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乾知大始本义谓知为主按知之训主如唐宋官制不正职衔在彼而差遣在此如知留后事知留内铨之类乃暂令预知其事而非其官守之意今郡守称知府县令称知县皆承其敝非名言之允宜也勿论六经即汉晋人亦无有以知为主者下传云知崇法天知【去声】者无不知之谓则乾以明照为用明矣知与作对又与能对若云乾主大始则亦作也能也何以别于坤之简能而成物也天以气化以神用神气之灵为聪明今观万物之生其肢体筋脉府藏官骸与夫根茎枝叶华实虽极于无痕而曲尽其妙皆天之聪明从未有之先分疏停匀以用地之形质而成之故曰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以人言之则强固而任能者五谷六牲之养地之材质所成而虚灵知觉则天不息之神流行于官窍阳气一散则有耳而不能闻有目而不能见有脾而不能思有肝而不能谋有肺而不能虑有肾而不能识其为乾之以知生物尤为明验曽摄职而主其事之谓乎

本义说，知是主。按知训主，像唐宋官制，不正的职衔在那里，差遣在这里，像知留后事、知留内铨这些，是暂时让他预知它的事，不是他官守的意思。现在郡守叫知府，县令叫知县，都承袭它的弊病，不是名言的允宜。不说六经，就是汉晋人，也没有用知做主的。下传说知崇法天，知去声，是没有不知道的意思。那么乾用明照做用，明白了。知和作对，又和能对。如果说乾主大始，那也是作，也是能，怎么区别于坤的简能而成物呢？天用气化，用神用。神气的灵，是聪明。现在看万物生长，它的肢体筋脉、府藏官骸，和根茎枝叶花实，虽然极到没有痕迹，曲尽它的妙，都是天的聪明，从没有的时候开始，分疏停匀，用地的形质，成就它。所以说乾知大始，坤作成物。按人说，强固任能的人，五谷六牲的养，是地的材质所成，虚灵知觉，是天不息的神流行在官窍。阳气一散，就有耳不能听，有目不能见，有脾不能思，有肝不能谋，有肺不能虑，有肾不能识。这是乾用知生养万物，尤其明白的验证。难道是摄职，主它的事的意思吗？

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此二句合释上刚柔相推而生变化之义当参互读之不然则昼岂刚夜岂柔乎犹言刚柔之生变化昼夜进退之象也变化以动爻之占而言如乾卦初得九则变姤而占在初九之类自九而下之八退也自六而上之七进也老隂变少阳曰变变则长老阳变少隂曰化化则消阳明而隂晦昼已极则夜阳退而化隂也夜已极则昼隂进而变阳也进无可进则退退无可退则进若少阳少隂八方退而为六七方进而为九进退不失其故常则变化不生则六爻皆少之象无之卦无一爻之占以此

变化是进退的象。刚柔是昼夜的象。这两句合起来解释上面刚柔相推，生变化的意思，应当参互读。不然，难道昼是刚，夜是柔吗？就像说刚柔生变化，昼夜进退的象。变化按动爻的占说。像乾卦初爻得九，就变姤卦，占在初九。六爻从九下到八，是退。从六上到七，是进。老阴变少阳，叫变，变就长。老阳变少阴，叫化，化就消。阳明，阴晦，昼到极点，夜就阳退化阴。夜到极点，昼就阴进化阳。进到不能再进，就退。退到不能再退，就进。如果少阳少阴，八方向退成六，七方向进成九，进退不失它的常态，变化就不生。六爻都是少的象，没有之卦，没有一爻的占。用这个弥纶。

弥纶弥字本从长从尔长亘也尔盛也【如诗彼尔伊何】绵亘周徧之谓如云年弥高徳弥邵愈乆而不穷也如云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极至而无尽也如云弥缝其阙绵亘周徧而缝之也纶乃治丝而合之之谓弥纶者周徧天地终始皆与道合今俗书省长从弓故其义不明如文塲有宻封本当作宻北人无入声读宻为平声遂譌弥本义云弥有终竟聨合之意不知聨合乃缝字之义弥唯言其终竟耳下文谓易合天纶也其兼尽者则弥也通一章读之其义自见矣

弥字本从长从尔。长是亘的意思。尔是盛的意思。像诗说的彼尔伊何。绵亘周遍的意思。像说年弥高、德弥邵，越久不穷。像说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到极点没有尽头。像说弥缝它的阙，绵亘周遍，缝它。纶是治丝合它的意思。弥纶是周遍天地终始，都和道合。现在俗书省掉长，从弓，所以它的意思不明。像文场有宻封，本当作宻。北人没有入声，读宻做平声，于是讹成弥。本义说，弥有终竟、联合的意思，不知道联合适缝字的意思，弥只说它终竟。下文说易合天纶，它兼尽的，就是弥。通一章读它，意思自己见了。

