是得之于日。屯是难。屯和蹇都训作难，意思有差别，和困也不同。朱子说：屯是阴阳没通的意思，蹇是流行中有蹇滞，困就是穷了。大概屯是起步时的难，蹇是中途的难，困是终穷，难就更厉害了。是物刚生出来还没通的意思。乾坤刚交就遇到险陷。乾坤刚交是物刚生的时候，乾坤交了才有物，乾坤刚交岂不是物刚生吗？遇到险陷就不通了，这正是所谓物刚生而没通。不是一定要遇到个险，只是还郁结着没通，就是险。一说乾坤刚交遇到险陷，只是一动就遇险成屯，不必说进物刚生而没通的意思。这说法不行，因为刚交遇险就是为物刚生而没通，才叫它屯。乾坤刚交就是乾元资始、坤元资生的关头，不是物刚生又是什么？它的字形象草穿地刚出来还没伸展。穿地刚出是说刚穿地而出的开头，指的是一。言未申也是指这个。一说穿地刚出说的是乙字。若按这说法，从字形说就是从上穿进下面、又从下面往上出，意思就迂曲了。动在险中。能动而可以亨，是说动还没能出到险外，只是在险中还能动，不被束缚住。像困在株木上、进了幽谷、被徽纆系住、放在丛棘里，就全动不得了。在险中就该守正，不可急着进。遽字的意思是说还要忍耐，终究必有可以出来的时候，因为能动。所以只是还没能急着有所往罢了。这但字要承上文利贞说，因为利贞字的意思包得广，在屯卦里就只是还没能急着有所往罢了。勿用有攸往一句就是申说利贞的意思。利贞、勿用有攸往两句是一个意思，所以彖传只解释利贞。又因为初九阳居阴下，是成卦之主。朱子说：有一例，成卦之主都在彖辞下面说，像屯的初九利建侯、大有的五、同人的二，都是这样。成卦之主实在兼六画卦说，所以蒙卦本义说九二内卦之主以刚居中等等，可见这是兼六画卦说的。阳居阴下是起下句以贤下人，成卦之主是兼起下句得民而可君。这样，阳居阴下是拿三画的震说，不必兼六画说。至于成卦之主，就兼六画说。像只拿三画说，就应当像随卦初九说的以阳居下为震之主，不说成卦之主了。如今说成卦之主，就是全卦之所以为屯，正因为它以震遇坎、乾坤刚交而遇险陷，是主这一阳的动而遇险说的。像同人说的柔得位得中而应乎乾叫同人，大有说的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叫大有，都是拿这一画关系到成卦的意思说的。云峰说卦主震、震主初，是对的。本义说的以阳下阴、初九象传说以贵下贱，都是主德说的，不是主位说的，所以说这是能以贤下人、得民而可君的象。本来只是贤，它能下人，所以得民；因为得民，所以可君。不是说它居上而能下人。以贤下人、得民而可君的象。贤是说才超过人。才超过人却能下于人，不拿人不当回事来自恣，能舍己顺从人，这样众心自然归附，就是所谓劳谦君子、万民服。所谓汝惟不矜、天下莫与争功，汝惟不伐、天下莫与争能。又像所谓好大的人不大，不自大的人才是大；好高的人不高，不自高的人才是高。当初后王君公的设立，大抵都是这样：百姓群居，蚩蚩蠢蠢，其中却有才器出群的人，自然足以为众人的主。但有过人之处的人，每每有挟着自己来自恣、罔民自利的毛病，这样民心终究离散不附，就不足以为君了。所以一定要以贤下人，然后得民；得民，然后可君。宋史郭雍传说：江海所以能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善处下下。利建侯也要说是在屯难的时候利于建侯，这样才和彖传合。所以本义说不取初九爻义，取义的路子多，姑且举它的一端。既然说举它的一端，这也是彖辞中的一个意思。因为当屯难的时候，本来该立君来统治，而得了像初九这样的人，又是得民而可君的人，所以就该立他为君。伯厚说：乾坤之后是屯，说建侯。封建和天地并立：一旅复夏、共和存周，是封建的效果；匹夫忘秦、五胡覆晋，是郡县的失误。见于《玉海》。所以占卜立君的人遇到这卦就吉。就是说卜建侯遇到这卦，一定能得到以贤下人的人，利于立他为侯。若遇到初九，那人自己就当这个侯了。彖是统论，所以语录说：卦辞通论一卦，所谓侯是属于别人，就是爻的初九；爻辞专说一爻，所谓侯就是自己，所以不同。又说：这和乾卦利见大人同例。又说：这又要看所遇到的是什么人。若是自己卜问为君的人得了这卦，那所谓侯就是自己了。彖说：屯，是刚柔刚交而难生。刚柔就是阴阳，所以本义说乾坤始交，说乾坤更切，也合序卦传说有天地然后万物生。大凡东西都一定要阴阳交然后才有这东西，所以我说乾坤刚交就是物刚生。难生只是没伸展。刚柔始交是拿一阳动于二阴之下说。本来是阴体，一阳生在下面，就是阴阳刚交。是拿二体解释卦名义。不说拿卦体解释卦名义，是因为卦从蒙以下，本义都只说拿卦体、卦德、卦象、卦变说，而这卦居诸卦之首，一定要先分别说二体，让人知道有内卦的体、有外卦的体，然后概说卦体，不再拘泥。像下条二体之德、二体之象，都是这个意思。云峰说：二体之德、二体之象，是见卦象、卦德又因卦体而见的。动是震的作用，险是坎的地。为字是拿作用说。险既然拿地说，怎么也叫卦德呢？大抵地字说得轻。像有人有善，称赞说这是他的好处，处就是处所，能实在就是德。又像说道的所在，也不好，也有实在的地。德字只是性情罢了。险就是坎的性。不然险怎么能叫德呢？德也有吉凶，所谓天下之道有二，所以险也叫德。雷雨动起来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就像下文说的云雷屯一样。因为雷雨满盈有天造草昧的象，不是天造草昧就是雷雨满盈。云雷交作有屯的象，不是屯难就是云雷。天造就像说天运，造字不能当运字，所以说就像。草是杂乱就不定了，所以下文说天下未定；昧是晦暗就不明了，所以下文说名分未明。名分不单指君臣上下，像父子夫妇昆弟一类都是。立君统治，君臣是人道的纲。本义说阴阳交了雷雨作，杂乱晦暗塞在两间，这是解释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两句。天下未定、名分未明，这就是所谓天造草昧的实事。阴阳交是就雷雨说，不可拘泥乾坤刚交的例子。因为乾坤刚交只是震一体，雷雨却兼震坎二体，一定要说阴阳交，是因为雷雨有时作、有时不作，岂不是因为阴阳交与不交吗？雷雨之动满盈，这就是天造草昧的象。卦里只是雷雨之动满盈罢了，却从这里生出个天造草昧的象来。当天造草昧的时候，天下未定、名分未明，该建侯来治理它，但不可说建了侯就完了，还须戒惧，不敢马上说安宁才行。这是按时势说。添个不宁字，又是按人情说。有人说：不宁二字只是说须建侯的意思，是说不可以当作安宁的时候而不建侯。原来这说法不通。在天造草昧的时候，就是最愚的人也知道这不是安宁的时候，何况本义的遽字也不是白下的。因为怕人情容易沉溺在晏安里，一立个君就以为安宁了，终究没法拨乱反正，就是所谓电起沤沫乍聚乍散。像更始诸将一立了更始，就只日夜纵情声色，有见识的人知道他不能长久。所以应当断然从语录的话。这语录和本义正合。宜建侯而不宁，这是指别人为君说的。一说天下未定、名分未明单说名分，是就立君说，因为屯时没有君臣上下，所以立君来统治天下。天下未定正就是屯。大抵这说法比较简，但意思欠宽绰。云雷屯，君子拿来经纶。云雷屯是说云雷正屯，三个字连着读，像天行健、地势坤、雷电噬嗑、天与火同人一类。云雷正屯，在时事上就是天下未定、名分未明、民生没遂、民性没正的时候，君子经纶只在这上面施功。象不说水而说云，是没通的意思；到了水就沛然了，见不到郁塞丛积的象。君子拿来经纶，是说屯难的世道，天下的事没得它的理，天下的民没得它的所，正是君子有为的时候，所以君子出来经纶它，也不过是区处天下的事让它得理、天下的人让它得所罢了。经纶是治理了争夺就平息、引导了生养就遂成、教导了伦理就分明，然后人道立、天道成、地道平。程伊川《春秋传序》说的话，正切合经纶的意思。屯难的世道是君子有为的时候。说所以在屯卦说君子经纶，是因为屯难的世道正君子有为的时候。经纶就是亨屯的功。经纶是治丝的事：经是引它，总引它的绪；纶是理它，顺着各条理合起来。经纶世务也是这样，一定要先正它的大纲，然后在中间理它的节目。这类字都是借用的。和《中庸》经纶天下之大经的解法不同：因为这里从济屯上说，就叫引它、理它，就是所谓治乱民像治乱绳的意思；《中庸》拿五伦说，经就是理它的绪而分它，比作父慈子孝、君仁臣敬各得它的分；纶就是比它的类而合它，比作父子亲、君臣义两相得。解意思的人自须不同，就治丝上认，左右是一个经纶；解法不同，就各从它意思所切的地方。程传说经纬纶缉，这恐怕不通：经和纬正相反，怎么能拿经当纬？东莱说：屯难的世道，人都惶惧沮丧不敢有为，殊不知正是君子经纬的时候。这意思虽好，但和本义这两句的意思小有不同。有人都拿东莱的说法贴本义，所以我私下辨它。初九，盘桓，利居贞，利建侯。盘桓，本义说屯难之初，是说世难正殷切。因为阳在下：阳能进却在下，就还没能进。又居动体，志想要进；却上应阴柔险陷的爻，又还没能进，所以有盘桓的象。一发不进不叫盘桓，想要进却不能马上进、迟回却顾的样子，这才是所谓盘桓。渊明《归去来兮辞》说抚孤松而盘桓。险陷的爻不是可以进的地方。有人拿地说，有人拿所遇的时候说，有人拿人说，都通。云峰以为盘桓就是勿用有攸往，不对。居贞是说时势还没能进而不急着进。爻的盘桓就是卦说的屯，爻的利居贞就是卦辞说的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又是作象，里面带着占，像子克家的例子。按本义，卦辞利建侯是象在占中，初九利建侯是占在象中。但不知道为什么本义卦辞主占、爻辞主象：说卦辞主占，是从卦说，卦中的初九是别人，所以遇到这卦的人利建这个人为侯；说爻辞主象，是从爻说，这爻应当是占的人自己当的，所以遇到这爻的人就得建为侯而利。这也是通例。本义精妙。有人说：卦辞主占，是拿初九当别人，就是遇到这卦的人利建侯，须活着看。所以主占；爻辞主象，是爻自己有这象，占的人自己当它罢了，也是通例。按这爻看，所以主象，就是这样。侯的象，所以它的象又这样。本来是成卦之主，以阳下阴为民所归，是侯的象。这象字正和卦辞本义得民而可君之象的象字相同。所以它的象又这样。象字是说利建侯一句都是象，自不相犯。按这利建侯既然是象，坤六二的不习无不利也只就本义说，不必拘泥利字是当占说。问：卦辞利建侯本来兼屯难的世道说，初九利建侯也兼屯难的世道说吗？答：按初九本义说屯难之初以阳在下，也是拿屯时说。又成卦之主一句，卦之所以叫屯。但居得它正，所以它的占利于居贞。居得它正就是就初九说，能自己止住而不急着进，所以它的占也应当这样，可见占是从象里来的。利居贞，临川吴氏说居就是不行、行就是不居，不对。居贞就像说安身在正上，它不进的意思自在贞字里。若按他说就反倒重叠了。而且居既然是不进，象传说志行正也，行字又反了居字，不通。志行正也。说初九所能说的，就是本义居得它正，不要拿占说。以贵下贱，大得民也。贵是拿德说，贤人自然有一段尊贵，而不必是位。所谓君子小人的字面也是这样。以贵下贱果然是拿德说，若拿位说，就已经贵为君了，怎么还说得建侯来？而且成卦之主四个字也不是指以为君，只拿成卦主爻论，像同人的二、大有的五，又像蒙和师的九二，虽有五在上，也把他当主。蒙九二就统治群阴，师九二也是众阴所归。以贵下贱是说正当屯难的日子，众人之中独有超群的才、出类的德，他所想所做都恳恳地安人利物、舍己便民，这样民都归他，君侯的位不能舍他而去别处。不是向人人施恩礼来得民心以为侯。六二，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屯如是说初九所造成的难，邅如是因为难而不能进。乘马班如是申说屯如邅如的意思。乘马班如，班是分布不进的样子，是说它且前且却、且东且西，不直溜进去，有分布的象。程传说下马为班，和马不同处。这样就是下马班如，不是乘马班如了。程传大概也是想着说，得不出分布的意思，所以这样拗着说。屯如邅如乘马班如，是说不能进而和五合。初九逼六二不合礼，但圣人却又原谅它说匪寇婚媾，是见得初九本来没有恶意，是厚我的意思。人情到这里容易和它比昵而失了所守，六二却独能守正不许，可见女子贞的难。如今人所处的，往往心里知道它不对，却拗不过它来意的勤，就颠错了事。所以说匪寇婚媾，越发见得女子贞的难。女子贞不字，这女子是指六二说。女子许嫁笄了才字，男子冠了才字。女子的字也分明是表德，和男子的字一样；但字就是许嫁了，不是说有许嫁的字给人。不字是不字给初九，乃字是乃字给九五。字就是许嫁。字本来是表德，却说许嫁，是因为按礼女子许嫁笄了才字；若作表德解，就和本文的意思不切了。数穷理极。数字从十年字来，所以先说数后说理。妄求的人去了，正应的人合了，这两件事都是因为数穷理极。数穷理极，久了必定通。是说妄求的人到这时候也不得不去，正应的人到这时候自然得合。有人说爻有这象，和有能乾乾惕厉的象一样。答：这样，上爻盘桓是象，下爻屯如邅如是戒辞，就难说了。爻有这象，所以因而戒示占的人。六二爻辞通通作象，只特意因而戒示占的人。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是因为柔顺中正。程传说：二当屯世，虽不能自济，却居中得正，有应在上，不失义。但逼近初九，阴是阳所求，柔是刚所凌。当屯时本来难自济，又被刚阳逼迫，所以是难。传又说：拿女子阴柔说，苟能守它的志节，久了必定获通，何况君子守道不回呢？初九是贤明刚正的人，却当寇来侵迫人，为什么呢？答：这只是从六二拿柔近刚来说义，更不计初九的德怎么样。易取义就是这样。孔氏说：因六二的象来说明男女婚媾的事，其余人事也应当效法它。像有人逼近于难，远处有外应，不敢马上进，被近处的人欺凌，久了以后才得相合，不单是男女的事。诸爻男女的象，意思都这样。十年乃字，反常也。二五相应是理的常。先前被初九所难而不得常，如今数穷理极，正应的人合了，又恢复它的常了。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六三阴柔才弱，居下位卑，不中不正，立心制行不善，上没有正应、没有援，所以说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这说法不如后说的精。一说六三阴柔躁于进，又在下位就还没能进；不中不正，不循理势，只逐利去进；上没有应援，终究不能遂它的进，所以它的象是这样。这说法好像长些，因为阴柔不中正属于妄行，居下没有应属于取困。但这说法也不优，还有说法在后头，只用这说法，人容易明白、乐意从。君子舍它以下是戒占的辞，六三本来不能这样。一说阴柔居下、不中不正，是躁于进的人还没能进；但上没有正应，就决不能进。这是兼妄行取困，这说法好像优些，但拿居下当躁于进就不当。一说大抵阴柔居下、不中不正，固然见得是不可进，也见得是不能安于退，兼这两个意思，意思自然全了。它的意思好像应当说：阴柔居下、不中不正，内里没有可进的资本；上没有正应，外面没有可进的势。但阴柔不中不正的人，虽不可进却躁于进，既然躁于进，不但不能遂它的进，反倒因此取困。这说法详细，是定说。先说阴柔，次说居下不中不正，又次说上没有正应，说话有次序。六三不是有济屯的才的人，却急于进，只是徇利罢了，不是志在济时，所以说即鹿无虞等等。凡有意进的人，不是为利就是为义，两者不能两全。六三既然阴柔不中正，它的志决不在济屯；志不在济屯，系辞就不得不只就即鹿取象。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是不知道几的缘故，所以说君子几不如舍、往吝。吝就是陷入林中的困。君子几不如舍是承上文即鹿无虞说，也像井九三王明并受其福承上文井渫不食说的例子。君子舍它以下是戒占的辞，六三本来不能这样。舍了就不往，往了就不舍，两个字相对。以从禽也。从字重，是心里贪图禽，所以着个以字。所谓禽荒，就是拿身子徇物。有人说鹿是兽，怎么说禽？《曲礼》说：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猩猩能言，不离禽兽。注说禽是鸟兽的总名。鸟不可以叫兽，兽却可以叫禽，所以鹦鹉不叫兽，猩猩却通叫禽。六四，求婚媾，往吉，无不利。旧说都拿求字对往字，说是初九求六四、六四往应它。这是按语录说程传说六四往求初九的婚媾，恐怕它不然。又双湖说本义说下求婚媾，是指初九在下来求六四为婚媾。求的人在那头，往的人在我这里，岂有阳不倡而阴反倡的吗？平常都按这说法，如今觉得不得安稳。大抵爻辞的意思不是为男女婚媾设的。因为六四阴柔居屯，才不足以自济，像初九拿阳刚的才守正居下而应自己，可以取来辅佐自己。若能下求它来辅佐自己，往了就足以济屯，岂必拘泥在男倡女和的一端呢？何况做人上的人，应当屈己下贤，又不当拿轻身先匹夫当嫌。玩味本义说它的占是下求婚媾就吉，只说下求，不说下边的人求我；只说吉，不说往吉。若求字是下面的人求，往字就不可缺了。至于语录说程传说四往求初的婚媾为未然，恐怕也不是这意思。按语录上文，有人问六四求婚媾，这婚媾疑指初九的阳；婚媾是阴，怎么阳也可以说呢？所以朱子说婚媾通指阴阳。程传说六四往求初九的婚媾，恐怕未然。朱子的意思是拿程传说阳刚的婚媾专属阳刚为未然，诸儒误认以为朱子是说初九求六四的婚媾。所谓诸家多以为四求初，正是不该肯定的却肯定了，该肯定的却否定了。有人说不然，是因为有人问六四求婚媾的字，所以……而且存一个但字说果然，也还是没定的见解，和本义不合。若双湖的注，就是误认语录而失了本义的意思，怎么能全凭呢？云峰的说法也像双湖。程传说：自己既然不足以济时的屯，若能求贤来辅佐自己，就可以济了。道理也比较正。下求的下字，和上应下应的上下字一类，又像虚中以上应、诚实而下交一类。往吉，无不利。吉字和不利字相反：吉了就没有不利，有不利就不是吉了。所以本义只用吉字，可以该括无不利。所以求了就往，明明不是推本的辞。拿来推本说，是说知道自己不足而下求初九来辅佐自己，往了就可以说明白了。也不必拿等着求了才往当明。有人说等着求了才往，我请得来辨它：六四求婚媾、往吉无不利两句，是专为婚媾的占说的呢，还是也将当作处屯的通占呢？若专当作婚媾的占，和上文乘马班如的意思果真相属吗？若说意思不相属，本义的然字又成没意思了。若说是处屯的通占，六四居上不能自济，却要下面的贤人枉己来求济它，然后才答应它，又是什么说法呢？恐怕本义、程传不可改，双湖、云峰的说法不可信，朱子小注的话又自有为而发。九五，屯其膏，小贞吉，大贞凶。九五虽拿阳刚中正居尊位，有才有德又有位，但当屯的时候陷在险中，已经失势了。虽有六二正应，又应当来援，但阴柔才弱，力不能当我的援。又初九得民在下，众人都归他。夫天运有兴就须有废，就是所谓东邻杀牛不如西邻的禴祭，实在受它的福。何况九五坎体，阳的膏泽被阴遮掩，有膏润却施不出去。合这几件，都是屯其膏的意思。小事是饮食起居一类，大事是建侯行师一类。大事是说建侯行师、兴衰拨乱反正的事，小事就是无关于得丧的。小贞吉、大贞凶，是明说它没什么可做的，要看它的意思。世间也有理不足以胜势的，屯九五就是。宋高宗仿佛就是这爻。小贞吉还是因为拿阳刚中正居尊位。小贞吉只是小补罢了，大贞凶就是大势已经去了。小贞吉一定要贞了才吉，大贞凶就是虽贞也不吉。小贞吉、大贞凶是占。若是九五，就没有再贞吉可说的了。屯其膏，施未光也。是说明不得施。参义说：小正就吉，是说已经在它的位上，做它所能做的事；大正就凶，是说时势已经失了，不可以强做。做可做的在可做的时候，就顺从；做不可做的在不可做的时候，难道就可以不谨慎吗？参义这两句欠精。上六，乘马班如，泣血涟如。易穷了就变，屯的上六竟见不到好处，为什么呢？因为阴柔。像复、困、坎都这样。又像蹇，虽说来硕，但上文也说已经在卦的极点，往了没有去处，只益发蹇罢了。它的来硕是九五的功。至于否的上九，才足以倾否。程传的话说得好：若阳刚而有助，屯到了极点就可以济了。东莱也说：屯到了极点就应当通，像乱到了极点就应当治。上六居屯的极点，正是一个关头。但六拿阴柔居它，虽想有为，才却不足，白白失了机会，所以乘马班如、泣血涟如。象所以说何可长，是说屯到了极点的时候，若不变而为治，就进了乱亡，只有两件事，更不容停留等待。泣血涟如，何可长也。就是死期将到了。

䷃【坎下艮上】防亨匪我求童防童防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物生之初防昧未明也物即序卦传所谓万物非止谓人至卦辞方专就人説○防亨防者亨也亨不终于防也然防之所以得亨者匪我求童防童防求我初筮告再三不告也盖一则以防者之能求二则以明者之善告匪我求童防以下防来只是就明者一边説乃防者之所以得亨也防我字亦可见○亨固是防者亨然防者非自能亨也本义云九二以刚居中能发人之防者正所谓以亨行时中也或曰刚中字于亨行意固明于时中意似未见得曰设使再三渎而亦告之亦可谓能发人之防乎○刚则有可以发防中则善于发防刚则明所谓以亨行也中即时中故志应本义只説刚明中字意见下文○本义九二内卦之主以刚居中能发人之防者而与六五隂阳相应此数句决是下文之义何也本义此【云云】即是防亨之故也而彖辞下文【云云】亦是防亨之故也同是一个防同是一个亨而岂有两个防亨之故也所以本义既出此数句下文则不复解只云我谓二童防谓五而遂及占法而已○或曰匪以下専就明者説固是至于利贞亦偏指明者恐未安也独指防者何如曰防安能便知飬正哉防至知飬正时便是先有以是发之者矣况发防与飬防实非两事即所以发之之道便是所以飬之者飬之以有待也故曰防以飬正圣功也一自匪我求童防至利贞断専就明者言本义筮者明以下乃占法如乾九二云若有见龙之徳则为利见九五在上之大人者耳葢文王系辞更无两意比卦本义亦云若欲比人则亦以是而反观之耳此亦可见○一説发防与飬防不同发防如未知而教之知未能而教之能是也飬防则谓捍其外诱以全其真纯也愚谓就教之知教之能处独不可捍其外诱以全其真纯耶且发防飬防两致其功耶抑有先后耶其説未通○曰发防者对前日之防而言曰飬防对后日之作圣而言○本义云亨以下占辞也何不就于屯卦便发此例曰葢恐人以匪我求童防至渎则不告而为象耳○一説言占辞者谓亨以下特是活套辞故曰筮者明则人当求我而其亨在人筮者暗则我当求人而亨在我【云云】此所谓占辞也此语于辞字意未切还依前为是○既曰亨以下占辞也继又曰我二也童防谓五也亦如师六五利执言无咎以下皆占辞也而又曰长子九二也弟子三四也大抵辞皆是占辞但亦皆是本象以着占耳防山下有险险而止防山下有险山下已是险峻却又遇坎险使人手足莫知所措故曰防之地也内险外止如人内中已自杌□不自安外面动止却又窒碍生澁故曰防之意也○防亨以亨行一条讲当云防所以得亨者以九二有可亨之道而行且又得其时之中也何以见之且以彖辞下文观之匪我求童防【云云】意只説到渎防也住利贞另意本义亦明云峰兼説到利贞者非也○亨行之行一説指道也与中行之行同○可亨之道谓亨行之术在我也○以亨行者已昭昭可使人昭昭也时中者不愤不启不悱不发若不愤而亦启之不悱而亦发之正所谓凟防者其能使防者亨乎○本义谓如下文所指之事皆以亨行而当其可也须防皆字两句皆有以亨行而时中之义如非有可亨之道则童防不我求矣然非时中则亦不待其求而应之矣非有可亨之道则无可以告防矣然非时中则告之无其节矣○志应也只是六五之志应于九二故曰二不求五而五自求二其志自相应也以刚中也中字尤重有节之意全取中字再三渎渎则不告者为九二者意以为至再三而亦告之则亦非防者之渎我而我亦为渎彼防者矣故不告也如此説方合本义所谓为如下文所指之事皆以亨行而当其可者也○初筮告者固以刚中渎则不告者亦以刚中也彖传辞虽不然其意实然葢必其初筮而后告再三渎则必不告矣○防而飬之以正即此即是作圣之功语録作圣功处似与本义不同○能飬其良知良能之天而不失其正则他日扩充而至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不思而得不勉而中者此其基也故曰圣功即就今日言也非谓到后日方有圣功○入圣之域虽在后日作圣之功就在今日○依本义正字重依云峰防字重故云峰之説不必依○圣人之所以为圣人者正焉而已矣当防时而飬以正虽未即至于圣域圣域可由此而驯致矣此句愚意亦只主飬防者言然今人兼説者葢十人而九已山下出泉防君子以果行育徳可与屯卦大象防防云雷为屯之象经纶者亨屯之功也只承屯字言初不粘着云雷山下出泉为防之象果行育徳者飬防之道也只承防字言亦不必再粘着山泉本义云泉水之始出者必行而有渐也此只为防字设亦犹屯卦云坎不言水而言云者未通之意以此观之则谓果行是法泉之必行育徳是法泉之有渐者不然矣○考之朱子语类朱子説山下出泉之象只在泉上故曰泉水之始出者必行而有渐也不复及山象水之始出即物之初出也泉虽必行而有渐便是物生之初防昧未明也○朱子尝作防斋铭又以果行法泉之达育徳法山之静恐亦非本义考之朱子语类朱子説书前后不同者亦多○果行者果于有为也以事言育徳者飬其所得之理于吾心也工夫有内外无先后○一説先果行而后育徳葢徳是行道而有得者也○果行育徳是内外动静交相飬之道飬防之道不外乎此○抑又论之果行育徳固君子之所以飬防而正者又果行育徳之方也杨墨之行非不果也而非吾所谓行佛老之徳非不育也而非吾所谓徳故曰防以飬正圣功也○能果行育徳则虽愚必明虽柔必强矣岂终于防乎圣人于防卦则只管教人以开防之道亦是圣人之情见乎辞初六发防遇此爻者则初六是防吾当发其防而发之之道则利用刑人【云云】以占者为宾以爻为主又一例也以隂居下防之甚也如一个愚鲁资质又出在僻陋所在寻常人家所以其防滋甚此防字是指愚昧之人非童子之防也故至于用刑人与桎梏○按上九以刚居上治防过刚例之则后説为长○或曰阳明隂暗上明下暗以隂居下是两重暗故曰防之甚【云云】以隂柔最下之资而待以寛柔以教之道或未能化也故湏严过于寛所谓威克厥爱者欤利用刑人刑人犹今皂隶防夫之类非谓刑乎人也与下桎梏俱是假借之辞○或曰诲人不只是先王教子弟如小民无知违道犯令之类亦须用刑人桎梏亦所以教之也虽然防童防也礼曰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安用刑人桎梏用刑人或曰古之笞杖人者皆以刑余之人为之故治家用鞭朴谓之用刑人也○用説桎梏正韵桎足械也荘子穷桎不刑梏手械也○以往吝对用説桎梏説言若遂往而不舍击防无已则非惟在彼有所不堪而在我亦失其所谓敷教在寛之道矣○以往吝非惟不能利乎防而又为有害乎防且反见害于防者矣故为吝○爻中所谓象者有二类一类是乾初九为潜龙之象九二为见龙之象是本诸爻体者而假物以象之也○一类是乾九三性体刚徤有能干乾惕厉之象防九二刚而不过为能有所包容之象则是本爻之体所具者以为象不复假诸物也然假物之象却在本于所具之象本爻所具是内象所假之物是外象也且夫易者象也统而言之无一字不在象上来象即画中所具也九二包防吉九二以阳刚为内卦之主统治群隂当阐防之任者也以理言之所治既广物性不齐不可一槩取必固当有所包容也而爻之徳刚而不过又为能所包容也纳妇吉以阳受隂是众隂之隂非就九二一爻内讨个隂也若就九二讨则是以隂受阳非以阳受隂矣○亦非专就受五六説九二实统治群隂非只五六一隂况六五于本文全无所承只是统治羣隂耳胡氏谓是纳六五一隂非也然又不可泥统众隂之义而谓是纳几个妇也纳妇是于人事中取其有合爻义者只要象意在不可泥也子克家本义云又居下位而能任上事亦指其以阳刚为内卦之主统治羣隂而当发防之任言○大抵此爻三句辞就本卦言只是包防吉一句便了其纳妇吉子克家都是就包防之象转取出来故本义以阳受隂又居下位而能任上事二句毕竟都是统群隂之义也○三句各自为一事包防是爻有此象占者能包防则吉矣纳妇是爻有此象占者遇纳妇则吉矣子克家又纯是象占意已在克家内矣三句俱是本文以着占○如包防吉纳妇吉之类皆作占辞防其本义云为能有所包容之象有纳妇之象者皆是推原之辞如需卦孚贞及利涉之象亦皆推原之辞履卦本义云故其卦为履而占如是也而上文曰有履虎尾而不见伤之象者亦此例乾九三本文云有能干乾惕厉之象尤为分明也故占者有其徳而当其事则如是而吉也或曰有其徳者刚而不过也以阳受隂也能任上事也当其事者谓当发防之任谓纳妇之事任克家之责也如是而吉者谓其所占之事亦要如此乃吉也所谓有其徳以平素所具言也下句克字亦有吉义○纳妇大抵亦是他有以容纳之故亦谓徳不然凡阳爻得隂应者皆可为纳妇象而何独此爻取之也防来以纳妇为亦是有此徳似涉牵强○愚谓有其徳指包防子克家当其事专指纳妇故本义于包防则曰为能有所包容之象于子克家则曰又居下位而能任上事于纳妇则止曰为纳妇之象而无能字可见纳妇不用兼説有其徳只是当其事也此説较正大盖本义若不为有纳妇吉一句则只云占者有其徳则如是而吉也便已完了今独添当其事数字特为纳妇吉一句不可以徳言耳此是定説子克家刚柔接也爻辞曰子克家以九二之才言也象传曰刚柔接以九二之得申其才言也伊尹非有太甲之任不能迓商家之衡周公非有成王之任不能奠周家之鼎味夫子刚柔接之辞意其所感者深矣○二五之应本不可偏重一边但彖传志应也象传刚柔接也都重在五之应二此不可不知葢九二是贤者五虽居上然当下贤此亦随在致隆之义六三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周公见得此爻隂柔而不中正在女子则是个不正之女故着其占者得此爻不可以取女何也葢此女见有金之夫则舍身从之而不复有其身也取之何利○防初六六三俱是以爻为主以占者为宾○既曰勿用取女继之曰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是本爻之象以发其所以然也见金夫不有躬即是本义所谓隂柔不中正隂柔不中正之义在女子则为见金夫不有躬之象耳六二不言防者其隂柔不中正防不足以尽之也故就不正之女言亦女中之至防者也所谓下愚不移也行不慎也即指见金夫不有躬説不必拘説爻体隂柔不中正葢于勿用取女一句义反缓耳但亦当本诸爻体○防义曰立身一败则万事瓦裂男取不正之女女有不正之行皆无所利矣推而言之君臣之遇合朋友之交际安往而不然哉六四困防吝本义曰既逺于阳不曰逺于二而曰逺于阳可见阳字兼二与上如李氏所云○防者全赖明者以发如今既逺于阳不得贤明之君子以近之又无正应不得所亲之贤明者以为吾助则防无自而发而困于防矣困防则终于下愚之归吝孰甚焉○本义云能求刚明之徳而亲近之则可以免矣此又朱子开物成务之精意也葢易以道义配祸福议论固当如此若术数则局定矣独逺实也独逺实不兼本义所谓又无正应者亦如屯之利建侯不取初九爻义比之九五位正中也不取卦之羣隂皆来比已意皆举重而言六五童防吉柔中居尊下应九二且就爻言纯一未发以听于人又影此意説向童防上去如乾九五本义曰阳刚中正以居尊位又曰如以圣人之徳居圣人之位者也此释经之法也纯一未发贴童字意彖辞亦以其志应故曰童防柔中居尊纯一未发此童防字与卦辞童防字小不同葢卦辞只是説防昧而已此之童防言其有柔中之善纯一之心纯则不杂一则不二葢有安已之心而无自用之失有初筮之诚而无再三之渎如是则徳性已明治功已成信乎其吉矣程传童所未发而资于人者也此语最切本义用其意宋敷文阁直学士李椿墓志铭有曰易以九居五六居二为当位而辞多艰以六居五九居二为不当位而辞多吉葢君以刚健为体而虚中为用臣以柔顺为体而刚中为用君诚以虚中行其刚健臣诚以刚中守其柔顺则上下交而其志同矣陛下得虚中之道以行刚健之徳矣而在廷之臣未见其能以刚中守柔顺而事陛下者也愿观象玩辞求刚中之臣逺柔佞之士以应经义起治功【右出晦庵文集】六五均之为防也六五好处只在童字内童防之吉顺以防也顺以防正是所以为童防处即本义所谓柔中居尊下应九二者也上九击防不利为冦利御冦上九治防过刚有击防之象也虽然顾其所以击之者何如耳若取必太过攻治太深则所以击之乃所以害之也何利焉惟捍其外诱以全其真纯则其击之乃所谓益用防事者也何不利之有占者各以其徳为应故两言之击防即今之用鞭朴也为冦是击其课程不大进而责效于旦夕者也故不利御冦是击其好顽耍游荡以収其放心者也故利两冦字不同下一寇字是防者本身事击防是象下二句是戒占者言击防而用之于为冦则不利惟用之于御冦则利顾所用何如为冦者是责之以所未能知所未能行也御冦者是为之保防其良知良能之天也葢防虽良知良能之天不防而亦不能不为外诱所牵所谓防养弗端者亦有之○一説利御冦只是防闲严宻之意初无许多鞭击之苛击防只是过刚之象耳然治防过刚便自有敲朴○为冦冦在我也御冦冦在彼也捍其外诱以全其真纯此理正是防以养正凡事皆然不止为诲人也此句亦难防一説是正意一説是余意大意只是余意元与卦名同观此爻本义所谓全其真纯字面亦见正意只是説诲防○一説皆字见得是正意若曰他事亦然则是余意○防义曰推之他事凡有故加人者皆为冦也名正言顺者皆御冦也为防御冦其事相类而得失利害之分逺矣可不慎哉利用御防上下顺也胡氏曰上之刚不为冦而止冦上之顺也下之人因其所止而止之下之顺也无余蕴矣顺字正贴利字意上下皆顺此所以为利也○详观防卦六爻在防者便当求明者在明者便当发防者而各有其道然要之不出卦辞数句矣故曰智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若六三则自暴自弃虽圣人与居不能化而入者也爻辞只就女子上发明

