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

**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有了天地，然后万物才生出来，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

三才之序，先天地而后万物，万物盈天地之间，人居万物之中，圣人之道周万物而济天下，则万物复附于圣人，故圣人与天地相似，是以万物盈天地，圣人之道亦盈天地。

郭雍说：三才的次序，先是天地、然后是万物，万物充满天地之间，人处在万物中间，圣人的道理周遍万物、救济天下，万物又依附圣人，所以圣人跟天地相似，因此万物充满天地，圣人的道理也充满天地。

物尽则圣人之道尽，孟子所谓塞乎天地之间者也。

东西穷尽了，圣人的道理也就穷尽了，这就是孟子说的充满天地之间的道理。

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

**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所以接着是屯卦，屯就是充满，屯是万物开始生长。

易卦三才也，乾坤为天地，惟人事不齐，故自屯以往皆为人道，然后可配乾坤以见乾坤之大，非诸卦比也。

郭雍说：《易》的卦是三才，乾坤是天地，只有人事不整齐，所以从屯卦往后都是人道，然后可以配合乾坤、看出乾坤的大，不是别的卦能比的。

屯为人事之始，故次于坤，物之始生，屯之始也，其究则盈也。

屯是人事的开始，所以排在坤卦后头，万物开始生长是屯的开始，它的结果就是充满。

卦或有一义，或二三义，言于此者，或取其一，或二三取之，不必皆同。

卦有的一个意思，有的两三个意思，这里说的，有的取其中一个，有的取两三个，不一定都一样。**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

物生必防，故受之以防，防者防也，物之稺也。

**万物生出来一定是蒙昧的，所以接着是蒙卦，蒙就是蒙昧，是万物的幼小。

上防卦也，下防物之防也，物以稺而防也。

郭雍说：上头的蒙是卦，下头的蒙是万物的蒙，万物因为幼小才蒙昧。

物稺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饮食之道也。

**物稺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万物幼小不能不养育，所以接着是需卦，需是饮食的道理。

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物稺不可不养，故天地待圣人以成能，养人为事也，【案：原本作养为人事也，今据大易粹言校正。】