冶容冶训为妖艳之词者非生成之妍美乃妆饰之谓也慢藏慢其藏也冶容冶其容也冶镕也镕金于冶变其坚朴之质使流动而有光彩如教导妇人以妆饰为艳丽故曰诲淫诲之以淫也

冶解释做妖艳的话，不对。是生成的妍美，还是妆饰的意思。慢藏是慢它的藏。冶容是冶它的容。冶是镕的意思。镕金在冶里，变它坚朴的质，让它流动有光彩。像教导妇人用妆饰做艳丽，所以说诲淫。诲是用淫教导她。

天一地二至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五十有五河图之画也天地谓隂阳也成变化言乾坤六子所由成也乾之化为防离兊坤之变为震坎艮行鬼神者吉凶所由兆也吉凶之生有理而不测鬼神之神也故曰与鬼神合其吉凶天之一三五七九地之二四六八十从其用而言也合则中实而奇分则中虚而偶奇者大而见少偶者小而见多地之三十以分见多其实则少于天三之一也相得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五十相与以得位各有合者越其位而合三为一卦也一五七合而为乾二十六合而为坤三十八合而为坎四五九合而为离一三二合而为兊二四一合而为艮九六八合而为震八七九合而为防因其合之象而定其位通其气相薄而不相射以成变化而天地所以吉凶生死乎万物者行焉此圣人所以因河图而画八卦八卦既成又从而两之以极其所合之变化则六十四卦成而吉凶之几无不备于其中经文之义尽于此而释经者未能合图与卦以求其至当之解乃以意为推测谓一与二相得三与四相得五与六相得七与八相得九与十相得既罔所取义苟简以求通若夫以五行配合而云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云云者不知其出于何人亦不知其何所取义易列八卦分为八象天地雷风水火山泽三圣立教昭然从未有五行之説五行始于洪范乃言天之所以协民居而为民用之所需者人君当修治之以厚民生而利其用与变化鬼神之道全无干渉自京房始承纬书之邪説而以五行混八卦之中以坎离震兊分配水火木金差可成説而易于震不言木于防言之则亦显与易背且无以处土而以坤艮当之又非河图中宫之象据周易方位言之则艮居东北坤居西南不可强合盖陈抟所伪作以伏羲卦位言之则坤北而艮西北亦非土位至乾防无可安顿之处则合乾于兊以为金合防于震以为木卦之与行或八或五其数不齐则水火独止一卦余皆一卦欹零支补乖谬无伦尤为可哂至云地二生火地四生金则便地司生而天司成爚乱天地之大经顚倒莫甚焉此説从无解释芒然不可分晓唯沙随程氏周易古占略为分疏其説以阳起子中隂起午中起数阳从子数一至戌为九隂从午数一至未而二至辰而十天一子也地六亥也亥子水也地二未也天七午也未午火也天三寅也地八丑也寅丑木也地四酉也天九申也酉申金也其説止此殊为浅陋其于成变化行鬼神之妙用全无所当至以天五为辰地十为卯为土生成之数尤无説以文其妄陋且十二支而徒缺己戌尤为可笑且河图本画阳无二四八六隂无一三五七九而此説以子一丑二寅三午一未二申三夹杂天地互数之愈不成説凡此类皆同儿戏徒乱圣教京房背焦赣之师説以崇防纬邵康节隂用陈抟之小道而仿丹经遂使天一生水云云之遁辞横行天下人皆蒙心掩目奉之为理数且引以证此章之旨是释经之大蠧言道之荆棘也不容不详辨之