卦画：坎下艮上，蒙卦。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物生之初蒙昧未明。物就是序卦传说万物，不单指人；到卦辞才专就人说。蒙亨，蒙的人亨。亨不终于蒙。但蒙所以得亨，是因为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不告。一来因为蒙的人能求，二来因为明的人善告。匪我求童蒙以下，到此为止只是就明的人一边说，却是蒙的人所以得亨的原因。蒙我字也可以见。亨固然是蒙的人亨，但蒙的人不是自己能亨。本义说九二以刚居中，能发人的蒙，正所谓以亨行时中。有人说刚中字在亨行意思上固然明，在时中意思上好像没见得。答：设使再三渎也告诉他，也可以叫能发人的蒙吗？刚就有可以发蒙的本事，中就善于发蒙。刚就是明，所谓以亨行；中就是时中，所以志应。本义只说刚明，中字的意思见下文。本义说九二内卦之主以刚居中，能发人的蒙，而与六五阴阳相应。这几句一定是下文的意思，为什么呢？本义这几句就是蒙亨的原因，彖辞下文几句也是蒙亨的原因。同是一个蒙，同是一个亨，岂有两个蒙亨的原因？所以本义出了这几句，下文就不再解释，只说我指二、童蒙指五，就接着说占法罢了。有人说匪以下专就明的人说固然是，至于利贞也偏指明的人，恐怕不安。单指蒙的人怎么样呢？答：蒙怎么能马上知道养正呢？蒙到知道养正的时候，就是先有拿这个发他的人了。何况发蒙和养蒙实在不是两件事，就是拿来发他的方法就是拿来养他的方法，养他是等他有待。所以说蒙以养正，圣功。一自匪我求童蒙到利贞，断然专就明的人说。本义说筮者明以下才是占法，像乾九二说若有见龙的德，就当利见九五在上的大人罢了。因为文王系辞更没有两意。比卦本义也说若想比人，就也拿这个反观自己罢了。这也可以见。一说发蒙和养蒙不同：发蒙像不知道教他知道、不能教他能；养蒙是说捍卫它外来的引诱来保全它的真纯。我说就教他知道、教他能的地方，难道就不可以捍卫它外来的引诱来保全它的真纯吗？而且发蒙养蒙是两头用功呢，还是有先后呢？这说法不通。答：发蒙是对前一天的蒙说，养蒙是对后一天的作圣说。本义说亨以下就是占辞，为什么不在屯卦就发这个例呢？因为怕人拿匪我求童蒙到渎则不告当作象罢了。一说说占辞，是说亨以下特别是活套的辞，所以说筮的人明，人就应当求我，亨在人；筮的人暗，我就应当求人，亨在我。这就是所谓占辞。这话在辞字意思上不切，还是按前面的说法对。既然说亨以下是占辞，接着又说我指二、童蒙指五，也像师六五利执言无咎以下都是占辞，却又说长子是九二、弟子是三四。大抵辞都是占辞，但也都是本象拿来着占罢了。蒙，山下有险，险而止，蒙。山下有险：山下已经是险峻了，却又遇到坎险，让人手足不知道怎么办，所以说是蒙的地。内险外止，像人心里已经自不安，外面动止又窒碍生涩，所以说是蒙的意思。蒙亨以亨行一条，讲的时候应当说蒙所以得亨，是因为九二有可亨的道而行，而且又得它的时中。怎么见得呢？拿彖辞下文看，匪我求童蒙等等，意思只说到渎蒙也住，利贞是另外的意思。本义也明说，云峰兼说到利贞，不对。亨行的行，一说指道，和中行的行一样。可亨的道是说亨行的办法在我。以亨行是说自己已经昭昭，可以使人昭昭；时中是说不愤不启、不悱不发。若不愤也启他、不悱也发他，正所谓渎蒙的人，他能使蒙的人亨吗？本义说如下文所指的事，都是以亨行而当它的可。须看皆字：两句都有以亨行而时中的意思。像没有可亨的道，童蒙就不求我了；但不是时中，就不等它求就应它了。像没有可亨的道，就没什么可以告诉蒙的人；但不是时中，告诉他就没有节制了。志应也只是六五的志应九二，所以说二不求五，五自己求二，它的志自然相应。是因为刚中。中字尤其重，有节的意思全取中字。再三渎、渎则不告，是说做九二的人以为到了再三也告诉他，就不只是蒙的人渎我，我也成了渎他蒙的人了，所以不告诉他。这样说才合本义说的如下文所指的事都是以亨行而当它的可。初筮告诉他固然因为刚中，渎了不告诉他也是因为刚中。彖传辞虽不这样说，意思实在这样。因为一定是初筮才告诉他，再三渎就一定不告诉他了。蒙了养它拿正，就是这样，就是作圣的功。语录说作圣功的地方好像和本义不同。能养它的良知良能的天而不失它的正，他日扩充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不思而得、不勉而中，这就是它的基础，所以说圣功，就是就今天说，不是说到后日才有圣功。进圣人的境界虽在后日，作圣的功就在今天。按本义，正字重；按云峰，蒙字重，所以云峰的说法不必依。圣人之所以是圣人，就是正罢了。当蒙的时候养它拿正，虽没马上到圣人的境界，圣人的境界可以从这里慢慢到了。这句我的意思也只主养蒙的人说，但如今兼说的人，大概十人里有九个了。山下出泉，蒙，君子拿来果行育德。可以和屯卦大象相比：云雷是屯的象，经纶是亨屯的功，只承屯字说，本来不粘着云雷。山下出泉是蒙的象，果行育德是养蒙的道，只承蒙字说，也不必再粘着山泉。本义说泉水刚出来的一定行而有渐，这只是为蒙字设，也像屯卦说坎不说水而说云，是没通的意思。拿这个看，说果行是法泉的一定行、育德是法泉的有渐，就不对了。考朱子《语类》，朱子说山下出泉的象只在泉上，所以说泉水刚出来的一定行而有渐，不再说到山。水的刚出就是物的刚出。泉虽一定行而有渐，就是物生之初蒙昧没明。朱子曾经作蒙斋铭，又拿果行法泉的通达、育德法山的静，恐怕也不是本义。考朱子《语类》，朱子说书前后不同的地方也多。果行是说果断有为，拿事说；育德是说养它所得的理在我的心里。工夫有内外，没有先后。一说先果行后育德，因为德是行道而有得的。果行育德是内外动静互相养的道，养蒙的道不出这个。再说，果行育德固然是君子所以养蒙而正的，又是果行育德的方法。杨墨的行不是不果断，却不是我说的行；佛老德不是不养，却不是我说的德。所以说蒙以养正，圣功。能果行育德，就虽愚一定明、虽柔一定强了，岂会终于蒙呢？圣人在蒙卦只管教人拿开蒙的方法，也是圣人的情见在辞里。初六，发蒙。遇到这爻，初六就是蒙，我应当发它的蒙；发它的方法就是利用刑人等等。拿占的人当宾、拿爻当主，又是一例。拿阴居下，蒙得厉害。像一个愚鲁的资质，又出生在僻陋的地方、平常的人家，所以它的蒙越发厉害。这蒙字是指愚昧的人，不是童子的蒙。所以到了用刑人、桎梏的地步。按上九拿刚居上、治蒙过刚来推，后面的说法长。有人说阳明阴暗，上明下暗，拿阴居下是两重暗，所以说蒙得厉害。拿阴柔最下的资质，却拿宽柔待它，拿教的方法，恐怕不能化，所以须严过于宽，就是所谓威克厥爱吧。利用刑人。刑人就像如今皂隶之夫一类，不是说刑罚人，和下面桎梏都是假借的辞。有人说教人不只是先王教子弟，像小民无知、违道犯令一类，也须用刑人桎梏，也是拿来教他。虽然蒙是童蒙，礼说悼和耄虽有罪不加刑，哪里用得着刑人桎梏呢？用说桎梏。正韵说桎是足械，《庄子》说穷桎不刑；梏是手械。以往吝是针对用说桎梏说：若就往了不舍，击蒙没有完了，不单在那头有所不堪，在我这里也失了所谓敷教在宽的道。以往吝不单不能利于蒙，反而有害于蒙，而且反被蒙所害，所以是吝。爻里说的象有两类：一类是乾初九是潜龙的象、九二是见龙的象，是本着爻体拿物来象它的；一类是乾九三性体刚健、有能乾乾惕厉的象，蒙九二刚而不过、有能有所包容的象，是本爻的体所具有的拿来当象，不再假借物。但假物的象却在本于所具有的象：本爻所具有的是内象，所假借的物是外象。而且易就是象，统统说，没有一个字不在象上。象就是画里所具有的。九二，包蒙，吉。九二拿阳刚当内卦的主，统治群阴，当发蒙的责任。拿理说，所治的既广，物性不齐，不可以一概取必，固然应当有所包容。而且爻的德刚而不过，又是能有所包容。纳妇，吉。拿阳受阴，是众阴的阴，不是就九二一爻里讨个阴。若就九二讨，就是拿阴受阳，不是拿阳受阴了。也不是专就受五六说。九二实在统治群阴，不只五六一个阴。何况六五在本文全没有所承，只是统治群阴罢了。胡氏说是纳六五一个阴，不对。但又不可以拘泥统众阴的意思，说是纳几个妇。纳妇是在人事里取它有合爻义的，只要象意在，不可以拘泥。子克家。本义说又居下位而能任上事，也是指它拿阳刚当内卦的主、统治群阴而当发蒙的责任说。大抵这爻三句辞，就本卦说只包蒙吉一句就完了，纳妇吉、子克家都是就包蒙的象转取出来的，所以本义说以阳受阴、又居下位而能任上事两句，毕竟都是统群阴的意思。三句各是一件事：包蒙是爻有这象，占的人能包蒙就吉了；纳妇是爻有这象，占的人遇到纳妇就吉了；子克家又是纯粹的象，占的意思已经在克家里了。三句都是本文拿来着占。像包蒙吉、纳妇吉一类都作占辞。蒙本义说为能有所包容的象、有纳妇的象，都是推原的辞，像需卦孚贞和利涉的象，也都是推原的辞。履卦本义说所以这卦是履，占就是这样，而上文说有履虎尾而不见伤的象，也是这个例。乾九三本文说有能乾乾惕厉的象，尤其分明。所以占的人有它的德、当它的事，就像这样而吉。有人说有它的德是说刚而不过、以阳受阴、能任上事；当它的事是说当发蒙的责任、纳妇的事、任克家的责。像这样而吉，是说它所占的事也要这样才吉。所谓有它的德是拿平素所具有的说。下面克字也有吉的意思。纳妇大抵也是因为它有拿来容纳的缘故，也叫德。不然，凡阳爻得阴应的都可以当纳妇的象，为什么单这爻取它呢？原来拿纳妇当也是有这德，好像牵强。我说有它的德指包蒙、子克家，当它的事专指纳妇。所以本义在包蒙就说为能有所包容的象，在子克家就说又居下位而能任上事，在纳妇就只说为纳妇的象而没有能字，可见纳妇不用兼说有它的德，只是当它的事。这说法比较正。大概本义若不是为有纳妇吉一句，就只说占的人有它的德就像这样而吉，便已经完了；如今单添当它的事几个字，特别为纳妇吉一句，不可以拿德说罢了。这是定说。子克家，刚柔接也。爻辞说子克家，是拿九二的才说；象传说刚柔接，是拿九二得伸它的才说。伊尹没有太甲的任，不能迎商家的大业；周公没有成王的任，不能奠定周家的大鼎。玩味夫子刚柔接的辞，意思里所感的很深。二五的应本来不可以偏重一边，但彖传志应、象传刚柔接，都重在五应二，这不可以不知道。因为九二是贤人，五虽居上，却应当下贤，这也是随在致隆的意思。六三，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周公见得这爻阴柔而不中正，在女子就是个不正的女，所以着它的占：得了这爻不可以取女。为什么呢？因为这女见了有金的夫，就舍身跟他，不再有自己的身。取她有什么利呢？蒙初六、六三都是拿爻当主、拿占的人当宾。既然说勿用取女，接着说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是本爻的象拿来发它所以这样的缘故。见金夫、不有躬就是本义说的阴柔不中正。阴柔不中正的意思在女子就是见金夫、不有躬的象罢了。六二不说蒙，是因为它的阴柔不中正，蒙不足以说尽它，所以就拿不正的女说，也是女里最蒙的。所谓下愚不移。行不慎也。就是指见金夫、不有躬说，不必拘泥说爻体阴柔不中正，因为在勿用取女一句意思上反倒缓了。但也应当本着爻体。参义说：立身一败，万事就瓦解了。男的取不正的女，女的有不正的行，都没有利。推开说，君臣的遇合、朋友的交际，哪里不是这样呢？六四，困蒙，吝。本义说既远于阳，不说远于二却说远于阳，可见阳字兼二和上，像李氏说的。蒙的人全靠明的人来发，如今既远于阳，得不到贤明的君子来亲近它，又没有正应，得不到所亲的贤明人当它的助，蒙就没法发而困在蒙里了。困蒙就终于归到下愚，吝还有比这厉害的吗？本义说能求刚明的德亲近它，就可以免了。这又是朱子开物成务的精意。因为易拿道义配祸福，议论固然应当这样；若是术数，就局定了。独远实也。独远实不兼本义说的又无正应，也像屯的利建侯不取初九爻义、比的九五位正中也不取卦的群阴都来比它，意思都是举重的说。六五，童蒙，吉。柔中居尊，下应九二；而且就爻说，纯一没发，听凭人。又影着这意思说到童蒙上去，像乾九五本义说阳刚中正拿来居尊位，又说像拿圣人的德居圣人的位。这就是解释经的方法。纯一未发贴着童字的意思。彖辞也因为它的志应，所以说童蒙。柔中居尊、纯一未发，这童蒙字和卦辞童蒙字小有不同：卦辞只是说蒙昧罢了，这里的童蒙是说它有柔中的善、纯一的心。纯就是不杂，一就是不二。因为有安自己的心而没有自用的过失，有初筮的诚而没有再三的渎，这样德性已经明、治功已经成，信乎吉了。程传：童是所没发而靠人的。这话最切，本义用了它的意思。宋敷文阁直学士李椿墓志铭说：易拿九居五、六居二当位，辞却多艰；拿六居五、九居二不当位，辞却多吉。因为君拿刚健当体、虚中当用，臣拿柔顺当体、刚中当用。君果真拿虚中行它的刚健，臣果真拿刚中守它的柔顺，上下就交，志就同了。陛下得了虚中的道拿来行刚健的德，在廷的臣却没见能拿刚中守柔顺来事陛下的。愿观象玩辞，求刚中的臣、远柔佞的士，来应经义、起治功。右出《晦庵文集》。六五同样是蒙。六五的好处只在童字里。童蒙之吉，顺以蒙也。顺以蒙正是所以当童蒙的地方，就是本义说的柔中居尊、下应九二。上九，击蒙，不利为寇，利御寇。上九治蒙过刚，有击蒙的象。虽然，看它所以击的是什么。若取必太过、攻治太深，拿来击它就是拿来害它，有什么利呢？只有捍卫它外来的引诱来保全它的真纯，拿来击它才是所谓益用蒙事，有什么不利呢？占的人各拿它的德当应，所以两句都说。击蒙就是如今用鞭朴。为寇是击它课程不大进而责效在旦夕，所以不利；御寇是击它好顽耍游荡来收它的放心，所以利。两个寇字不同，下面一个寇字是蒙的人本身的事。击蒙是象，下面两句是戒占的人：击蒙用在为寇就不利，只用在御寇就利，看所用的是什么。为寇是责它拿所不能知道、所不能行的；御寇是替它保卫它良知良能的天。因为蒙虽有良知良能的天，不防备也不能不被外诱牵走，就是所谓蒙养不端，也有这样的。一说利御寇只是防闲严密的意思，本来没有许多鞭击的苛刻。击蒙只是过刚的象罢了。但治蒙过刚就自然有敲朴。为寇，寇在我这里；御寇，寇在那头。捍卫它外来的引诱来保全它的真纯，这道理正是蒙以养正。凡事都这样，不单是教人。这句也难断：一说是正意，一说是余意。大意只是余意，原本和卦名同。看这爻本义说的全它真纯的字面，也见正意，只是说教蒙。一说皆字见得是正意：若说别的事也这样，就是余意。参义说：推到别的事，凡有故意加给人的都是为寇，名正言顺的都是御寇。为寇御寇的事相类，得失利害的分却远了，可以不谨慎吗？利用御蒙，上下顺也。胡氏说：上的刚不做寇而止寇，是上的顺；下面的人因它所止而止，是下的顺。没有多余的意思了。顺字正贴着利字的意思，上下都顺，这所以是利。细看蒙卦六爻，在蒙的人就应当求明的人，在明的人就应当发蒙的人，各有它的道。但总之不出卦辞几句。所以说智者看它的彖辞，思就过半了。若六三就自暴自弃，虽圣人和它住在一起，也不能化它而入。爻辞只就女子上发明。

䷄【乾下坎上】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以刚遇险而不□进以陷于险者葢隂柔性躁不能宁耐乾刚则沉毅不苟而能宁耐所谓乾天下之至健也徳行恒易以知险○孚信之在中者也信以循物无违而言是涉于事者孚则是心之处即忠也忠信二字亦相离不得需而有孚如何葢人之所需固有出于势之不得不然而非其心之实然者故贵有孚○需之所以能有孚者以其知义命故也知义命则自然安于需故光亨○光亨光明而亨通也以心言即习坎之维心亨○本义坎体中实即习坎所谓内实者也显出孚字意阳刚中正而居尊位显出贞字意若彖传正中二字又该中实意○若又得正则吉者有孚以心言得正以事言谓需而得好也○涉川尤贵于能待能字不可轻防若非有孚而得正未为能待也故上文若又得正防又字便见带有孚下来若非有孚亦不能贞矣故先言有孚有孚光亨贞吉所该者广利涉大川独举其最大者言有孚以心言光亨亦是心光亨也贞就其事言吉亦谓其事吉也世固有心孚而事或不正者故两言之○利涉大川就事説带贞吉为多需须也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需之义须也此卦所以为需者葢坎在上乾在下则是有险在前以乾之刚健临之而不陷于险此其义不至于困穷矣陷冒之也要説得其义不困穷字意不重方是刚徤而不防是能需能需则自不困穷正本义所谓不欲速而犯难者也需有孚【止】以正中也需而谓之有孚光亨贞吉者何所取哉葢以卦体言之此卦九五一阳在上体之中是居乎天位之尊正而且中者也正而且中是为有孚得正之义矣葢正固贞也中实则有孚也位乎天位以正中也谓不惟处位之尊而又得位之当不可分徳位言○此处只重在正中孔子却把位乎天位加其上何耶意者不明説位乎天位则不见其为指九五或以六二为正中又或兼二五言正中矣如益卦中正则兼二五姤则曰刚遇中正巽则曰刚巽乎中正履则曰刚正中而本义又皆曰指九五同人曰中正而应则指六二观则曰中正以观天下而冠之大观在上其他不曰刚中而应则曰得中而应乎刚柔丽乎中正皆有眼目也不然此卦何以不重于天位一説需而有孚且贞者亦有赖于势位如唐徳宗之讨淮蔡所谓凡此蔡功惟断乃成倘非其据尊位主张得过鲜不摇于纷纷之议而无以济中兴之业矣又世间人事于当需而不能需者亦多是屈于势力之不足既屈于势力之不足则有不得遂其心而尽其道者矣此在学者意防故卦辞本义曰阳刚中正以居尊位而九五爻本义亦曰阳刚中正以居尊位皆不畧了尊位字岂无谓乎○今九五本义所谓安以待之者实兼有孚得正之意○语类曰需主事孚主心需其事而心能有孚则光亨以位乎天位而正中故所为如此依此説则位乎天位之意似不轻愚谓大抵有大人之位有小人之位有大人之器有小人之器大凡有位望之人其心胸见识自是出众人一头地若琐琐闾阎之徒其有所待心胸自是窘束所处自是猥琐更无磊磊落落宁耐不动之意故九五需于酒食亦以需于尊位言之但不可专以位言更重在中正也彖传之义不既精哉朱子曰后世防士之言只説出奇应变圣人不恁地合当需时便需○今之五本义所谓安以待之者正兼有孚得正説一説彖是统论尊位意轻利涉大川往有功也据本义取两象説然亦须带中正意来云以卦体及两象释卦辞味一及字可见○此处若无一及字便成卦体之两象矣○一説利渉大川既取两象便不得兼上文中正意如屯卦利建侯既取雷雨满盈便不得兼以贵下贱之义如习坎如蹇解之往有功则皆承上句言无复此象今此既别取两象为义则不必带得正説矣此説较是但本义两象之説亦不知果是孔子之意否或者孔子只承上文説下如诸卦往有功之例○本义若就只云卦象则或重在大川矣今曰两象则二意分明更重在乾矣○如山下有险明是两象也而不曰两象如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明是两体也亦不曰两体独此曰两象者正以其两象不分明故特言之不然亦或只认作坎为大川之一象矣不知所重更在乾之能待上是以知朱子用意之宻○如习坎别以卦象释有孚之义则不得拘本义中实为有孚心亨之象而通解之矣如既济初吉柔得中也别自六二取义亦不得拘本义只以既济之理言之而无所指矣如讼九二自下讼上患至掇也专以上应九五接不可敌言而本义所谓以刚居柔得下之中之义有不得拘矣讼卦终防讼不可成也则不得兼上九以刚居讼极有终极其讼之象矣○利涉大川之辞需同人蛊大畜益涣中孚皆言之文王本义谓占得此卦者利于涉川而已而其所以然之故则孔子于彖传合发之朱子于本义又申明之矣如需则承上文中正之义曰往有功也于同人则曰乾行也于蛊则曰往有事也于大畜则曰应乎天也于益则曰木道乃行于涣则曰乗木有功于中孚则曰乗木舟虚可谓言简而意尽宜无复説矣而先儒徃往多用已意立説有谓诸卦凡言利涉大川皆利济陷难之义则是以为利涉为占中之象而非直指之辞矣如乗木舟虚之类便不通有以同人之利涉为同舟共济者则于乾行之义少乖矣唯临川呉氏谓当蛊之时不可以静俟当济险难者似得其本指也或谓大畜之利涉谓贤人当出以济天下之难以究大畜之才则孔子应天之説当置之于何所哉谓益之利涉谓益以兴利则木道乃行之説置之何地所谓涣之利涉为是涣天下患难之意则乗木之义又将何所用此皆后学之不可晓者也或谓利涉大川直以为涉川一事而不以为济难之义似乎太拘而无味予谓如此则不遇难者得此占为无所用矣且人之涉川岂徒涉而已哉必有事也大而朝觐仕进小而行役佃渔之类凢陆行不通者皆当出此如其利也则事已济志已行矣又何患其太拘更以讼之不利涉大川入于渊也味之益见乾行乗木等取象为不泛中间惟谦初六用涉大川吉为独取济难之义往有功也虽若虚説其实全慿两象説来非坎水在前则无縁有个川在非乾能需则其涉之也岂能利而有功哉朱子恐人不知兼此两意解之欲提掇得明也故曰两象然不防一及字在中间则是卦体之两象矣此又是一説也凡言往有功者皆承上文言○往字贴涉有功贴利○往有功者以其可往而往也○本义若只云卦象则或重在大川今曰两象则重在乾矣○防山下有险亦两象也彼不言两而独于此言两者以本文不甚明白恐人不知其有两象在也故独详之象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本义待其隂阳之和而自两其字何所指耶葢云便是隂阳之气若无隂阳则无云今云之起无复用心也只听于其气之和而自雨耳或问云之起只是隂气上腾安得兼有阳曰隂气无阳则不能自腾矣故天将降时雨然后山川出云此理宜细推○举天地间物至无心者是云故曰云上于天需【云云】○饮食宴乐饮食即宴乐之具九五需于酒食亦同此意俱是无所作为惟安以待之也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需于郊在人事只是危邦不入乱邦不居邦无道危行言逊之类是也○利用恒者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故戒之云利用恒无咎作一句读是本象以着占为利用字重也防义曰需下三爻以去险逺近为吉防初以阳处下最逺于险故为需于郊之象郊荒逺之地也而君子安处焉故云利用恒安常守故而不猛于进斯无咎矣愚谓亦不专以去险逺近为吉防也未失常也谓不失其所需之常也一説不改其常处也与本义恒于其所同防来本义傍爻辞释文则曰恒于其所小象发爻辞正义则为不失其常意都归就人事説也○用恒宁耐到尾之意○需于郊就初字説利用恒兼就九字説来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沙水涯之物故为近险之象近险则小有害矣故在人则为小有言○小有言他人言语伤于我也即需于沙之意需于沙以位言终吉本其徳言○终吉者刚本有宁耐之撡中则又有善处之术故终能出乎险也沙则近于险矣在人事则如与不善人为隣与不善人同僚之类故小有言此犹特以地言事亦有然者时亦有然者如智果与智伯同宗知智伯之立也必防智氏而别于太史为辅氏是其事之近乎险者也如晋人假道于虞之时百里奚知虞公之将亡也而先去之亦是其时之近乎险者也终吉谓终有出险之功○终吉以爻而言如坤六二不习无不利之説需于沙衍在中也衍寛意只是刚字在中本是爻位然今用以显出得中之义刚之所以为衍者就需言也犹同人之五曰中直蹇之五曰中节○刚字诚当得衍字传曰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徳行恒易以知险是能宁耐者圣人之笔其不苟如此在中之中实与本义刚中之中同葢象传是本那爻位取出这中来若虚説个在中实无所归着如何只説是在卦之中不可説是在险之中如经中所谓牵复在中元吉在上之类细求之义皆有当安得尽以为虚説乎○小象若曰二需于沙虽近乎险然以寛居中不急进也以寛居中而不急进故虽小有言毕竟以吉终九三需于泥致冦至泥虽将陷于险而九三则犹于此而需也特其所处之地不如初与二之逺于险耳六四亦然直至上六方无需处而曰入于穴九三去险愈近以地言过刚不中以行言所处之地已濵于险而又以过刚不中处之其能免于害乎过刚不中只贴致冦至一句○过刚不中便是不敬慎故小象云敬慎不败也灾在外也言灾只是面前不是説在外卦所以着个谓字见得是指外卦也○灾在外即险在前也六四需于血出自穴穴即血之地以其已入于险则曰血以其自险而出则曰穴其实非有二也如孟子所谓由今之道无变今之俗道与俗实一而已但从由字来则当下道字从变字来则当下俗字不可强分解○刚者能需六四是柔亦得出自穴何也曰刚有善恶柔亦有善恶如卦之乾刚初之阳刚二之刚中皆刚之善者也故能需若三之刚而不中刚之不善者也故不能需而致防至如六四柔而得正又柔之善者也故能需而出自穴若上六以柔居险极无复有需矣此一义于易中所关至大学者不可不知○六四需于血犹是需六爻直至上六方为无所需入于穴或曰四既于血矣又安在其为能需曰六四若不是犹能需则便死了又安能出自穴以其柔而得正也○刚之能需犹乾之健而知险也柔而得正者之能需犹坤之顺而知阻也顺之至亦自有健在故刚柔同归于能需而非牵强之説需于血顺以听也顺以听直为出自穴一句设即本义所谓柔得其正需而不进者也○本义柔而得正顺也需而不进是听时也非顺不能听○就阳刚説需则是能宁耐就隂柔得正説需则是能顺听然同归于能需九五需于酒食贞吉九五需于酒食者安以待之也葢非阳刚中正不能安以待之非居于尊位则不得安以待之故本义【云云】彖传位乎天位以正中也防来即是九五之需于酒食而安待之者也葢安以待之就是有孚而得正处故承之以贞吉需于酒食就是九五之正固也非复戒之以正固也贞吉以占者言○需于酒食便是贞了占者如是而贞则吉矣故象传云酒食贞吉以中正也如此説理正当且合彖传○以中正也本义曰阳刚中正需于尊位而象传只曰中正者葢中字含得尊位意正字含得阳刚意了圣人笔下自不苟上六入于穴【止】敬之终吉入于穴至敬之终吉皆为象○此爻彷佛如汉髙帝为沛公初入关为项羽所怒破函谷遂攻沛公有项伯者与沛公初无半面之识独与张良善夜驰见良欲与俱去良邀项伯入见沛公沛公奉巵酒为夀约为婚姻遂因以谢项羽而得解于难不然项庄之舞剑谁与蔽而樊哙之入衞亦难为功矣此亦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者也但非三人耳世间事如此类者常多所以有智量之人歩歩得活法也要在宁耐委曲上六大槩谓已陷于险无可为矣然下三阳需极并进六能顺之犹或可借其力以出险也是于死中觅生路也终吉大抵亦是象终吉是出险也本义自占者当陷险中以下通是再影出象意以示占耳或者遂泥此而分终吉以为占失其防矣○需九二上六终吉通是象葢九二刚中能需则曰终吉九三过刚不中不能需则曰致冦至六四柔得其正需而不进则曰出自穴皆象也上六有敬之之象既是敬之便已有终吉之理在矣合而观之岂不是一类又如师九二在师中吉无咎亦象意居多初九利用恒虽有利字在亦本诸象以戒占者○柔不能御而能顺之非惟不能御亦不当御抑亦其不愿御也何者九三是吾正应也初二是吾正应之同类也既与吾正应之同类则亦必于吾有利而无害矣御之何为其理必能敬之也终吉者借三阳之力以出险也非敬之不可得故曰敬之终吉非恐其欲御而戒以敬之也本义葢亦用此意○以情而言上在险中而不能以自振得同类之来当如空谷之足音也云何不喜而故欲御之耶且三客之来皆非恶客也柔不能御之云只是顺之反辞耳○诗经行露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传云速召致也不做催促説做催促説亦无害○需卦六爻如需于郊需于泥需于血大槩且就其所居之位言其去险有逺近耳至下面一截如利用恒之类才是随其能需与不能需以为吉防也○需卦六爻吉防不同不全系于去险之逺近其要只在于能需与不能需之间耳初去险虽逺然非用恒不得无咎二虽未甚近险然非刚中能需不得终吉三去险固近矣然非过刚不中亦未必便致冦至四虽入乎险矣然以柔而得正需而不进终能出自穴若九五则以需而得吉上六则以敬之而得终吉合而观之则君子遇险之道可得矣先儒谓大抵天下之事若能欵曲调停待终是少错虽不当位未大失也一説虽不当位谓其以隂居上正是隂居险极固为入穴矣终赖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而得终吉则亦未大失也此説似顺葢此不当位正于困上六困于葛藟未当也一般似可备一説上经