饮食一定有争讼，所以接着是讼卦。郭雍说：万物幼小不能不养育，所以天地等着圣人来成就它的才能，养活人是圣人的事，【案：原本作“养为人事也”，今据大易粹言校正。】

饮食欲也，欲为讼之始。

饮食是欲望，欲望是争讼的开始。

讼必有众起，故受之以师，师者众也。

**讼必有众起，故受之以师。**争讼一定有众人起来，所以接着是师卦，师就是众人。

众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比也。比必有所畜，故受之以小畜。

众人一定有所亲比，所以接着是比卦，比就是亲比。亲比一定有所畜养，所以接着是小畜卦。

畜徳畜贤畜君畜众皆畜也，是以比必有所畜。

郭雍说：畜养德行、畜养贤人、畜养君主、畜养众人，都是畜养，所以亲比了就一定有所畜养。

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

**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东西畜养了然后才有礼，所以接着是履卦。

众必有比，比必有畜，畜而有礼则安，无礼则危。

郭雍说：众人一定有亲比，亲比了一定有畜养，畜养了有礼就安稳，没有礼就危险。

履而泰然后安，故受之以泰。

**履而泰然后安，故受之以泰。**走了路通达了然后才安稳，所以接着是泰卦。

履之而通者安之道，不通则不安，非所宜履也。

郭雍说：走了路通达了是安稳的道理，不通达就不安稳，不是应当走的路。

泰者通也，物不可以终通，故受之以否。

**泰者通也，物不可以终通。**泰是通达，东西不可以一直通达，所以接着是否卦。

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

东西不可以一直闭塞，所以接着是同人卦。

泰否时也，同有盈谦皆在人事自取之耳，能尽同人之道则否倾矣，舜文是也。

郭雍说：泰和否是时势，同人、有大、谦都在人事自己取舍罢了。能把同人的道理做尽了，否卦就倾倒了，舜和文王就是这样。

物不可者，犹云物不能终通终否也。

说的东西不可以，就是说东西不能一直通达、一直闭塞。

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

**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跟人同心的东西一定归附，所以接着是大有卦。

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

有大的东西不可以盈满，所以接着是谦卦。

如器之容物，盈则不能有，故有大者同天，无物可以盈，不盈为谦。

郭雍说：就像器皿装东西，满了就装不下，所以有大德的人跟天一样，没有东西能让它满，不满就是谦。

有大而能谦必豫，故受之以豫。

**有大而能谦必豫，故受之以豫。**有大德又能谦逊一定安乐，所以接着是豫卦。

以谦有大，则絶盈满之累，故优游不廹而暇豫也。

郭雍说：拿谦逊有了大德，就断绝了盈满的拖累，所以优游自在、不逼迫、很安闲。

豫必有随，故受之以随。

**豫必有随，故受之以随。

豫犹中庸所谓素也，素有富贵之道则可行乎富贵，素有贫贱之道则可行乎贫贱，行则随矣。

**安乐了一定有跟随，所以接着是随卦。郭雍说：豫就跟《中庸》说的“素”一样，平时有富贵的道理就能行在富贵里，平时有贫贱的道理就能行在贫贱里，行了就是跟随。

富贵贫贱其所随者也，统言随义，不必皆为随人。

富贵贫贱就是它跟随的东西，笼统地说跟随的意思，不一定都是跟随别人。

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蛊者事也。

**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拿喜悦去跟随人的一定有事情，所以接着是蛊卦，蛊就是事情。

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临者大也。

有了事情然后可以变大，所以接着是临卦，临就是大。

随善道也，喜随人则失于无所择，故必有弊。

郭雍说：跟随是好的道理，拿喜悦去跟随人就失掉了没有选择，所以一定有弊病。

蛊者已弊之事，弊而知改为则可大，故有事复为大之几。

蛊是已经有了弊病的事，弊病知道了改正就可以变大，所以有了事情又是变大的机会。

物大然后可观，故受之以观。

**物大然后可观，故受之以观。**东西大了然后可以观看，所以接着是观卦。

天地可观者也，圣人与国皆可观也，而圣人又观乎道，故可观皆大物。

郭雍说：天地是可以观看的，圣人和国家都可以观看，可圣人又观察道理，所以可以观看的都是大的东西。

可观而后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

**可观而后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可以观看了然后有所会合，所以接着是噬嗑卦。

凡合在观之后，未有无所见而合者，不独大观而后有合也。

郭雍说：凡是会合都在观看之后，没有没看见什么就合的，不只是大观之后才有会合。

嗑者合也，物不可以茍合而已，故受之以贲，贲者饰也。

**嗑者合也，物不可以茍合而已。**嗑就是会合，东西不可以随便会合就算了，所以接着是贲卦，贲就是装饰。

人之合则有上下长少，非礼以饰之则无分，无分则乱，故不可茍合。

人的会合就有上下长幼，不拿礼来装饰就没有分别，没有分别就乱了，所以不可以随便会合。

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剥者剥也。

郭雍说：装饰到了极点、亨通了就穷尽了，所以接着是剥卦，剥就是剥落。

自同人大有谦豫随蛊临观噬嗑贲，圣人所以履泰倾否之美道备尽于斯，其道极尽则有剥矣。

从同人、大有、谦、豫、随、蛊、临、观、噬嗑、贲，圣人用来走泰卦、倾倒否卦的美好的道理都在这里备齐了，它的道理到了极点就有了剥落。

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复则不妄矣，故受之以无妄。

**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东西不可以一直剥落到底，剥到上头穷尽了就返回下头，所以接着是复卦。

剥穷则降而必复于道，复于道则不妄，以见小人之剥皆妄也，是以小人无忌惮而君子惟诚之为贵。

复了就不妄动了，所以接着是无妄卦。郭雍说：剥落穷尽了就降下来、一定回到道理上，回到道理上就不妄动，从这里看出小人的剥落都是妄动，所以小人没有忌惮、君子只把诚当作贵重的东西。

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

**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有了不妄动然后可以畜养，所以接着是大畜卦。

大畜畜无妄之道而已，无妄之道天道也。

郭雍说：大畜就是畜养不妄动的道理罢了，不妄动的道理是天道。

有无妄之道则可畜，犹有天命之性则可率而循之，是以君子存其心、养其性，使不失赤子之心者以此。

有了不妄动的道理就可以畜养，就像有了天命的本性就可以顺着它走，所以君子保存自己的心、养自己的性，让自己不失掉赤子的心，就是这个道理。

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颐，颐者养也。

**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颐。**东西畜养了然后可以养育，所以接着是颐卦，颐就是养育。

有所畜则天道止于我矣，不有以养之将复失其正，孟子所谓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间者也。