五十有五，是河图的画。天、地指阴阳。成变化，说乾坤六子由此成的。乾的变化成巽、离、兑，坤的变化成震、坎、艮。行鬼神，是吉凶由此兆的。吉凶的生，有理，不可测，是鬼神的神。所以说和鬼神合它的吉凶。天的一、三、五、七、九，地的二、四、六、八、十，从它的用说。合起来，中实，是奇。分开，中虚，是偶。奇是大，见得少。偶是小，见得多。地的三十，用分见得多，其实比天少三分之一。相得，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五十，相与得到位置，各有合。越过它的位置，合三做一卦。一、五、七合，做乾。二、十、六合，做坤。三、十、八合，做坎。四、五、九合，做离。一、三、二合，做兑。二、四、一合，做艮。九、六、八合，做震。八、七、九合，做巽。因它合的象，定它的位置，通它的气，相迫不相射，成变化，天地借此让万物吉凶生死，运行在里面。这是圣人因此按河图画八卦。八卦成了，又从此两倍，极尽它所合的变化，六十四卦成，吉凶的几，没有不备在里面的。经文的意思，到这里尽了。解释经的人，不能合图和卦，求它最当的解，用意思推测，说一和二相得，三和四相得，五和六相得，七和八相得，九和十相得，已经没有所取的意思，苟简求通。如果用五行配合，说天一生水、地六成它这些，不知道出于什么人，也不知道它取什么义。易列八卦，分八象，天地雷风水火山泽，三圣立教，昭然。从没有五行的说法。五行开始于洪范，是说天用来协民居，做民用的所需，人君应当修治它，厚民生，利它的用。和变化鬼神的道，全没有干涉。从京房开始，承纬书的邪说，用五行混在八卦中间。用坎、离、震、兑分配水、火、木、金，差可成说。易在震不说木，在巽说木，也明显和易相背。而且没有地方安置土，用坤、艮当它，又不是河图中宫的象。按周易方位说，艮居东北，坤居西南，不能强合。按陈抟伪作的伏羲卦位说，坤北，艮西北，也不是土位。到乾巽没有可安顿的地方，就合乾在兑做金，合巽在震做木。卦和行，有的八，有的五，数不齐。水火独独止于一卦，其余都是一卦，欹零支补，乖谬无伦，尤其可笑。到说地二生火、地四生金，就让地管生，天管成，爚乱天地的经，颠倒到极点。这个说法，从没有解释，茫然不可分晓。只有沙随程氏周易古占，略为分疏它的说法。用阳起子中，阴起午中，起数。阳从子数一，到戌是九。阴从午数一，到未是二，到辰是十。天一是子，地六是亥，亥子是水。地二是未，天七是午，未午是火。天三是寅，地八是丑，寅丑是木。地四是酉，天九是申，酉申是金。它的说法，只到这里，实在浅陋。它在成变化、行鬼神的妙用上，全没有相合。到用天五做辰、地十做卯，做土生成之数，尤其没有说法，来文饰它的妄陋。而且十二支，偏偏缺己戌，尤其可笑。而且河图本画，阳没有二、四、八、六，阴没有一、三、五、七、九。这个说法用子一、丑二、寅三、午一、未二、申三，夹杂天地互数，越发不成说法。凡是这些，都像儿戏，徒然乱圣教。京房背焦赣的师说，崇尚纬书。邵康节暗用陈抟的小道，仿丹经，于是天一生水这些遁辞横行天下，人都蒙心掩目，奉它做理数，还引用它证明这章的旨意。这是释经的大蠧，言道的荆棘。不能不详细辨它。

乾之策二百一十六【一叚】策数以二老起算实则二少亦同本义云少阳未极乎盈少隂未极乎虚非也【即如其説亦当云少阳未极乎虚少隂未极乎盈】少隂之过揲三十二六之为一百九十二少阳之过揲二十八六之为一百六十八合之亦三百六十二篇之防万一千五百二十二老之数既然少隂之积得六千二百四十四少阳之积得五千三百七十六亦万一千五百二十葢起于九六七八九六合为十五七八亦合为十五则从此积乗之积之无不合也本义疎矣三百六十当期之日损其气盈益其朔虚而定以十二月三十日亦论其梗槩而已康节执此以起无穷之数徒为玩具于大化固亡当也故筮法可取象于歴而不可以筮法限歴之算一行所以虽巧而未尽乎变也王太史肯堂曰河图之数天终乎九地终乎十相因为九十虚中而游四时为四九三百六十洛书之数四十五实中而建八节四八三百二十中五八五为四十亦三百六十太极勾三股四弦五积六三四相因得三十为日数十二乗三百亦三百六十其説亦似可通然皆迁就整齐与天行之神妙不合且如万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物之数虽圣人不能知约而言之动植而已就动而言之羽毛鳞介蠃而已就植而言之草木金石而已细而别之耳所闻目所见者且不可悉数况耳所未闻目所未见其能以数纪之以万尽之乎易言其象象者彷佛之词春秋传曰万盈数也当万物之数象其盈天地之间也邵子据加一倍之算法限色声香味以有定之数岂有当哉

策数用二老起算，实际上二少也相同。本义说，少阳没有到盈满，少阴没有到虚空，不对。即使按它的说法，也应当说少阳没有到虚空，少阴没有到盈满。少阴的过揲三十二，六个就是一百九十二。少阳的过揲二十八，六个就是一百六十八。合起来也是三百六十，二篇的数是万一千五百二十。老阳老阴的数既然这样，少阴积得六千二百四十四，少阳积得五千三百七十六，也万一千五百二十。因为起于九六七八，九六合十五，七八也合十五，从此积乘，积了没有不合的。本义疏漏了。三百六十，相当一年的日子，减它的气盈，加它的朔虚，定成十二月三十日，也只说个大概。康节拿它起无穷的数，只做玩具，在大化上没有当的。所以筮法可以取象于历，不能用筮法限历的算。王太史肯堂说，河图的数，天终在九，地终在十，相乘是九十，虚中游四时，做四九，三百六十。洛书的数四十五，实中建八节，四八三百二十，中五八五是四十，也三百六十。太极勾三股四弦五，积六，三四相乘得三十，做日数，十二乘三百，也三百六十。他的说法也像可通。可是都迁就整齐，和天行的神妙不合。而且像万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的数。物的数，即使圣人不能知道。大概说，动和植。按动说，羽毛鳞介蠃。按植说，草木金石。细分别，耳听见、目看见的，还不能悉数，何况耳没听见、目没看见的，能用数记它，用万尽它吗？易说它的象，象是彷佛的话。春秋传说，万是盈数。当万物的数，是象它盈天地之间。邵子按加一倍的算法，限色声香味有定的数，哪里有当的呢？