卦画：乾下坎上，需卦。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拿刚遇到险而不急着进，陷在险里。因为阴柔性子急躁，不能忍耐；乾刚就沉毅不苟，能忍耐，就是所谓乾天下最健。德行恒易以知险。孚是信在心里。信是拿顺着物没有违背说，是涉到事上的；孚就是心的所在，就是忠。忠信两个字也离不开。需却有孚，为什么呢？因为人所需要的，固然有出于形势不得不然、却不是心里实在这样的，所以贵在有孚。需所以能有孚，是因为它知道义命。知道义命就自然安于需，所以光亨。光亨是光明而亨通。拿心说就是习坎的维心亨。本义说坎体中实，就是习坎说的内实，显出孚字的意思；阳刚中正而居尊位，显出贞字的意思。若彖传正中两个字，又该着中实的意思。若又得正就吉：有孚是拿心说，得正是拿事说，是说需而得好。涉川尤其贵在能等。能字不可以轻忽。若不是有孚而得正，还不算能等。所以上文若又得正的又字，便见带着孚下来。若没有孚也不能贞，所以先说有孚。有孚光亨贞吉所该的广，利涉大川单举它最大的说。有孚是拿心说，光亨也是心光亨；贞是就它的事说，吉也是说它的事吉。世上固然有心孚而事有时不正的，所以两句都说。利涉大川是就事说，带贞吉的成分多。需是须，险在前，刚健而不陷，它的义不困穷。需的意思是须。这卦所以是需，因为坎在上、乾在下，就是有险在前，拿乾的刚健临它而不陷在险里，这它的义就不至于困穷了。陷是冒进的意思。要说得它义不困穷字的意思不重，才对。刚健而不陷是能需，能需就自然不困穷，正是本义说的不想快而犯难。需有孚，是以正中。需却说有孚光亨贞吉，是取什么呢？因为拿卦体说，这卦九五一阳在上体的中间，是居天位尊贵、正而且中的。正而且中就是有孚得正的意思。因为正本来就是贞，中实就是有孚。位乎天位以正中，是说不单处在尊位，而且又得位当，不可以分德位说。这里只重在正中，孔子却把位乎天位加在上面，为什么呢？大概不明说位乎天位，就见不出是指九五，或者拿六二当正中，又或者兼二五说正中。像益卦中正就兼二五，姤就说刚遇中正，巽就说刚巽乎中正，履就说刚正中而本义又都说指九五，同人说中正而应就指六二，观就说中正以观天下而冠它大观在上。其他不说刚中而应就说得中而应乎刚，柔丽乎中正，都有眼目。不然这卦为什么不重在天位呢？一说需而有孚而且贞，也有赖于势位。像唐德宗讨淮蔡，所谓凡此蔡功惟断乃成。倘若不是它据尊位主张得过，很少不摇在纷纷的议论里，没法成就中兴的业。又世间人事在应当需却不能需的，也多是屈在势力不足。既然屈在势力不足，就有不能遂它的心、尽它的道的地方。这在学者意思里。所以卦辞本义说阳刚中正拿来居尊位，九五爻本义也说阳刚中正拿来居尊位，都不略了尊位字，岂是没意思吗？如今九五本义说的安以待它，实在兼有孚得正的意思。语类说：需主事，孚主心。需它的事，心能有孚就光亨，是因为位乎天位而正中，所以做成这样。按这说法，位乎天位的意思好像不轻。我说大抵有大人的位、有小人的位，有大人的器、有小人的器。大凡有位望的人，他的心胸见识自然出众人一头地。若是琐琐闾阎的徒众，他有所等待，心胸自然窘束，所处自然猥琐，更没有磊磊落落、忍耐不动的意思。所以九五需于酒食也是拿需在尊位说，只是不可专拿位说，更重在中正。彖传的意思不已经精了吗？朱子说：后世儒士的话只说出奇应变，圣人不这样。合当需的时候就需。如今的五，本义说的安以待它，正兼有孚得正说。一说彖是统论，尊位的意思轻。利涉大川，往有功。据本义取两象说，但也要带中正的意思来说，拿卦体和两象解释卦辞。玩味一个及字可以见。这里若没有一个及字，就成卦体的两象了。一说利涉大川既然取两象，就不得兼上文中正的意思。像屯卦利建侯既然取雷雨满盈，就不得兼以贵下贱的意思。像习坎、蹇解的往有功，就都承上句说，没有再取这象。如今这卦既然另外取两象当意思，就不必带得正说了。这说法比较是。但本义两象的说法也不知果然是孔子的意思吗？或者孔子只承上文说下，像诸卦往有功的例子。本义若只说卦象，或者重在大川了；如今说两象，两个意思分明，更重在乾。像山下有险明明是两象，却不说两象；像险在前、刚健而不陷明明是两体，也不说两体。单这里说两象，正因为它的两象不分明，所以特别说。不然也有人只认作坎是大川的一个象了，不知道所重的更在乾的能等上。从这里知道朱子用意的密。像习坎另外拿卦象解释有孚的意思，就不得拘泥本义中实是有孚心亨的象，拿来通解了。像既济初吉、柔得中，另外从六二取义，也不得拘泥本义只拿既济的理说而没有所指。像讼九二自下讼上、患到掇，专拿上应九五接不可敌说，本义说的以刚居柔、得下之中的意思就不得拘泥了。讼卦终凶、讼不可成，就不得兼上九拿刚居讼极、有终极它讼的象了。利涉大川的话，需、同人、蛊、大畜、益、涣、中孚都说了。文王本义说占得这卦的人利于涉川罢了，它所以这样的缘故，孔子在彖传里合着发它，朱子在本义里又申明它。像需就承上文中正的意思说往有功，在同人就说乾行，在蛊就说往有事，在大畜就说应乎天，在益就说木道乃行，在涣就说乘木有功，在中孚就说乘木舟虚，可以说言简而意尽，应该没有再说的了。但先儒往往多用自己的意思立说：有说诸卦凡说利涉大川都是利济陷难的意思，这是拿利涉当占里的象而不是直指的辞。像乘木舟虚一类就不通。有拿同人的利涉当同舟共济的，在乾行的意思上就少乖了。只有临川吴氏说当蛊的时候不可以静等、当济险难，好像得了它的本指。有人说大畜的利涉是说贤人应当出来济天下的难，来究大畜的才，那孔子应天的说法应当放在哪里呢？说益的利涉是说益拿来兴利，木道乃行的说法又放在哪里呢？所谓涣的利涉是涣天下患难的意思，乘木的意思又将怎么用呢？这都是后学不可以明白的。有人说利涉大川直当作涉川一件事，不当作济难的意思，好像太拘泥而没味道。我说这样，不遇到难的人得了这占就没处用了。而且人涉川岂是白白涉罢了呢？一定有事。大到朝觐仕进，小到行役佃渔一类，凡陆行不通的都应当出这个。若它利，事就已经济了、志就已经行了，又何患它太拘泥呢？再拿讼的不利涉大川、入于渊来玩味，越发见得乾行乘木一类取象不泛。中间只有谦初六用涉大川吉，是单取济难的意思。往有功，虽好像虚说，实际上全凭两象说来。不是坎水在前，就没缘故有个川在；不是乾能需，它涉川怎么能利而有功呢？朱子怕人不知道兼这两个意思解它，要提掇得明白，所以说两象。但若没有一个及字在中间，就是卦体的两象了。这又是一说。凡说往有功的都承上文说。往字贴着涉，有功贴着利。往有功是说因为可以往才往。本义若只说卦象，或者重在大川；如今说两象，就重在乾了。蒙山下有险也是两象，那里不说两，单在这里说两，是因为本文不很明白，怕人不知道它有两象在，所以单详细说。象说：云上于天，需，君子拿来饮食宴乐。本义说等它的阴阳和了自己雨。两字指什么呢？因为云就是阴阳的气。若没有阴阳就没有云。如今云的起来没有再用心，只听它的气和了自己下雨罢了。有人问：云的起来只是阴气上腾，怎么能兼有阳呢？答：阴气没有阳就不能自己腾。所以天将降时雨，然后山川出云。这道理应当细推。举天地间东西最没心的就是云，所以说云上于天，需。饮食宴乐，饮食就是宴乐的用具。九五需于酒食也是这个意思，都是没什么作为，只安着等它罢了。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需于郊在人事上只是危邦不入、乱邦不居、邦无道危行言逊一类罢了。利用恒是说没有不有初、很少能有终，所以戒它。利用恒无咎作一句读，是本象拿来着占，利字重。参义说：需下三爻拿离险远近当吉凶。初拿阳处下，最远于险，所以是需于郊的象。郊是荒远的地方，君子安处在那里，所以说利用恒。安常守旧而不急着进，就没有咎了。我说也不专拿离险远近当吉凶。未失常也。是说不失它所需要的常。一说不改它的常处，和本义恒于它所相同。原来本义傍着爻辞释文就说恒于它所，小象发爻辞正义就说不失它的常，意思都归到人事上说。用恒是忍耐到尾的意思。需于郊就初字说，利用恒兼就九字说来。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沙是水边上的东西，所以是近险的象。近险就有小害了，所以在人就是小有言。小有言是别人的言语伤了我，也就是需于沙的意思。需于沙是拿位说，终吉是本它的德说。终吉是说刚本来有忍耐的操守，中又有善处的办法，所以终究能出险。沙就近在险了，在人事上就像和不善的人做邻居、和不善的人同僚一类，所以小有言。这还是单拿地说，事也有这样的，时也有这样的。像智果和智伯同宗，知道智伯立了一定亡智氏，就别在太史当辅氏，这是事近在险的。像晋人假道在虞的时候，百里奚知道虞公将亡就先去了，也是时近在险的。终吉是说终究有出险的功。终吉拿爻说，像坤六二不习无不利的说法。需于沙，衍在中也。衍是宽的意思，只是刚字在中。本来是爻位，如今拿来显出得中的意思。刚所以当得衍字，是就需说，也像同人的五说中直、蹇的五说中节。刚字实在当得衍字。传说夫乾天下最健，德行恒易以知险，是能忍耐的人。圣人的笔，真是不苟。在中的中实在和本义刚中的中相同。因为象传是本着那爻位取出这个中来。若虚说个在中，实在没有所归着，怎么只说是在卦的中间，不可以说是在险的中间呢？像经里说的牵复在中、元吉在上一类，细求它的意思都有应当，不可以都当作虚说。小象若说二需于沙虽近在险，但拿宽居中、不急着进；拿宽居中而不急着进，所以虽小有言，终究拿吉终。九三，需于泥，致寇至。泥虽将陷在险里，九三却还在那里需。只是它所处的地方不如初和二远于险罢了。六四也这样，直上六才没有需的地方，说入于穴。九三离险越近，拿地说；过刚不中，拿行说。所处的地方已经濒在险上，又拿过刚不中处它，怎么能免于害呢？过刚不中只贴着致寇至一句。过刚不中就是不敬慎，所以小象说敬慎不败。灾在外也。是说灾只是在面前，不是说在外卦，所以着个谓字，见得是指外卦。灾在外就是险在前。六四，需于血，出自穴。穴就是血的地方。因为它已经进了险，就说血；因为它从险里出来，就说穴。其实不是两个。像孟子说的由今之道、无变今之俗，道和俗实在是一个，只是从由字来就应当下道字，从变字来就应当下俗字，不可以强分着解。刚的人能需，六四是柔也能出自穴，为什么呢？答：刚有善恶，柔也有善恶。像卦的乾刚、初的阳刚、二的刚中，都是刚的善，所以能需。若三的刚而不中，是刚的不善，所以不能需而致寇到。像六四柔而得正，又是柔的善，所以能需而出自穴。若上六拿柔居险极，就没有再需的了。这一义在易里所关的很大，学者不可以不知道。六四需于血还是需，六爻直上六才是没有所需要，入于穴。有人说四既然在血里了，又怎么在它能需呢？答：六四若不是还能需，就死了，又怎么能出自穴呢？因为它柔而得正。刚的能需，就像乾的健而知险；柔而得正的能需，就像坤的顺而知阻。顺到极点自然也有健在，所以刚柔同归在能需，不是牵强的说法。需于血，顺以听也。顺以听直为出自穴一句设，就是本义说的柔得它的正、需而不进。依本义，柔而得正就是顺，需而不进就是听时。不是顺就不能听。就阳刚说需，就是能忍耐；就阴柔得正说需，就是能顺听。但同归在能需。九五，需于酒食，贞吉。九五需于酒食是安着等它。因为不是阳刚中正就不能安着等它，不是居在尊位就不得安着等它，所以本义说。彖传位乎天位以正中，原来就是九五的需于酒食而安等它的。因为安以待它就是有孚而得正的地方，所以接着说贞吉。需于酒食就是九五的正固，不再戒它拿正固。贞吉是拿占的人说。需于酒食就是贞了，占的人像这样而贞就吉了。所以象传说酒食贞吉以中正也。这样说理正当，又合彖传。以中正，本义说阳刚中正需在尊位，象传只说中正，因为中字含得尊位的意思，正字含得阳刚的意思了。圣人笔下自然不苟。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入于穴到敬之终吉都是象。这爻仿佛像汉高帝当沛公刚进关，被项羽怒了，破了函谷就攻沛公。有个项伯和沛公本来没有半面相识，单和张良善，夜里跑来见良，想和他一起去。良邀项伯进见沛公，沛公奉着酒杯为寿，约为婚姻，就趁机谢项羽而解了难。不然项庄舞剑，谁来挡？樊哙进卫也难成功了。这也是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只是不是三个人罢了。世间事像这样的常多，所以有智量的人步步得活法，要在忍耐委曲上。上六大槩是说已经陷在险里，没什么可做了。但下面三阳需到极点一起进，六能顺它，还或者可以借它的力出险。这是在死里找生路。终吉大抵也是象。终吉是出险。本义从占的人当陷险中以下，通通是再影出象的意思拿来示占罢了。有人就拘泥这个，分终吉当作占，失了它的旨。需九二、上六终吉通通是象。因为九二刚中能需就说终吉，九三过刚不中不能需就说致寇至，六四柔得它的正、需而不进就说出自穴，都是象。上六有敬它的象，既然是敬它，就已经有终吉的理在里面了。合着看，岂不是一类吗？又像师九二在师中吉无咎，也是象的意思居多；初九利用恒虽有利字在，也是本着象拿来戒占的人。柔不能御却能顺它，不单不能御，也不当御，而且它也不愿御。为什么呢？九三是我的正应，初二是我正应的同类。既然和我正应的同类，就一定对我有利而没害，御它干什么呢？它的理一定能敬它。终吉是借三阳的力出险，不是敬它就不可得，所以说敬之终吉，不是怕它想御却戒它拿敬它。本义大概也用这个意思。拿情说，上在险里不能自己振作，得了同类来，应当像空谷的足音，怎么不喜欢却故意想御它呢？而且三客来都不是恶客。柔不能御它的话只是顺它的反辞罢了。诗经《行露》说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传说速是召致的意思，不作催促说；作催促说也没害。需卦六爻像需于郊、需于泥、需于血，大槩暂且就它所居的位说它离险有远近罢了；到下面一截，像利用恒一类，才是随它能需和不能需当吉凶。需卦六爻吉凶不同，不全系在离险的远近，它的要只在能需和不能需之间罢了。初离险虽远，但不是用恒就不得无咎；二虽没很近险，但不是刚中能需就不得终吉；三离险固然近了，但不是过刚不中也未必就致寇到；四虽进了险，但拿柔而得正、需而不进，终究能出自穴；若九五就拿需而得吉，上六就拿敬它而得终吉。合着看，君子遇险的道可以得了。先儒说大抵天下的事若能款曲调停，等着终究是少错。虽不当位，未大失也。一说虽不当位是说它拿阴居上，正是阴居险极，固然是入穴了；终究靠着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它而得终吉，就也没有大失。这说法好像顺。因为这不当位正和困上六困于葛藟未当一般，好像可以备一说。上经。

䷅【坎下乾上】讼上刚以制其下则下必有所不堪下险以伺其上则上又为其所胁此以上下之势言之有讼之道也又以一人言其内也险心既忍于害物其外也健力又足遂其奸以二人言之已既险能胁彼之短以为辞彼又健能为我之敌而不屈凡此皆讼之道也○或曰讼争辨也但私下争论便是讼不必皆讼之于官惟利见大人是以所论者取断于上以言教者岂必辩之于官哉然按此卦所谓讼及经传中除以言教者一句外凡所谓讼者大抵皆是治讼于官也有孚窒惕中吉九二中实是有孚也上无应与见窒也又为加忧是惕也卦变自遯来刚来居二是得中也○有孚见窒者其事本直而反见枉其情本真而反见诬于是乎不得已于讼矣○首句云故戒占者必有争辨事必之一字亦重是以有孚见窒之故而不免于讼也○只言中吉可矣必言惕中者讼之事惟能惧乃能中不惧则健于讼矣此又见圣人之深于人情也○终防若理直者必求尽其直焉亦何为得防曰此对有孚窒惕中者言非指理直也故上九本义云其占为终讼无理而或取胜可见其下文不利渉大川对利见大人亦有一曲一直之分利见大人直者之利也渉大川乃行险以侥幸者则其不直可知○大人之见惟利于理直者不利于理曲者故彖辞有利见大人对不利渉大川言○有孚而见窒此所以不免于讼也本义所谓必有争辨之事也惕中不终讼也故吉终讼不中也故防见大人求直也故利渉大川冒险求胜也故不利此之谓随其所处以为吉防也○一説讼者若以有孚见窒之故而讼又能惕而得中则吉也其本义故戒占者必有争辩之事一句则当安在上面连有孚窒惕中皆在随其所处之内然愚以为故戒占者必有争辨之事一句似不为虚宜贴在有孚窒内若上面既説有争辩之事矣既讼之后乃又有孚而见窒何耶刚来而得中也按彖传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也与恒亨无咎利贞久于其道也同例讼有孚窒惕恒亨无咎数字俱是带説也惕中者能惧所以得中也故彖传只提卦变释中字就该了惕字意如有孚窒则讼之所以起也故传亦不之及刚得中虽只释中义然刚得中则其有孚见窒能惧也皆不待言而可知○释中吉之义而兼引以有孚窒惕犹同人之不曰利渉大川而曰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乾行也恒之什利贞曰恒亨无咎利贞久于其道也○刚来而得中也易中卦变首此按朱子于启防考变占下注曰卦变所谓刚来柔进之类亦是就卦已成后用意推説以此为自彼卦而来耳非真先有彼而后方有此卦也古注説贲卦自泰卦而来先儒非之以为乾坤合而为泰岂有泰复为贲之理殊不知若论伏羲画卦则六十四卦一时都了虽乾卦亦无能生诸卦之理若如文王孔子之説则纵横曲直反覆相生无所不可要在防得活落无所拘泥则无不通耳○又易大全卦变图下注云彖传或以卦变为説今作此图以明之葢易中之一义非画卦作易之本指矣尚论卦变者要当知此故偹録之终防讼不可成也讼不可成以理言之扬人之恶也烦上之听也损已之徳也增俗之偷也又人已之间俱废其业虽得不偿失也此岂君子之所乐成者哉谓之不可成见其冝惕中也只防理言利见大人尚中正也尚字贴利见意如尚消息盈虚之尚皆是人尚他愚谓如此説则与九五象传以中正也同矣恐非卦体之防言其中正之可尚也故为卦体○一説尚字轻云是取九五之中正中正便是大人之象也与上面刚来而得中下面入于渊例同卦体意重便是也○尚中正也以卦体有大人之象言与九五以中正也不同尚字疑作取字防尚中正是指系辞圣人所取于卦而言与上文刚来而得中也下文入于渊也同例防与制噐尚象之尚同不利渉大川入于渊也以卦象言之乾刚实之物也坎险陷之物渊之象也以乾乘坎以实履陷乃入于渊也故为不利渉大川本义以刚乗险即以实履陷也必先言以刚乘险然后言以实履陷者犹先云柔中居尊下应九二然后云纯一未发以听于人也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天上水下其行相违不是谓天在上水在下须防行字故本义云其行相违○天运于上水流于下其行相违也相违而行讼之所由起也故为讼之象杨氏天左旋水东注之説亦善但本义不之取葢近于工巧非本义正大之规模也圣人词意只是明上天下水○天上水下即是其行相违也天不以行而后髙葢天在上其情不与水接也水亦不以行而后卑葢水在下其情不与天通也两情相暌而不相合讼之象也故君子以作事谋始期不至于相违而已或曰不是谓天在上水在下须防行字故本义云其行相违按本义正不重那行字只轻贴○君子以作事谋始夫事之争也非因利而争于所趋则因害而争于所避谋其始者或于利之未萌也先别其孰为才之所能为其事者则当受其利矣利何至于争趋于其害之未至也先别其为分之所当得于分者则当受其害矣害何至于争避又如慎结交明契劵之类皆是也○有争是非者有争利害者只是此两端作事谋始葢工夫不在讼之时而在未讼之时也上医医于未病之先则无病矣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初六不终所讼者也然即其不终所讼而论之其始也虽有小伤以及讼其终也不终于讼而得吉葢惟讼之稍明也临川曰不永所事此邵子所谓意象也此句最要一説小有言正申贴不永所事非也如需于沙以象言故须贴小有言以明其义咸其股亦以象言故亦须用执其随以明其义若不永所事则是明白説出正意了又安用小有言以申之故朱子语録之云不可忽也○小有言实与需之九二同言其所伤我者小也只用畧去与他辨辨得明便止辨得明处便是终吉与小象合○或曰本义云隂柔居下不能终讼何縁有个所伤之象殊不知若无所伤则初九无縁有讼故彖传曰有孚窒本义谓必有争辨之事者此也若所伤者大则又岂容不永其辩明也正是贴终吉意若小有言果与需不同则象传不如此下语而本义亦当明解出如彖辞传云变通二字上章以天言此章以人言字同义异朱子即自説破矣○需九二曰小有言终吉而此亦曰小有言终吉需九二象传曰虽小有言以吉终也而此亦曰虽小有言其辨明也仔细玩味益见其同而不见其异彼诸儒之异説又何暇辨乎虽小有言其辨明也亦即是不永所事一句道理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戸无眚九二不克讼【云云】一连读到尾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亦然○九二阳刚为险之主本欲讼者也然以刚居柔则是不纯任阳刚而有柔顺者在矣得下之中中则宜无过越之举矣此皆以理言又上应九五阳刚居尊则其势亦有不敌者故不克讼【云云】然惟能安于理者屈于势故本义亦先理而后势○爻辞通是象无象亦象也本义言自处卑约以免灾也○凢本义所谓故其象占如此者谓其象如此而占亦如之也○归而逋为一句其邑人三百户言所逋之地仅如此也○灾患也程传作过失若果然当曰无咎何谓无眚故朱子不因之葢二非五敌倘不自退避其能免于祸乎故曰自下讼上患至掇也此全以势不敌言六三食旧徳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六三守旧居正则虽危而终吉俱为象足见初六之小有言终吉亦俱为象而需九二之小有言终吉亦俱为象矣坤六二不习无不利皆一例○不曰食旧禄而曰食旧徳者禄者称徳而受者也盖惟有是徳乃宜得是禄故以名之正犹以天位为天徳然○守旧便是居正只是不与人讼危者隂柔质弱终不免受人之侵也然含忍不报毕竟是好故终吉终吉应厉字○无成不能有终也此句只是卦辞本义云占者守常而不出则善也守常字贴食旧徳不出字贴从王事无成○或从王事无成亦以其隂柔质弱故也此句泛説与上文不相系葢争讼利于怯从事利于才食旧徳从上吉也象传虽只提食旧徳一句而申之其实连下句或从王事无成俱説在内了象传此类亦多○必曰从上者凡主事者皆上人也故曰明自主事必无成功即先迷后得之义皆隂道也从上吉即食旧徳也○小象二句皆泛説或曰爻辞亦是泛説不必言是守旧不讼○守旧徳一段是説讼説或从王事无成却别説与坤六三或从王事意同且以或从王事就讼言则本文一或字与本义则亦必无成功一亦字俱説不通了况又以从王事为讼事其可乎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复即命就事言渝安贞以心言但复即命即便渝安贞非两件也非有先后也○命是天命之谓性之命字言所赋之正理也曰复就正理则前之讼者非正理也乃刚而不中之为也曰吉者只是不失意葢前者之讼失也○不可谓九二之不克讼为屈于势九四之不克讼为屈于理原九二亦屈于理也○按龚氏谓二与五讼四于初讼如何朱子所不取也葢初不能终者也未尝説与谁为讼三非能讼者亦未尝説为谁所侵四刚而不中故取讼象二亦以其阳刚为险之主而取讼象惟二以敌之强故兼取其势之不敌也○强敌故只道其复就正理而无所用其逋窜耳上九之终讼亦不説是与谁为讼也九五讼元吉听讼而得其平者得其平即听之不偏断之合理也讼者遇九五则元吉非九五元吉也犹必讼而有理乃得元吉何也中则听不偏正则断合理岂容无理者可得而簧惑以取胜哉故本意独致意于此尤可以见易为君子谋○此亦以爻与占者相为宾主○中则听不偏正则断合理同一中正也在讼卦九五则本义如此解之学易者诚得是法焉可以説易矣上九或锡之鞶带鞶带革带也男鞶革女鞶丝注云鞶革也革皮也男之鞶以革女之鞶以丝取刚柔之义也○此云鞶带只是云革带也○详味此爻之辞亦即是终防之理○或者未必然之理此所谓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者也亦不足敬也且据其以讼得服言也况终必见裭乎益上九之象曰莫益之偏辞也○以讼受服据以讼得胜古无锡服之礼爻辞似只是取象之辞今象传曰以讼受服则实其辞矣葢如东汉不义侯之类

卦画：坎下乾上，讼卦。上刚拿来制它的下，下一定有所不堪；下险拿来伺它的上，上又被它所胁。这是拿上下的势说，有讼的道。又拿一个人说：它里面险，心已经忍于害物；它外面健，力又足遂它的奸。拿两个人说：我已经险，能胁他的短处当作辞；他又健，能当我的敌而不屈。凡这些都是讼的道。有人说讼是争辨，只私下争论就是讼，不必都讼到官里。只有利见大人是说所论的取断在上。拿言教的人，岂必辩到官里呢？但按这卦说的讼和经传里除了拿言教的一句外，凡说的讼大抵都是治讼在官里。有孚窒惕中吉。九二中实是有孚，上没有应和它就见窒，又加忧就是惕。卦变从遯来，刚来居二是得中。有孚见窒是说它的事本来直却反见枉，它的情本来真却反见诬，于是不得不在讼了。首句说所以戒占的人一定有争辨的事，必一个字也重，是因为有孚见窒的缘故而不免在讼。只说中吉就可以了，一定要说惕中，是因为讼的事只有能惧才能中，不惧就健在讼了。这又见圣人深在人情。终讼若理直的人一定求尽它的直，又为什么得凶呢？答：这是对有孚窒惕中的人说，不是理直。所以上九本义说它的占是终讼没理却有时取胜，可见它下文不利涉大川对利见大人，也有一曲一直的分。利见大人是直的人的利，涉大川是行险拿侥幸的人，那它的不直可以知道。大人的见只利于理直的人，不利于理曲的人，所以彖辞有利见大人对不利涉大川说。有孚却见窒，这是所以不免在讼。本义说的必有争辨的事。惕中不终讼，所以吉；终讼不中，所以凶。见大人求直，所以利；涉大川冒险求胜，所以不利。这就是随它所处当吉凶。一说讼的人若拿有孚见窒的缘故而讼，又能惕而得中就吉。它的本义说所以戒占的人一定有争辩的事一句，就应当安在上面，连有孚窒惕中都在随它所处里面。但我说所以戒占的人一定有争辨的事一句好像不白说，应当贴在有孚窒里面。若上面已经说有争辩的事了，讼了以后才又有孚而见窒，为什么呢？刚来而得中。按彖传说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和恒亨无咎、利贞久在它的道同例。讼有孚窒惕、恒亨无咎几个字都是带说的。惕中是能惧所以得中，所以彖传只提卦变解释中字，就该了惕字的意思。像有孚窒就是讼所以起的，所以传也不说到它。刚得中虽只解释中的意思，但刚得中，它的孚见窒、能惧也都不用说就可以知道。解释中吉的意思却兼引拿有孚窒惕，就像同人不说利涉大川却说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乾行，恒的什利贞说恒亨无咎、利贞久在它的道。刚来而得中是易里卦变第一个。按朱子在启蒙考变占下面注说：卦变说的刚来柔进一类，也是就卦已经成后用意思推说，拿它当从那卦来罢了，不是真先有那卦、后才有这卦。古注说贲卦从泰卦来，先儒非难它，以为乾坤合了当泰，岂有泰再当贲的道理。殊不知若论伏羲画卦，六十四卦一时都了，就是乾卦也没有能生诸卦的道理。若按文王孔子的说法，纵横曲直反覆相生，没有不可以的。要在看得活落、没有拘泥，就没有不通了。又《易大全》卦变图下面注说：彖传有时拿卦变当说，如今作这图来说明它。因为易里的一义，不是画卦作易的本指。议论卦变的人要应当知道这个，所以备录它。终讼，讼不可成。讼不可以成，拿理说：扬人的恶，烦上的听，损自己的德，增俗的偷。又人和自己之间都废了它的业，虽得不偿失。这岂是君子所乐意成的呢？说它不可成，见它应当惕中。只是就理说。利见大人，尚中正。尚字贴着利见的意思，像尚消息盈虚的尚，都是人尚它。我说这样说，就和九五象传说以中正也相同了，恐怕不是卦体的旨。说是它的中正可以尚，所以当卦体。一说尚字轻，说是取九五的中正，中正就是大人的象，和上面刚来而得中、下面入于渊的例子相同，卦体的意思重就是了。尚中正拿卦体有大人的象说，和九五以中正也不同。尚字疑当作取字。尚中正是指系辞圣人所取在卦说的，和上文刚来而得中、下文入于渊同例，而和制器尚象的尚相同。不利涉大川，入于渊。拿卦象说：乾刚是实的东西，坎险是陷的东西，是渊的象。拿乾乘坎，拿实履陷，就是入于渊，所以是不利涉大川。本义说以刚乘险就是以实履陷，一定要先说以刚乘险、然后说以实履陷，就像先说柔中居尊、下应九二，然后说纯一未发拿来听人。象说：天与水违行，讼，君子拿来作事谋始。天上水下，它的行相违，不是说天在上、水在下，须看行字，所以本义说它的行相违。天运在上，水流在下，它的行相违。相违却行，是讼所以起的，所以是讼的象。杨氏说天左旋、水东注，也善，但本义不取它，因为近在工巧，不是本义正大的规模。圣人的词意只是说明上天下水。天上水下就是它的行相违。天不拿行才后高，因为天在上，它的情不和水接；水也不拿行才后卑，因为水在下，它的情不和天通。两情相暌而不相合，是讼的象。所以君子拿来作事谋始，期它不至于相违罢了。有人说不是说天在上、水在下，须看行字，所以本义说它的行相违。按本义正不重那行字，只轻贴。君子拿来作事谋始：事的争，不是因利而争在所趋，就是因害而争在所避。谋它的始，或者在利没萌的时候，先分别它谁是才所能做它的事的人，就应当受它的利了，利怎么至于争趋呢？在害没到的时候，先分别它谁是分所应当得在分的人，就应当受它的害了，害怎么至于争避呢？又像谨慎结交、明白契券一类都是。有争是非的，有争利害的，只是这两端。作事谋始，工夫不在讼的时候，而在没讼的时候。上医治在没病之前，就没有病了。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初六是不终它所讼的人。但就它不终所讼论，它的开始虽有小伤以及讼，它的终究不终于讼而得吉，因为只有讼的稍明。临川说：不永所事，这是邵子说的意象。这句最要紧。一说小有言正申贴不永所事，不对。像需于沙拿象说，所以须贴小有言来明它的意思；咸其股也拿象说，所以也须用执它随来明它的意思。若不永所事就是明白说出正意了，又哪里用小有言来申它呢？所以朱子语录说的不可忽略。小有言实在和需的九二相同，说它所伤我的人小，只用略去和它辨，辨得明白就停。辨得明白的地方就是终吉，和小象合。有人说本义说阴柔居下不能终讼，怎么有个所伤的象呢？殊不知若没有所伤，初九就没有缘故有讼，所以彖传说有孚窒，本义说必有争辨的事，就是这个。若所伤的大，又怎么容得不永呢？其辩明也。正是贴着终吉的意思。若小有言果然和需不同，象传就不这样下语，本义也应当明解出来。像彖辞传说变通两个字，上章拿天说，这章拿人说，字同义异，朱子就自己说破了。需九二说小有言终吉，这里也说小有言终吉；需九二象传说虽小有言以吉终，这里也说虽小有言其辨明也。仔细玩味，越发见它相同而见不到它不同。那些儒生的异说，又何暇辨呢？虽小有言其辨明也，也就是不永所事一句的道理。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九二不克讼，一连读到尾。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也是这样。九二阳刚当险的主，本来想讼的人。但拿刚居柔，就是不纯任阳刚而有柔顺在里面了。得下之中，中就应当没有过越的举动。这都是拿理说。又上应九五阳刚居尊，它的势也有不敌的人，所以不克讼。但只有能安在理的人屈在势，所以本义也先说理、后说势。爻辞通通是象，没有象也是象。本义说自处卑约拿来免灾。凡本义说的所以它的象占像这样，是说它的象这样，占也像它。归而逋是一句，它的邑人三百户是说所逋的地方仅像这样。灾就是患，程传说作过失。若果然，应当说无咎，怎么说无眚呢？所以朱子不因它。因为二不是五的敌，倘若不自己退避，怎么能免在祸呢？所以说自下讼上、患到掇。这全拿势不敌说。六三，食旧德，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六三守旧居正，虽危却终吉，都是象。足见初六的小有言终吉也都是象，需九二的小有言终吉也都是象了。坤六二不习无不利都是一例。不说食旧禄却说食旧德，是因为禄是称德而受的，因为只有有这德才应当得这禄，所以拿它名它，正像拿天位当天德一样。守旧就是居正，只是不和人讼。危是说阴柔质弱，终究不免受人的侵。但含忍不报终究是好，所以终吉。终吉应着厉字。无成是不能有终。这句只是卦辞本义说占的人守常而不出就善。守常字贴着食旧德，不出字贴着从王事无成。或从王事无成也是因为它阴柔质弱。这句泛说，和上文不相系。因为争讼利于怯，从事利于才。食旧德，从上吉也。象传虽只提食旧德一句来申它，实际上连下句或从王事无成都说在里面了。象传这类也多。一定要说从上，是因为凡主事的人都是上人，所以说。明自主事一定没有成功，就是先迷后得的意思，都是阴道。从上吉就是食旧德。小象两句都是泛说。有人说爻辞也是泛说，不必说它是守旧不讼。守旧德一段是说讼，说或从王事无成却另外说，和坤六三或从王事意思相同。而且拿或从王事就讼说，本文一个或字和本义就也一定没有成功一个也字都说不通了。何况又拿从王事当讼事，怎么可以呢？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复即命是就事说，渝安贞是拿心说。但复即命马上就渝安贞，不是两件，也没有先后。命是天命的谓性命字，说所赋的正理。说复就正理，前面的讼就不是正理，是刚而不中的作为。说吉只是不失意，因为前面的讼失了。不可以说九二的不克讼是屈在势、九四的不克讼是屈在理。原来九二也屈在理。按龚氏说二和五讼、四和初讼，怎么是朱子所不取的呢？因为初不能终，没有说和谁讼；三不是能讼的人，也没有说被谁侵；四刚而不中，所以取讼象；二也因为它阳刚当险的主而取讼象，只是二因为敌强，所以兼取它势不敌。上九的终讼也不说和谁讼。九五，讼，元吉。听讼却得它的平，得它的平就是听得不偏、断得合理。讼的人遇到九五就元吉，不是九五元吉。就像一定讼却有理才得元吉。为什么呢？中就听不偏，正就断合理，怎么容没理的人可以簧惑拿来取胜呢？所以本意单致意在这里，尤其可以见易是为君子谋。这也是拿爻和占的人相为主宾。中就听不偏、正就断合理，同一个中正，在讼卦九五本义就这样解它。学易的人真得了这个法，就可以说易了。上九，或锡之鞶带。鞶带是革带。男的鞶用革，女的鞶用丝。注说鞶革，革就是皮。男的鞶拿革，女的鞶拿丝，取刚柔的意思。这里说鞶带只是说革带罢了。细玩味这爻的辞，也就是终讼的道理。或是没一定的道理。这就是所谓货悖而入的，也悖而出了。亦不足敬也。而且按它拿讼得服说，何况终究一定见褫呢？益上九的象说莫益之偏辞。拿讼受服，按拿讼得胜，古没有锡服的礼。爻辞好像只是取象的辞，如今象传说以讼受服，就实在它的辞了。因为像东汉不义侯一类。

䷆【坎下坤上】师师本只训众在此卦则为兵众也○伏至险于大顺就坎险坤顺言蔵不测于至静之中就坎水坤地言总是寓兵于农之意葢农之为农出作入息耕田凿井而已至顺也然搜苖狝狩之间有坐作击刺之法是皆为战守备也非大顺之中而有至险者伏乎耕桑之外无余事本至静也然桑农之夫可以战可以守是至静之中而有不测之机藏焉○既曰上下五隂顺而从之则六五亦从九二者也而又曰六五以柔居上而任之又别取一义此见易之不可为典要矣九二一阳居下卦之中为下体之主在大将则阃外之事皆得以主之也故为将之象上下五隂顺而从之葢师者众者也众必有所属故以五隂从一阳以众统于一也故为众之象师贞丈人吉无咎主人君用师言师贞所谓有名之师也丈人即帅师以正者也吉无咎通承贞丈人説○用师既得其正所任又得其人则民悦而从战胜攻取吉矣又何咎之有若不吉则吾之用师不能安民只以毒民耳能免咎乎大槩用师不能吉而无咎者多以毒民而民不悦之故彖传【云云】○或曰本义云利于得正既着利字在上似当依彖传只以吉无咎属丈人也曰不然需之初九曰利用恒无咎恒之彖辞曰利贞利有攸往上句亦皆有利字也○况彖辞贞字属人君用师言彖传解贞字则又以大将帅师言终不可比而同也彖辞本义一则曰用师二则曰任老成之人可见主人君言无疑丈人即长子也自众尊之谓之丈人自君称之谓之长子此卦辞全是据理言故説得道理尽仁义节制之兵皆不出此矣○防义曰凡用师之道在得正与择将而已若不得正则兵出无名而事不成不择将则将不知兵而防其卒云云○程子曰吉无咎有吉而有咎者有无咎而不吉者吉而有咎凡无名行师而幸胜者是也无咎而不吉凡声罪致讨而不胜者是也愚按防义説吉无咎之义与语録似不同语録之意吉方无咎能以众正可以王矣以卦体释师贞之意按卦体只见得是众隂为九二所以未见得以之以正处今曰能以众正者夫子之意葢谓师之正不正全在所以以之者若能以之以正则可王矣所以明师之不可不正也于以释师贞之义不其至乎○可以王矣王字读去声近时应天程文就把本义则王者之师矣一句当本文可以王説误矣葢本义意谓能以众正则王者之师矣岂不可以王乎亦论其理如此毕竟可以王是归之命将出师者然谓大将者能以众正便可以王天下此便是教人无君了○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吉又何咎矣刚中而应行险而顺此非有老成之徳者不能以此之徳而行师虽不能无害于天下然其害之者乃所以安之也则民悦而从之矣民悦而从则所谓得人和而三军一心矣故以战则胜以攻则取何吉如之既吉则有吊民伐罪之功而无黩武厉民之失矣何咎之有○孟子曰天时地利不如人和师卦已有此意矣○行险而顺与后世所谓兵行诡道者异指○一説本义此非老成之徳者不能也一句只贴行险而顺故下文又兼言才徳刚中才也未知是否○防义曰刚中而应行险而顺用兵而如是则虽毒民而民从之以义动故也昔周公东征有破斧之意宣王伐北违兴师之时其民之劳亦甚矣然未尝有怨者亦以其事之顺而不容已也为君将者每如是其吉无咎亦宜矣吉者必克也无咎者合义也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不可以水由地中行者言只地中之湿者皆水也○容民畜众者君子于无事之时善其政教厚其生聚以容保吾民此乃所以畜众也葢民生既厚一旦有事而发之则不患不足于兵矣○容民畜众皆以无事之时言畜众以今日言得众以后日言然畜者将以有用也便有预为后日计之意平时怀柔抚字之有道一有意外之虞则披坚执鋭鼓勇敌忾之众自此而出矣○防义曰古之王者以寛得众役使之以时赋税之有法惧伤民之力也民之力伤则虽赤子亦讐仇矣吾又安得而用之故寛以容其农民乃所以畜其兵众也初六师出以律否臧防以律者坐作进退之有节攻杀击刺之有则牛马臣妾之勿逐或六歩七歩之不敢越或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之不敢乱也不必依程传兼兴师与行师葢兴师是命将者之事此是説为将者行师之法○三军之命系于一将一将之权在于律律之得失兵之胜败系焉国之安危关焉可无慎哉曰师出以律须防出字曰否臧防则知以律之吉矣此爻只据在卦之初为师之始説个道理如此失律凶也不曰否臧防而曰失律防者明否臧之为失律也九二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九二在下为众隂所归而有刚中之徳以是徳而在师中吉且无咎矣刚中之徳全在九二字内了此云在师中即俗谓在军中云耳如军中有一韩军中有一范是也或谓在师卦之中或谓在下体之中又或谓在师而得中皆无理本义云九二在下为众隂所归明其为将也○师九二分象占当如防九二子克家例○在师中吉是就本爻防出王三锡命是对应爻防出不可谓王者因其在师中吉无咎然后从而锡命之葢锡命是宠任之为将非褒其成功也防义曰二以一阳统众隂受六五之命任阃外之责而能以刚处中威徳兼着其吉而无咎宜矣然非在上者信任之深褒宠之厚亦何由而成功乎或委任不隆或吝于爵赏或轻信才间或叅以小人若是者岂将之不能哉在师中吉承天宠也宜依程传周公爻辞似未有此意孔子据理而论则实不可易之定论也不然安得有在师中吉之功哉○一説此二句直申爻辞如不克讼归逋窜也之例方见不背爻辞怀万邦也王惟怀万邦故宠任大将使为之去其暴以安之此真先王用师之本意也彖传所谓贞者即此按此小象都是推本之辞六三师或舆尸防以隂居阳则才弱而志刚不中不正则犯非其分舆尸便是防也谓之或舆尸者言其有舆尸之理也○叅义曰以一卦观之则九二独为将以合爻观之则皆将帅之事也【云云】六四师左次无咎六四隂柔不中其才智虽与六三类然居隂得正其明义理而得时势则逈与六三殊矣故为左次象曰无咎特以其贤于六三也○本义知难而退此成语也出左传晋文公与楚搆兵楚子戒子玉【云云】且曰军志曰知难而退六五田有禽【止】弟子舆尸贞防田有禽利执言是师贞意长子帅师是丈人意长子防九五唤九二言○禽字兼兽麞鹿之类害稼尤多○利执言执字还从禽字生来无咎者衅自彼生端不在我何咎之有以下皆戒辞也○长子帅师弟子舆尸言以九二帅师可也若叅以三四则防矣○长子帅师是本爻之象弟子舆尸是假设之辞【此朱子语録】○本义使之舆尸而归之字指九五使之也语録谓长子帅师本爻自有此象防来本义云长子九二也亦有此意但周公意重在下○长子帅师弟子舆尸贞防语録谓此两句似家人九三所谓家人嗃嗃悔厉吉妇子嘻嘻终吝○贞防言虽以田有禽而执之然吾委任不得其人终亦取防○叅义曰长子老成之将也弟子不经事之少年也○只才气老成者便是长子新进不经事者便是弟子弟子少子也○本义敌加于已不得已而应之此二句出魏相谏伐匈奴书所谓应兵者也长子帅师以中行也言所以必用长子帅师者以其有刚中之徳也二有刚中之徳而使之帅师则其所使者当矣若夫弟子舆尸则是其使之不当也又将谁咎乎○或云以中行是自六五言其有中行之善故能用长子以帅师也殊不知本义柔顺而中数字只是言其不为兵端实贴在田有禽上与长子帅师固无预也上六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大君天子也开国承家谓或使开国为诸侯或使承家为卿大夫也称其功之大小也大君有命开国承家是上六有此象也至于小人勿用则上六本爻安有此分明是圣人为占者设戒也呜呼圣人之虑逺然所戒只在行赏者本义后一意是朱子所补但在上者既不可以行赏则在下者亦无由得受赏矣○邵子渔樵问答第二十条曰【云云】譬如药之疗疾也毒药亦有时而用也可一而不可再也疾愈则速已不已则杀人矣平药则常日而用之可也重疾非所以能治也能驱重疾而无害人之毒者古今人所谓良药也易曰大君有命【云云】○叅义曰上六师之终故言封赏之事大君有命其功之大者命之以开国而使为诸侯功之小者命之以承家而使为卿大夫爵必称其功报必赏其劳无僣差无私吝此王者公天下之心也然师旅之兴人才非一槩或以忠勤或以勇力或以才干或以谋畧其封赏之行固无不及也至于董正治官任以庶政则惟贤是用不复计其功矣故戒之曰小人则勿用如汉光武中兴其功臣无不封者而得与于政唯邓禹耿弇贾复三四公他皆不任焉葢合于此爻之义也○或曰小人任事不可也而有土有民独可哉曰赏者公道也彼有功而不赏得为公乎且大恶如象而以亲当封舜不敢废也而以功当封者圣人其敢废之耶圣人于此惟当别有处之之道耳而废其功则不可耳斯义也朱子实发之而与本义之言异故述之于此○按叅义所引朱子之言出语类曰旧时説只作论功行赏之时不可及小人今思量防理去不得他既一例有功如何不及他得防来开国承家一句是公共得的未分别君子小人在小人则是勿更用他与之谋议经画耳汉光武能用此义自定天下之后一例论功行封其所以用之在左右者则邓禹耿弇数人他不与焉因论古之论功行封真个是裂土地与之守非如后世虚带爵邑若使小人叅其间则诚有弊病曰势不容不封他得如舜封象则使吏治其国若是小人亦自有以处之也又先生云此义方思量得如此来未曾改入本义且记取魏征对太宗曰天下未定则专取其才不取其行防乱既平则非才行兼偹不可用也范氏非之曰王者剏业垂统敷求哲人以遗后嗣故能长世岂其以天下未定而专用小人之才乎夫有才无行之小人无时而可用退之犹惧其或进也岂可先用而后废乃取才行兼偹之人乎征之学驳而不纯