郭雍说：有所畜养，天道就停在自己身上了，没有东西来养它，就会又失掉它的正，孟子说的“拿正直来养、没有害处，就充满天地之间”，就是这个。

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

**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不养育就不能动，所以接着是大过卦。

大过之动非常动也，不能大养其徳者不可动，养大过之徳如养枮杨使之生稊，盖亦难矣，岂可失所养而妄动哉？

郭雍说：大过的动不是平常的动，不能大大地养自己的德就不能动，养大过的德就像养枯杨树让它生出嫩芽，大概也很难，怎么能失掉了所养的、胡乱动呢？

此孟子所以养浩然之气也。

这就是孟子养浩然之气的原因。

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

**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东西不可以一直过分，所以接着是坎卦，坎就是陷。

陷必有所丽，故受之以离，离者丽也。

陷了就一定有所附丽，所以接着是离卦，离就是附丽。

过越非常则蹈陷害，何所谓陷必有丽也？

郭雍说：过分超过平常就踩到陷害里，什么叫陷了就一定有附丽呢？

或丽于险，或丽于阻，皆为陷也。

有的附丽在险上，有的附丽在阻上，都是陷。

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

**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了天地然后有了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有了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有了夫妇，有了夫妇然后有了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有了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有了上下，有了上下然后礼义就有了安放的地方。

有天地然后生物，人出其中则有男女，男女，人道之大；

郭雍说：有了天地然后生出万物，人从中间出来就有了男女，男女是人道里最大的；

夫妇，人道之始；

夫妇是人道的开始；

父子君臣相因以生，至于上下分定而后礼义有所错。

父子君臣互相顺着生出来，到了上下分定了，礼义才有了安放的地方。

举礼义而错诸上下也，人道以此为急，无此则乱矣。

拿起礼义安放在上下，就是人道里最急的事，没有这个就乱了。

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乆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乆也。