参伍错综参者以彼参此伍者相与为耦也如阳参入于隂中为坎隂参入于阳中为离一阳参入于五隂之中为师比谦豫二阳参入四隂之中为屯蒙之类皆参也隂阳各自为伍为泰为否二隂为伍上承一阳为艮下乗一阳为震二阳为伍上载一隂为兊下履一隂为防及二阳连类居四隂之中为萃为升二隂连类居四阳之中为大畜为无妄之类皆伍也错者鑢金之械器汰去其外而阐见其中者也综者系经之线以机动之一上而一下也卦各有六隂六阳隂见则阳隠于中阳见则隂隠于中错去其所见之隂则阳见错去其所见之阳则隂见如乾之与坤屯之与羞蒙之与革之类皆错也就所见之爻上下交易若织之提综迭相升降如屯之与蒙五十六卦皆综也旧未注明不知此乃读易之要不可忽者也

参是用这参那。伍是相与做偶。像阳参进阴中，做坎。阴参进阳中，做离。一阳参进五阴中间，做师、比、谦、豫。二阳参进四阴中间，做屯、蒙这些，都是参。阴阳各自做伍，做泰、做否。二阴做伍，上承一阳，做艮。下乘一阳，做震。二阳做伍，上载一阴，做兑。下履一阴，做巽。和二阳连着，居四阴中间，做萃、做升。二阴连着，居四阳中间，做大畜、做无妄这些，都是伍。错是鑢金的械器，汰去它的外，显见它的中。综是系经的线，用机动它，一上一下。卦各有六阴六阳。阴见，阳藏在中。阳见，阴藏在中。错去它所见的阴，阳就见。错去它所见的阳，阴就见。像乾和坤，屯和蒙，蒙和革这些，都是错。就所见的爻，上下交易，像织布提综，迭相升降。像屯和蒙，五十六卦都是综。旧说没有注明，不知道这是读易的要紧处，不可以忽略。

两仪生四象生者非所生者为子生之者为父之谓使然则是有太极无两仪有两仪无四象有四象无八卦之日矣生者于上阐生也如人面生耳目口鼻自然赅具分而言之谓之生耳邵子执加一倍之小数立一二象之象一纯阳一纯隂一阳上隂下一隂上阳下谓之四象更加一画而其数倍为八卦遂画四画之象十六五画之象三十二无名无义但以八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教童稚知相乗之法则可而于天人之理数毫无所取使以加一画即加一倍言之则又何不可加为七画以倍之为一百二十八渐加渐倍亿万无穷无所底止又何不可哉不知易但言四象生八卦定吉凶生大业初不可损而为二爻益而为四爻五爻此乃天地法象之自然事物变通之定理不可以算博士铢积寸絫有放无收之小术以乱天地之纪也四象者通之象二乾坤也变之象二隂阳六错震坎艮一象也防离兊一象也故又曰易有四象若以二画之象为四象则易所本无不得言有矣要而言之太极即两仪两仪即四象四象即八卦犹人面即耳目口鼻特于其上所生而固有者分言之则为两为四为八耳邵子之术繁冗而实浅固其不足从以经攷之自见故读易者以不用先天图説为正以其杂用京房魏伯阳吕岩陈抟之説也

生不是所生的做子、生它的做父的意思。如果这样，就有太极没有两仪，有两仪没有四象，有四象没有八卦的日子了。生是在上面发生的。像人面生耳目口鼻，自然都具备。分开说，叫生。邵子拿加一倍的小数，立一二象的象，一纯阳，一纯阴，一阳上阴下，一阴上阳下，叫四象。再加一画，数加倍，做八卦。于是画四画的象十六，五画的象三十二，没有名，没有义，只用八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教童稚知道相乘的方法可以，在天人的理数上，毫无所取。如果用加一画就加一倍说，又为什么不能加到七画，倍成一百二十八，渐加渐倍，亿万无穷，没有止境，又为什么不能呢？不知道易只说四象生八卦，定吉凶，生大业，开始不能减成二爻，加成四爻五爻。这是天地法象的自然，事物变通的定理，不能用算博士铢积寸絫，有放无收的小术，来乱天地的纪。四象是通的象二，乾坤。变的象二，阴阳六错，震坎艮一象，巽离兑一象。所以又说易有四象。如果用二画的象做四象，易所本没有，不能说有。总的说，太极就是两仪，两仪就是四象，四象就是八卦，像人面就是耳目口鼻。只在它上面所生，固有的，分开说，就是两，就是四，就是八。邵子的术繁冗，实在浅，本来不足从。用经考它，自己见。所以读易的人，用不用先天图说为正，因为它杂用京房、魏伯阳、吕岩、陈抟的说法。