卦画：坎下坤上，师卦。师本来只训作众，在这卦就是兵众。伏至险在大顺里，是就坎险坤顺说；藏不测在至静之中，是就坎水坤地说。总之是寓兵在农的意思。因为农当农，出作入息，耕田凿井罢了，是至顺。但搜苗狝狩之间，有坐作击刺的方法，都是当战守的准备，不是大顺之中却有至险伏着吗？耕桑之外没有多余的事，本来至静。但桑农的夫可以战、可以守，是至静之中却有不测的机关藏着。既然说上下五阴顺着从它，六五也是从九二的人，却又说六五拿柔居上而任它，又另外取一个意思。这见得易不可以当典要。九二一阳居下卦的中间，当下体的主，在大将就是阃外的事都可以主它，所以是将的象。上下五阴顺着从它，因为师就是众，众一定要有所属，所以拿五阴从一阳、拿众统在一，就是众的象。师，贞，丈人，吉，无咎。主君用人师说。师贞是所谓有名的师。丈人就是帅师拿正的人。吉无咎通承贞丈人说。用师既然得了正，所任又得了人，民就悦而从，战胜攻取就吉了，又有什么咎呢？若不吉，我们用师就不能安民，只拿来毒民，能免咎吗？大槩用师不能吉而无咎的，多是拿毒民而民不悦的缘故。彖传。有人说本义说利于得正，既然着利字在上面，好像应当按彖传只拿吉无咎属丈人。答：不然。需的初九说利用恒无咎，恒的彖辞说利贞利有攸往，上句也都有利字。何况彖辞贞字属人君用师说，彖传解贞字却又拿大将帅师说，终究不可以比着相同。彖辞本义一说用师，二说任老成的人，可见主人君说没有疑。丈人就是长子。从众尊它叫丈人，从君称它叫长子。这卦辞全是按理说，所以说得道理尽。仁义节制之兵都出不了这个。参义说：凡用师的道在得正和择将罢了。若不得正，兵出没名，事不成；不择将，将不知道兵，就丧它的卒。程子说：吉无咎有吉却有咎的，有无咎却不吉的。吉却有咎，凡没名行师却侥幸胜的；无咎却不吉，凡声罪致讨却不胜的。我按参义说吉无咎的意思和语录好像不同。语录的意思是吉了才无咎。能以众正，可以王矣。拿卦体解释师贞的意思。按卦体只见得是众阴当九二，所以没见得拿它拿正的地方。如今说能以众正，夫子的意思大概是说师的正不正，全在所以拿它的人。若能拿它拿正，就可以王了。所以说明师不可以不正。在拿它解释师贞的意思，不是很到吗？可以王，王字读去声。近时应天程文就把本义王者之师一句当本文可以王说，错了。因为本义意思是说能以众正就是王者之师了，岂不可以王吗？也是论它的理这样。毕竟可以王是归在命将出师的人。说大将能以众正就可以王天下，这就是教人没君了。刚中而应，行险而顺，拿这个毒天下，民却从它，吉又有什么咎呢？刚中而应、行险而顺，这不是有老成的德的人不能。拿这德行师，虽不能没害在天下，但它害人的地方就是所以安它的地方，民就悦而从它了。民悦而从，就是所谓得人和，三军一心了。所以拿战就胜、拿攻就取，有什么吉像这个呢？既然吉，就有吊民伐罪的功，没有黩武厉民的失，有什么咎呢？孟子说天时地利不如人和，师卦已经有这个意思了。行险而顺和后世说的兵行诡道意思不同。一说本义这不是老成的德的人不能一句，只贴行险而顺，所以下文又兼说才德。刚中是才，不知道对不对。参义说：刚中而应、行险而顺，用兵却像这样，虽毒民，民却从它，因为拿义动。所以从前周公东征有破斧的意思，宣王伐猃狁兴师的时候，它的民劳也很厉害，但没曾有怨的，也是因为它的事顺而不容已。当君将的人每每像这样，它的吉无咎也应当了。吉是一定克，无咎是合义。地中有水，师，君子拿来容民畜众。不可以拿水从地里行说，只地里的湿都是水。容民畜众是说君子在没事的时候，善它的政教、厚它的生聚，拿来容保我的民，这就是所以畜众。因为民生已经厚了，一旦有事发它，就不患不足在兵了。容民畜众都拿没事的时候说。畜众拿今天说，得众拿后日说。但畜是将拿来有用的，就有预先为后日计的意思。平时怀柔抚字有道，一旦有意外的虞，披坚执锐、鼓勇敌忾的众就从这里出来了。参义说：古的王者拿宽得众，役使它拿时，赋税它有法，怕伤民的力。民的力伤了，虽是赤子也成仇仇了。我又怎么能用它呢？所以宽拿来容它的民，民就是所以畜它的兵众。初六，师出以律，否臧凶。以律是说坐作进退有节，攻杀击刺有则，牛马臣妾不追，或者六步七步不敢越，或者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不敢乱。不必按程传兼兴师和行师，因为兴师是命将的人的事，这是说当将的人行师的方法。三军的命系在一将，一将的权在律。律的得失，兵的胜败系着，国的安危关着，可以不谨慎吗？说师出以律，须看出字；说否臧凶，就知道以律的吉了。这爻只按在卦的开头、当师的开始，说个道理像这样。失律，凶也。不说否臧凶却说失律凶，是说明否臧就是失律。九二，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九二在下当众阴所归，又有刚中的德，拿这德在师里，就吉而且无咎了。刚中的德全在九二字里了。这里说在师中，就是俗说的在军中，像军里有一个韩、军里有一个范。有人说在师卦的中间，有人说在下体的中间，又有人说在师却得中，都没道理。本义说九二在下当众阴所归，说明它是将。师九二分象占，应当像蒙九二子克家例。在师中吉是就本爻出的，王三锡命是对应爻出的，不可以说王者因为它在师中吉无咎，然后才锡命它。因为锡命是宠任它当将，不是褒它成功。参义说：二拿一阳统众阴，受六五的命，任阃外的责，却能拿刚处中，威德兼着，它的吉而无咎应当了。但不是在上的人信任它深、褒宠它厚，又怎么能成功呢？或者委任不隆，或者吝在爵赏，或者轻信才间，或者参着小人。像这样的，岂是将不能呢？在师中吉，承天宠也。应当按程传。周公爻辞好像没有这个意思，孔子按理说，实在是不可以改的定论。不然怎么有在师中吉的功呢？一说这两句直申爻辞，像不克讼归逋窜的例子，才见得不背爻辞。怀万邦也。王只怀万邦，所以宠任大将，让它去它的暴来安它。这真是先王用师的本意。彖传说贞，就是这个。按这小象都是推本的辞。六三，师或舆尸，凶。拿阴居阳，才弱却志刚，不中不正，就犯不是它的分。舆尸就是凶。说它或舆尸，是说它有舆尸的理。参义说：拿一卦看，九二单当将；拿合爻看，就都是将帅的事了。六四，师左次，无咎。六四阴柔不中，它的才智虽和六三一类，但居阴得正，它明义理而得时势，就和六三迥然不同了，所以是左次的象。说无咎，特别因为它贤在六三。本义说知难而退，这成语出《左传》晋文公和楚搆兵，楚子戒子玉，且说军志说知难而退。六五，田有禽，利执言，无咎，长子帅师，弟子舆尸，贞凶。田有禽、利执言是师贞的意思，长子帅师是丈人的意思。长子而九五唤九二说。禽字兼兽，麞鹿一类害稼尤其多。利执言，执字还从禽字生来。无咎是说衅从那头生，端不在我，有什么咎呢？以下都是戒辞。长子帅师、弟子舆尸是说拿九二帅师可以，若参着三四就凶了。长子帅师是本爻的象，弟子舆尸是假设的辞。这是朱子语录。本义说使它舆尸而归的字指九五使它。语录说长子帅师本爻自有这象，原来本义说长子九二也有这个意思，但周公意思重在下面。长子帅师、弟子舆尸、贞凶，语录说这两句好像家人九三说的家人嗃嗃、悔厉吉，妇子嘻嘻、终吝。贞凶是说虽拿田有禽来执它，但我委任不得它的人，终究也取凶。参义说：长子是老成的将，弟子是不经事的少年。只才气老成的人就是长子，新进不经事的人就是弟子。弟子就是少子。本义说敌加在自己，不得已才应它。这两句出魏相谏伐匈奴书说的应兵。长子帅师，以中行也。说所以一定要用长子帅师，是因为它有刚中的德。二有刚中的德，让它帅师，它所使的人就当了。若是弟子舆尸，就是它使的人不当，又将咎谁呢？有人说以中行是自六五说，它有中行的善，所以能用长子帅师。殊不知本义柔顺而中几个字，只是说它不为兵端，实在贴在田有禽上，和长子帅师本来没有关系。上六，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大君就是天子。开国承家是说或者让它开国当诸侯，或者让它承家当卿大夫，称它功的大小。大君有命、开国承家是上六有这象。至于小人勿用，上六本爻哪里有这分？分明是圣人替占的人设戒。唉，圣人的虑远。但所戒只在行赏的人。本义后一个意思是朱子所补。但在上的人既然不可以行赏，在下的人也没有缘故得受赏了。邵子《渔樵问答》第二十条说：譬如药治病，毒药也有时用它，可以用一次、不可以再用。病好了就马上停，不停就杀人了。平药就平日用它可以。重病不是它所以能治的。能驱重病却没有害人的毒，古今人说的良药。易说大君有命。参义说：上六是师的终，所以说封赏的事。大君有命，功大的命它开国当诸侯，功小的命它承家当卿大夫。爵一定称它的功，报一定赏它的劳，没有僭差、没有私吝，这是王者公天下的心。但师旅兴起，人才不是一概，或者拿忠勤，或者拿勇力，或者拿才干，或者拿谋略，它封赏的行固然没有不及。至于董正治官、任拿庶政，就只贤是用，不再计它的功了。所以戒它说小人就不要用。像汉光武中兴，它的功臣没有不封的，得参与政事的只有邓禹、耿弇、贾复三四公，别的都不任，正合这爻的意思。有人说小人任事不可以，却有土有民单可以吗？答：赏是公道。他有功不赏，可以当公吗？而且大恶像象，拿亲应当封，舜不敢废；拿功应当封，圣人怎么敢废它呢？圣人在这里只应当另外有处它的方法罢了，废它的功就不可以。这意思，朱子实在发了它，和本义的话不同，所以述它在这里。按参义所引朱子的话出《语类》说：旧时说只当论功行赏的时候不可以给小人，如今想来，这个理去不得。他既然一例有功，怎么不及他呢？原来开国承家一句是公共得的，没分别君子小人。在小人就是不要再用他和它谋议经画罢了。汉光武能用这个意思，自定天下以后一例论功行封，它所以用它在左右的，就是邓禹、耿弇几个人，别的都不参与。因为论古的论功行封，真是裂土地给它守，不是像后世虚带爵邑。若让小人参在中间，实在有弊病。说势不容不封它，得像舜封象，就让吏治它的国。若是小人也有拿来处它的方法。又先生说这个意思才想得这样来，没曾改进本义，记着取它。魏征对太宗说：天下没定就专取它的才、不取它的行，乱平了就不是才行兼备不可以用的。范氏非难它说：王者创业垂统，敷求哲人拿来遗后嗣，所以能长世。岂是拿天下没定却专用小人的才呢？有才没行的小人，没有时候可以用。退它还怕它有时进，怎么可以先用后废呢？就取才行兼备的人。魏征的学问驳而不纯。

䷇【坤下坎上】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不宁方来后夫防比亲辅也若单言亲字则相亲厚亦是不见有上下之分意故别着个辅字○比吉者筮得此卦则当为人所亲比这便是吉意原筮之原恐如今人所谓依原之原○礼记文王世子篇文王事王季食下问所膳命膳宰曰未有原所谓食之余无以再进也又汉立原庙中庸或问注曰谓又一庙也此两原与筮义同以一人而抚万邦上比下也以四海而仰一人下比上也自有相亲比之道葢比亦是两边相合上事○曰万邦者天子之比天下只是亲万国之诸侯耳若天下之比于天子则臣民俱在故曰四海也○元永贞皆自君道言之有元而不永者有元永而不贞者如唐之玄宗其始也励精为治非不元善也而不能善其终开元之末遂恣情极欲以稔无涯之祸此是元善而不能长永者又如汉之文帝恭嘿徳化二十余年如一日宋之仁宗勤俭正身四十余年如一日亦可谓元善而长永矣然一则黄老之杂而不能力追三代之治化一则刚毅不足时为小人所迁惑则是能元善长永而未能正固者也是皆未免有咎也有咎者徳皆未能称人之比也○一説长永以处常言正固以处变言○卦辞若曰为人所比固吉然必原筮元永贞然后足以为尽善而无咎矣夫惟元永贞而无咎则不宁者皆方来而彼后来者取防耳大意如此○不宁方来者近者悦逺者来也后夫防本义曰此交已固彼来已晚而不曰彼交已固此来已晚可见是主为人比者言○后夫承上文凡不宁者皆已来矣其后夫之方来者则其过在彼宜得防耳○或曰王者于民来者不拒何至使后夫独得防耶曰天下之事固有势不能兼容者防来后夫亦是执迷负固自失机防者耳比辅也下顺从也下顺从以卦体言则实兼上下众隂然不曰上下而只曰下者以九五为上也故避之至不宁方来则曰上下应者众皆比之无一人敢后也○此只曰下尊上之辞后兼上下举众之辞○以刚中也防程传以刚为元以居中得正为永贞防来是如此刚字实只当得善字必刚而且中乃为元善且长永而正固也○按周子通书刚柔善恶中而已矣之説则善自是善善却又要中是刚字只当元字中则含永贞意也贞字最重正而且固大中至正之道也○九五之刚中即所谓元永贞也在卦爻上説只説得刚中就比道上説则须用此三句方尽比道之善○文王彖比本九五之刚中而曰元永贞此文王观易之法也学者不可不知故朱子释讼九五之中正曰中则听不偏正则断合理得此意也○又原筮元永贞无咎文王只防理言孔子彖传本诸刚中者未必文王本意故卦下本义不用彖传解经下文不宁方来上下应也亦只是孔子之意文王卦辞只直承元永贞无咎説下其道穷也只是此交已固彼来已晚之意穷者言不见受于人也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建公侯伯子男等国而有朝聘往来之礼所以亲之也亲诸侯所以亲天下也○六字是一串意不是两平意以为建国所以亲诸侯者尤为无谓○亲诸侯所以亲天下也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他吉有孚是今日初比之有孚盈缶是由今积之以至于盈缶有孚固得比之道而无咎矣至于盈缶则不但无咎更有他吉也○终来有他吉语録説终来似显比便有那周遍意似不可晓恐是初年之见○此以比人言终来似显比则为人比矣愚恐此卦六爻无渐进居尊之意不可用也比之初六有他吉也比之初六有孚而且盈缶者也故不但无咎有他吉也曰比之初六则有孚及有孚盈缶皆初六也曰有他吉则无咎不待言矣圣笔简而不漏六二比之自内贞吉柔顺中正故能比夫正上应九五则所比者正○六二柔顺中正于比人之道最为得正爻辞贞字实从此生六四以柔居柔亦然○内比之是方出而仕者外比之六四近君之位已出仕者也故有内外之分○贞吉二字带爻言占者如是则正而吉此意在爻辞外○六二本义曰自内比外而得其贞至六四只曰为得其正者何葢四只是柔顺而正二则柔顺而中正故也防来本义一字之间毫髪不苟必有权衡比之自内不自失也不自失是吉所在○叅义曰凡贞吉有爻之本善者有爻非贞而为之戒者此曰贞吉爻之本善者也六三比之匪人六三隂柔则暗昧不中正则邪僻而况承乗应皆隂则所近者举非正人以三之隂柔不中正其有不入其流者乎故曰比之匪人不可专指承乗应皆隂为比之匪人也观兑四之介疾有喜则可见矣○比之匪人自学者言之则友便僻友善柔友便佞是也自仕者言之则为入于不善之党如范增之于项羽严尤之于王莽是皆可伤也○其占大防不言可知如六二六四之贞吉总是所比得人如二之柔顺中正四之以柔居柔则与三之隂柔不中正相反二之上应九五四之上比九五则与三之承乗应皆隂相反故三之比匪人可知其大防也六四外比之贞吉之字指五○以柔居柔柔顺得正故能比夫正而所比者五又为得所比之正也外比于贤以从上也上句是唤起下句下句则所以释外比之意也须防以字○必曰外比于贤者夫子之意以九五不但有其位又有其徳也故独出贤字以表见九五之徳云○曰贤者明其以阳刚居上之中而得其正在所宜比也比得其人也所谓贞吉者正以此○曰从上者如六二则以正应而比五也四与五初非正应特以其在上而比之耳故独曰以从上也此以分言庄生所谓君臣之义无所逃于天地之间者也但所比者五为得其人耳○比贤从上或依程传平説但恐以字不顺传葢以以为而也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是即显比之象也用三驱失前禽者上之人不必求得也邑人不诫者下之人化之亦不必求得也故曰上使中也○凡此皆吉之道谓用三驱失前禽固吉之道至于邑人化之而不诫此节亦吉之道也故曰凡此皆吉之道既如此解则邑人不诫宜在显比之外而本义乃以王用三驱失前禽通为一象者何葢邑人不诫自是王者显比必然之符验故本义不更析为二象也然邑人不诫之吉仍归之在上者不可谓邑人亦吉也○显比兼徳位言然徳字重葢比之所以为显者在徳不在位也必兼位者则以比字来也如孔子非无君师之徳然不得其位则亦终无自而见其显比也葢九五所谓圣人在天子之位者○本义上曰一阳居尊下曰卦之羣隂皆来比已者明其为比之主也或以羣隂皆来比已一句为含邑人不诫之义而谓邑人不诫者乃是不相戒约而自然从已也朱子旧説亦是此意然恐是初年未定之见当以本义为正况依此説则邑人不诫无待于上之化而象传乃曰上使中者何也可以断此疑矣○味本义亦喻上意不相警备字意见得亦是就田猎説云峰之説亦然但其意専在比道上説也○就田猎説葢亦事理之必然试以目见人事防来槩是如此风草影响之间皆有不期然而然者若就比道説则是下人化之亦皆不逐逐于利也○邑人易中所谓邑者非一尽以所属言也就天子三驱説则天子自有天子之邑自不相妨也○程传曰三驱之礼乃礼所谓天子不合围也成汤祝网是其义也天子之畋围合其三面前开一路使之可去不忍尽物好生之仁也只取其不用命者不出而反入者也禽兽前去者皆免矣○朱子曰田猎之礼置旃以为门别车以为长围田猎者自门驱而入禽兽向我而出皆免惟被驱而入者皆获故以前禽比去者不追获者譬来则取之大意如此无縁得一一相似○开一面之网则只三驱矣其三面置网也若置网而不驱亦无从得禽今之猎于山者亦皆先置网而后锣鼓鎗刀弓箭以遂之也○文献通考田猎考篇曰天子诸侯无事则嵗三田【三田者夏不田葢农时也周礼春曰搜夏曰苖秋曰狝冬曰狩】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天物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揜羣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绥当作緌有虞氏之旌旗也下谓弊之】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揜羣士不取麛卵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后畋猎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昆防未蛰不火田不麋不卵不杀胎不殀夭【鸟者反】不覆窠○又曰田者大艾草以为防【田猎者限大芟杀草木以为防士作田猎之塲拟杀围之处】或舍其中【或复止舍其中谓未田之前言士戒众故教示战法当在其间止舍舍其防之广狭无文】褐纒防以为门【既立防院当设周卫而立门焉乃以织毛褐布纒通帛之旃以为门之两旁其门葢南并为二门用四旃四褐也旃】裘纒质以为槸【又以纒椹质以为门中之间间车执之衷两边钩车轮者】间容握驱而入击则不得入其门之广狭两轴头去旃竿之间各空一握入此门当驰驱而入不得徐也以教战试其能否故令驰马若驱之其轴头击着门傍旃竿则不得入所以罚不工也○左者之左右者之右然后焚而射焉【以天子大军分为左右云云】天子发【发矢也】然后诸侯发诸侯发然后士大夫发天子发抗大绥诸侯发抗小绥献禽于其下故战不出顷田不出防不逐奔走古之道也○又曰传曰已有三牲必曰狩者孝子之意以为已之所养不如天地自然之性逸豫肥美禽兽多则伤五糓因习兵事又不空设故因以捕禽兽所以供承宗庙示不忘武偹又因以为田除害○又曰苖者毛取之搜者搜索之狩者守留之夏不田何也曰天地隂阳盛长之时猛兽不攫鸷鸟不抟蝮虿不螫鸟兽防蛇且知应天而况乎人哉是以古者必有豢牢其谓之畋何圣人举事必反本五谷者以奉宗庙养万民也去禽兽害稼穑者故以田言之圣人作名号而事义可知也显比之吉位在中也观显比之吉一句便见邑人不诫皆在其中矣故本义并以为一象舍逆取顺失前禽也舍逆取顺正是解出所以失前禽处若无夫子舍逆取顺一句恐后贤亦无从得失前禽意思出○不要以舍逆取顺就当人之来者不拒去者不追且都是就禽説而显比之意自见葢取舍二字难説是民也如即鹿无虞以从禽也二句亦皆象也又大车以载积中不败也亦然比之无首无所终也既无首可比则不成个比矣

卦画：坤下坎上，比卦。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不宁方来，后夫凶。比是亲辅。若单说亲字，相亲厚也是，不见有上下的分意，所以另外着个辅字。比吉是说筮得这卦，就应当被人亲比，这就是吉的意思。原筮的原，恐怕像如今人说的依原的原。《礼记·文王世子》篇：文王事王季，食下问所膳，命膳宰说未有原。所谓食的余，没有拿来再进。又汉立原庙，《中庸或问》注说谓又一庙。这两个原和筮的意思相同。拿一个人抚万邦，是上比下；拿四海仰一个人，是下比上。自有相亲比的道。因为比也是两边相合、上事。说万邦，是天子比天下，只是亲万国的诸侯罢了。若天下比在天子，臣民都在里面，所以说四海。元永贞都从君道说。有元却不永的，有元永却不贞的。像唐的玄宗，它开头励精图治，不是没有元善，却不能善它的终，开元末了就恣情极欲，酿成无涯的祸，这是元善却不能长永。又像汉的文帝恭默德化二十多年像一天，宋的仁宗勤俭正身四十多年像一天，也可以叫元善而长永了。但一个是黄老的杂，不能力追三代的治化；一个是刚毅不足，时常被小人迁惑，就是能元善长永却没能正固。这都免不了有咎。有咎是说德都不能称人的比。一说长永拿处常说，正固拿处变说。卦辞若说被人比固然吉，但一定要原筮元永贞，然后才足当尽善而无咎。只元永贞而无咎，不宁的人都方来，那后来的人就取凶罢了。大意像这样。不宁方来是说近的人悦、远的人来。后夫凶。本义说这交已经固、那来已经晚，不说那交已经固、这来已经晚，可见是主人比的人说。后夫承上文：凡不宁的人都已经来了，它后夫方来的，它的过在那头，应当得凶。有人说王者对民，来的人不拒，怎么到后夫单得凶呢？答：天下的事固然有势不能兼容的。原来后夫也是执迷负固、自失机会的人罢了。比，辅也，下顺从也。下顺从拿卦体说，实在兼上下众阴，但不说上下、只说下，是因为九五当上，所以避它。到不宁方来就说上下应，是众都比它，没有一个人敢后。这只说下尊上的辞，后面兼上下举众的辞。拿刚中，而程传拿刚当元、拿居中得正当永贞，原来是这样。刚字实在只当得善字，一定要刚而且中，才当元善而且长永而正固。按周子《通书》刚柔善恶、中而已的说法，善自然是善，善却又要中，是刚字只当元字，中就含永贞的意思。贞字最重，正而且固，是大中至正的道。九五的刚中就是所谓元永贞。在卦爻上说，只说得刚中；就比道上说，就须用这三句才尽比道的善。文王彖比本着九五的刚中说元永贞，这是文王观易的方法，学者不可以不知道。所以朱子解释讼九五的中正说中就听不偏、正就断合理，得这个意思。又原筮元永贞无咎，文王只就理说，孔子彖传本着刚中，未必是文王本意，所以卦下本义不用彖传解经。下文不宁方来、上下应，也只是孔子的意思，文王卦辞只直承元永贞无咎说下。其道穷也。只是这交已经固、那来已经晚的意思。穷是说不见受在人。先王拿来建万国、亲诸侯。建立公侯伯子男等国，又有朝聘往来的礼，所以亲它。亲诸侯所以亲天下。六个字是一串意思，不是两平的意思。以为建国所以亲诸侯，尤其没意思。亲诸侯所以亲天下。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他吉。有孚是今天初比的有孚，盈缶是由今天积它到盈缶。有孚固然得比的道而无咎了，到了盈缶就不单无咎，更有他吉。终来有他吉，语录说终来好像显比，就有那周遍的意思，好像不可以明白，恐怕是初年的见解。这拿比人说，终来好像显比，就当被人比了。我怕这卦六爻没有渐进居尊的意思，不可以用。比之初六有他吉也。比的初六有孚而且盈缶，所以不单无咎、有他吉。说比之初六，有孚和有孚盈缶都是初六。说有他吉，无咎不用说了。圣笔简而不漏。六二，比之自内，贞吉。柔顺中正，所以能比那正；上应九五，所比的人正。六二柔顺中正，在比人的道上最得正，爻辞贞字实在从这里生。六四拿柔居柔也是这样。内比是刚出来做官的人，外比的六四是近君的位、已经出来做官的人，所以有内外的分。贞吉两个字带爻说，占的人像这样就正而吉。这意思在爻辞外。六二本义说自内比外而得它的贞，到六四只说当得它的正，为什么呢？因为四只是柔顺而正，二是柔顺而中正。所以原来本义一个字之间毫发不苟，一定有权衡。比之自内，不自失也。不自失是吉所在。参义说：凡贞吉有爻本来善的，有爻不是贞却拿来戒它的。这说贞吉，是爻本来善的。六三，比之匪人。六三阴柔就暗昧，不中正就邪僻，何况承乘应都是阴，所近的人全不是正人。拿三的阴柔不中正，它有不进它的流的吗？所以说比之匪人。不可以专指承乘应都是阴当比之匪人。看兑四的介疾有喜就可以见了。比之匪人从学者说，就是友便僻友、善柔友便佞；从做官的人说，就是进了不善的党，像范增在项羽、严尤在王莽，都是可以伤的。它的占大凶，不说也可以知道。像六二六四的贞吉，总归是所比得人。像二的柔顺中正、四的拿柔居柔，就和三的阴柔不中正相反；二的上应九五、四的上比九五，就和三的承乘应都是阴相反，所以三的比匪人可以知道它的大凶。六四，外比之，贞吉。之字指五。拿柔居柔，柔顺得正，所以能比那正，所比的五又是得所比的正。外比于贤，以从上也。上句是唤起下句，下句就是所以解释外比的意思。须看以字。一定要说外比于贤，夫子的意思是因为九五不但有它的位，又有它的德，所以单出贤字来表见九五的德。说贤，是说明它拿阳刚居上的中间而得它的正，在所应当比。比得它的人，就是所谓贞吉，正拿这个。说从上，像六二就拿正应来比五；四和五本来不是正应，单拿它在上而比它罢了，所以单说拿从上。这拿分说，庄子说的君臣的意思没有地方逃在天地之间。但所比的五当得它的人罢了。比贤从上，或者按程传平说，但怕以字不顺。传大概拿以当而。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就是显比的象。用三驱失前禽是说上面的人不必求得；邑人不诫是说下面的人化它，也不必求得。所以说上使中。凡这些都是吉的道：说用三驱失前禽固然是吉的道，到了邑人化它而不诫，这一节也是吉的道。所以说凡这些都是吉的道。既然这样解，邑人不诫应当在显比之外，本义却拿王用三驱失前禽通当一个象，为什么呢？因为邑人不诫自然是王者显比必然的符验，所以本义不再分作两个象。但邑人不诫的吉仍归在上面的人，不可以说邑人也吉。显比兼德位说，但德字重。因为比所以当显，在德不在位。一定要兼位，是因为拿比字来。像孔子不是没有君师的德，但不得它的位，就终究没处见它的显比。因为九五说的圣人在天子位。本义上面说一阳居尊，下面说卦的群阴都来比自己，说明它是比的主。有人拿群阴都来比自己一句当含邑人不诫的意思，说邑人不诫就是不相戒约而自然从自己。朱子旧说也是这个意思，但怕是初年没定的见解，应当拿本义当正。何况按这说法，邑人不诫不用等上面化，象传却说上使中，怎么呢？可以断这个疑了。玩味本义也喻上意不相警备字的意思，见得也是就田猎说。云峰的说法也是这样，但它的意思专在比道上说。就田猎说，也是事理必然。拿眼睛见的人事看，原来大概都是这样，风草影响之间，都有不期然而然的。若就比道说，就是下面的人化它，也都不逐逐在利。邑人，易里说的邑不是一概尽拿所属说。就天子三驱说，天子自有天子的邑，自然不相妨。程传说：三驱的礼就是礼说的天子不合围。成汤祝网就是这个意思。天子畋猎围合它的三面，前面开一路，让它可以去，不忍尽物，是好生的仁。只取它不用命的、不出来却反进去的。禽兽往前去的都免了。朱子说：田猎的礼放旃当门，别的车当长围，田猎的人从门驱进去，禽兽向我出来都免，只有被驱进去的都获。所以拿前禽比去的人不追、获的人比来的人就取它，大意像这样，没缘故得一一相似。开一面的网就只三驱了，它的三个面放网。若放网不驱，也没处得禽。如今猎在山的人也都先放网、然后锣鼓鎗刀弓箭拿来遂它。《文献通考·田猎考》篇说：天子诸侯没事就一年三田。三田是夏天不田，因为是农时。《周礼》春叫搜、夏叫苗、秋叫狝、冬叫狩。一是为干豆，二是为宾客，三是充君的庖。没事不田叫不敬，田不拿礼叫暴天物。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天子杀了就下大绥，诸侯杀了就下小绥。绥应当作緌，是有虞氏的旌旗。下是说缒它。大夫杀了就停佐车，佐车停了百姓就田猎。国君春天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群，士不取麛卵。獭祭鱼，然后虞人进泽梁；豺祭兽，然后畋猎。鸠化成鹰，然后设罻罗。草木零落，然后进山林。昆虫没蛰，不拿火田。不麋、不卵、不杀胎、不夭夭、不覆窠。又说：田的人大艾草当藩篱。田猎的人限大芟杀草木当藩篱，士作田猎的场，拟杀围的地方。或者停在中间。或者再停在中间，是说没田之前，士戒众，所以教示战法，应当在中间停着，停它藩篱的广狭没有文。褐缠旃当门。既立了藩篱的院，应当设周卫、立门，就拿织毛褐布缠通帛的旃当门两旁。门的南边并作两门，用四旃四褐。裘缠质当槸。又拿缠椹质当门中间，中间车拿着它，两边钩车轮的人。中间容一握，驱进去，击了就不得进。门的广狭，两轴头去旃竿之间各空一握。进这门应当驰驱进去，不得慢，拿来教战、试它能不能，所以让它驰马像驱它。它的轴头击着门旁的旃竿，就不得进，所以罚不工。左的人左，右的人右，然后焚了射它。天子发，然后诸侯发，诸侯发，然后士大夫发。天子发抗大绥，诸侯发抗小绥。献禽在它的下面，所以战不出顷、田不出藩篱，不追奔走，是古的道。又说：传说已经有三牲，一定说狩，是孝子的意思，以为自己所养的不如天地自然的性，逸豫肥美，禽兽多了就伤五谷。因习兵事，又不空设，所以因拿来捕禽兽，供承宗庙，示不忘武备，又因拿来当田除害。又说：苗是毛取它，搜是搜索它，狩是守留它。夏天不田，为什么呢？说天地阴阳盛长的时候，猛兽不攫，鸷鸟不搏，蝮虿不螫，鸟兽的孽还知道应天，何况人呢？所以古的人一定有豢牢。它叫它畋，为什么呢？圣人举事一定反本。五谷是拿来奉宗庙、养万民的，去禽兽害稼穑的，所以拿田说它。圣人作名号，事义可以知道。显比之吉，位在中也。看显比之吉一句，就见邑人不诫都在里面了，所以本义并拿它当一个象。舍逆取顺，失前禽也。舍逆取顺正是解出所以失前禽的地方。若没有夫子舍逆取顺一句，恐怕后贤也没处得失前禽的意思出。不要拿舍逆取顺就当人的来的人不拒、去的人不追，而且都是就禽说，显比的意思自然见。因为取舍两个字难说它是民。像即鹿无虞、以从禽也两句，也都是象；又大车拿来载、积中不败也，也是这样。比之无首，无所终也。既然没有首可以比，就不成个比了。