**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乆也，故受之以恒。**夫妇的道理不可以不长久，所以接着是恒卦，恒就是长久。

物不可以乆居其所，故受之以遯，遯者退也。日月乆照尚有昃食，况万物乎？

东西不可以长久待在自己的地方，所以接着是遯卦，遯就是退。郭雍说：太阳月亮长久照耀还有偏斜和日食，何况万物呢？

乆居其所而退者宜也。

长久待在自己的地方就退开，是应当的。

物不可以终遯，故受之以大壮。

**物不可以终遯，故受之以大壮。**东西不可以一直退避，所以接着是大壮卦。

遯以阴侵而遯，大壮以刚长而壮，消息往来之理。

郭雍说：遯卦是因为阴侵入才退避，大壮卦是因为阳长大才壮大，是消息往来的道理。

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晋者进也。

**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东西不可以一直壮大，所以接着是晋卦，晋就是前进。

进必有所伤，故受之以明夷。刚过则柔至，进极则必伤。

前进一定有所损伤，所以接着是明夷卦。郭雍说：刚过了头柔就来了，前进到了极点一定受伤。

夷者伤也，伤于外者必反于家，故受之以家人。

**夷者伤也，伤于外者必反于家。**夷就是受伤，在外头受了伤一定回到家里，所以接着是家人卦。

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治国治天下而不治者必反于家，治自近始，实一道也。

郭雍说：做事有做不成的，都反过来要求自己，治理国家、治理天下却治理不好的一定回到家里，治理从近处开始，实在是一个道理。

家道穷必乖，故受之以暌，睽者乖也。

**家道穷必乖，故受之以暌。**家里的道理穷尽了一定乖离，所以接着是睽卦，睽就是乖离。

治道不可穷极，有家有国有天下皆一也。

郭雍说：治理的道理不可以穷尽到极点，有家、有国、有天下都是一样的。

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蹇者难也。

**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乖离了一定有困难，所以接着是蹇卦，蹇就是困难。

合则有饰，乖则有难，理之宜也。

郭雍说：会合了就有装饰，乖离了就有困难，是道理应当这样。

物不可以终难，故受之以解，解者缓也。

**物不可以终难，故受之以解。**东西不可以一直困难，所以接着是解卦，解就是缓和。

缓必有所失，故受之以损。

缓和了一定有所失去，所以接着是损卦。

损而不已必益，故受之以益。益而不已必决，故受之以夬，夬者决也。

损了不停一定增益，所以接着是益卦。增益了不停一定决断，所以接着是夬卦，夬就是决断。

难必思戒，思戒故可缓，缓则不知惧，不知惧则必失。

郭雍说：困难了一定想着警戒，想着警戒就可以缓和，缓和了就不知道害怕，不知道害怕就一定失去。

损极则益，益极则决，皆理势之常也。

损到了极点就增益，增益到了极点就决断，都是理势的常理。

决必有遇，故受之以姤，姤者遇也。

**决必有遇，故受之以姤。**决断了一定有相遇，所以接着是姤卦，姤就是相遇。

人之于性，决去其恶则徳可遇；

郭雍说：对人的本性来说，决断掉它的恶，德行就可以遇到；

其在国也，决去小人则君子可遇。

对国家来说，决断掉小人，君子就可以遇到。

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

**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东西互相遇到了然后聚拢，所以接着是萃卦，萃就是聚拢。

相遇则道合而聚，不合亦散矣，故利见大人贞。

郭雍说：相遇了道理就合、聚拢了，不合也就散了，所以“利见大人，贞”。

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

**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聚拢了往上升的叫升，所以接着是升卦。

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

升个不停一定困住，所以接着是困卦。

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

困在上头的一定返回下头，所以接着是井卦。

聚而上进于道则日升，升不知止则遇困，遇困而后反下，其常理如此。

郭雍说：聚拢了往上、在道理上前进就一天天上升，上升不知道停止就遇到困，遇到困了然后返回下头，常理就是这样。

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

**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井的道理不可以不革新，所以接着是革卦。

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震者动也。

革新东西的没有比鼎更好的，所以接着是鼎卦。主持器具的没有比长子更好的，所以接着是震卦，震就是动。

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故受之以艮，艮者止也。物不可以终止，故受之以渐，渐者进也。

东西不可以一直动，停下来所以接着是艮卦，艮就是止。东西不可以一直停止，所以接着是渐卦，渐就是前进。

进必有所归，故受之以归妹。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丰者大也。

前进一定有所归宿，所以接着是归妹卦。得到了归宿的一定大，所以接着是丰卦，丰就是大。

穷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

穷尽了大的一定失掉它的住处，所以接着是旅卦。

动极而止，止极复进，进极必伤，进以渐则有归，归得其所则大，穷其大则必失，盖非有大以谦故也。

郭雍说：动到了极点就停，停到了极点又前进，前进到了极点一定受伤，慢慢地前进就有归宿，归宿得到了地方就大，穷尽了大就一定失掉，大概不是因为有大德又谦逊的缘故。

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巽者入也。

**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旅行在外没有容身的地方，所以接着是巽卦，巽就是进入。

入而后说之，故受之以兑，兑者说也。穷无所容，其入必决，入然后感，感则说，不入则无感矣。

进去了然后喜悦它，所以接着是兑卦，兑就是喜悦。郭雍说：穷困得没有容身的地方，进来一定是下了决心的，进去了然后感应，感应了就喜悦，不进来就没有感应。

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涣者离也。

**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喜悦了然后散开它，所以接着是涣卦，涣就是离散。

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

东西不可以一直离散，所以接着是节卦。

说而后羣疑可散，散而无节则乖离矣。

郭雍说：喜悦了然后大家的疑虑可以散开，散开了没有节制就乖离了。

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

**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有了节制然后可以相信它，所以接着是中孚卦。

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

有了诚信的一定要实行它，所以接着是小过卦。

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以既济。

有超过东西的一定能渡过去，所以接着是既济卦。

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

东西不可以穷尽，所以接着是未济卦，结束了。

有节故可信，如人之言无节、行无节者皆不可信也。

郭雍说：有了节制所以可以相信，就像人说话没有节制、做事没有节制，都不可以相信。

信故可行，行则有济，济之极则复于未济。

相信了所以可以实行，实行了就有渡过去，渡到了极点又回到未济。

然自屯至于未济，虽皆相受之道，而君子居而安之者又必有其道焉，是以履泰则不至于否，居丰则不至于旅，又非常道相受之所能拘也。

可是从屯卦到未济卦，虽然都是互相承接的道理，君子住在里头安稳下来的又一定要有它的道理，所以走了泰卦就不至于到否卦，住在丰卦就不至于到旅卦，又不是平常的道理互相承接所能拘束的。

故系辞言吉凶则曰贞胜，称君子则曰自天祐之，吉无不利。

所以系辞说吉凶就说“贞胜”，称赞君子就说“自天祐之，吉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