何以守位曰仁仁当如字位与财配仁与义配天地之大徳曰生是总挈语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不当独言义也位象卦中之位财象位上之爻当位得中者守位之仁也爻之得位相应相孚者理财禁非之义也吕氏谓仁当作人顺文直下而害于理不可从也

仁应当按字读。位和财配，仁和义配。天地的大德叫生，是总括的话。立人的道，说仁和义，不应当只说义。位象卦中的位，财象位上的爻。当位得中的，是守位的仁。爻得位，相应相孚的，是理财禁非的义。吕氏说，仁应当做人，顺着文义直下，损害了理，不能从。

一君二民二君一民旧説谓阳爻为君隂爻为民阳卦一阳二隂为一君二民隂卦一隂二阳为二君一民于理不顺如郑之有突与子仪卫之有衎剽仕者无择而两事之可云二君然岂仅有一民乎君子之事君也固专一而无贰心然三代不同于后世道不行则又仕于他丧岂孔子之出疆载贽亦小人之道乎且阳爻为君则乾有君而无民隂爻为民则坤有民而无君矣葢君者所主也民者所治也一竒也阳爻之画一也二偶也隂爻之画一也即所谓天一地二也阳为性为义隂为情为利阳卦以奇为主而治偶以性正情以义制利震动之坎居中而宰之艮止之隂皆聴命君子之道也隂卦以偶为主而治奇以情乾性以利妨义防以求入离以相丽兊以相恱阳羣起而从之小人之道也熟绎本文验之于事理知旧説之非矣

旧说认为，阳爻是君，阴爻是民。阳卦一阳二阴，是一君二民。阴卦一阴二阳，是二君一民。按理不顺。像郑国有突和子仪，卫国有衎和剽，做官的人没有选择，两边事奉，可以说二君，可是难道只有一民吗？君子事奉君王，本来专一，没有二心。可是三代不同于后世。道不行，又到别的邦国做官，难道孔子出疆载贽，也是小人的道吗？而且阳爻做君，乾卦有君，没有民。阴爻做民，坤卦有民，没有君。君是所主的，民是所治的。一是奇，阳爻的画是一。二是偶，阴爻的画是二。就是说的天一地二。阳是性，是义。阴是情，是利。阳卦用奇做主，治理偶，用性正情，用义制利。震动，坎居中，宰它。艮止，阴都听命，是君子之道。阴卦用偶做主，治理奇，用情乾性，用利妨义。巽用来求入，离用来相丽，兑用来相悦，阳群起，跟着它，是小人之道。熟读本文，验它在事理上，就知道旧说不对了。

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惧旧以其出入以度五字为句外内使知惧为句不成文则云有阙今按度云者有常度也乃易往来之变初无常度故曰周流六虚不可为典要此卦变彼卦不相因以为次序乾坤次以屯蒙屯蒙次以需讼其变无端不可预测使人不得以私意拟之以机智防之而免于惧抑不得委于时命消长之固然而弛其惧非若京房之乾必生姤姤必生遯以来回而反于大有亦非若邵子之乾一兊二截然顺布八宫或方或圆如制衣者之尺寸有成法也使必有度以出入则因任自然可先事而料其一定之吉凶如火珠林之以答匹夫匹妇之疑问而释其忧惧岂圣人师保父母之明威哉度当音铎连外内七字为句出入刚柔之往来外内内卦外卦之定位也言使人于不测之往来揆度其位之所在或承或乗或当或不当或应或不应使知事变之无方不可率意妄行聴祸福之自至而于人事之酬酢莫敢不战战栗栗以思免咎矣故易者因占以致戒者也岂火珠林先天数以尺度之死法妄言必然之休咎慰妄人之疑虑者所可拟哉

旧说把其出入以度五字做一句，外内使知惧做一句，文不成，就说有阙文。现在按度这个字，有常度的意思。易往来的变化，本来没有常度，所以说周流六虚，不可以做典要。卦变那卦，不相因，做次序。乾坤之后是屯蒙，屯蒙之后是需讼，它的变没有端头，不可以预测。让人不能用私意拟它，用机智防它，免于惧。不能委于时命消长，本来这样，就忘了它的惧。不像京房说的乾一定生姤，姤一定生遯，来回，反到大有。也不像邵子说的乾一、兑二，截然顺布八宫，或方或圆，像制衣的人，尺寸有成法。如果一定有度，来出入，就因任自然，可以先事，料它一定的吉凶，像火珠林那样，回答匹夫匹妇的疑问，解除它的忧惧。哪里是圣人师保父母的明威呢？度应当音铎，连外内七字做一句。出入是刚柔的往来。外内是内卦外卦的定位。说让人对不测的往来，揆度它位置所在，或者承，或者乘，或者当，或者不当，或者应，或者不应。让人知道事变没有方向，不可以率意妄行，听祸福自己来。在人事的酬酢上，没有谁敢不战战栗栗，想免咎。所以易是因占致戒的。哪里是火珠林先天数，用尺度的死法，妄说必然的休咎，安慰妄人的疑虑，可以比拟的呢？