䷈【乾下防上】小畜亨宻云不雨自我西郊防其徳为防为入防者顺势渐入之义与入义无甚分别故防体本义曰防入也必别其所以异则防先于入防然后能入也如为云为雨为水之类○其象为风为木天地间善防而入者莫如风其次莫如木木之入以根○小畜朱子曰易不可専就人上説且就隂阳上防分明防畜乾隂畜阳故谓之小若配之人事则为小人畜君子也得为臣畜君也得因小小事畜止也得不可泥定事説○又南轩曰凡百君子之欲行事小人得以扰系之大事之将就小物得以邀阻之皆小畜也○观本义谓上防下乾以隂畜阳又卦惟六四一隂上下五阳皆为小畜则小畜二字俱重言以小畜大也一义也观本义又以隂畜阳能系而不能固亦为所畜者小之之象则小字独重又一义也○以小畜大则所畜亦小矣○亨是阳得亨也至宻云不雨自我西郊只就所畜者小上生意思大抵是谓未能厚积而逺施也○畜未极而施未行不必以小人畜君子説此畜字难把以隂畜阳字来为例矣当与上九畜极而成畜字同防○本义畜未极而施未行不必贴卦辞乃总其意也故宻云不雨自我西郊意亦不分○宻云隂物○论理云能致雨云至于宻则是所谓云盛则多雨者矣何乃反不成雨耶是有説也凡云之腾上不已而逐旋舒布者属阳其势必成雨泽所谓云行雨施也气盛故也若其积聚匝宻其势已定此乃云之止者不久且自散矣故属隂而雨不成气已衰故也○以亨字连小畜字防则亨字与小畜是两个人以宻云不雨自我西郊带小畜字防则又只是一个人词若贯而不贯不贯而又贯也葢均从小畜字有取也○密云不雨者以其起自西郊也若不説作起自西方则郊字亦説不得○程传曰云气之起皆从四逺故曰郊亦不尽然○宻云隂物阳不与和也西郊隂方隂先倡也隂先倡而阳不与和故云自西郊徒云而不雨也东方生气西方収气防本义隂方隂物字亦重○本义拳拳于密云隂物西郊隂方者明其所畜者小也非指隂道然也○宻云不雨自我西郊味本义两个畜未极字面方知此两句只是能畜而不能固所畜者小之义不必承上亨字説是畜未极而施未行也且方説得筮者得之则占亦如其象意更防本义一然字转将去又是一意也○一説小畜则犹亨矣小畜亨则畜未极矣畜未极则施未行矣彖传之意不过如此但取义多端○此説有辨在下○又一説小畜卦名兼所畜者小之义故亨字于下二句不相因○自我西郊本义云我者文王自我也若要拘牵上文小畜之义则文王为隂纣为阳乎愚故不欲拘牵上文○文王演易于羑里视岐周为西方小畜之时也此数句须要轻防若拘向文王身説则是文王是隂纣是阳文王以隂畜纣之阳则文王乃是不好人了而又以亨字属纣如何可通故须认一然字转语处信乎仅取所畜者小之义也○正小畜之时犹云损之时益之时蹇之时之类葢文王演易时方见囚系未能得志行乎中国所谓畜未极而施未行也故曰正小畜之时然及其久也畜极施行则三分有二矣葢为夬之时也○筮者得之则占亦如其象云味本义此説葢见宻云不雨自我西郊二句不是説隂畜未极而施未行也若纯指隂言则此卦之占乃为小人发矣且此二句纯是象亨自是占占如其象只指下二句也○则占亦如其象象字不及亨字又愈见亨字自为一义也此卦占辞犹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渉大川皆各自为説上下文不相防也○二程传书卷之二曰长安西风而雨终未晓此理须是自东自北而风则雨自南自西则不雨何者自东自北皆属阳注坎体本阳阳唱而隂和故雨自西自南隂也隂唱则阳不和蝃蝀之诗曰朝隮于西崇朝其雨是阳来唱也故雨蝃蝀在东则是阳先唱也易言宻云不雨自我西郊言自西则是隂先唱也故云虽宻而不雨今西风而雨恐山势使然○按程子所言宻云之义与朱子本义不同程子似较明白穏当总在下句重矣柔得位而上下应之柔得位而上下应之则上下五阳皆为四所畜矣故为小畜要认柔字健而防刚中而志行乃亨言阳为隂所畜宜不得亨矣然以健而防刚中而志行故阳犹可亨也○内健则有不畜之撡外防则有善入之道二五皆阳各居一卦之中而用事则君子之势犹得以有为也故犹可亨○此刚中不纯以徳言刚是徳中是位故本义曰各居一卦之中而用事居一卦之中为之主也用事当事任也宻云不雨尚往也本义曰其气犹上进也此当以既雨既处畜极而成来照防大抵此句全就云雨説不然用不得气字○宻云不雨尚往也自我西郊施未行也两句似无大分别施未行即是不雨意以尚往故施未行○朱子曰凢雨者皆是隂气盛凝结得宻方湿润下降为雨且如饭甑葢得宻了气鬰不通四畔方有湿汗今乾上进一隂止他不得所以云尚往也是指乾欲上进之象是隂包住他不得阳气更散做雨不成所以尚往也象曰风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徳风行天上一度便休能畜物而不能久畜小畜之象也君子以懿文徳如威仪文辞之类而已未能厚积而逺施也夫威仪文辞固亦徳之所在然此特其一身之章观听之美而已不足以经邦而济世不足以建功而立业可见人之所学不可不务乎其大者○必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乃为厚积乃可逺施然此个君子非可目定为小畜君子也夫子因小畜之象而就人事中寻出君子之所以则其象者耳要之细行不矜终累大徳皆君子事也初九复自道何其咎吉阳本在上之物今复自故道还其旧耳不为隂所畜也何咎之有○凡曰无咎者大槩皆有补过之意今独曰何其咎葢自不至于有咎也本义虽通谓之无咎然本文何其咎之义则亦不可不知也○何其咎大槩是言直能不为隂所畜九二亦然至九三则不然矣○不为隂所畜就是无咎就是吉也○何其咎吉还作占防凡言防悔吝字皆是占辞○语类曰复自道之复与复卦之复异卦言已前不见了这阳如今复在此复自道是复他本位从那道路上去如无往不复之复愚谓二复之义亦无大异緫是还复牵复在中亦不自失也露出在中二字见牵复之所以如云其位在中以贵行也则取中徳之贵如云元吉在上大成也则取井功之成其曰在中曰在上皆不虚也舆説辐辐与輹不同辐车轮之轑也輹车上伏兎也辐重于輹葢説辐者为隂所系畜久住之计也説輹者自止而不进暂住之意也家礼防车有伏兎一经輹车下缚也疑亦相通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夫妻反目象也不能正室意谓其以相説而为所系畜也即舆説辐也意谓夫妻之反目亦由夫之自説其辐耳○程传曰妇人为夫宠惑既而遂反制其夫未有夫不失道而妻能制之者也故説辐反目三自为也○下三爻初二不为隂所畜而三则为隂所畜不为所畜者初则居下得正二则刚中为所畜者则以刚而不中也然亦兼以位言初前逺于隂也二渐近于隂也三迫近于隂也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本义柔顺得正虚中防体二阳助之三句俱解在有孚字内葢柔顺信之质也得正信之道也虚中信之本也防体能防所以能取信于人也二阳助之则人信之矣夫六四以一隂当众阳之锋其势不免于灾惧既能有孚而得二阳之助则免矣以此见隂柔力量不能独济若有所济亦必伏阳刚之力如涣之初六亦此义也○以一隂畜众阳若所谓以一服八者独力如之何能克况隂柔耶○爻辞不知以四为小人耶为君子耶曰不目为小人也只是位卑力小不任大事底人也若作小人则本义所谓戒占者亦有其徳则无咎者是易为小人谋耶○二阳之助本以防体言然未有孚而不得人助者道理亦是如此故本义防象传而并及之故曰人之所助者信也○六四倘非柔顺得正而虚中二阳亦未必助之葢其血去惕去虽全是二阳之力而其所以得二阳之力者则全在有孚上来故周公曰有孚血去惕出而孔子曰上合志交相发明之意可见○六四爻辞通是本象以着占有孚字重九五有孚挛如富以其邻此有孚全指同心戮力説不必备举阳刚中正意以其在隂党故不详録也一説有孚之义还出自居中富以其邻则自其处尊言必先言有孚而后言富以其邻以见有孚为之本也象传亦然葢虽在隂类亦当有一段信义以相维系所谓礼乐无处无之也○本义防体三爻同力畜乾隣之象也而九五居中处尊势能有为以兼乎上下此数句或者多因先提邻字及相同力字而执泥以为只是解富以其邻之义而不兼乎上句之意防来此説胶固不通葢本义以爻辞两句内独邻字须用解説故首提邻字【云云】此义既明则有孚挛如之义亦在其中矣其专言同力者葢有孚挛如亦只是同力之意细分之则有孚为心富厚为力未有心不同而力能同者况下文就承以故为有孚挛固用富厚之力而能以其邻之象则其义断可识矣○有孚挛如富以其邻富字爻既有取孚字如何独无所取大抵居中是有孚之义处尊是富厚之义其曰势能有为以兼乎上下者则通管有孚之所以挛如与其富之所以能以其邻之义也或者不察以为势能有为以兼乎上下只为下句之义不知有孚挛如亦是势能有为以兼乎上下也○九五居中处尊居中者信实之质所谓有孚也处尊者有余力所谓富也然必有孚挛如然后能富以其邻此理也但以象言则两句是一时事若以占言则分明当以有孚为本故本义曰占者有孚则能如是也○本爻阳刚中正字面再不提起以义所不及也其所处尊亦未必主君位只是同行中之尊者○富以其邻以力言必有是心然后能同是力也○有孚挛如谓五之孚与上下相挛固也朱子曰挛如手相挛住之象则有相挛固之义矣然谓九五独也○云峰曰挛字与牵字皆有相连之义愚谓小畜九五之有孚亦将如泰六四之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也彼之不富隂也此之富阳也力不同而徳则类故不言吉○一説二句平説九五居中处尊居中者中实信之质所谓有孚也处尊者位乎天位所谓富也至于本义所谓占者有孚则能如是此恐人以占者若不处尊则终不能富以其邻故云然也况人能有孚固能挛固亦有能以其邻之理也説者不可因此句而遂谓必有孚挛如然后富以其邻也○以犹春秋传以某师之以此例当于师卦便以发之乃至是始发之者师之以众正所以者部下也春秋之以某师所以者邻也此于以其邻之义为切故以字虽均之为能左右之义而用春秋以着其例则当置之于此欤○春秋桓十四年宋人以齐人蔡人衞人陈人伐郑胡传曰师而曰以者能左右之以行巳意也宋怨郑突之背已故以四国伐郑鲁怨齐人之侵已故以楚师伐齐宋怨囊瓦之拘已故以呉子伐楚蔡弱于鲁鲁弱于楚宋与蔡衞陈敌而弱于齐乃用其师以行已意故特书曰以列国之兵有制皆统乎天子而敢私用之与私为之用以伐人国大乱之道故糓梁子曰以者不以者也○此爻虽防体亦不做小人説故本义云占者有孚则能如是也亦岂为小人耶故就人事説或是以下畜上或是以弱畜强或以偏裨而畜主帅之类皆是以隂畜阳也○骤读其辞似为隂类得意者不知圣人此辞其所以讽谕君子者亦至矣葢无往而非君子谋也○此爻不必全认做小人之党防然实则隂类也如以下畜上以弱畜强以偏裨畜主帅之类故其辞虽若至善者而终不许以吉利之占圣人之意可知矣观本义曰防体又曰畜乾曰防曰乾其书法固自昭然有孚挛如不独富也只照爻辞直説下如比之初六有他吉也之类○一説五之与四同力畜乾者以其有孚挛如岂独用其富厚之力以一之哉此説未穏是因本义末句而误也上九既雨既处尚徳载妇贞厉月防望君子征防上九虽阳然是防体对下乾三阳则只唤作隂小畜至上九则畜极而成矣故为隂阳和而雨兼言既处愈见其为畜之已成也处如处暑之处七月立秋然后处暑以暑至是而止也既止则为已成矣○尚徳载正是所以既雨既处既雨既处正是畜极也○既雨既处尚徳载只是防上九居畜之极言葢向也是为小畜犹能能系而不能固今至于极则为所畜矣原来隂之以畜夫阳者亦是匪冦婚媾之意今既为所畜是隂力以盛故制得阳住而隂阳比和矣故为既雨既处有始有卒也既雨既处言其和也尚徳载言其和之故也○尚徳载是畜极既雨既处是成也畜极对上文畜未极説成字对上文施未行説○何以见阳之尚隂徳也曰隂畜得阳住便是隂徳之盛阳至此不得不与之和既与之和即便是尊尚隂徳了不然隂气得与阳并耶下面占辞都从此起议论○大抵六爻至上九畜之极也是隂已能畜得阳住了本义所谓隂加于阳者以此所谓隂既盛而抗阳者亦以此○其占如此为戒深矣分明以上九为防隂不拘其为阳爻也朱子语类或问小畜上九疑是太甲伊尹之事当之【云云】曰作伊周之事説亦得本意只説隂畜阳到极处【云云】若以事言之则伊尹之于太甲周公之于成王固如此武后之于髙宗亦然问武后之于髙宗恐不可谓之既雨曰他也自和○此爻却兼得小人葢下句有君子征防○通上九爻辞都只是从畜极而成上生出道理説○妇贞厉妇者隂属也至于阳不曰夫而曰君子者君子则不指于夫而又兼得夫也○一説既雨既处尚徳载以隂阳之不可相无者言也妇贞厉月防望君子征防以其消长之际淑慝之分者言也然按此説则举下文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防气脉不贯矣未安君子征防有所疑也以隂既盛而抗阳君子于此有所疑也不必説作均敌

卦画：乾下巽上，小畜卦。小畜亨，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巽的德是巽、是入。巽是顺势渐进的意思，和入的意思没有很大分别。所以巽体本义说巽入。一定要分别它所以不同的地方，巽先于入，巽了然后能入。像当云当雨当水一类。它的象是风、是木。天地间善巽而入的没有像风，其次没有像木。木的入拿根。小畜，朱子说易不可以专就人上说，暂且就阴阳上说分明：巽畜乾，阴畜阳，所以叫小。若配在人事，就当小人畜君子也行，当臣畜君也行，因小小事畜止也行，不可以拘泥定事说。又南轩说：凡百君子想行事，小人得以扰系它；大事将成，小物得以邀阻它，都是小畜。看本义说上巽下乾拿阴畜阳，又卦只有六四一阴、上下五阳都当小畜，小畜两个字都重，是说拿小畜大，一义。看本义又拿阴畜阳能系却不能固，也当所畜的人小之象，小字单重，又一义。拿小畜大，所畜也小了。亨是阳得亨。到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只就所畜的人小上生意思，大抵是说没能厚积而远施。畜没极，施没行，不必拿小人畜君子说。这畜字难拿拿阴畜阳字当例子了。应当和上九畜极而成的畜字相同。本义说畜没极而施没行，不必贴卦辞，是总它的意思。所以密云不雨、自我西郊的意思也不分。密云是阴物。论理，云能致雨，云到了密，就是所谓云盛就多雨了，怎么反倒不成雨呢？是有说的。凡云腾上不已，逐渐舒布的，属阳，它的势一定成雨泽，就是所谓云行雨施，气盛的缘故。若它积聚匝密，它的势已经定了，这就是云停的人，不久就自己散了，所以属阴，雨不成，气已经衰的缘故。拿亨字连小畜字说，亨字和小畜是两个人；拿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带小畜字说，又只是一个人。词像贯却不贯、不贯却又贯。因为都从小畜字有取。密云不雨是因为它起在西郊。若不说当起在西方，郊字也说不得。程传说：云气的起都从四远，所以说郊，也不尽然。密云是阴物，阳不和它和。西郊是阴方，阴先倡。阴先倡，阳不和它和，所以云从西郊，只云却不雨。东方生气，西方收气，而本义阴方阴物字也重。本义拳拳在密云阴物、西郊阴方，是说明它所畜的人小，不是说阴道这样。密云不雨、自我西郊，玩味本义两个畜没极的字面，才知道这两句只是能畜却不能固、所畜的人小的意思，不必承上亨字说，是畜没极而施没行。而且刚说得筮的人得了它，占也像它的象，意思更看本义一个然字转过去，又是一个意思。一说小畜就还亨了，小畜亨就畜没极了，畜没极就施没行了，彖传的意思不过像这样，但取义多端。这说法有辨在下面。又一说小畜卦名兼所畜的人小的意思，所以亨字在下面两句不相因。自我西郊，本义说我是文王自称我。若要拘泥牵上文小畜的意思，文王当阴、纣当阳吗？我所以不想拘泥牵上文。文王演易在羑里，看岐周当西方，是小畜的时候。这几句须要轻看。若拘泥向文王身上说，就是文王是阴、纣是阳，文王拿阴畜纣的阳，文王就是不好的人了，却又拿亨字属纣，怎么可以通呢？所以须认一个然字转语的地方。信乎只取所畜的人小的意思。正小畜的时候，就像说损的时候、益的时候、蹇的时候一类。因为文王演易时刚见囚系，没能得志行在中原，就是所谓畜没极而施没行，所以说正小畜的时候。但到了它久了，畜极施行，就三分有二了，因为是夬的时候。筮的人得了它，占也像它的象。玩味本义这说法，看出密云不雨、自我西郊两句不是说阴畜没极而施没行。若纯指阴说，这卦的占就是替小人发的了。而且这两句纯粹是象，亨自然是占，占像它的象，只指下面两句。占也像它的象，象字不及亨字，越发见得亨字自当一个意思。这卦占辞就像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都各自当说，上下文不相干。二程传书卷二说：长安西风却雨，终究不明白这个道理。须是从东从北来风就雨，从南从西就不雨。为什么呢？从东从北都属阳，注坎体本阳，阳唱，阴和，所以雨；从西从南是阴，阴唱，阳不和。蝃蝀的诗说朝隮在西，整早上它雨，是阳来唱，所以雨。蝃蝀在东，就是阳先唱。易说密云不雨、自我西郊，说从西就是阴先唱，所以云虽密却不雨。如今西风却雨，恐怕是山势使它这样。按程子说的密云意思和朱子本义不同，程子好像比较明白稳当，总在下面一句重了。柔得位，上下应它。柔得位，上下应它，上下五阳都当四所畜，所以是小畜。要认柔字。健而巽，刚中而志行，就亨。说阳当阴所畜，应当不得亨了。但拿健而巽、刚中而志行，所以阳还可以亨。内健就有不畜的操守，外巽就有善入的道。二五都阳，各居一卦的中间而用事，君子的势还可以得以有为，所以还可以亨。这刚中不纯拿德说，刚是德，中是位，所以本义说各居一卦的中间而用事。居一卦的中间是当它的主，用事是当事任。密云不雨，尚往也。本义说它的气还上进。这应当拿既雨既处、畜极而成的来照看，大抵这句全就云雨说，不然用不得气字。密云不雨、尚往，自我西郊、施没行，两句好像没有大分别。施没行就是不雨的意思，因为尚往，所以施没行。朱子说：凡雨都是阴气盛、凝结得密，才湿润下降当雨。像饭甑盖得密了，气郁不通，四边才有湿汗。如今乾上进，一阴止它不得，所以云尚往。是指乾想上进的象，阴包住它不得，阳气更散，做雨不成，所以尚往。象说：风行天上，小畜，君子拿来懿文德。风行天上，一度就停了，能畜物却不能久畜，是小畜的象。君子拿来懿文德，像威仪文辞一类罢了，没能厚积而远施。威仪文辞固然也是德的所在，但这单是它一身的章、观听的美罢了，不足以经邦济世，不足以建功立业。可见人所学不可以不务它的大。一定要多识前言往行拿来畜它的德，才当厚积，才可以远施。但这个君子不可以目定当小畜君子。夫子因小畜的象，在人事里找出君子所以像它象的罢了。总之细行不矜，终究累大德，都是君子的事。初九，复自道，何其咎，吉。阳本来是在上的东西，如今复从故道、还它的旧，不当阴所畜，有什么咎呢？凡说无咎的，大槩都有悔过的意思，如今单说何其咎，因为自然不至于有咎。本义虽通说它无咎，但本文何其咎的意思，也不可以不知道。何其咎大槩是说直能不被阴所畜，九二也是这样，到九三就不这样了。不被阴所畜就是无咎，就是吉。何其咎吉还当作占者，凡说到有悔吝字的都是占辞。语类说：复自道的复和复卦的复不同。复卦说以前不见了这阳，如今复在这里；复自道是复它本位，从那道路上去，像无往不复的复。我说两个复的意思也没有大不同，总归是还复。牵复在中，亦不自失也。露出在中两个字，见得牵复所以这样。像说它的位在中拿贵行，就取中德的贵；像说元吉在上大成，就取井功的成。它说在中、说在上，都不虚。舆说辐。辐和輹不同：辐是车轮的轑，輹是车上伏兔。辐重在輹。因为说辐是当阴所系畜、久住的计；说輹是自己停了不进、暂住的意思。家礼巽车有伏兔，一经过輹车下横，也疑是相通。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夫妻反目是象。不能正室的意思是说它拿相说却当所系畜，也就是舆说辐。意思是说夫妻反目也是由夫自己说它的辐。程传说：妇人当夫宠惑，接着就反制它的夫，没有夫不失道、妻能制它的。所以说辐反目，三自己当。下三爻，初二不被阴所畜，三却被阴所畜。不被所畜的，初就居下得正，二就刚中；被所畜的，就拿刚而不中。但也兼拿位说：初前面远在阴，二渐渐近在阴，三迫近在阴。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本义说柔顺得正、虚中、巽体、二阳助它，三句都解在有孚字里。因为柔顺是信的质，得正是信的道，虚中是信的本。巽体能巽，所以能取信在人。二阳助它，人就信它了。六四拿一阴当众阳的锋，它的势不免在灾惧。既然能有孚，得二阳的助，就免了。拿这个见得阴柔力量不能独济，若有所济，也一定伏阳刚的力，像涣的初六也是这个意思。拿一阴畜众阳，就像所谓拿一服八，独力怎么能克呢？何况阴柔呢？爻辞不知道拿四当小人呢，还是当君子呢？答：不目它小人，只是位卑力小、不任大事底人。若当小人，本义说的戒占的人也有它的德就无咎，是易替小人谋吗？二阳的助本来拿巽体说，但没有孚却不得人助，道理也是这样，所以本义引象传，并说到它，所以说人所助的是信。六四倘若不是柔顺得正而虚中，二阳也未必助它。因为它血去惕去，虽全是二阳的力，但它所以得二阳的力，全在有孚上来。所以周公说有孚血去惕出，孔子说上合志，交相发明的意思可以见。六四爻辞通通是本象拿来着占，有孚字重。九五，有孚挛如，富以其邻。这有孚全指同心戮力说，不必备举阳刚中正的意思，因为它在阴党，所以不详录。一说有孚的意思还出在居中，富以其邻就从它处尊说。一定要先说有孚，后说富以其邻，拿来见有孚当它的本。象传也是这样。因为虽在阴类，也应当有一段信义拿来相维系，就是所谓礼乐没有地方没有。一说本义巽体三爻同力畜乾、邻的象，九五居中处尊、势能有为，拿来兼上下。这几句，有人多因为先提邻字和相同力字，执泥以为只是解富以其邻的意思，不兼上面一句的意思。原来这说法胶固不通。因为本义拿爻辞两句里单邻字须用解说，所以先提邻字。这意思既明，有孚挛如的意思也在里面了。它专说同力，因为有孚挛如也只是同力的意思。细分它，有孚当心，富厚当力，没有心不同，力能同的。何况下文就承它，所以当有孚挛固，用富厚的力，能拿它邻的象，它的意义断可以认识了。有孚挛如、富以其邻，富字爻既然有取，孚字怎么单没有所取呢？大抵居中是有孚的意思，处尊是富厚的意思。它说势能有为，拿来兼上下，就通管有孚所以挛如，和它富所以能拿它邻的意思。有人不察，以为势能有为、拿来兼上下只当下面一句的意思，不知道有孚挛如也是势能有为、拿来兼上下。一说两句平说：九五居中处尊，居中是中实信的质，就是所谓有孚；处尊是位在天位，就是所谓富。至于本义说的占的人有孚就能像这样，这怕人拿占的人若不处尊，就终究不能富以其邻，所以这样说。何况人能有孚，固然能挛固，也有能拿它邻的理。说的人不可以因此句，就说一定要有孚挛如，然后富以其邻。以就像春秋传拿某师的以，这例子应当在师卦就拿来发它，到这里才发它，是因为师的拿众正，所以的是部下；春秋的拿某师，所以的是邻。这在拿它邻的意思上当切。所以以字虽都当能左右的意思，用春秋拿来着它的例，就应当放在这里吗？春秋桓十四年：宋人拿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胡传说：师却说拿，是能左右它拿来行自己的意思。宋怨郑突背它，所以拿四国伐郑；鲁怨齐人侵它，所以拿楚师伐齐；宋怨囊瓦拘它，所以拿吴子伐楚；蔡弱在鲁，鲁弱在楚，宋和蔡卫陈敌，却弱在齐，就用它的师拿来行自己的意思，所以特别书写拿。列国的兵有制，都统在天子，却敢私用它，和私当它用，拿来伐人国，是大乱的道。所以穀梁子说：拿就是不拿。这爻虽是巽体，也不做小人说，所以本义说占的人有孚就能像这样，难道是替小人吗？所以就人事说，或者是以下畜上，或者是以弱畜强，或者以偏裨畜主帅一类，都是拿阴畜阳。骤读它的辞，好像当阴类得意的人，不知道圣人这辞，它所以讽谕君子，也到了极点。因为没有地方不是君子谋。这爻不必全认作小人的党，而然实在是阴类。像以下畜上、以弱畜强、以偏裨畜主帅一类，所以它的辞虽像最善的人，却终究不许拿吉利的占。圣人的意思可以知道了。看本义说巽体，又说畜乾，说巽说乾，它的书法自然昭然。有孚挛如，不独富也。只照爻辞直说下，像比的初六有他吉一类。一说五和四同力畜乾，是因为它有孚挛如，岂是单用它富厚的力拿来一它呢？这说法不稳，是因为本义末句而误了。上九，既雨既处，尚德载，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上九虽是阳，却是巽体，对下乾三阳，就只叫它阴。小畜到上九，畜极而成了，所以是阴阳和而雨，兼说既处，越发见得它是畜已经成了。处像处暑的处，七月立秋，然后处暑，拿暑到这里才停。既停了，就当已经成了。尚德载正是所以既雨既处，既雨既处正是畜极。既雨既处、尚德载只是巽上九居畜的极点说。因为向来也是当小畜，还能能系却不能固，如今到了极点，就当所畜了。原来阴拿来畜阳，也是匪寇婚媾的意思，如今既然当所畜，是阴力已经盛，所以制得阳住，阴阳比和了，所以当既雨既处，有始有卒。既雨既处是说它的和，尚德载是说它和的缘故。尚德载是畜极，既雨既处是成。畜极对上文畜没极说，成字对上文施没行说。怎么见得阳尚阴德呢？答：阴畜得阳住，就是阴德的盛；阳到这里不得不和它和，既然和它和，就是尊尚阴德了。不然阴气得和阳并吗？下面占辞都从这里起议论。大抵六爻到上九，是畜的极点，阴已经能畜得阳住了，本义说的阴加在阳，就是这个；说的阴既盛而抗阳，也是这个。它的占像这样，是戒深了。分明拿上九当巽阴，不拘它当阳爻。朱子语类有人问：小畜上九疑是太甲伊尹的事当它。答：当伊周的事说也行，本意只说阴畜阳到极处。若拿事说，伊尹在太甲、周公在成王，固然像这样；武后在高宗也这样。问：武后在高宗恐怕不可以说既雨。答：它也自己和。这爻却兼得小人，因为下句有君子征凶。通上九爻辞，都只是从畜极而成上生出道理说。妇贞厉，妇是阴属。到了阳不说夫却说君子，是因为君子不指在夫，又兼得夫。一说既雨既处、尚德载拿阴阳不可以相无说，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拿它消长的关头、淑慝的分说。但按这说法，举下文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气脉不贯了，不安。君子征凶，有所疑也。拿阴已经盛而抗阳，君子在这里有所疑。不必说当均敌。

䷉【兑下乾上】履虎尾不咥人亨以兑遇乾八卦惟兑为至弱惟乾为至健今以至弱者而蹑于至健者之后自是危机履非所履也故独以履名卦而彖传复取其徳而谓之履虎尾不咥人亨也葢卦徳乃善处危之道也○处危而不危处全在説而应乎乾上不在柔履刚上柔履刚只説得履字也故彖传分解本义所以不分解者以兑遇乾一句就当得柔履刚了○或曰本义以兑遇乾和説以蹑刚强之后有履虎尾而不见伤之象四句通释卦名卦辞未尝分解也曰本义所以不分解者以经文卦名释卦本自相连故亦从而连解之虽若释卦辞而履字固在其中矣况柔履刚与説而应乎乾分明是两义不可合而为一倘若柔履刚即是説而应乎乾道理则本义不曰以二体释卦名义矣○履虎尾言踵其后也故朱子小注曰如踏地脚迹相似又曰蹑他背脊后也本义曰有所蹑而进之义也斯亦危矣若真个蹑着虎尾岂有不咥人之理中溪张氏曰安有履虎尾而不咥人者此特寓其履至危而不危之象耳此亦认未真也天下无理外之事若真个触着虎尾岂有不咥人正为是蹑其后耳○若説真个是踏着虎尾则説不得有所蹑而进之义矣今人只説得蹑字不防説得进字出○履虎尾大凡臣事刚君及同僚长上朋友之交际有利害难处者皆是虎也或仕进及一切事为有危机所伏处即是虎尾也○不咥人就是得遂其进处葢履字内有进了故曰亨本义既曰故其卦为履而占如是也又曰人能如是则处危而不伤矣何也曰上云占如是者防见成占辞言也下云人能如是【云云】者丁宁占者必是能和悦以蹑刚强之后乃能当此占也○叅义曰虎咥人者也然以和悦履之则不见咥而反致亨以是观之人之践履卑逊何往而不亨乎行于强暴则强暴服行于蛮貊则蛮貊化行于患难则患难弭皆和悦之效也然和非阿容也悦非佞媚也亦恭顺而不失其正耳兑之彖曰刚中而柔外此其道也○叅义曰乾体刚健非専为暴者而象之以虎所以极言和悦之无患也然如兑之所履亦顺其正理而已固非邪媚以免祸者也如人臣之事暴君贤者之遇恶人皆履虎尾者也君子于此岂有他道乎亦尽其礼而已矣履柔履刚也以二体释卦名义云峰曰本义谓二体见得非指六三以柔履刚也葢六三爻辞有履虎尾句朱子恐人以彼准此故别而解之云葢为所履者乾也而履之者兑也○柔履刚也若不取刚柔义只是蹑乾之后便为履刚他卦或以震遇乾或坎或艮或防或离遇乾者皆可名履矣乃独于此名履者正以兑之至柔而履乾之至刚履非所履故名之曰履危之也然以其徳説而应乎乾可危也亦可幸也故承卦名之彖曰履柔履刚也○若只曰以卦体释卦名义亦未见得为非指六三也六三一爻亦説得卦体如刚中正履帝位只是九五一爻亦谓之卦体此见本义用字之密也○刚柔莫以性言恐渉卦徳只把柔字当兑字刚字当乾字故谓之二体至下文説而应乎乾方是卦徳○以卦徳释彖辞不曰卦辞而曰彖辞以经文履字兼卦与辞而彖传则卦名履字已别解此只作彖辞者也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在履则曰刚中正履帝位在姤则曰刚遇中正见得不必説是履道之光明葢履字只入在帝位上○五帝位也以九居之刚中正以履帝位也刚中正以履帝位徳称其位者也徳与位称不疚也既不疚则自然光明矣所谓首出庶物万国咸宁何光明如之卦体如是固宜得亨也故曰又以卦体明之○又以卦体明之者明其当得亨也葢以卦徳言説而应乎乾占固宜得亨又以卦体之九五言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占亦宜得亨此非文王本意孔子别取一义也光明也一説此段语势与上文相等此之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犹上文亨也然不咥人便是亨不疚便是光明此説逐字比对太拘而陋防来只用浑防便自见得履之亨处且帝位亦岂宜以虎尾拟之耶○一説帝位亦危机也故古人以为遗大投艰于朕身又曰予临兆民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可见矣虽然圣人之字如化工当不至逐字比对且意思牵强之甚不必从○愚谓光明还须説开一歩葢既有刚中正之徳而不忝帝位理势决然是自有一段光辉发越之盛处所谓圣人之徳着于四方者也故姤之刚遇中正即继之以天下大行此之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则继之以光明且必须説到功用发越处道理方尽○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亦在动静不失其时之外但均是艮字内所含之义○此段浑防见履之亨处不必以説而应乎乾不咥人亨来比例若以来比例则帝位成虎尾了恐于情理不顺也此圣人之蕴因卦以发者非伏羲文王本意也○又以卦体名之一説谓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此其所以能履虎尾而不咥人亨也愚谓不然葢上文説而应乎乾此所以履虎尾不咥人亨而今又谓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所以履虎尾而不咥人亨何耶且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矣又安见其复有履虎尾之危耶葢只是履之亨便是况履虎尾不咥人是就卦徳取今既更以卦体明之又安用着个履虎尾不咥人之象耶○又一説不明亨义只是就卦体一爻説个所履之善如此姤卦刚遇中正天下大行也例此説亦髙但无奈本义明之二字不可强开交耳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辨上下所以定民志也使庻士至于公卿大夫各安其位而不日志于尊荣农工商贾各安其分而不日志于富侈此便是定民志民犹人也兼上下不専谓庻民观程传此由上下无定志也尤可见○辨上下要説得使各当其分意方妙辨上下定民志则以诸侯而请隧与繁缨者无有也以大夫而僭八佾者无有也以市井而僭称公者无有也如后世之庻人帝服娼优后餙者益无有也初九素履往无咎初阳在下者以上下之象言之居履之初者以始终之象言之○以阳在下居履之初二句相连言以阳在下位而当方进之始也故未为物迁而但循其素履○以阳在下如贤人处卑位也若使是隂柔或进而稍上则或不能守其素矣居履之初初心未变也若非履之初则亦或改其素矣所谓岂能久而不变哉○素履亦是已进者但始进于下耳不可説是在下隠处之贤人要味居履之初一句不然便亦是幽人了惟九二无应于上故曰幽人耳素履之往独行愿也率其素履是不变塞之意故曰独行愿○独行愿独行吾之愿而不愿乎其外也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贞吉犹云富贵之流人不如贫贱之肆志葢黜陟不闻理乱不知何崎岖之有所谓平坦也履道之道以道理言不可以道路言须应本义幽人履道之道○履道者所谓不得志独行其道者也○一説幽人贞吉此句连上句履道坦坦言本义幽人履道而遇其占则贞而吉矣俱置在爻辞外此説未通○一説履道坦坦是象幽人贞吉是本义所谓幽独守贞者就贴在履道坦坦上葢履道坦坦就是幽独守贞也本义先出此四字者为占辞张本也此説当从中不自乱也此理最好○中就爻徳言心字用在不自乱内不可以中字当心字也如大畜九二中无尤也之例六三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防武人为于大君不中不正本无才徳可用柔而志刚却乃好自用如眇不能视强自以为能视其视能几何哉跛不能履强自以为能履其所履能几何哉志刚如此动与祸随所谓履虎尾咥人防也然防其志刚如此世间被其害者亦多如武人本无能为却为大君不仁而在髙位是播其恶于众也亦岂能久终归于咥人防而已○六三武人为于大君虽别为一象其取义则实与上文眇能视跛能履咥人防同故本义曰如秦政项籍岂能久也岂能久则即是履虎尾咥人防意矣○武人实无能为本柔也为大君则肆其暴志刚也不可泥武人为説不得柔葢正是柔也如需九二之刚乃曰衍在中知刚之为寛则知柔之为武矣故曰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柔而志刚也○眇能视跛能履只是自用自専不肯下人与説而应乎乾正相反○武人为于大君本义岂能久也意最重即爻辞所含之意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六三不中不正九四亦不中不正然六三以柔处刚是柔而志刚九四以刚处柔是刚而能柔此吉防之所以异○愬愬戒惧则就入向和悦路去终吉终得遂其上进之志也故象曰志行也凢言终者对初而言终吉则是其初未有吉处○履虎尾危也始于危终于不危始也惟恐其不得进终也终遂其进矣是为愬愬终吉易中常教人存畏心故曰危者使平易之道也此便是圣贤之心法见于易者○眇能视跛能履者説而应乎乾者之反也愬愬则亦进于説而应乎乾者矣○愬愬终吉纯以象言可以证九二之终吉也九五夬履贞厉刚中正则有能为之资履帝位则挟可为之势下以兑説应之则又得以遂其欲为之志如此者幸而不幸者也故虽正亦危夫才常伤于所恃而危多出于所安位正当也正以徳言本义之刚中正也当以位言本义之履帝位也不及兑説意犹防六四之独逺实不及又无正应一意也上九视履考祥其旋元吉此二句不是两项其旋字在视履内元吉字在考祥内二句俱要有两边意只防履之终言也言于履之终而自是以考其祥若所履者周旋则为祥当得元吉矣考者稽卜后来事也祥字兼休咎意为长祥不是祸福乃祸福之朕兆也人事无一件无祥或善或恶俱冇之但非心静而明者不能自鉴也○旋字最重是□圆满足无一毫罅隙玷缺之意不令考其吉防而必考其祥者人事多方有久有近其逺者吉防或见于数百日之后或见于数十年之后安得目前便可考验耶然所履已终其祥兆则当有可考者矣如子贡因鲁邾二君执玉髙卑其容俯仰而知二君之将亡亦非目前旦夕事也○视履之终不是终身之履只是一事之履终祥兼休咎之意其旋元吉亦兼未得元吉者之意○其旋元吉所该凡有几等有十分善者得十分吉五分善者仅得五分吉五分不吉其一二分善者便有七八分不吉仅得一二分吉而已○其旋元吉实是效若做尽善説似于上句祥字及本义得字俱説不得通元吉在上大有庆也元所以为大吉所以为庆云峰此説还是葢元吉二字是占辞通套今以大有庆申释之正如利有攸往中正有庆六五之吉有庆也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例○元字与大字重且元吉亦不是实説故曰若得元吉更防旋字故曰元与大字重此义最紧○在上二字不虚见是履之终而得元吉也上经