周之盛徳盛徳与论语至徳同谓忠厚之至欲纣之图存永命使殷先王保其宗祧也旧説谓周危而使之平犹之可也又云殷易而使之倾则殷本不宜失文王行险以利纣之恶陷使倾覆是萧道成朱温之大恶何云盛德乎文王闵纣之失徳必丧殷师欲谏则徒为比干之死而亡补欲不言则不忍其亡故演易以明吉凶之所自使知危者可使复平而唯慢易而不知惧者则人将起而使之倾纣能因此以自警则武王之师可以不兴而天下之民脱于赪尾此周之徳所以盛也曰文王与纣之事者言文王事纣之事也旧説悖理不可从

盛德和论语的至德相同，说忠厚到了极点，想让纣图存永命，让殷先王保住宗祧。旧说认为，周让危的变平，还可以说。又说，殷变易，让它倾覆。殷本来不应当失掉，文王行险，用来利于纣的恶，陷害它倾覆，是萧道成、朱温的大恶，怎么说盛德呢？文王怜悯纣失去德行，一定丧失殷师，想谏，徒然做比干的死，没有补益。想不说，不忍心它灭亡。所以演易，说明吉凶从哪里来，让知道危的人可以让它复平，只有慢易不知道惧的人，人将起来，让它倾覆。纣能因此自己警戒，武王的师可以不兴，天下的民脱离赪尾。这就是周的德，所以盛。说文王和纣的事，是说文王事奉纣的事。旧说悖理，不能从。

生蓍生始制用之也蓍蒿属一名因陈【因俗作茵非】凡蒿茎皆冬枯死至春别阐新苗唯此蒿宿梗不死至春因其旧茎而阐枝叶故名曰因陈蓍从艸从耆耆髙年之谓亦因陈之意宿茎不凋则其枝条长而坚韧故可用为筮防今此艸所在而有其丛生而枝茎繁盛者因地之肥泽耳説苑见妇人刈蓍薪而遗其蓍簪蓍适足为薪非幽赞神明而始生之瑞艸明矣圣人取以为筮防以其条直因乎自然不假人之修治也今陜西有一丛百茎者土人采之谓为文王墓艸以充餽遗岂亦圣人之德所致邪生蓍者圣人所以幽赞神明也神明不能以善恶吉凶之几明诏于人故圣人始制用蓍以筮助神明之聪明而显之经文之义如此若史记龟筮传云王道得而生满百茎其説出自战国术士之口本义用之徒为诞而已矣

生是开始制用它。蓍是蒿属，一个名叫因陈。凡是蒿茎，都冬天枯死，到春天另外生新苗。只有这种蒿，宿梗不死，到春天因它旧茎，生枝叶，所以名叫因陈。蓍从艸从耆，耆是高年的意思，也是因陈的意思。宿茎不凋，它的枝条长，坚韧，所以可以用做筮具。现在这种草，到处都有。它丛生，枝茎繁盛，是因为地的肥泽。説苑看见妇人刈蓍薪，遗下它的蓍簪。蓍正好做薪，不是幽赞神明，才生的瑞草，明白了。圣人拿它做筮具，因为它条直，顺乎自然，不用人修治。现在陕西有一丛百茎的，土人采它，叫文王墓草，用来充馈遗。难道也是圣人的德所致吗？生蓍是圣人用来幽赞神明。神明不能用善恶吉凶的几，明白告诉人。所以圣人开始制用蓍，用筮帮助神明的聪明，显现它。经文的意思是这样。如果史记龟策传说，王道得，生满百茎，它的说法出自战国术士的口。本义用它，只做诞妄了。

参天两地三二者本数也参两者参之两之从而分析以数之也天本无三地亦非二以形言之天包地外天大而地小以气言之阳盈而隂虚地得天三分之二故谓之二繇地之二而见天之三此圣人所以以三数天以二数地而为九为六为三十六为二十四为二百一十六为百四十四皆托此以立也其画之为象则隂爻⚋三分而缺其一阳则兼有二而实其中以成乎三其画一所谓以一圅三亦圅地二而更盈其一也圣人因隂阳已然之迹以起数而非天地之有数参之两之者人也故数不可以穷神而术者知数而不知数之所自起宜其徒乱天地之常也

三、二是本数。参、两是参它、两它，从此分析，用数数它。天本来没有三，地也不是二。按形说，天包地外，天大，地小。按气说，阳盈，阴虚。地得天三分之二，所以叫二。从地的二，看见天的三。这是圣人用三数天，用二数地，做九，做六，做三十六，做二十四，做二百一十六，做百四十四，都本此建立。画它做象，阴爻分三分，缺它的一。阳兼有二，实它中间，成三。画一，是用一含三，也含地二，更盈它的一。圣人因阴阳已然的迹，起数，不是天地有数。参它、两它，是人。所以数不能穷神。术者知数，不知道数从哪里起，适宜它徒然乱天地的常。