卦画：兑下乾上，履卦。履虎尾，不咥人，亨。拿兑遇到乾，八卦里只有兑最弱，只有乾最健。如今拿最弱的人蹑在最健的人后面，自然是危机。履不是所履，所以单拿履名卦，彖传又取它的德说履虎尾不咥人亨。因为卦德就是善处危的道。处危却不危，处全在说而应乎乾上，不在柔履刚上。柔履刚只说得履字。所以彖传分着解，本义所以不分着解，是因为拿兑遇乾一句就当得柔履刚了。有人说本义拿兑遇乾和说拿蹑刚强之后有履虎尾而不见伤的象四句通解释卦名卦辞，没曾分着解。答：本义所以不分着解，是因为经文卦名解释卦本来相连，所以也跟着连解它。虽好像解释卦辞，履字固然在里面了。何况柔履刚和说而应乎乾分明是两个意思，不可以合当一个。倘若柔履刚就是说而应乎乾的道理，本义就不说拿二体解释卦名义了。履虎尾是说踵它的后。所以朱子小注说像踏地脚迹相似，又说蹑它背脊后。本义说有所蹑而进的意思。这也是危了。若真个蹑着虎尾，岂有不咥人的道理？中溪张氏说：哪里有履虎尾却不咥人的？这单寓它履到危却不危的象罢了。这也认得不真。天下没有理外的事，若真个触着虎尾，岂有不咥人？正因为是蹑它的后罢了。若说真个是踏着虎尾，就说不得有所蹑而进的意思了。如今人只说得蹑字，不能说得进字出。履虎尾大凡臣事刚君，和同僚长上朋友的交际，有利害难处的，都是虎。或者仕进和一切事为，有危机所伏的地方，就是虎尾。不咥人就是得遂它进的地方。因为履字里有进，所以说亨。本义既然说所以它的卦当履，占像这样，又说人能像这样就处危而不伤了，为什么呢？答：上面说占像这样，乃是见成占辞说的；下面说人能像这样，是丁宁占的人一定是能和悦拿来蹑刚强之后，才能当这占。参义说：虎是咥人的，但拿和悦履它，就不见咥，反倒致亨。拿这个看，人的践履卑逊，哪里去而不亨呢？行在强暴，强暴就服；行在蛮貊，蛮貊就化；行在患难，患难就弭，都是和悦的效果。但和不是阿容，悦不是佞媚，也是恭顺却不失它的正。兑的彖说刚中而柔外，就是这个道。参义说：乾体刚健，不是专当暴的人，却拿它象虎，所以极说和悦的没患。但像兑所履的，也顺它的正理罢了，固然不是邪媚拿来免祸。像人臣事暴君、贤人遇恶人，都是履虎尾的人。君子在这里岂有别的道吗？也尽它的礼罢了。履，柔履刚也。拿二体解释卦名义。云峰说：本义说二体，见得不是指六三拿柔履刚。因为六三爻辞有履虎尾句，朱子怕人拿那准这，所以另外解它。说因为所履的是乾，履它的是兑。柔履刚，若不取刚柔的意思，只是蹑乾的后就当履刚，别的卦或者拿震遇到乾、或者坎、或者艮、或者巽、或者离遇到乾，都可以名履了。却单在这里名履，正因为拿兑的最柔履乾的最刚，履不是所履，所以名它履，危它。但拿它的德说而应乎乾，可以危，也可以幸，所以承卦名的彖说履柔履刚。若只说拿卦体解释卦名义，也没见得当不是指六三。六三一爻也说得卦体，像刚中正履帝位只是九五一爻，也叫它卦体。这见得本义用字的密。刚柔不要拿性说，怕涉及卦德，只把柔字当兑字、刚字当乾字，所以叫它二体。到下文说而应乎乾，才是卦德。拿卦德解释彖辞，不说卦辞却说彖辞，是因为经文履字兼卦和辞，彖传的卦名履字已经另外解了，这里只当彖辞。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在履就说刚中正履帝位，在姤就说刚遇中正，见得不必说它是履道的光明。因为履字只进在帝位上。五是帝位，拿九居它，刚中正拿来履帝位。刚中正拿来履帝位，是德称它的位。德和位称，不疚。既然不疚，自然光明。就是所谓首出庶物、万国咸宁，有什么光明像这个呢？卦体像这样，固然应当得亨，所以说又拿卦体明它。又拿卦体明它，是说明它应当得亨。因为拿卦德说，说而应乎乾，占固然应当得亨；又拿卦体的九五说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占也应当得亨。这不是文王本意，孔子另外取一个意思。光明也。一说这段语势和上文相等，这里的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就像上文亨。但不咥人就是亨，不疚就是光明。这说法逐字比对，太拘泥而陋。原来只用浑看，就自然见得履的亨处；而且帝位也岂应当拿虎尾比它呢？一说帝位也是危机，所以古人以为遗大投艰在我身，又说我临兆民，凛然像朽索驾六马，可以见了。虽然圣人的字像化工，应当不至于逐字比对，而且意思牵强得很，不必从。我说光明还要说开一步，因为既然有刚中正的德，却不忝帝位，理势决然是自然有一段光辉发越的盛处，就是所谓圣人的德着在四方。所以姤的刚遇中正就接着说天下大行，这里的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就接着说光明，而且一定要说到功用发越的地方，道理才尽。动静不失它的时，它的道光明，也在动静不失它的时之外，但都是艮卦里所含的意思。这段浑看，见得履的亨处，不必拿说而应乎乾、不咥人亨来比它。若拿来比它，帝位就成虎尾了，恐怕在情理上不顺。这是圣人的蕴，因卦发出来的，不是伏羲文王本意。又拿卦体名它。一说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这是它所以能履虎尾而不咥人亨。我说不然，因为上文说而应乎乾，这是所以履虎尾不咥人亨，如今又说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所以履虎尾而不咥人亨，为什么呢？而且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了，又怎么见得它又有履虎尾的危呢？因为只是履的亨就是了。何况履虎尾不咥人是就卦德取，如今既然更拿卦体明它，又哪里用得着履虎尾不咥人的象呢？又一说不明白亨的意思，只是就卦体一爻说个所履的善像这样，姤卦刚遇中正、天下大行的例子。这说法也高，但无奈本义明它两个字不可以强开交罢了。君子拿来辨上下、定民志。辨上下所以定民志。让庶士到公卿大夫各安它的位，不再志在尊荣；农工商贾各安它的分，不再志在富侈，这就是定民志。民就是人，兼上下，不专说庶民。看程传说的这由上下没定志，尤其可以见。辨上下要说得让各当它的分，意思才妙。辨上下定民志，就拿诸侯请隧和繁缨的人没有了，拿大夫僭八佾的人没有了，拿市井僭称公的人没有了。像后世庶人帝服、娼优后饰的人，更没有了。初九，素履，往无咎。初阳在下，拿上下象说；居履的开头，拿始终象说。拿阳在下、居履的开头两句相连说：拿阳在下位，却当刚进的开始，所以没被物迁，只循它的素履。拿阳在下，像贤人处卑位。若是阴柔，或者进了稍上，或者就不能守它的素了。居履的开头，初心没变。若不是履的开头，也或者改它的素了，就是所谓岂能久而不变呢？素履也是已经进的人，只是刚进在下罢了，不可以说是在下隐处的人。要玩味居履的开头一句，不然就也是幽人了。只有九二没应到上，所以说幽人罢了。素履之往，独行愿也。率它的素履，是不变塞的意思，所以说独行愿。独行愿是说独行我的愿，不愿在它外面。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贞吉。就像说富贵的流人不如贫贱的肆志。因为黜陟不闻，理乱不知，有什么崎岖的地方呢？就是所谓平坦。履道的道拿道理说，不可以拿道路说，须应本义幽人履道的道。履道就是所谓不得志、独行它的道。一说幽人贞吉这句连上句履道坦坦说，本义说幽人履道，遇到它的占就贞而吉了，都放在爻辞外。这说法不通。一说履道坦坦是象，幽人贞吉是本义说的幽独守贞，就贴在履道坦坦上。因为履道坦坦就是幽独守贞。本义先出这四个字，是当占辞张本。这说法应当从。中不自乱也。这道理最好。中就爻德说，心字用在不自乱里，不可以拿中字当心字。像大畜九二中无尤的例子。六三，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不中不正，本来没有才德可以用，柔却志刚，却好自用。像眇不能视，强自以为能视，它的视能有几分呢？跛不能履，强自以为能履，它的履能有几分呢？志刚像这样，动和祸随，就是所谓履虎尾咥人凶。然而它的志刚像这样，世间被它害的人也多。像武人本来没能做，却当大君不仁，在高位，是播它的恶在众。也岂能久呢？终究归在咥人凶罢了。六三武人为于大君虽另外当一个象，它取义却实在和上文眇能视、跛能履、咥人凶相同，所以本义说像秦政项籍，岂能久呢？岂能久就是履虎尾咥人凶的意思了。武人实在没能做，本来柔。当大君就肆它的暴，志刚。不可以拘泥武人当说不得柔，因为正是柔。像需九二的刚，却说衍在中，知道刚当宽，就知道柔当武了。所以说武人为于大君，志刚。柔却志刚。眇能视、跛能履只是自用自专，不肯下人，和说而应乎乾正相反。武人为于大君，本义说岂能久的意思最重，就是爻辞所含的意思。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六三不中不正，九四也不中不正。但六三拿柔处刚，是柔却志刚；九四拿刚处柔，是刚却能柔，这是吉凶所以不同的地方。愬愬戒惧，就进到和悦的路上去，终吉是终究遂它上进的志。所以象说志行。凡说终，是对初说，终吉就是它的初没有吉的地方。履虎尾是危，开始在危，终究在不危。开始只怕它不得进，终究终遂它的进了，这就是愬愬终吉。易里常教人存畏心，所以说危的人使平、易的道。这就是圣贤的心法见在易里的。眇能视、跛能履是说而应乎乾的反面，愬愬就也进到说而应乎乾里了。愬愬终吉纯拿象说，可以证九二的终吉。九五，夬履，贞厉。刚中正就有能做的资本，履帝位就挟可以做的势，下面拿兑说应它，就又得以遂它想做的志。像这样的人，幸却不幸。所以虽正也危。才常常伤在所恃，危多出在所安。位正当也。正拿德说，本义的刚中正；当拿位说，本义的履帝位。不及兑说的意思，就像如六四的独远实，不及又没有正应，一个意思。上九，视履考祥，其旋元吉。这两句不是两项：旋字在视履里，元吉字在考祥里。两句都要有两边的意思，只就履的终说。说在履的终，自己拿来考它的祥。若所履的周旋，就当祥，应当得元吉了。考是稽卜后来的事。祥字兼休咎的意思，当长祥，不是祸福，是祸福的朕兆。人事没有一件没有祥，或者善或者恶，都有它，只是心不静不明的人不能自己鉴它。旋字最重，是团圆满足、没有一毫罅隙玷缺的意思。不让考它的吉凶，却一定考它的祥，是因为人事多方，有久有近，它远的吉凶或者见在几百天之后，或者见在几十年之后，怎么能目前就考验呢？但所履已经终，它的祥兆就应当有可以考的了。像子贡因为鲁邾二君执玉高卑、容俯仰，知道二君将亡，也不是目前旦夕的事。视履的终不是终身的履，只是一事的履终。祥兼休咎的意思，旋元吉也兼没得元吉的人的意思。旋元吉所该的有几等：有十分善的人得十分吉，五分善的人仅得五分吉、五分不吉，一二分善的人就有七八分不吉，仅得一二分吉罢了。旋元吉实在是效，若当尽善说，就像上句祥字和本义得字都说不得通。元吉在上，大有庆也。元所以当大，吉所以当庆。云峰这说法还是。因为元吉两个字是占辞通套，如今拿它大有庆申释它，正像利有攸往中正有庆、六五的吉有庆、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一类。元字和大字重，而且元吉也不是实说，所以说若得元吉，更看旋字，所以说元和大字重，这意思最切。在上两个字不虚，见得是履的终却得元吉。上经。

䷊【乾下坤上】泰小往大来吉亨卦名曰泰以天地交而二气通言就造化之本不可相无上取也卦辞曰小往大来以内君子外小人而言就淑慝之分上取也曰然则泰有二乎曰一也但是天地交而二气通则决然内阳而外隂矣断断乎不可易之定理也○吉亨主人事言耳○一説六十四卦彖传独否泰不分释卦名卦辞者以小往大来正是所以为泰处大往小来正是所以为否处若解泰意必须动着小往大来否亦然故二彖传只浑沦解愚按此説似乎有理愚初年亦如此断但如伏羲卦名之意则以坤配乾俱是好也及至文王之辞却把坤做小人防待矣安得比而同之愚谓观易之法正不如此○朱子语类论易明人事条有云若论隂阳只须二气交感方成嵗功若论君子小人则一分隂亦不可须要尽去那小人尽用那君子方能成治○又自归妹来则六往居四九来居三也卦名为泰要兼此义如蛊卦刚上而柔下本义兼卦体卦变言可见此尤见当兼也但泰卦彖传不用卦体卦变説为其总举卦名卦辞而总申之只用则是二字过下非释也○占者有刚阳之徳则吉而亨矣或曰不曰阳刚而曰刚阳何意曰无意至初九则曰占者阳刚则其征吉矣以此见得是无意或是要字音句法顺耳○泰本义曰为卦天地交而二气通故为泰専以天地言也至彖传曰天地交而二气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以至隂阳健顺君子小人而皆兼天地人事言又至大象却専又言天地何如是之不一耶曰言不一而理则一也葢天地既泰则人事从之矣故或单举天地以该人事又或兼天地与人事然亦必先天地而后及人事也坤之文言曰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隠蛊之彖传曰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皆是理也彖传曰泰小往大来吉亨【全】天地交万物交此正以隂阳为造化之本不可相无者言也内阳而外隂以下此正以其类之淑慝而言也同一乾坤耳伏羲自其不可相无者取则为天地交之义而名卦为泰文王系辞所以着占故自其占之所切者取而得小往大来之义以明其占之当得吉亨也不然内君子外小人安得与上下交同例决要分取○天地既交则必然内阳而外隂上下既交则必然内君子而外小人羲文二圣之易果同乎果不同乎天地交而万物通万物通者气通也有交则有通无交则无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上下之际相交接然后两志相通堂上逺于万里则下情不得上通矣臣庶隔于外朝则上意不得下逮矣○或者多疑志同与万物通不相对不知万物通乃是气通气通与志同适相对也不然交在天地而通在万物于理踈矣但须知二气之通必须于万物之通上见之故本义曰天地交而二气通而彖传曰天地交而万物通其揆一也○内阳而外隂内健而外顺主造化言内君子而外小人主人事言或曰通指人事恐非葢上文天地交上下交亦兼造化人事又一説就隂阳上説健顺就健顺上説君子小人亦恐非泰曰内健而外顺否曰内柔而外刚先儒谓天地之气不交故以质言刚柔而不言健顺愚谓天地不交意则在内外字上不在刚柔字上此不必拘正如天行健地势坤之类下笔偶不同也必求其説凿矣○语类论易明人事条云此四件物事有个精粗隠显分别健顺刚柔之精者刚柔健顺之粗也○内健而外顺不必作一人説葢有隂阳即有健顺自天地言搃是阳气用事也○既曰隂阳矣言隂阳而兼其徳也俱不分天地○内君子而外小人不是君子在朝廷小人在州郡只是内者为主而用事外者退听而已○隂阳以体言犹诸卦例之卦体也徤顺以徳言犹诸卦例之卦徳也卦犹人身也徳犹人心也○皇极经世书第七篇解曰唐虞之世非无小人也君子在内而众小人在外而寡则小人不胜君子也故虽有四防亦不能害君子商纣之世非无君子也君子在外而寡小人在内而多则君子不能制小人也故虽有三仁而不能去小人所谓内外者不特在位在野而已但信而任之则为内踈而逺之则为外○天地交泰天地定位不交所交者其气也此句不宜于交字读直至泰字为一句如云雷屯火雷噬嗑物与无妄之类后以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以此见得有天无地做不得有天地无人君亦做不得一则气化之盛一则治功之盛然非天开一代之治运则元后无以成一代之治功也○叅义曰天地交而万物通然后圣人有以致其用若天地不交万物不通虽圣人亦难乎其为功矣○天地闭贤人隠若圣人则不容隠矣○裁成以制其过辅相以补其不及叅义曰天之道为日月星辰四时寒暑地之道为山川丘陵坟衍原隰然既滞于形气则其道未免于过也故元后为之治厯明时使分至啓闭之不差春夏秋冬之有序为之经画井野使城郭郊原之有制道里封疆之各定而不使之过也春生秋杀日暄雨润为天之宜髙黍下稻渊鱼薮兽为地之宜然既任其自然则其宜未免于不及也故元后教民播种灌溉渔猎薪樵使之顺生养之气以成其功随土地之产以尽其用是皆辅相天地之宜而辅其不及也然为元后者何如是之过计哉葢天地生物而不能使之遂其生乃以其责而付之君故人君之裁成辅相非为天地虑也为吾民虑也圣人之虑民亦岂能家赐而人益之哉唯防赞天地化育使民顺天之时因地之利各有以养其生而安其业是圣人之裁成辅相乎天地者乃所以左右吾民也为天地之宗子而以天地万物为一体其唯泰之元后乎○裁成辅相平説朱子小注谓裁成即所以辅相者恐是初间未定之説葢亦因大传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一句能该得辅相天地之宜意故以彼律此而成裁成辅相之説及既定本义则裁为二项矣初九防茅茹以其彚征吉防茅则其茹自以彚而起也君子彚进之象彚者类也○征行之吉指仕进也非指出行故云占者阳刚则其征吉矣若非仕进何拘于阳刚○三阳同体一阳进而众阳与之俱进犹防茅而其茹自以其彚起也小注谓防茅以物象言以其彚以人言然恐记者之误志在外也伊尹曰与我处畎亩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我岂若使是君为尧舜之君民为尧舜之民哉此所谓在外也兼三阳言如允升吉上合志也例九二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程传注最明白句句可玩○此爻之辞纯是占中行者九二之中行也九二中行内便自具有包荒以下四事矣今本义【云云】却是周公就治泰上备説出人能如是方合乎九二之中行而所以治泰者得其道矣吉亨亦不假言包含以下四件俱要兼处人处事言程传亦是此意○在下之中兼位言不止此一处但凡所谓刚健中正则皆以位言但曰在下之中在上之中则皆兼位言此处下即承云上有六五之应主乎泰者为此实兼位言也一説在下之中纯以位言然依小畜二五皆阳各居一卦之中而用事则须兼徳位方合彖传刚中而志行如此则仍当依前説也○本义主乎泰而得中道者也通承上数句以刚处柔而在下之中得中道也在下之中而上有六五之应主乎泰也○一説以刚处柔就是得中道非也按噬嗑卦刚柔分与柔得中还是两个义而本义则搃之曰治狱之道唯威与明而得其中之为贵得其中又皆刚柔分义也○包荒虽与用冯河相对不遐遗虽与朋亡相对其实四字各有个中行非必合二者而言之乃为中行也葢不能含容非中也当断不能断亦非中也泄迩非中也忘逺亦非中也中也者天理之当然恰好者耳然析而言之一事有一事之中合而言之则统体一中也○胡氏刚柔相济之中轻重不偏之中亦一义也但不如前説前説是正当之道理或云上句以事言下句以人言葢泥朋字而失之以光大也光则明足以有照大则其器足以有容皆主心言九三无平不陂【止】于食有福无平不陂无往不复天运也艰贞人事也艰贞则无咎而有福人事可维持天运也程传无常安平而不险陂者谓无常泰也无常往而不反者谓隂当复也平者陂往者复则为否矣○一説无平不陂以静者言无往不复以动者言愚按以静者言葢谓形也以动者言葢谓气也然味两个无不字则是着句皆説得尽了○如程传而无常安平而不险陂者大传云危者使平岂必皆静者言○或曰无平不陂固兼得动无往不复往复如何説得静耶曰皆非也元来无平不陂无往不复两句都只泛泛言而泰极否来之意自见于言外耳○一説平陂往复通以气运言泰九三爻辞大意云泰过中矣如今不好时节将来了故曰无平不陂无往不复危之之辞也为今之计只是艰难守正以处之则无咎不必忧否运之将至而犹得以亨其所有也有福谓泰犹可保也○大抵九三时节天下浸以多事但未至城复于隍处犹可为也○叅义曰圣人于天下之患不圗之于已然而当戒之于将然泰之时吉亨之时也然九三才过中则圣人即为之戒非思患豫防之意乎天下之理平者必有倾往者必有复隂阳之相胜祸乱之相因如循环然惟善处之者于此之时如捧盘水如驭六马有戒惧之心而无怠忽之意焉故艰贞守正而可以无咎也○无平不陂天地际也○此本义从古易○无往不复天地际也○此程传从今易详见大全○云峰曰此一际字天地否泰之防隂阳消长之交也○此天地不可指卦之乾坤天地际只是谓天地气运之交际也谓泰往而否来也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隣不戒以孚翩翩固兼三隂言不富不戒只言四不待富而自能以其类也亦不待戒约于众而众自相孚也或説不富不戒亦兼三隂言非也若兼三隂则本义所谓不待富而其类从之者在三隂之外矣○不富以其邻以力言不戒以孚以心言小畜九五之有孚挛如富以其邻亦如此分○既曰翩翩足矣又曰不富以其邻而又曰不戒以孚辞烦不杀非故为隂夸诩而张皇之也所以深为君子危也其忧之也深故其説之也详○隂虚阳实故凡言不富者皆隂爻也○依富家大吉则隂主富今此又主富何欤葢隂主利以隂之能言也隂不富以隂之质言也翩翩不富皆失实也本义曰隂本居下在上为失实此意分明与爻辞反亦抑隂之意本义不言与爻辞异者葢谓只解出失实二字之义则其与爻辞不同者自不待言矣○爻辞之不富带以其隣言则以富为非其分也小象之不富不须以其邻言则以在上为非其分也○上文隂虚阳实以徳言也此言在上为失实以位言也故曰不同○失实二字重在翩翩不在不富○隂虚阳实故为不富此就六字言也隂本居下在上为失实此就四字上论也○本义云三隂翩然而下复下复之义尚欠思索或曰下复谓坤复居下而为否也○一説只是取象字谓如飞翔而下也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不是以帝乙当六五以帝乙之妹当六五也如此説则帝乙之妹为居尊三代前无此説帝乙归妹是居尊而能虚已下贤之象也至以祉元吉就保泰上説中以行愿也下贤正是行愿处味本义虚已二字可见下贤是其所愿○以祉元吉中以行愿以祉元吉本是占辞然象传往往不拘于象占之别如九二利贞中以为志也嘉遯贞吉以正志也皆以属之爻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程传曰掘隍土积累以成城也如治道积累以成泰及泰之将终反为否如城土頺圯复反于隍也其命乱也葢泰极而否虽天运之自然实人事之致然也故曰【云云】○命谓政令乃可以寄百里之命命字也○城隍城池曾南丰拟岘台记云其城因大丘其隍因大谿则隍池也非土也

卦画：乾下坤上，泰卦。泰，小往大来，吉亨。卦名叫泰，拿天地交、二气通说，就造化的本、不可以相没有上取；卦辞说小往大来，拿内君子、外小人说，就淑慝的分上取。说那么泰有两种吗？答：一种。只是天地交、二气通，就决然内阳、外阴了，断断是不可改的定理。吉亨拿人事说罢了。一说六十四卦彖传单否泰不分着解释卦名卦辞，是因为小往大来正是所以当泰的地方，大往小来正是所以当否的地方。若解泰的意思，一定要动着小往大来，否也一样，所以二彖传只浑沦解。我按这说法似乎有理，我早年也这样断。但像伏羲卦名的意思，拿坤配乾，都是好的；到文王的辞却把坤当小人看待了，怎么能比着同它呢？我说观易的方法正不这样。朱子语类论易明人事条有说：若论阴阳，只须二气交感才成岁功；若论君子小人，一分阴也不可以，须要尽去那小人、尽用那君子，才能成治。又从归妹来，六往居四、九来居三。卦名叫泰，要兼这个意思。像蛊卦刚上柔下，本义兼卦体卦变说，可以见这个，尤其见得应当兼。但泰卦彖传不用卦体卦变说，是因为它总举卦名卦辞，总申它，只用则是两个字过下，不是解释。占的人有刚阳的德就吉而亨了。有人说不说阳刚却说刚阳，是什么意思？答：没意思。到初九就说占的人阳刚就它征吉了。拿这个见得是没意思，或者是要字音句法顺罢了。泰本义说当卦天地交、二气通，所以当泰，专拿天地说。到彖传说天地交、二气通，上下交、它的志同，到阴阳健顺、君子小人，都兼天地人事说。又到大象却专又说天地，为什么这样不一呢？答：说不一，理却一。因为天地已经泰，人事就从它了，所以或者单举天地拿来该人事，又或者兼天地和人事，但也一定先天地，后到人事。坤的文言说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隐；蛊的彖传说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都是这个理。彖传说泰，小往大来，吉亨（全）。天地交，万物交，这正拿阴阳当造化的本、不可以相没有说。内阳、外阴以下，这正拿它的类淑慝说。同一个乾坤罢了。伏羲从它不可以相没有的地方取，就当天地交的意思，名卦当泰；文王系辞所以着占，所以从它占所切的地方取，得小往大来的意思，说明它占应当得吉亨。不然内君子、外小人怎么能和上下交通例，决然要分取。天地已经交，就必然内阳、外阴；上下已经交，就必然内君子、外小人。羲文二圣的易果真同吗？果真不同吗？天地交，万物通。万物通是气通。有交就有通，没交就没通。上下交，它的志同。上下之间相交接，然后两志相通。堂上远在万里，下情就不得上通了；臣庶隔在外朝，上意就不得下达了。或者多疑志同和万物通不相对，不知万物通就是气通，气通和志同正相对。不然交在天地，通在万物，在理上疏了。但须知二气的通，一定要在万物的通上见它，所以本义说天地交、二气通，彖传说天地交、万物通，它的揆一样。内阳、外阴，内健、外顺，拿造化说；内君子、外小人，拿人事说。有人说通指人事，恐怕不是。因为上文天地交、上下交也兼造化人事。又一说就阴阳上说健顺，就健顺上说君子小人，也恐怕不是。泰说内健、外顺，否说内柔、外刚。先儒说天地的气不交，所以拿质说刚柔，不说健顺。我说天地不交的意思在内外字上，不在刚柔字上，这不必拘，正像天行健、地势坤一类，下笔偶然不同。一定要求它的说，凿了。语类论易明人事条说：这四件物事有个精粗隐显分别，健顺刚柔的精，刚柔健顺的粗。内健、外顺不必当一个人说，因为有阴阳就有健顺，从天地说，总都是阳气用事。既然说阴阳了，说阴阳却兼它的德，都不分天地。内君子、外小人不是君子在朝廷、小人在州郡，只是内的当主、用事，外的退听罢了。阴阳拿体说，像诸卦例的卦体；健顺拿德说，像诸卦例的卦德。卦像人身，德像人心。皇极经世书第七篇解说：唐虞的世不是没有小人，君子在内，众小人在外、寡，小人就不胜君子，所以虽有四凶也不能害君子；商纣的世不是没有君子，君子在外、寡，小人在内、多，君子就不能制小人，所以虽有三仁也不能去小人。所谓内外不单在位在野罢了，只是信、任它就当内，疏、远它就当外。天地交泰，天地定位不交，所交的是它的气。这句不应当在交字读，直读到泰字当一句，像云雷屯、火雷噬嗑、物与无妄一类。后拿来裁成天地的道、辅相天地的宜，拿来左右民。拿这个见得有天没地做不得，有天地没人君也做不得。一是气化的盛，一是治功的盛。但不是天开一代的治运，元后就没办法成一代的治功。参义说：天地交，万物通，然后圣人有办法致它的用。若天地不交、万物不通，虽圣人也难在它上为功了。天地闭、贤人隐，若是圣人就不容隐了。裁成拿来制它的过，辅相拿来补它的不及。参义说：天的道当月星辰、四时寒暑，地的道当山川丘陵、坟衍原隰，但既然滞在形气，它的道不免有过。所以元后当它治历明时，让分至启闭不差、春夏秋冬有序；当它经画井野，让城郭郊原有制、道里封疆各定，不让它过。春生秋杀、日暄雨润当天之宜，高黍下稻、渊鱼薮兽当地之宜，但既然任它自然，它的宜不免有不及。所以元后教民播种灌溉、渔猎薪樵，让它顺生养的气成它的功，随土地的产尽它的用，这都是辅相天地的宜，补它的不及。但当元后的人怎么这样过计呢？因为天地生物却不能让它遂它的生，就拿它的责付给君。所以人君的裁成辅相不是当天地虑，是当我们民虑。圣人的虑民也岂能家赐、人益呢？唯有能赞天地化育，让民顺天之时、因地之利，各有办法养它的生、安它的业，这就是圣人的裁成辅相天地，却是所以左右我们民了。当天地的宗子，拿天地万物当一体，只有泰的元后吗？裁成辅相平说。朱子小注说裁成就是所以辅相，恐怕是当初没定的说，因为也因大传范围天地的化、不过一句能该得辅相天地的宜意思，所以拿那律这，成裁成辅相的说。到既定本义，就裁当两项了。初九，拔茅茹，以它的彚征吉。拔茅，它的茹就自然以彚起，这是君子彚进的象。彚是类。征行的吉指仕进，不是说出行，所以说占的人阳刚就它征吉了。若不是仕进，何必拘在阳刚？三阳同体，一阳进，众阳和它都进，就像拔茅，它的茹自然以它的彚起。小注说拔茅拿物象说，以它的彚拿人说，但恐怕是记者的误。志在外也。伊尹说：和我处畎亩之中，由此拿来乐尧舜的道，我岂若让这君当尧舜的君、民当尧舜的民呢？这就是所谓在外。兼三阳说，像允升吉、上合志的例子。九二，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程传注最明白，句句可以玩。这爻的辞纯是占中行的人，九二的中行。九二中行里就自然具有包荒以下四事了。如今本义却是周公就治泰上备说出，人能像这样才合九二的中行，所以治泰的人得它的道了。吉亨也不假说。包含以下四件都要兼处人处事说，程传也是这个意思。在下的中兼位说，不止这一处，但凡所谓刚健中正，都拿位说；但说在下的中、在上的中，就都兼位说。这里下就接着说上有六五的应，拿来泰的人，为这个实在兼位说了。一说在下的中纯拿位说，但依小畜二五都阳，各居一卦的中，用事，就须兼德位才合彖传刚中、志行，像这样就仍应当依前说。本义说拿来泰、得中道的人，通承上几句：拿刚处柔、在下的中，得中道；在下的中，上面有六五的应，拿来泰。一说拿刚处柔就是得中道，不是。按噬嗑卦刚柔分、柔得中还是两个意思，本义就总它说治狱的道唯威、明、得其中的当贵，得其中又都是刚柔分的意思。包荒虽和用冯河相对，不遐遗虽和朋亡相对，其实四字各有个中行，不一定合两者说才当行。因为不能含容不是中，应当断不能断也不是中，泄迩不是中，忘远也不是中。中就是天理的当然、恰好罢了。但分开说，一事有一事的中；合着说，就是统体一个中。胡氏刚柔相济的中、轻重不偏的中也一个意思，但不如前说，前说是正当的道理。有人说上句拿事说，下句拿人说，因为拘泥朋字失了它。以光大也。光就明足以有照，大就它的器足以有容，都拿心说。九三，无平不陂，【止】，于食有福。无平不陂，无往不复，是天运。艰贞是人事。艰贞就无咎、有福，人事可以维持天运。程传说没有常安平不险陂的人，说没有常泰；没有常往不反的人，说阴应当复。平的陂，往的复，就当否了。一说无平不陂拿静的人说，无往不复拿动的人说。我按拿静的人说，是说形；拿动的人说，是说气。但玩味两个无不字，就是着句都说得尽了。像程传说没有常安平不险陂，大传说危的人使平，岂一定都拿静的人说？有人说无平不陂固然兼得动，无往不复往复怎么说得静呢？答：都不是。原来无平不陂、无往不复两句都只泛泛说，泰极否来的意思自然见在言外罢了。一说平陂往复通拿气运说，泰九三爻辞大意说泰过中了，如今不好的时节将来了，所以说无平不陂、无往不复，是危它的话。当今的计只是艰难守正拿来处它，就无咎，不必忧否运将到，却还得以亨它所有的。有福是说泰还可以保。大抵九三时节天下渐渐多事，但没到城复于隍的地方，还可以做。参义说：圣人在天下的患不图它在已然，却应当戒它在将然。泰的时是吉亨的时，但九三才过中，圣人就当它戒，难道不是思患豫防的意思吗？天下的理平的一定有倾，往的一定有复，阴阳的相胜、祸乱的相因，像循环一样。只有善处它的人，在这时像捧盘水、像驭六马，有戒惧的心，没怠忽的意思，所以艰贞守正，可以无咎。无平不陂是天地际。本义从古易。无往不复是天地际。程传从今易，详见大全。云峰说：这个际字是天地否泰的际、阴阳消长的交。这天地不可以指卦的乾坤，天地际只是说天地气运的交际，是说泰往、否来。六四，翩翩，不富以它的隣，不戒以孚。翩翩固然兼三阴说，不富不戒只说四，不等富就自然能拿它的类，也不等戒约众人，众就自然相孚。有人说不富不戒也兼三阴说，不是。若兼三阴，本义说的不等富、它的类从它，就在三阴之外了。不富以它的隣拿力说，不戒以孚拿心说。小畜九五的有孚挛如、富以它的隣也这样分。既然说翩翩够了，又说不富以它的隣，又说不戒以孚，辞烦不杀，不是故意当阴夸诩、张皇它，是所以深当君子危。它忧它深，所以它说它详。阴虚阳实，所以凡说不富的都是阴爻。依富家大吉，阴主富，如今这又主富，为什么呢？因为阴主利，拿阴的能说；阴不富，拿阴的质说。翩翩不富，皆失实也。本义说阴本来居下，在上当失实，这个意思分明和爻辞反，也是抑阴的意思。本义不说和爻辞不同，是因为只解出失实两个字的意思，它和爻辞不同的地方自然不必说了。爻辞的不富带以它的隣说，就拿富当不是它的分；小象的不富不须以它的隣说，就拿在上当不是它的分。上文阴虚阳实拿德说，这说在上当失实拿位说，所以说不同。失实两个字重在翩翩，不在不富。阴虚阳实，所以当不富，这就六字说；阴本来居下，在上当失实，这就四字上论。本义说三阴翩然而下复，下复的意思还欠思索。有人说下复是说坤复居下，当否。一说只是取象字，说像飞翔而下。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不是拿帝乙当六五、拿帝乙的妹当六五。这样说，帝乙的妹当居尊，三代前没有这个说法。帝乙归妹是居尊却能虚己下贤的象。到以祉元吉，就保泰上说。中以行愿也。下贤正是行愿的地方，玩味本义虚己两个字，可以见下贤是它所愿。以祉元吉、中以行愿，以祉元吉本来是占辞，但象传往往不拘在象占的分别，像九二利贞、中以为志，嘉遯贞吉、以正志，都拿它属爻。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程传说：掘隍土积累成城。像治道积累成泰，到泰将终，反当否，像城土颓圯，复反在隍。它的命乱也。因为泰极、否虽是天运的自然，实在人事的致然，所以说。命是政令，就是可以寄百里之命的命字。城隍是城池。曾南丰拟岘台记说：它的城因大丘，它的隍因大谿，隍是池，不是土。