数徃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本义以乾兑离震为已生之卦巽坎艮坤为未生之卦两端相迎为次序谓之曰逆云此伏羲之易也勿论遥指一无从授受之伏羲与庄周之言泰氏许行之言神农以压倒文周孔子者同其夸诞孔子所赞者周易也连山归藏当时尚存而无所杂引即使伏羲之易果存亦置而弗论故序卦明以周易之序为序杂卦亦以错综相比并论一皆周易之次何但于此言先天又不明言而但云顺逆以啓后人之疑康节所传者陈抟以授穆脩脩以授李挺之者也抟又传自吕岩乾南左旋坤北右转乃隂阳交媾之説其坤起正北厯艮坎巽乾兑离震左旋之方位则六壬家正月亥将之次第盖合黄冠日者之小术为还丹火候之定局为君子儒者用以释先圣之正教不亦过乎诚以经文合筮法之实理言之则数徃者顺相譬之辞知来者逆正言周易故曰易逆数也逆如周礼复逆之逆谓自下达上也自上而下谓之顺自下而上谓之逆数已然于既徃则自上而下如序五帝则伏羲为一神农为二至舜为五又如累十二碁子则以居上者为一至最下者为十二所谓顺也欲知将来之吉凶则善恶有基得失有本必从下而上故易卦以下一爻为初筮法先得初次得二次三次四次五以终于上而数乃合十八变之积以成吉凶之象所谓逆也【如乾之防二百一十六从下一爻三十六起数】卦画之生因乎数数由下积卦既成而后成乎象则象自上垂故但云逆数不云逆象如康节之言则象亦逆矣且其以兊次乾者隂自上生而自巽而坎而艮又自下生两端交凑于中震巽交媾于内则又半逆半顺而非但云逆数矣康节之说求之一部全易无可证据不获已而曲引此叚经文以文其辞当时二程子説易已不遵用之蔡神与喜习葬经尚术数乃从而表章之朱子与神与父子交因习闻其説遂据以解易耳

本义用乾、兑、离、震做已生的卦，巽、坎、艮、坤做未生的卦，两端相迎做次序，叫逆。说这是伏羲的易。不说遥指一个没有从授受的伏羲，和庄周说的泰氏、许行说的神农，用来压倒文、周、孔子，同样夸诞。孔子赞的是周易。连山、归藏，当时还存在，没有杂引。即使伏羲的易果然存在，也放在那里，不论。所以序卦明白用周易的序做序，杂卦也用错综相比并论，都用周易的次。为什么只在这里说先天，又不明说，只说顺逆，开启后人的疑？康节传的，是陈抟传给穆脩，穆脩传给李挺之的。陈抟又传自吕岩。乾南左旋，坤北右转，是阴阳交媾的说法。它的坤起正北，历艮、坎、巽、乾、兑、离、震，左旋的方位，是六壬家正月亥将的次第。合黄冠日者的小术，做还丹火候的定局。君子儒者用它解释先圣的正教，不过分吗？诚按经文，合筮法的实理说，数往的顺，是相譬的话。知来的逆，是正说周易。所以说易逆数。逆像周礼复逆的逆，是从下达上。从上而下，叫顺。从下而上，叫逆。数已然在既往，就从上而下，像序五帝，伏羲是一，神农是二，到舜是五。又像累十二棋子，用居上的做一，到最下的做十二，叫顺。要知将来的吉凶，善恶有基，得失有本，一定要从下而上。所以易卦用下面一爻做初。筮法先得初，次得二，次得三，次得四，次得五，到上，数才合。十八变的积，成吉凶的象，叫逆。像乾卦的筮，二百一十六，从下面一爻三十六起数。卦画的生，因乎数。数从下积，卦成了，然后成象。象从上垂。所以只说逆数，不说逆象。像康节说的，象也逆了。而且他用兑排在乾后面，阴从上生，从巽、坎、艮，又从下生，两端交凑在中间，震巽交媾在内，又半逆半顺，不是只说逆数。康节的说法，求它在一部全易，没有可证据的。不得已，曲引这段经文，文饰它的话。当时二程子说易，已经不遵用它。蔡元定喜欢学葬经、尚术数，于是从而表章它。朱子和元定父子交，因为习闻它的说法，于是据它解易。

雷以动之【以下八章】凡此八章次序各别雷以动之章首震巽次坎离次艮兑终乾坤者盖以卦德之用言德以渐而成用以渐而进故隂阳从下起雷风者大化阐用之始也次上而坎离见其功次上而艮兑收其效乃成乾坤之大用君德成而藏之固大用之所以不穷无有骤跻乎至健大顺躐等速成之道也帝出乎震一章则以四时生物之化而言因四时而定八方取诸地有四游之义盖虽有纯乾之卦而实言天气之行乎地中者故与六子同序而坤居离兑之中乾居兑坎之介若以实言之则此乾坤与六子皆乾君坤藏之阐见于生物者也此又一义也其言帝言万物皆以植物之生化言之若人与鸟兽则无定时不待春生夏长至秋实而冬落成也乾健也以下诸章则就卦之本体而言乾健也一章其德之体乾为马以下则其生物而成乎物之体者故建乾坤为宗主之君富有之藏而六子以次而效其成能又一义也因此可见周易之广大不测因时以大明终始而无一成之典要特无乾兑离震巽坎艮坤之序耳陈抟之传为方士之术益明矣

凡是这八章，次序各不相同。雷以动之章，首震巽，次坎离，次艮兑，终乾坤，是按卦德的用说。德渐渐成，用渐渐进。所以阴阳从下起。雷风是大化发生的开始。次上，坎离见它的功。次上，艮兑收它的效，于是成乾坤的大用。君德成，藏它，所以大用不穷。没有骤然登到至健大顺，躐等速成的道。帝出乎震一章，按四时生物的变化说。因四时，定八方，取地有四游的意思。虽然有纯乾的卦，实际说天气运行在地中的。所以和六子同序，坤居离兑中间，乾居兑坎之间。如果按实说，乾坤和六子，都是乾君坤藏，发生于生物的。这又是一义。说帝，说万物，都按植物的生化说。如果人和鸟兽，没有定时，不待春生夏长，到秋实冬落，才成。乾健也以下诸章，按卦的本体说。乾健也一章，是它的德的体。乾为马以下，是它生物，成物的体。所以建乾坤做宗主之君，富有之藏，六子依次，效它的成能。又是一义。因此可见周易的广大不测，因时大明终始，没有一成的典要。特别没有乾兑离震巽坎艮坤的次序。陈抟的传法，是方士的术，越发明白了。

大赤五色之赤见之经传者无大小之异今世有所谓大红者乃宋以后用红蓝花及梅子取汁染为极艳之色夺古正色之朱非古有也按礼五辂有建大赤者大旗而色赤其色昭明而揭于竿上以指麾故乾象

五色里的赤，见在经传的，没有大小的分别。现在世上有所谓大红，是宋以后用红蓝花和梅子取汁，染成极艳的颜色，夺了古正色朱的色，不是古代有的。按礼，五辂有建大赤的，是大旗，颜色赤。它的颜色昭明，揭在竿上，用来指麾。所以乾的象，是苍筤竹。

苍筤竹筤音卢党切蓝色也苍者今天青色苍筤竹者嫩竹枝茎苍翠也震木道未成仅为竹而未老一阳初生之象

筤音卢党切，是蓝色。苍是今天的青色。苍筤竹是嫩竹，枝茎苍翠。震卦木道没有成，只有竹，还没有老，是一阳初生的象。

坚多心木有中边其中可谓之心然心一而已何得云多此心乃枝之心节之心也木之瘿其纹盘曲而中结为心多心者多瘿也坎险也而为劳卦难于斵治故有此象

木有中边，其中可以叫心。可是心只有一个，怎么能说多呢？这个心，是枝的心、节的心。木的瘿，纹盘曲，中间结成心。多心，是多瘿。坎险，又是劳卦，难于斵治，所以有这个象。

大过颠也【以下】杂卦俱以错综二体相连因周易本然之次而相并以论从此下八卦参差不等故本义疑之而颠刚行正定终穷古韵相叶则非有错简大过颐错而不综归妹既济未济皆既错而又综卦体既杂故不同余卦而自为一例唯中孚小过不应不相配说夬姤尤宜与剥复一类此为可疑意者欲以夬终之寓扶阳抑隂之防且可生起乾卦为运行不穷之化而中孚小过大象为离坎水火不相射故与既济未济皆不相并论此抑见圣人于卦之序不主故常变化无方之妙非后世言易者臆测为一成之局所能与也未济为男之穷者程子得之西蜀隠者曰三阳失位然阳失则隂亦失而归妹上六隂未失位义不可通盖未济阳徃而不返归妹隂骄而上六五得中尤増亢傲亢则必折故与未济同其失焉隠者之説知其一而未知其全也

杂卦都用错综二体相连，因周易本然的次序，相并论。从这里往下，八卦参差不等，所以本义疑心它。颠是刚行，正定终穷，古韵相叶，就不是错简。大过和颐错，不综。归妹、既济、未济，都既错又综。卦体已经杂，所以和其余卦不同，自己做一例。只有中孚、小过不应当不相配，说夬姤尤其应当和剥复一类，这是可疑的。想是想用夬终结，寓扶阳抑阴的意思，还可以生起乾卦，做运行不穷的变化。中孚、小过大象是离坎，水火不相射，所以和既济、未济都不相并论。这也看见圣人在卦的次序上，不主故常，变化无方，不是后世说易的人臆测做一成的局，所能参与的。未济是男的穷，程子得了它。西蜀隐者说，三阳失位。可是阳失，阴也失，归妹上六阴没有失位，意思不能通。因为未济阳往不返，归妹阴骄，上六五得中，越发增亢傲。亢就一定折，所以和未济同样失。隐者的说法，知道它的一面，不知道它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