䷋【坤下乾上】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此卦坤下乾上夫天地之位虽自有上下而天地之气则贵于相交今此卦坤在下则地自为地而地之气不上交乾在上则天自为天而天之气不下交天地不交而二气不通伏羲以此名卦为否也文王系辞以为坤上乾下者泰也乾上坤下者否也泰者人道之常也否正与泰反非人道也故曰否之匪人其占则不利于君子之正道葢君子之道于否时则非其所利也何也阳为大隂为小此卦乾往居外坤来居内固大往而小来也以卦变言此卦自渐而来则九往居四六来居三亦为大往而小来也大往小来则是小人用事之日也故不利君子贞○本义之匪人三字疑衍由比六三而误也传不特解其义亦可见今且依经文解之而举其疑于后本义然也象曰否之匪人【云云】泰之上下交而其志同也人道也否则非人道矣上下不交天下无邦岂人道乎○谓非人道也卦辞纯以人事之占言故不兼天道只言匪人○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夫邦国之所以为邦国者以其有上下也今上意不孚于下下情不逹于上上下不交则情义乖离不相维系虽有邦与无邦同也传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程子曰国而不治则不国矣语意相类内柔而外刚泰曰内健而外顺否不曰内顺而外健而曰内柔而外刚此犹曰天行健至坤不曰地势顺而曰地势坤圣人下笔之际亦安得拘拘于一二字之间亦要其理之同而巳○朱子语类有一説録在泰卦○按否曰否之匪人而泰本义曰为卦天地交而二气通故为泰初何尝有人事在而彖传又往往兼举而互言之何也愚固尝窃论之矣葢天地变化而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隠只是一理耳故天地一泰则阳明之气胜于隂自然生出圣君贤相及许多君子出来而天下之泰成矣不然天地隂气用事产出一畨庸暗奸恶之人出来所谓防徳参防者而天下之事非矣此理断断乎其不可诬故彖传俱兼説至大象所云裁成辅相云者亦因天地交泰而后元后得以収其功耳此乃天地人君相须为力处非人君能自为泰也不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俭徳避难乎此皆主气运言也君子以俭徳避难不可荣以禄俭徳者敛収其徳也所谓韬光晦迹使人不知其有是徳也○苏子瞻所谓舍者尝争席反渐喜不为人所识者意与此相彷佛不然声光外见则人皆物色之矣既为人所物色则爵禄之来有不得辞者矣夫爵禄之来者祸之来也何则小人道长决不利于君子也故君子见几而作俭徳以避难○不可荣以禄者人不可得荣之以禄也荣谓以此荣之犹加之谓也字意与禄之以万钟禄字同此以君子之能如此者言也非戒辞也初六防茅茹以其彚贞吉亨大凡小人恶未形犹可兾其从善若其恶已着则难矣故圣人于否之初六以贞训之○小人之进已不可遏而小人之心又或可囘也葢人性皆善而无恶惟溺于恶则恶矣若反于善则善矣只在吾心一转移之间耳况初之恶未形犹易变也故圣人戒以从正则吉而亨而为君子之徒矣然此岂惟其一身之舍恶从善为可喜抑使世道不遂入于否而苍生犹得享其利此犹为可贺也象曰防茅贞吉志在君也味贞吉志在君之词方知自古小人败人家国者都是志不在君也只知有其身之富贵而已故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其所患得失只在其身初无预于其君也六二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隂柔小人也隂柔而中正小人中之君子也其曰小人吉者小人非有吉也小人而能包承君子故吉也其曰大人否亨者非以其为小人所包承而亨也不为小人所包承而安守其否乃亨也否者俭徳避难之意也○本爻包承二字不为君子言为小人之知有君子言也然所惧者不在于纯乎小人而在于不纯小人而能包承君子也盖唯能包承君子故能染君子也故曰大人否亨呜呼严哉蔡邕之于董卓张浚初年之于汪黄亦为其所包承也○安守其否而后道亨○问大人身既否矣道何以能独亨盖道不以穷逹为存亡也若不能安守其否则将枉道以入于小人之党如严尤荀彧之徒矣道安得亨此亦如遯之亨然其本义亦云身虽退而道则亨也○自失其守便是道之不亨处彼虽包承乎我我终不混于彼此之谓大人否亨盖君子小人非可共事者所谓薰莸不同器也此宋人调停之术所以为踈○问初之恶犹未形二隂柔而中正恶已形否曰形矣故终不敢望其能反正而变为君子虽包承外面而亦伪为者也故爻辞危之○尝窃观圣人作易于小人道长处一般告君子使急为之地一边又以利害喻小人使不得纵其毒于君子至于君子长而小人消之时则又恐君子恃其盛而用罔或反召意外之虞又教之以周防曲虑期于十全必克而后已其为君子谋者如此其至也且圣人此心何自而来哉天地生物之心也夫天下之不能有君子而无小人者势也虽圣人末如之何矣然圣人本心则未尝不欲天下之尽为君子也故每于此一边拳拳用意盖所以赞化育而参天地者实在于此○包承者外相容也故在小人亦为吉然内实不然也故大人则否亨六三包羞以隂居阳而不中正隂小人也居阳则非其地不中正又短于才小人志于伤善而未能者也○一説以隂居阳位虽阳而质则隂也见伤善未能之意○又一説隂柔小人也而居阳挟有势位欲害君子也虽欲害君子然不中正而短于才是特无牙之虎耳亦何能为○此不中正义只归于才就小人説难以言徳也○包羞者自羞其有伤善之志非羞其未能伤善也然本义何以曰志于伤善而未能故为包羞之象曰只説包羞便是未能伤善矣故曰然以其未发【云云】小人欲害君子彼虽小人亦必自知其为非而有所不安者此之谓包羞九四有命无咎畴离祉本义否过中矣将济之时也是解有命九四以阳居隂不极其刚是解无咎葢能如是则足以承天之休命而否可遂泰矣岂唯九四之福畴类皆获其福也葢有命无咎者九四之泰畴离祉者众阳皆泰也复曰出入无疾朋来无咎亦理势然也○一説以本义否过中矣将济之时也为提端语而以阳居隂不极其刚两语通释有命无咎愚按泰卦九三本义云将过于中泰将极而否欲来之时也亦是释无平不陂无往不复皆非提端之辞且将济之时于有命义为切命谓天命也○本义故其占谓有命无咎而畴类三阳皆获其福也则知上文否过中矣将济之时也九四以阳居隂不极其刚数句是通解本文三句之辞不可以否过中矣将济之时也为解有命以阳居隂不极其刚为居无咎况下句畴离祉俱该在其中○九四固有命矣然非处之有道而无咎善类亦无由而防福石介司马光尚未能尽是道故复曰动而以顺行是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泰之六四辞意若姤否之九四辞意如复葢在卦为复在爻则为否之四也在卦为姤在爻则为泰之四也否有天根泰有月窟其词之相类又可见圣人系辞之不可苟有命无咎志行也志行连畴离祉之义俱包了葢有命无咎则自然畴离祉矣故本义亦并释之○不极其刚此理少有能识之者所以往往错了机防虽司马温公亦未尽此理所以亟反新法直至雇役之类亦皆罢之是以一转而为绍圣之祸九五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系于苞桑否之卦爻至于五亦否将尽之时也【云云】其亡其亡则不至于亡而系于苞桑矣可以夬履贞厉叅防○叅义曰无道之君自谓其不亡故亡有道之君常惧其亡故不亡○其亡其亡衞风伯兮之三章曰其雨其雨杲杲出日传曰其者兾其将然之词愚谓此其字亦当以此义防有危其将然之意上九倾否以阳刚居否极能倾时之否者也若非否极有复泰之势则虽阳刚亦未必能倾否观屯之九五泰之九三与否之九四则可见矣故虽兼天道人事説天道所以开人事人事所以辅天运○固是时运可倾亦以阳刚能倾故不曰否倾而曰倾否至象传则主时运言故曰否终则倾也

卦画：坤下乾上，否卦。否的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这卦坤下乾上。天地的位置虽自然有上下，天地的气却贵在相交。如今这卦坤在下，地就自己当地，地的气不上交；乾在上，天就自己当天，天的气不下交。天地不交，二气不通，伏羲拿这个名卦当否。文王系辞以为坤上乾下的是泰，乾上坤下的是否。泰是人道的常，否正和泰反，不是人道，所以说否的匪人。它占就不利君子正道。因为君子的道在否时就不是它所利的。为什么呢？阳当大，阴当小。这卦乾往居外，坤来居内，固然大往、小来了。拿卦变说，这卦从渐来，九往居四、六来居三，也当大往、小来。大往小来就是小人用事的日子，所以不利君子贞。本义的匪人三个字疑是衍文，由比六三误。传不单解它的意思也可以见。如今且依经文解它，举它的疑在后。本义是这样。象说否的匪人。泰的上下交、它的志同，是人道；否就不是人道了。上下不交，天下没邦，岂是人道吗？说不是人道。卦辞纯拿人事的占说，所以不兼天道，只说匪人。上下不交，天下没邦。邦国所以当邦国，是因为它有上下。如今上意不孚在下，下情不达在上，上下不交，情义乖离，不相维系，虽有邦和没邦一样。传说没有君子，它能国吗？程子说国却不治，就不国了，语意相像。内柔、外刚。泰说内健、外顺，否不说内顺、外健，却说内柔、外刚。这就像说天行健，到坤不说地势顺，却说地势坤。圣人下笔的时候也怎么能拘拘在一两个字之间呢？也要它的理相同罢了。朱子语类有一说录在泰卦。按否说否的匪人，泰本义说当卦天地交、二气通，所以当泰，当初何曾有人事在？彖传又往往兼举、互说它，为什么呢？我固然曾经私下论它了。因为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隐，只是一个理罢了。所以天地一泰，阳明的气胜在阴，自然生出圣君贤相和许多君子出来，天下的泰就成了。不然天地阴气用事，产出一番庸暗奸恶的人出来，就是所谓无德参差的人，天下事就坏了。这道理断断是它不可诬。所以彖传都兼说。到大象说的裁成辅相，也是因天地交泰，然后元后得以收它的功罢了。这是天地人君相须用力的地方，不是人君能自己当泰。不说天地不交、否，君子拿来俭德避难吗？这都拿气运说。君子拿来俭德避难，不可以荣拿禄。俭德是敛收它的德，就是所谓韬光晦迹，让人不知它有这德。苏子瞻说的舍的人曾经争席，反渐渐喜欢不被人认识，意思和这个相仿。不然声光外见，人就都物色它了。既然被人所物色，爵禄的来就有不得辞的了。爵禄的来是祸的来。为什么呢？小人道长，决然不利于君子。所以君子见几、作，俭德拿来避难。不可以荣拿禄是说人不可以得荣它拿禄。荣是说拿这个荣它，就像加它的意思。字意和禄它拿万钟的禄字一样。这拿君子的能像这样说，不是戒辞。初六，拔茅茹，拿它的彚，贞吉亨。大凡小人恶没形，还可以希望它从善；若它恶已经着，就难了。所以圣人在否的初六拿贞训它。小人的进已经不可遏，小人的心又或者可以回。因为人性都善、没恶，只溺在恶就恶了；若反在善就善了，只在我们心一转移之间罢了。何况初的恶没形，还容易变。所以圣人戒它从正就吉而亨，当君子一类了。但这岂只它一身舍恶从善当可喜，又让世道不遂进到否，苍生还得享它的利，这还当可贺。象说拔茅贞吉，志在君。玩味贞吉志在君的话，才知自古小人败人家国的都是志不在君，只知有它身的富贵罢了。所以说鄙夫可以和事君吗？它所患得失只在它身，当初没关在它君。六二，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阴柔是小人。阴柔、中正，是小人中的君子。它说小人吉，小人不是有吉，小人能包承君子，所以吉。它说大人否亨，不是拿它当小人所包承、亨；不被小人所包承，安守它的否，才亨。否是俭德避难的意思。本爻包承两个字不为君子说，为小人的知有君子说。但所怕的不在纯的小人，在不纯小人、能包承君子。因为唯独能包承君子，所以能染君子。所以说大人否亨。呜呼，严啊。蔡邕在董卓、张浚初年在汪黄，也是被它所包承。安守它的否，然后道亨。问：大人身已经否了，道怎么能独亨呢？因为道不拿穷达当存亡。若不能安守它的否，就会枉道，进到小人的党里，像严尤、荀彧一类，道怎么能亨呢？这也像遯的亨，本义也说身虽退，道却亨。自失它的守就是道的不亨处。那虽包承我，我终究不混在它，这就是大人否亨。因为君子小人不可以共事，就是所谓薰莸不同器。这是宋人调停的办法，所以当疏。问：初的恶还未形，二阴柔、中正，恶已经形了吗？答：形了，所以终究不敢希望它能反正、变成君子。虽包承外面，也是伪做的。所以爻辞危它。我曾经私下看圣人作易，在小人道长的地方，一边告君子让它急当地方，一边又拿利害喻小人，让它不得纵它的毒在君子；到君子长、小人消的时候，又怕君子恃它的盛、用罔，或者反召意外的虞，又教它拿周防曲虑，期在十全必克，然后已。它当君子谋的像这样到了极点。而且圣人这心从哪里来呢？天地生物的心。天下不能有君子、没小人，是势。虽圣人也没办法了。但圣人本心却不曾不想要天下尽当君子，所以每在这边拳拳用意。因为所以赞化育、参天地，实在在这边。包承是外相容，所以在小人也当吉，但内实在不是这样，所以大人就否亨。六三，包羞。拿阴居阳、不中正。阴是小人。居阳就不是它的地，不中正又短在才。小人志在伤善，没能做到。一说拿阴居阳位，虽阳，质却是阴，见得伤善没能的意思。又一说阴柔是小人，居阳挟有势位，想害君子。虽想害君子，但不中正、短在才，单是没牙的虎罢了，又怎么能做呢？这不中正的意思只归在才，就小人说，难以说德。包羞是自己羞它有伤善的志，不是羞它没能伤善。但本义为什么说志在伤善、没能，所以当包羞的象呢？答：只说包羞就是没能伤善了，所以说。但拿它没发，小人想害君子，那虽小人也一定自己知它当非，有所不安，这就是包羞。九四，有命无咎，畴离祉。本义说否过中了，将济的时候，是解有命；九四拿阳居阴，不极它的刚，是解无咎。因为能像这样，就足以承天的休命，否可以遂泰了。岂只九四的福，畴类都获它的福。因为有命无咎是九四的泰，畴离祉是众阳都泰。复说出入无疾、朋来无咎，也理势是这样。一说拿本义否过中了、将济的时候当提端语，拿阳居阴、不极它的刚两句通解释有命无咎。我按泰卦九三本义说将过中、泰将极、否要来的时候，也是解释无平不陂、无往不复，都不是提端的辞；而且将济的时候在有命的意思上当切，命是天命。本义说所以它占说有命无咎，畴类三阳都获它的福，就知上文否过中了、将济的时候，九四拿阳居阴、不极它的刚几句是通解本文三句的辞，不可以拿否过中了、将济的时候当解有命，拿阳居阴、不极它的刚当居无咎，何况下句畴离祉都该在里面。九四固然有命了，但不是处它有道、无咎，善类也没办法蒙福。石介、司马光还没能尽这道，所以复说动、拿顺行，所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泰的六四辞意像姤，否的九四辞意像复。因为在卦当复，在爻就当否的四；在卦当姤，在爻就当泰的四。否有天根，泰有月窟，它们的词相像，又可以见圣人系辞的不可以苟。有命无咎，志行也。志行连畴离祉的意思都包了。因为有命无咎，自然畴离祉了，所以本义也并解释它。不极它的刚，这道理少有能认识它的，所以往往错了机会。虽司马温公也没尽这道理，所以急反新法，直到雇役一类也都罢它，因此一转，当绍圣的祸。九五，休否，大人吉，它的亡、它的亡，系在苞桑。否的卦爻到五，也是否将尽的时候。它的亡、它的亡，就不至于亡，系在苞桑了。可以拿夬履贞厉参看。参义说：没道的君自己说它不亡，所以亡；有道的君常怕它亡，所以不亡。它的亡、它的亡，卫风伯兮的第三章说它的雨、它的雨，杲杲出日。传说其是希望它将来的词。我说这个其字也应当拿这个意思看，有危它将来的意思。上九，倾否。拿阳刚居否极，能倾时的否。若不是否极、有复泰的势，虽阳刚也未必能倾否。看屯的九五、泰的九三、否的九四就可以见了。所以虽兼天道人事说：天道所以开人事，人事所以辅天运。固然是时运可以倾，也拿阳刚能倾，所以不说否倾，却说倾否。到象传就拿时运说，所以说否终就倾。

䷌【离下乾上】同人于野亨利渉大川利君子贞离为丽为文明者隂本暗得阳而丽之则明生矣所谓内隂而外阳体隂而用阳者如此○其象为火为日为电者火虽阳而根于隂故为明其为日者只就明上取又不必拘内隂而外阳也电亦然电虽説得体隂而用阳然恐亦非如此拘也○隂本暗得阳而丽之则明生火体隂而明则外照者象之旅卦本义曰艮止而离丽于明不曰艮止丽明而必曰离丽于明者以明在阳不在隂也本义之精如此○离者丽于阳之间以明坎者陷于隂之内故暗故又曰艮止而离丽于明丽于明者丽于阳也○同人于野谓旷逺而无私亦随所居之位言如处一家则大同乎一家之人处一乡则大同乎一乡之人处一国则大同乎一国之人处天下则大同乎天下之人皆大同也所同无私则足以致人之亲辅来人之信从如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何举不遂何往不济故自有亨道焉虽大川之险亦利于涉矣○同人于宗宗族非不可大同也宗党也○亨与利渉是一义语意自相承亨凡事皆亨也利渉取其大而难者○大川利涉余事可知矣○同人于野人固不能无所同但恐所同之不广所同不广则为私同非大同也○于野随所在説或公于一家一乡一国以至于天下随在有于野○言同人而能于野则百事皆亨虽大川之险亦利渉矣然必合于君子之贞乃为于野而亨且利涉也此彖传意也○必合于君子之贞乃为于野乃得亨而利涉此正与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一般此乃所谓易以道义配祸福而非术数之学也○未有不正而得为大同者故彖传曰利君子贞○利君子贞夫大人之道岂必人人而求与之同哉亦唯以正而已正也者人心之公理也不期同而自无不同者也若吾既得其正而彼或不我同则彼之悖矣吾何计哉然同我者已亿万而不同者仅一二亦不害其为大同也○朱子曰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是两象一义葢谓亨与利□都在于野上来○叅义曰国外谓之郊郊外谓之野同人于野岂非超出于家邑之外乎圣人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而情无不孚恩无不洽者岂非同人于野之意哉人心之大同则何为而不成何往而不利虽大川之险□之无难矣然必行之以君子之正道乃为利也以健而行故能□川按彖传亨与利□是一气话俱根在同人于野来今本义却依彖传加此一意者葢于野本可□大川况他以健而行自无私已之累而能于野尤利□大川也若君子贞则所该者广文明以健中正而应皆是也此只就最切者言○朱子曰言须是这般刚健之人方做得这般事若柔弱者如何防出去外面同人又去利涉依此则此之以健而行仍须与文明以健之健字同故以对柔弱者言不然曰刚健曰柔弱全是以血气之健弱论且前以血气之健利□后又以义理之健利□耶且血气之健何预于于野之义○利□大川就同人説是以健而得人之同也则险可济矣○一説以健而行与文明以健两健字不同以健而行且就力量説文明以健则就义理説葢必有文明以健之健然后能用得以健而行之健也故首之曰同人于野亨继之曰利君子贞愚谓力量二字尚欠分明有血气之力量有义理之力量血气之力量难施于□川且难施于同人尤难施于于野若防义理言刚健则勇于义此就是力量所在不必外求个力量也此疑殆可以判然矣○乾行决然是以卦徳言故彖传连文明以健俱作卦徳不别□行解也柔得位得中而应乎乾曰同人得位正也不以位言当如小畜之柔得位渐之进得位蹇之当位贞吉之例皆主义理言故九五本义曰五刚中正二以柔中正相应于下同心者也此便是柔得位得中而应乎乾曰同人之义惟大有九五得尊位惟自为一例○又依本义六二虽中且正义若不以得位为正则只是有中而无正矣○一説防大有柔得尊位大中例则六二得位是得在下之位且得中也得位以位言得中以道言故九五本义亦有相应于下字面曰非也五虽有相应于下字二虽有有应于上字然此卦取同人之义非以其位同也以其中正之道同也故曰中正而应若大有就所有者大上取故须説指位况明曰得尊位乎卦名之义固不同也同人于野亨利□大川乾行也独释利□者以乾行而利□则亨不假言矣文明以健中正而应君子正也文明是能明正理刚健是能行正理中正是在已正也有应是所应亦正也此皆君子之正也程传谓文明以健然后能中正而应乎乾行固未是正意临川呉氏谓中正则内无私心应乾则外合天徳分内外亦未当且为必以有应为应天卦体是六二应九五也惟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言得正君子其所同者乃天下人心之公理也故能通天下之志而自然亨利□矣○天下之理正而已矣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故君子正则自有以通天下之志○皇极外篇第三十七板曰室中造车天下可行轨辙合故也苟能顺天理合人情日月所照皆可行也愚谓此通天下之志之説也君子以类族辨物类族以人言辨物以物言皆审异以致同也此防朱子言卦取大同之义而大象又言类族辨物者朱子亦尝言之矣言天下有不可皆同之理故随他头项去分别也○朱子曰如分别姓氏张姓同作一类李姓同作一类固类族也冯氏曰如士大夫之族为士大夫农之族为农工商之族为工商亦类族也愚谓如所谓辨上下定民志独非类族乎朱子曰辨物如牛类是一类马类是一类固辨物也冯氏曰祼生为祼生羽生为羽物毛生为毛物鳞介之生为鳞介之物亦辨物也愚谓如所谓君子慎辨物居方独非辨物乎要该得尽致同全在审异上若不审其异则混淆杂乱反不同矣○朱子及冯氏説辨物处要非夫子正意也○裸生为裸物○孔子家语执辔第二十五篇裸作倮子夏曰倮防三百有六十而人为之长○裸正韵裸亦体也亦作裸臝躶果义皆同○叅义曰族之与物既审其异而致其同则人之与人其初亦一人之身也同胞吾与之念岂不由是而兴乎○朱子説张李异族冯氏説羽毛异类亦只是浅説其仿佛且要之不是孔子正意圣人教君子类族辨物若只如此有何深味如公卿大夫之族而类之则欲使各称其位有六徳者俱为诸侯有三徳者俱为大夫之类辨物则如章服器用之属一一要各以其类如季氏八佾之类所当辨○类族易説辨物颇难説如本草所载诸药门类最切葢疗风则防风防已独活芎防之类风惑则菊花飞亷茯神白芷之类麻黄葛根杏仁之类则同于疗寒石膏黄芩知母之属则同于疗热此皆审异致同之意也糓菜禽鱼之类同归于御饥桑麻裘葛之类同归于蔽体弓矢干戈同归于御暴规矩凖绳同归于制器六律之辩同于正五音也璿玑玉衡之列同于齐七政也○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丧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糓壁男执蒲璧以禽作六贽以等诸臣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防士执雉庶人执鸷工商执鸡○考工记曰审曲面势以□五材以辨民器○又曰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材美工巧然而不良则不时不得地气也○又曰橘逾淮而北为枳鹦鸽不逾济貉逾汶则死此地气然也又曰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呉粤之劒迁乎其地而弗能为良地气然也○又曰燕之角荆之乾芬胡之笴呉粤之金锡此材之美者也○类族如六徳者均为诸侯三徳者均为大夫功之大者同于开国功之次者同于承家又如使士农工商之各业其业无相混也府史胥役之各事其事无相紊也内有昭穆之辨外有尊卑之等凡若此类皆类族也○辨物如菽粟之类同归于养生药石之类同归于衞生律吕隂阳不同而同于正五音璿玑玉衡不同而同于齐七政朝廷之上则五瑞三帛二生一死之贽仪皆所当辨也亲踈之际则三年朞年大功小功之服色皆所当辨也同律度量衡所以致同也车同□书同文亦所以致同也此非所以辨物乎初九同人于门无咎本义同人之初就六位上防以刚在下兼就本爻防上无系应又自应爻防本义解经取义大约不过此三者此外亦有兼就全体所主爻上説来者○同人之初未有私主以刚在下则非为私之人上无系应则又无所与私故为同人于门之象以无所私而得无咎犹未能于野也于野则大同矣○于门谓于门外也故曰出门同人人之一家独门在外由门而堂由堂而室此内外之辨○出门谓在外在外则无私昵之偏此程传之説蔡氏所谓出门即同者非矣六二同人于宗吝同人贵无私系六二虽中且正然有应于上则有私系矣有私系则情有所偏而不能大同矣故吝者只不能大同便是吝道也故象传曰同人于宗吝道也象占还须分説如诸爻例○同人于宗本是柔得位得中而应乎乾曰同人今乃谓同人于宗吝者葢卦是就其全体上取其有相同之义然同人之道贵乎广今二五相同虽曰两相与则専然其道则狭矣故卦辞则曰于野亨亦所以足其义也此则曰于宗吝又以见其利于野也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髙陵三嵗不兴伏戎于莽升其髙陵依朱子説是伏戎于髙陵之草莽中也三欲夺二而惧五之攻为此以备之耳然义既不正势又不敌终莫可发事不谐也而爻辞终之曰三嵗不兴有以决之矣○所以取髙陵之象者葢九五在上九三进而备之有仰闗而攻之势故取髙陵之象○此爻取象如此而其为戒亦深矣以见凡图非已有者皆为徒劳而无功九四乘其墉弗克攻吉乘其墉隔三攻二也弗克攻以二自是五正应义不可攻而不攻也一説是攻三若然则弗克攻亦以义屈于三而弗克攻耶二攻字固一类也○墉所隔者又三象也故乘墉以攻是乘三以攻二非直攻三也何者三未必得二也况所图在二攻三何为又弗克攻非让与三也义屈于五自反而弗之攻也○观卦上九爻朱子小注曰易中其字皆説自家如乘其墉之类○墉固是取象然就象取也要有所归着毕竟是三象亦难説乘巳之墉以攻人如此则是隔于巳也○同人九三因九与三二字俱不好故其词【云云】九四九字不好赖有四字好故【云云】九三之辞明其全无能为徒取不知量之羞耳九四之困而反则犹可取也此以人事言则婚姻为最切然古人于兴国之际犹费尽气力以求必得晋楚之困宋衞之类又如齐桓之必得管仲当时亦用许多计数恐不得之于鲁义弗克也九四弗克攻非力弗克攻也乃义弗克攻也故本义以自反言之亦本象传也其吉则困而反则也困字在义弗克上来见其义之弗克则自然有一段困心衡虑处○弗克攻何以为吉盖若欲恃力以攻二二未必得祸斯及矣反观之非得吉而何○困是上句弗克字则是上句义字○叅义曰常人之情过而能改者鲜矣而于讼与师则必伸其志其能自反者为尤鲜葢有计穷力屈不得已而退者也未有其力之强而能自退者也春秋赵宣子纳犍菑于邾邾人辞之以义宣子引师而去之先儒引此爻之义以美其事葢闻义能徙诚人情之所难也九五同人先号咷而后笑大师克相遇或问号咷与笑是九五独自耶是二五不得于同始皆号咷而后相与笑耶曰専主九五为长且与下句大师克相遇相符皆主九五也○大师克相遇本其所以得后笑也○用大师克见三四之强也○此爻辞皆以象言而占在其中○二五相同者也二同于五则为于宗之吝五同于二乃为义理所同何也葢隂私而阳公故其辞不同如此所谓易不可为典要也○同人之先先字兼后笑以中直也言以五之中正应二之中正其理直也所谓义理所同物不得而间之者也○或以中字为心字象传未有以中为心者如曰中心得也则另出心字故此中字只宜作中正之中字防中该正也○不曰以中也不曰以中正也露出直字者自其义理所同物不得而间之而云也亦如需九二之□在中蹇九五之以中节皆随本卦爻之所切者言也○言相克也言其克了三四然后相遇也上九同人于郊无悔居外无应物莫与交是全无位任者以其荒僻无与同故曰同人于郊若同人于野则是有所同者○上九实无所与同曰同人于郊同人字直带卦名説来如恒卦上六振恒之类○上九虽物莫与同然如二之吝三四五之争则皆无矣故曰无悔○同人于郊无悔此乃不足上九之词葢卦谓之同今乃无所同尚何取哉同人于野取其无所不同也○曰同人于郊便是无可同者故曰志未得也若同人于野志何不得之有○爻曰同人于郊无悔而象传曰志未得也交相发明也不曰志未得则同人于郊无悔为善爻矣朱子解本义【云云】愚谓是全得夫子此一句也不然于郊几于于野矣

卦画：离下乾上，同人卦。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贞。离当丽、当文明。阴本来暗，得阳、丽它，明就生了。就是所谓内阴、外阳，体阴、用阳，像这样。它的象当火、当日、当电：火虽阳，根在阴，所以当明；它当日，只就明上取，又不必拘内阴、外阳。电也一样。电虽说得体阴、用阳，但恐怕也不是这样拘。阴本来暗，得阳、丽它，明就生。火体阴、明，就外照。象的旅卦本义说艮止、离丽于明，不说艮止丽明，却一定说离丽于明，是因为明在阳、不在阴。本义的精像这样。离是丽在阳之间拿来明，坎是陷在阴之内，所以暗。所以又说艮止、离丽于明。丽于明是丽在阳。同人于野是说旷远、没私，也随所居的位说：像处一家，就大同在一家的人；处一乡，就大同在一乡的人；处一国，就大同在一国的人；处天下，就大同在天下的人，都是大同。所同没私，就足以致人的亲辅、来人的信从。像爱人的人，人恒爱它；敬人的人，人恒敬它。有亲就可以久，有功就可以大。什么举不遂呢？什么往不济呢？所以自然有亨道。虽大川的险，也利于涉了。同人于宗，宗族不是不可以大同。宗是党。亨和利涉是一个意思，语意自然相承。亨是凡事都亨；利涉取它大、难的。大川利涉，其余事可以知了。同人于野，人固然不能没所同，只怕所同的不广；所同不广，就当私同，不是大同。于野随所在说，或者公在一家一乡一国，到天下，随在有于野。说同人能于野，百事都亨，虽大川的险也利涉了。但一定要合君子贞，才当于野、亨、利涉。这就是彖传的意思。一定要合君子贞，才当于野，才得亨、利涉。这正和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一样。这就是所谓易拿道义配祸福，不是术数的学。没有不正、得当大同的，所以彖传说利君子贞。利君子贞，大人的道岂一定人人求和它同呢？也只拿正罢了。正就是人心的公理。不期同，自己没不同。若我已经得它的正，别人或者不和我同，别人就悖了，我何必计较呢？但同我的人已经亿万，不同的人仅一二，也不害它当大同。朱子说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是两象一个意思，因为说亨和利涉都在野上。参义说：国外叫郊，郊外叫野。同人于野岂不是超出家邑之外吗？圣人拿天下当一家、拿中国当一人，情没不孚、恩没不洽，岂不是同人于野的意思吗？人心的大同，什么做不成呢？什么往不利呢？虽大川的险，涉它没难了。但一定要行它拿君子正道，才当利。拿健行，所以能涉川。按彖传，亨和利涉是一气话，都根在同人于野来。如今本义却依彖传加这个意思，是因为于野本来可以涉大川，何况它拿健行，自然没私己的累，能在野尤其利涉大川。若君子贞，所该的广，文明以健、中正、应都是。这只就最切的说。朱子说：须是这般刚健的人才做得这般事。若柔弱的人怎么能出去外面同人，又去利涉呢？依这个，这里的拿健行仍须和文明以健的健字同，所以拿来对柔弱的人说。不然说刚健、说柔弱，全是拿血气的健弱论；而且前拿血气的健利涉，后又拿义理的健利涉吗？而且血气的健何必关在野的意思呢？利涉大川就同人说，是拿健得人的同，险就可以济了。一说拿健行和文明以健两个健字不同：拿健行且就力量说，文明以健就义理说。因为一定有文明以健的健，然后能用得拿健行的健。所以先说同人于野、亨，接着说利君子贞。我说力量两个字还欠分明：有血气的力量，有义理的力量。血气的力量难施在涉川，而且难施在同人，尤其难施在于野。若按义理说刚健就勇在义，这就是力量所在，不必外求个力量。这怀疑大概可以判然了。乾行决然是拿卦德说，所以彖传连文明以健都当卦德，不另外分开解。柔得位、得中，应乎乾，叫同人。得位是正，不拿位说，应当像小畜的柔得位、渐的进得位、蹇的当位贞吉的例子，都拿义理说。所以九五本义说五刚中正，二拿柔中正相应在下，同心的人。这就是柔得位、得中、应乎乾、叫同人的意思。只有大有九五得尊位，唯独自己当一个例子。又依本义，六二虽中且正，意思若不拿得位当正，只是中有正了。一说像大有柔得尊位大中的例子，六二得位是得在下的位，而且得中。得位拿位说，得中拿道说。所以九五本义也有相应在下的字面。答：不是。五虽有相应在下的字，二虽有有应在上的字，但这卦取同人的意思，不是拿它的位同，是拿它的中正道同。所以说中正、应。若大有就所有的大上取，所以须说指位，何况明说得尊位呢？卦名的意思固然不同。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乾行。单解释利涉，是因为拿乾行、利涉，亨就不假说了。文明以健，中正、应，君子正。文明是能明正理，刚健是能行正理，中正是自己正，有应是所应也正。这都是君子的正。程传说文明以健，然后能中正、应乎乾行，固然不是正意。临川吴氏说中正就内没私心，应乾就外合天德，分内外也不当。而且一定拿有应当应天，卦体是六二应九五。只有君子能通天下的志。说得正君子，它所同的是天下人心的公理，所以能通天下的志，自然亨利涉了。天下的理只是正罢了。人同这心，心同这理，所以君子正，自然有办法通天下的志。皇极外篇第三十七板说：室中造车，天下可以行，轨辙合的缘故。若能顺天理、合人情，日月所照都可以行。我说这是通天下志的说法。君子拿来类族辨物。类族拿人说，辨物拿物说，都是审异拿来致同。这就是朱子说卦取大同的意思，大象又说类族辨物，朱子也曾经说它了。说天下有不可以都同的理，所以随它头项去分别。朱子说：像分别姓氏，张姓同当一类，李姓同当一类，固然是类族。冯氏说：像士大夫的族当士大夫，农的族当农，工商的族当工商，也类族。我说：像所谓辨上下定民志，难道不是类族吗？朱子说：辨物像牛类是一类，马类是一类，固然是辨物。冯氏说：裸生当裸生，羽生当羽物，毛生当毛物，鳞介的生当鳞介的物，也辨物。我说：像所谓君子慎辨物居方，难道不是辨物吗？要该得尽，致同全在审异上。若不审它的异，就混淆杂乱，反倒不同了。朱子、冯氏说辨物的地方，要不是夫子正意。裸生当裸物。孔子家语执辔第二十五篇，裸作倮，子夏说：倮有三百有六十，人当它的长。裸正韵，裸也是体，也作裸臝躶果，意思都同。参义说：族和物已经审它的异、致它的同，人和人当初也一个人的身。同胞我和它的念，岂不由这个兴吗？朱子说张李异族，冯氏说羽毛异类，也只是浅说它的仿佛，而且要不是孔子正意。圣人教君子类族辨物，若只像这样，有什么深味呢？像公卿大夫的族类它，就要让各称它的位：有六德的人都当诸侯，有三德的人都当大夫一类。辨物就像章服器用一类，一一要各拿它的类，像季氏八佾一类所应当辨。类族容易说，辨物颇难说。像本草所载诸药门类最切：因为疗风就防风、防己、独活、芎藭一类，风眩就菊花、飞廉、茯神、白芷一类，麻黄、葛根、杏仁一类就同在疗寒，石膏、黄芩、知母一类就同在疗热。这都是审异致同的意思。谷菜禽鱼一类同归在御饥，桑麻裘葛一类同归在蔽体，弓矢干戈同归在御暴，规矩准绳同归在制器，六律的辨同在正五音，璇玑玉衡的列同在齐七政。春官大宗伯拿玉作六瑞，拿来等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拿禽作六贽，拿来等诸臣：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庶人执鸷，工商执鸡。考工记说：审曲面势，拿来饬五材，拿来辨民器。又说：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这四样，然后可以当良材美工。巧却不良，就不时、不得地气。又说：橘过淮、北当枳，鹦鹉不过济，貉过汶就死，这地气是这样。又说：郑的刀、宋的斤、鲁的削、吴粤的剑，迁到它的地，不能当良，地气是这样。又说：燕的角、荆的乾、汾胡的笴、吴粤的金锡，这材的美。类族像六德的人都当诸侯，三德的人都当大夫，功大的同在开国，功次的同在承家。又像让士农工商各业它的业，没相混；府史胥役各事它的事，没相紊。内有昭穆的辨，外有尊卑的等。凡像这类，都是类族。辨物像菽粟一类同归在养生，药石一类同归在卫生，律吕阴阳不同、同在正五音，璇玑玉衡不同、同在齐七政。朝廷上，五瑞三帛二生一死的贽仪都应当辨；亲疏之间，三年、期年、大功、小功的服色都应当辨。同律度量衡所以致同，车同轨、书同文也所以致同。这难道不是所以辨物吗？初九，同人于门，无咎。本义说同人的开头，就六位上看，拿刚在下；兼就本爻看，上没系应；又自应爻看，本义解经取义大约不过这三样。此外也有兼就全体所主爻上说来的。同人的开头，没有私主；拿刚在下，就不是当私的人；上没系应，就又没所和私，所以当同人于门的象。拿没所私，得无咎，还没能在于野。在野就大同了。于门是说在门外，所以说出门同人。人的一家，单门在外，由门到堂，由堂到室，这是内外的辨。出门是说在外，在外就没私昵的偏，这是程传的说法。蔡氏说的出门就是同，不对。六二，同人于宗，吝。同人贵没私系。六二虽中且正，但有应在上，就有私系了。有私系，情就有所偏，不能大同了。所以吝只是不能大同就是吝道。所以象传说同人于宗、吝道。象占还须分说，像诸爻的例子。同人于宗本来是柔得位、得中、应乎乾、叫同人，如今却说同人于宗、吝，是因为卦就它的全体上取它有相同的意思，但同人的道贵在广；如今二五相同，虽说两相与就专，但它的道就狭了。所以卦辞就说于野、亨，也所以足它的意思。这里就说于宗、吝，又拿来见它利于野。九三，伏戎于莽，升它的高陵，三岁不兴。伏戎于莽、升它的高陵，依朱子的说，是伏戎在高陵的草莽里。三想夺二，怕五的攻，当这个备它罢了。但义已经不正，势又不敌，终究没法发，事不谐，爻辞终究说三岁不兴，有办法决它了。所以取高陵的象，是因为九五在上，九三进、备它，有仰关、攻它的势，所以取高陵的象。这爻取象像这样，它的戒也深了，拿来见凡图不是已有的人，都当徒劳、没功。九四，乘它的墉，弗克攻，吉。乘它的墉是隔三攻二。弗克攻拿二自然是五的正应，义不可以攻，不攻。一说是攻三，若是这样，弗克攻也拿义屈在三、弗克攻吗？二攻字固然是一类。墉所隔的又是三象，所以乘墉拿来攻，是乘三拿来攻二，不是直攻三。为什么呢？三未必得二。何况所图在二，攻三做什么呢？又弗克攻不是让给三，是义屈在五，自己反、不攻它。看卦上九爻，朱子小注说：易里的其字都说自己，像乘它的墉一类。墉固然是取象，但就象取，也要有所归着，毕竟是三象，也难说乘自己的墉拿来攻人，像这样就是隔在自己。同人九三因为九和三两个字都不好，所以它的词……九四九字不好，赖有四字好，所以……九三的辞说明它全没能做，徒取不知量的羞罢了；九四的困、反就还可以取。这拿人事说，婚姻当最切。但古人在兴国的时候还费尽气力，求一定得它，像晋楚的困、宋卫一类，又像齐桓一定得管仲，当时也用许多计数，怕不得它在鲁。义弗克也。九四弗克攻不是力弗克攻，是义弗克攻，所以本义拿自反说它，也本象传。它的吉就困、反就。困字在义弗克上来，见得它的义弗克，自然有一段困心衡虑的地方。弗克攻怎么当吉呢？因为若想恃力攻二，二未必得，祸就到了。反观它，不是得吉、什么呢？困是上句弗克字，就上句义字。参义说：常人的情，过、能改的人少了，在讼和师就一定伸它的志，能自反的人尤其少。因为有计穷力屈、不得已退的人，没它力强、能自退的人。春秋赵宣子纳犍菑在邾，邾人辞它拿义，宣子引师去它。先儒引这爻的意思，赞美它的事。因为听义能徙，实在是人情所难。九五，同人先号咷、后笑，大师克相遇。有人问号咷和笑是九五独自吗？是二五不得在同，开始都号咷，后来相与笑吗？答：专拿九五当长，而且和下句大师克相遇相符，都拿九五。大师克相遇本来它所以得后笑。用大师克见三四的强。这爻辞都拿象说，占在里面。二五相同的人，二同在五就当于宗的吝，五同在二就当义理所同，为什么呢？因为阴私、阳公，所以它的辞不同，像这样，就是所谓易不可以当典要。同人的先，先字兼后笑，拿中直说。说拿五的中正应二的中正，它的理直，就是所谓义理所同，物不得、间它。这中字只应当当中正的中字，盖中该正。不说拿中，也不说拿中正，露出直字，是从它义理所同、物不得、间它说。就像需九二的衍在中、蹇九五的以中节，都随本卦爻所切的说。说相克，是说它克了三四，然后相遇。上九，同人于郊，无悔。居外没应，物没和交，是全没位任的人。拿它荒僻、没和同，所以说同人于郊。若同人于野就是有所同的人。上九实在没所和同，说同人于郊，同人字直带卦名说来，像恒卦上六振恒一类。上九虽物没和同，但像二的吝、三四五的争就都没了，所以说无悔。同人于郊、无悔，这就是不足上九的话。因为卦叫它同，如今却没所同，还取什么呢？同人于野取它没所不同。说同人于郊就是没可同的人，所以说志没得。若同人于野，志怎么不得呢？爻说同人于郊、无悔，象传说志没得，交相发明。不说志没得，同人于郊、无悔就当善爻了。朱子解本义……我说这是全得夫子这一句。不然于郊几乎在于野了。

䷍【乾下离上】大有元亨火在天上无所不照有如四海九州皆在其照临之下者所有之大也又六五一隂居尊得中而五阳应之是五阳皆为一隂所有亦所有者大也○大有此有字是奄有天下之有有国有家之有凡百有位之有也火在天上无所不照火虽明若在下则有所蔽隔其所照有不周者今在天上则凡天下万物皆在所照之中矣固为大有之义又六五以隂居尊得中而五阳应之是上下五阳皆为六五一隂所有也亦为大有之义隂安能尽有诸阳隂居尊而中又有大中之道故也只是中而曰大中者以其当大有之时而居尊位故其中亦为大中也非寻常之中也或谓大字从位上来愚谓大字还从卦而来若谓从位上来则他卦九五皆可谓大中矣○居尊应天指六五应乾之九二也二乾之主也如同人曰柔得位得中而应乎乾乾谓九五也此处本义虽不及解然云应天指六五也意亦了然矣○大有之元亨是亨其所有也自有天下者言便是天下之事各得其理天下之民各得其所海宇有永清之风国家有苞桑之固所谓大有之业可以保之而无虞矣其徳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是以元亨以卦徳卦体释卦辞此卦徳与其徳之徳不同卦徳以卦言与卦体一类其徳就人事説兼卦体卦徳所言者大凢论卦徳卦体之类俱就卦上説个人事道理乃人事之影也故此句冠之以其徳字○大有之元亨谓得亨其所有也故必其徳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是以元亨○刚健文明其徳之体也应天时行其徳之用也刚健则能胜乎私欲文明则能灼乎道理应天时行则凢动静云为自无过不及之差矣谓之大善而亨则贞与利在其中矣○其徳刚健而文明论进徳之序则先明而后健自明诚谓之教者也论成徳之序则先健而后明自诚明谓之性者也○应天而时行此人事之时也当其可之谓时也承天而时行此造物之时也不先不后之谓时也有小不同○应天时行与君子而时中溥愽渊泉而时出之同义葢天叙有典而我惇之以时也天秩有礼而我庸之以时也天命有徳而我章之以时也天讨有罪而我刑之以时也○彖传只曰应天而时行而本义只添个居尊除个时行者居尊然后得以应天时行则即应天也○本义应天内就含居尊非居尊何以应天故下焉者虽善不尊○亦不可全以应天为位须防彖传有其徳二字在上原来居尊不是应天有时行在○应天非以位言也得天位而行天道之谓也时行即应天之实也○应天时行实是徳也居尊二字当安在应天字上○时行之外别无应天然必居尊然后得以应天而时行故天命有徳自我章之天讨有罪自我刑之天秩有礼自我庸之天叙有典自我惇之○本义占者有其徳此其徳字正与彖传其徳同兼卦徳卦体所言者○大善而亨非惟其事大亨且于道理亦尽善尽美故云然○彖传専言元亨而不及利贞防来原是大善亦已该有贞字意矣○大有元亨似説亨其所有遏恶扬善葢是治其所有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火在天上不必指日如明出地上则指日也此只与天火同人地中有山谦之类同例○君子以遏恶扬善其于恶者小则鞭扑之大则刑窜之皆所以遏其恶也其于善者小则奬劝之大则爵赏之皆所以扬其善也○书曰鞭作官刑扑作教刑又墨劓剕宫大辟谓之五刑以待罪之大者舜之于四防则窜之扬善如舜谓禹曰地平天成六府三事允治万世永頼时乃功于皋陶曰汝作士明于五刑刑期于无刑民恊于中时乃功此奬劝之也如大君有命开国承家此爵赏之也○遏人之恶扬人之善所以顺天之休命也本义反之于身一节非是正解与比所谓若欲比人则亦以是而反观之者同意○人君御天下之权只是赏罚二者而已遏恶扬善之谓也遏恶扬善是其所当然之则顺天休命则其所以当然之故也尧舜之所以帝禹汤文武之所以王皆此道也此圣人之所以法天为治者也○天命有善而无恶此以天地之性言所以孟子只言性善初九无交害匪咎艰则无咎当大有之时亦富有者也虽当大有之时然以阳刚正也居下处卑也上无系应无私交也又在事初新与事接也故为未□乎害何咎之有本是无咎然或以为无咎而以易心处之反有咎矣故艰则终无咎艰则无咎此戒占者之辞○必言无交害者所有既大自有□害之理故福兮祸所伏○程传曰九居大有之初未至于盛处卑无应与未有骄盈之失故无交害未□于害也大凡富有鲜不有害○本义云初九虽当大有之时问此大有是初九所有耶或只是遇其时耶曰味以阳居下之意则只是遇大有之时耳如生当唐尧之际及三代一统之盛时是大有之时也当此之时也民生既庶而且富矣天下万物丰溢人亦容易有致害之理故曰无交害匪咎艰则无咎○一説虽当大有之时此时字是时世之时愚按师卦初六等爻皆本为众而为将亦从卦来而变其例也然云峰富者众怨之府之説亦未得害字本防○师自二外本皆为众统于二者也爻例则与二并为将大有自五外皆为五所有爻例则与五皆为大有者故曰皆从卦来而变其例也○害字本防只当依程传如骄盈之类所致者贵不期骄而自骄富不期侈而自侈既骄且侈鲜不及矣故大有有□害之理○无交害亦是有位者以阳居下只是位卑不然似全无□之理或曰上无系应安得为有位葢有位者便有君在何谓无应曰无系应谓无私系也如遯四之系初随二之系丈夫也若初九岂不在大有之君之所统御乎大有初九无交害也兼本义以阳居下上无系应而在事初説以初九二字尽之也九二大车以载有攸往无咎刚中在下得应乎上是有才徳之人为君所柄任大车以载之象也○有所往而如是兼刚中得应説无咎即是胜任而免责也○大车所以象其才徳之茂○若非得应则有大车而不得以载所谓野渡无人舟自横者矣故有所往而如是一句当兼刚中得应説○大车以载是象有攸往无咎是占本义又言占者必有此徳乃应其占也明此爻未易当在占者宜自审也归重大车上○九二大车以载刚中在下故为大车得应乎上故为以载有所往而如是谓有是徳而又得是君则能成功而免责矣古之所以当此者伊傅周召其人也○车有轮有辐有輹有葢有轸有轵有轴有毂有轩轴轮毂中之骨子亦如掩轴之骨然轵车轴小穿也轸车后横木也轭轼也车前横木也辐轮之轑也輹车上伏兎也轩车堂也○又曰轸之方也以象地葢之员也以象天轮辐三十以象日月也葢弓二十有八以象星也葢一月之日凡三十而星凡二十八宿也积中不败也只以大车之象言而取象之意自见于言外如舍逆取顺及以从禽也之例○积中不败之意谓有刚中之徳克胜上任也○一説有积中之实徳足以任重而不致败事此説虽巧然防本文玩之未见有此意其説太深耳○积中不败是贴出所以取大车以载之意不然克胜任重之义或晦而为负载之多而已不败字当玩九三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弗克九三固是公侯然非有刚正之徳而为人君所贤则亦无由得以朝献于君矣此指公侯之贤者○小人弗克指公侯中之小人言虽有公侯之位而无刚正之徳则自当不得九三矣故不得用九三之占○公用亨于天子言得亲接于天子也防来大有元亨可以有天下事入讲观九三之享于天子九二之大车以载九四之匪其彭皆可见大有之义○享谓朝献也本义分明胡氏兼宴享説非是○享兼朝献疑亦是随所有而贡献也○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此正所谓朝献者可见非任土作贡之谓任土作贡非必诸侯躬送至王廷也○或问公用享于天子是象乎是占乎曰防爻辞用字则似以占言但本于爻有此象耳防本义文势曰【云云】故为享于天子之象占者有其徳则其占如是则又似本以象言而占在其中此亦当以本卦上九象占例断○公用享于天子一句纯是象占者有其徳则亦如之○此爻主意有刚正之徳而被遇柔中之主也故本义云上有六五之君虚中下贤虚中下贤之义亦为不轻○问小人若已在公侯之位当朝献之朞独不预于朝献乎曰此只防六五柔中下贤之君所下者必是贤不贤者必不为其所下其曰享于天子言君子则得以享于天子非君子则不得以享于天子也享只是以明其得被遇亲接耳此爻辞取象之意也非专于朝见而已也不作献其所有説葢大有者天下之有也本义于上下并不取此意○本义曰小人无刚正之徳则虽得此爻不能当也乃知此小人是有位之小人若是无位者何縁有享于天子之望亦何用言小人弗克也○享于天子葢周礼所谓时见曰防者也时见无常期也有被遇亲接之意故小人弗克若正当朝防之期则公侯中小人宜不得而显拒之周礼春官以宾礼亲丧国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玉海朝贡类载汲冢周书王防解第五十九序周室既宁八方防同各以其职来献欲垂法厥世作王防【云云】中防之外其右泰士台右弥士受贽者八人愚谓所受之贽葢虞书所谓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传曰此九字当在肆觐东后之下恊时月正日之上误脱在此谓所觐东后以此为贽也○又载伊尹朝献商书汤问伊尹曰诸来献吾欲因其地势所有献之伊尹受命于是为四方令【云云】○云峰谓九二宰相任重之事九三诸侯朝献之事皆不言吉者皆臣职之当为也公用享于天子小人害也小人害也言其不利于小人之占也享谓朝献也正韵云奉上之谓享所谓享多仪也葢古者公侯之于天子朝则必有献诸侯亦有相为献者所谓享礼有容色是也集注曰既聘而享用圭璧有庭实则于天子可知○书旅獒曰明王慎徳四夷咸宾无有逺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噐用九四匪其彭无咎匪其彭无咎以象言占意在外明辨晳也言其明辨之晳然也所明辨者君尊臣卑之义□盈益谦之理也○叅义曰四之所处所谓挟震主之威者也其能自谦抑才免于咎而已若矜功挟权以陵轹其上能无防乎○大有九二九三九四程传俱以大有言之本义皆不取者葢二三四皆人臣也所谓大有者皆非其所有也由是知本义之精矣○本义曰彭字音义未详则知爻下注云彭□当反者为程传旧注耳然又云程传曰盛貌理或当然则读如其音亦无害六五厥孚交如威如吉六五柔中之君寛厚有余刚制不足而九四乃以刚鯾之臣而事柔中之君故有僣逼之嫌然九虽刚而四则柔【云云】○虚已以应九二之贤自厥孚上下归之则是五与上下交孚威是戒占辞因六五所不足而云也○六五只是厥孚交如此固善矣然于君道有未尽者其曰威如吉者诚以所治既广物性不齐安能一一孚于我矣故又当有以威之则恩威两尽可以保其所有而不坠矣吉也○六五既得上下之归又何用威如防理而言必有不能尽如人意者耳故威如吉信以发志也一人之信见于虚巳以应九二之贤而上下归之则是有以发上下之志也○厥孚交如谓上孚于下下孚于上两相交也非谓六五之孚交于诸阳也象传曰信以发志也则推本言之曰原来是六五之孚有以发上下之志葢防见在则上下两相孚推本原则由上发其孚○虚已以应九二之贤上之孚于下也而上下归之则不但九二初六至上九俱孚于五也上九自天祐之吉无不利六五虽是君自上九观之则六五在下只当得贤者不可泥君位矣履信思顺不可谓履六五之信思六五之顺只是下从六五便是他履信思顺处○履信以造行言思顺以处心言尚贤则用其人也○履信思顺履信自所履而言思顺自所存而言行以实之谓信不乖于理之谓顺○从其道则为履信思顺用其身则为尚贤故大传曰又以尚贤也莫忽了又字○朱子曰五之交孚信也而上能履之葢有孚虽本在五然上既履之则孚不在五而在上矣履只是行意以居五之上而能行其信故朱子云然也不可谓是履下爻之孚故朱子下文云谦退不居思顺也何尝如俗説思六五之顺○以刚居上而能下从六五下从六五全在刚字上取葢见之明信之笃用之专非刚不能不然本义从何处説得下从六五来若是上六则隂柔无立将有昏庸惑惑之弊矣安得下贤○吉无不利得以亨其大有之庆也○大有吉利谓大有所以吉利者以其行合乎天得天之祐也○履信思顺而尚贤夫当大有之世而又居上位乃能如此是其满而不溢合乎天矣故自天祐之吉无不利○上九自天祐之吉无不利慿空説出此两句若无孔子系辞之説恐朱子亦未知所解方知孔子之言不苟也○曰吉无不利尽足矣而必曰自天祐之吉无不利者诚以当大有之世民殷物阜内恬外熈四海举无虞矣万国皆来王矣正是满之时也处此鲜不以泰宁自负而怠敖纵恣简贤轻士之病作矣今乃能履信思顺而尚贤满而不溢如此诚人主之盛徳帝王之髙致也故独尽善其占○本义曰故其象占如此益本文此句是象也亦是占也举此以例其余真一断法也至要至要方知坤六四之括囊无咎无誉需九二之需于沙小有言终吉讼初六之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师九二之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同人初九同人于门无咎六二同人于宗吝等本义凡言故其象占如此者皆是浑沦不分析之词需九二之终吉对初九之利用恒无咎六三之致寇至六二之出自穴亦俱为象而兼占也虽独不言故其象如此亦其例也上经

卦画：乾下离上，大有卦。大有，元亨。火在天上，没所不照，有像四海九州都在它照临之下，所有的就大；又六五一阴居尊、得中，五阳应它，是五阳都当一阴所有，也是所有的就大。大有这有字是奄有天下的有，有国有家的有，凡百有位的有。火在天上，没所不照。火虽明，若在下就有所蔽隔，它所照有不周的地方；如今在天上，天下万物都在所照里，固然当大有的意思。又六五拿阴居尊、得中，五阳应它，是上下五阳都当六五一阴所有，也当大有的意思。阴怎么能尽有诸阳呢？阴居尊、中，又有大中的道，所以。只是中、说大中，是因为它当大有的时、居尊位，所以它的中也当大中，不是寻常的中。有人说大字从位上来，我说大字还从卦来。若说从位上来，别的卦九五都可以说大中了。居尊应天指六五应乾的九二。二是乾的主，像同人说柔得位、得中、应乎乾，乾指九五。这里本义虽没解，但说应天指六五，意思也了然了。大有的元亨是亨它所有。从有天下的人说，就是天下的事各得它的理，天下的民各得它的所，海宇有永清的风，国家有苞桑的固，就是所谓大有的业可以保它、没虞了。它的德刚健、文明，应乎天、时行，所以元亨。拿卦德卦体解释卦辞。这卦德和它的德的德不同：卦德拿卦说，和卦体一类；它的德就人事说，兼卦体卦德所说的。大凡论卦德卦体一类，都就卦上说，个人事道理就是人事的影。所以这句冠它拿它的德字。大有的元亨是说得亨它所有，所以一定它的德刚健、文明，应乎天、时行，所以元亨。刚健文明是它的德的体，应天时行是它的德的用。刚健就能胜私欲，文明就能灼道理，应天时行，凡动静云为自然没过、不及的差了。说它大善、亨，贞和利在里面了。它的德刚健、文明，论进德的次序就先明、后健，从自明诚说它教；论成德的次序就先健、后明，从自诚明说它性。应天、时行，这是人事的时，当它可的叫时；承天、时行，这是造物的时，不先、不后的叫时，有小不同。应天时行和君子、时中，溥博渊泉、时出的一样。因为天叙有典，我拿它惇、拿时；天秩有礼，我拿它庸、拿时；天命有德，我拿它章、拿时；天讨有罪，我拿它刑、拿时。彖传只说应天、时行，本义只添个居尊、除个时行：居尊然后得以应天，时行就是应天。本义应天里就含居尊，不是居尊，怎么应天呢？所以下面的人虽善、不尊。也不可以全拿应天当位，须看彖传有它的德两个字在上，原来居尊不是应天，有时行在。应天不是拿位说，得天位、行天道的叫它。时行就是应天的实。应天时行实在是德，居尊两个字应当安在应天字上。时行之外另外没应天，但一定居尊，然后得以应天、时行，所以天命有德，我章它；天讨有罪，我刑它；天秩有礼，我庸它；天叙有典，我惇它。本义说占的人有它的德，这它的德字正和彖传的它的德同，兼卦体卦德所说的。大善、亨，不只它的事大亨，而且在道理上也尽善尽美，所以这样说。彖传专说元亨，不到利贞，原来原是大善，已经该有贞字的意思了。大有元亨像说亨它所有，遏恶扬善，因为是治它所有。火在天上，大有，君子拿来遏恶扬善。火在天上不必指日，像明出地上就指日。这里只和天火同人、地中有山谦一类同例。君子拿来遏恶扬善：它在恶的人，小就鞭扑它，大就刑窜它，都是所以遏它的恶；它在善的人，小就奖劝它，大就爵赏它，都是所以扬它的善。书说鞭当官刑，扑当教刑；又墨劓剕宫大辟叫五刑，拿来等罪的大。舜在四凶就窜它。扬善像舜对禹说：地平天成，六府三事允治，万世永赖，时就是功。对皋陶说：你当士，明在五刑，刑期在无刑，民协在中，时就是功。这是奖劝。像大君有命、开国承家，这是爵赏。遏人的恶、扬人的善，所以顺天的休命。本义反它在身一节不是正解，和比说的若想比人，也拿这个、反观它的一样。人君御天下的权只是赏罚两样罢了，遏恶扬善说的就是。遏恶扬善是它所当然的，顺天休命是它所以当然的缘故。尧舜所以当帝，禹汤文武所以当王，都是这个道。这是圣人所以法天当治的。天命有善、没恶，这是拿天地的性说，所以孟子只说性善。初九，无交害，匪咎，艰就无咎。当大有的时候，也是富有的人。虽当大有的时候，但拿阳刚正，居下处卑，上没系应、没私交，又在事初、新和事接，所以当没交到害，什么咎呢？本来是无咎，但或者以为无咎，拿容易的心处它，反倒有咎了。所以艰就终究无咎。艰就无咎这是戒占的人的辞。一定要说无交害，是因为所有已经大，自然有交害的理，所以福啊祸所伏。程传说：九居大有的开头，没到盛的地方，处卑没应、没骄盈的失，所以无交害，没交到害。大凡富有，很少不有害。本义说：初九虽当大有的时候，问这大有是初九所有吗？或者只是遇它的时吗？答：玩味拿阳居下的意思，就只是遇大有的时候罢了。像生当唐尧的时候、三代一统的盛时，是大有的时候。当这时候，民生已经庶、而且富了，天下万物丰溢，人也容易有致害的理，所以说无交害、匪咎、艰就无咎。一说虽当大有的时候，这时字是时世的时候。我按师卦初六等爻都本来当众、当将，也从卦来、变它的例子。但云峰富的众怨的府的说法也没得害字本义。师从二外，本来都当众、统在二；爻例就和二并当将。大有从五外，都当五所有；爻例就和五都当大有的人，所以说都从卦来、变它的例子。害字本义只应当依程传，像骄盈一类所致的。贵不期骄、自己骄，富不期侈、自己侈，已经骄、侈，很少不到了，所以大有有交害的理。无交害也是有位的人，拿阳居下，只是位卑，不然像全没交的理。有人说上没系应，怎么能当有位呢？因为有位的人就有君在，怎么说没应呢？说没系应是说没私系，像遯四的系初、随二的系丈夫。若初九岂不在大有君的所统御里吗？大有初九，无交害。兼本义拿阳居下、上没系应、在事初说，拿初九两个字尽它。九二，大车拿来载，有攸往，无咎。刚中在下，得应到上，是有才德的人，当君所柄任，大车拿来载的象。有所往、像这样，兼刚中得应说；无咎就是胜任、免责。大车所以象它的才德茂。若不是得应，就有大车、不得拿来载，就是所谓野渡没人、舟自己横了。所以有所往、像这样一句应当兼刚中得应说。大车拿来载是象，有攸往、无咎是占。本义又说占的人一定有这德，才应它的占。说明这爻不容易当，在占的人应当自己审。归重大车上。九二大车拿来载，刚中在下，所以当大车；得应到上，所以当拿来载。有所往、像这样，是说有这德、又得这君，就能成功、免责了。古代所以当这个的人，伊傅周召就是。车有轮、辐、輹、盖、轸、轵、轴、毂、轩。轴是轮毂中的骨子，也像掩轴的骨。轵是车轴小穿。轸是车后横木。轭是轼，车前横木。辐是轮的轑。輹是车上伏兔。轩是车堂。又说：轸的方，拿来象地；盖的圆，拿来象天；轮辐三十，拿来象日月；盖弓二十八，拿来象星。盖一月的日凡三十，星凡二十八宿。积中不败也。只拿着大车的象说，取象的意思自然见在言外，像舍逆取顺、以从禽一类。积中不败的意思是说有刚中的德，能胜上任。一说有积中的实德，足以任重、不致败事。这说法虽巧，但按本文玩味，没见有这意思，它的说法太深了。积中不败是贴出所以取大车拿来载的意思，不然克胜任重的意思或者晦，只当负载的多罢了。不败字应当玩。九三，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弗克。九三固然是公侯，但不是有刚正的德、当人君所贤，也没办法得以朝献在君。这是指公侯的贤人。小人弗克指公侯里的小人说。虽有公侯的位，没刚正的德，自然当不得九三，所以不得用九三的占。公用亨于天子是说得亲接在天子。看来大有元亨可以有天下事，进讲看九三的享在天子、九二的大车拿来载、九四的匪它彭，都可以见大有的意思。享是朝献。本义分明，胡氏兼宴享说不对。享兼朝献，怀疑也是随所有、贡献。禹会诸侯在涂山，执玉帛的人万国，这正就是所谓朝献，可以见不是任土作贡的意思。任土作贡不是一定诸侯亲自送到王廷。有人问公用享于天子是象吗？是占吗？答：按爻辞用字，就像拿占说；但本在爻有这象罢了。按本义文势说……所以当享于天子的象，占的人有它的德，它的占像这样，又像本来拿象说，占在里面。这也应当拿本卦上九象占的例子断。公用享于天子一句纯是象，占的人有它的德，就也像它。这爻主意有刚正的德，被遇柔中的主。所以本义说上有六五的君虚中下贤，虚中下贤的意思也不轻。问：小人若已经在公侯的位，当朝献的期，单不预在朝献吗？答：这只就六五柔中下贤的君，所下的一定是贤，不贤的一定不被它所下。它说享于天子，是说君子就得以享于天子，不是君子就不得享于天子。享只是拿来说明它得被遇亲接罢了，这爻辞取象的意思。不是专在朝见罢了，也不作献它所有的说。因为大有是天下的有。本义在上下并不取这个意思。本义说小人没刚正的德，就虽得这爻，不能当它，才知这小人是有位的小人。若是没位的人，怎么有享于天子的望呢？又怎么用说小人弗克呢？享于天子就是周礼说的时见叫会。时见没常期，有被遇亲接的意思，所以小人弗克。若正当朝会的期，公侯里的小人应当不得、显拒它。周礼春官拿宾礼亲邦国：春见叫朝，夏见叫宗，秋见叫觐，冬见叫遇，时见叫会，殷见叫同。玉海朝贡类载汲冢周书王会解第五十九，序说周室已经宁，八方来同，各拿它的职来献，想垂法在后世，作王会……中会之外，它右泰士、台右弥士，受贽的人八人。我说所受的贽就是虞书说的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传说这九字应当在肆觐东后之下、协时月正日之上，误脱在这里，说所觐东后拿这个当贽。又载伊尹朝献，商书汤问伊尹说：诸侯来献，我想因它的地势所有、献它。伊尹受命，于是当四方令……云峰说九二宰相任重的事、九三诸侯朝献的事，都不说吉，都是臣职应当做的。公用享于天子，小人害也。小人害是说它不利于小人的占。享是朝献。正韵说奉上的叫享，就是所谓享多仪。古时候公侯在天子，朝就一定有献；诸侯也有相为献的人，就是所谓享礼有容色。集注说：已经聘、享，用圭璧，有庭实，就在天子可以知。书旅獒说：明王慎德，四夷咸宾，没远近，都献方物，只服食器用。九四，匪它彭，无咎。匪它彭、无咎拿象说，占的意思在外。明辨晳也。说它明辨的晳然。所明辨的是君尊臣卑的意思、亏盈益谦的理。参义说：四所处的地方，就是所谓挟震主的威。能自己谦抑，才免在咎罢了。若矜功挟权，拿来陵轹它的上，能没害吗？大有九二九三九四，程传都拿着大有说它，本义都不取，是因为二三四都是人臣，所谓大有都不是它所有。由这个知本义的精。本义说彭字音义没详，就知爻下注说彭音当反的是程传旧注罢了。但又说程传说盛貌，理或者当然，就读像它的音，也没害。六五，厥孚交如，威如，吉。六五柔中的君，宽厚有余、刚制不足，九四却是拿刚愎的臣，事柔中的君，所以有僭逼的嫌。但九虽刚，四却柔……虚己拿来应九二的贤，自然厥孚、上下归它，就是五和上下交孚。威是戒占辞，因六五所不足、说它。六五只是厥孚交如，这固然善了，但在君道上有没尽的地方。它说威如、吉，实在是因为所治已经广，物性不齐，怎么能一一孚在我呢？所以又应当有办法威它，恩威两尽，可以保它所有、不坠。吉。六五已经得上下的归，又何必用威如呢？按理说，一定有不能尽像人意的地方，所以威如、吉。信拿来发志。一人的信见在虚己、应九二的贤，上下归它，就是有办法发上下的志。厥孚交如是说上孚在下、下孚在上，两相交，不是说六五的孚交在诸阳。象传说信拿来发志，就推本说：原来是六五的孚有办法发上下的志。盖就见在，上下两相孚；推本原则由上发它的孚。虚己、应九二的贤，是上的孚在下；上下归它，就不只九二，初六到上九都孚在五。上九，自天祐它，吉无不利。六五虽是君，从上九看，六五在下，只当得贤人，不可以拘泥君位。履信思顺不可以说履六五的信、思六五的顺，只是下从六五，就是它履信思顺的地方。履信拿造行说，思顺拿处心说；尚贤就用它的人。从它的道就当履信思顺，用它的身就当尚贤。所以大传说又拿尚贤，莫忽略了又字。朱子说：五的交孚是信，上能履它，因为有孚虽本在五，但上已经履它，孚不在五、在上。履只是行意思，拿居五之上、能行它的信，所以朱子这样说。不可以说是履下爻的孚，所以朱子下文说谦退不居、思顺，怎么像俗说思六五的顺呢？拿刚居上、能下从六五，下从六五全在刚字上取，因为见它明、信它笃、用它专，不是刚不能。不然本义从哪里说得下从六五来呢？若是上六，阴柔没立，将有昏庸迷惑的弊，怎么能下贤呢？吉无不利，得以亨它大有的庆。大有吉利是说大有所以吉利，是因为它的行合在天，得天的祐。履信思顺、尚贤，正在大有的世，又居上位，却能像这样，是它满、不溢，合在天了，所以自天祐它、吉无不利。上九自天祐它、吉无不利，凭空说出这两句，若没孔子系辞的说，恐怕朱子也不知所解，才知孔子的言不苟。说吉无不利已经够了，一定要说自天祐它、吉无不利，实在是因为当大有的世，民殷物阜，内恬外熈，四海都没虞了，万国都来王了，正是满的时候。处这个，很少不拿泰宁自负，怠敖纵恣、简贤轻士的病就作了。如今却能履信思顺、尚贤，满、不溢，像这样，实在是人主的盛德、帝王的高致，所以单尽善它的占。本义说所以它的象占像这样，益本文这句是象，也是占。拿这个举它，例在其余，真是断法。最要最要，才知坤六四的括囊无咎无誉、需九二的需在沙小有言终吉、讼初六的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师九二的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同人初九同人于门无咎、六二同人于宗吝等，本义凡说所以它的象占像这样的，都是浑沦、不分析的词。需九二的终吉对初九的利用恒无咎，六三的致寇到六二的出自穴，也都当象、兼占。虽单不说所以它的象像这样，也是它的例子。上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