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卦的第三站：鴻雁落在陸地，搬家的人還在等

租約簽了，押金付了，新工作還只有口頭邀約。兩人已把幾箱書打包，家中長者由誰照顧卻沒定。漸卦寫鴻雁一次次換落腳處，到了九三，接上“夫征不復，婦孕不育”。

鴻雁一路飛，落腳處卻不總是好地方

漸卦為艮下巽上。初六的干、六二的磐、九三的陸、六四的木、九五的陵，上九又寫陸。鴻雁落腳的地方換了，爻辭裡的事也跟著變；同一個“陸”前後出現，處境並不一樣。

卦辭“女歸吉”涉及古代婚姻與禮俗，彖傳談進得位、進以正。九三還寫到出征不歸、懷孕不育，讀漸卦不能只看鴻雁越飛越遠。

九三“鴻漸於陸”後面，緊跟“夫征不復，婦孕不育”；小象說“離群醜也”“失其道也”。這是古代征行、家庭和群體關係的語言。鴻雁落到陸地，原文關注的卻是人離開原來的關係後會怎樣。

六四“或得其桷”，像是勉強找到了可棲的木枝；九五又寫漫長的等待。漸有“進”，但經文沒有把每一站都寫成獎賞。

設想一對伴侶準備換城：新租約已籤，一人的工作只有口頭邀約，另一人每月還得回原城市開會；家中長者由誰照顧，也沒排好。押金付了，親友便問：“不是都定了嗎？”

兩人已經付了押金，卻還要等工作邀約落紙。他們先問清每月返城的次數和費用，再與家人商量照護排班，才能定搬家日期。

把租約、工作和照護安排寫在同一張紙上，標出生效日期、尚未答覆的人和反悔的代價。親友說“差不多了”，兩人可以拿出這張紙核對。

表格只記他們此刻的安排，與漸卦六爻沒有逐項對應關係。

能遠程工作的一方看著最方便搬。每月返城的路費、耗在路上的週末，以及長者臨時需要人手時改動的行程，也會算到他或她身上。兩人都得看見這筆時間賬。

“女歸”也提醒讀者，漸卦原本就涉及婚姻與禮俗。今天不必照搬古代分工，倒該讓兩人各自說出能承擔什麼、擔心什麼，別替對方一句“沒事”就算談妥。

漸的大象寫“居賢德，善俗”，談到長期養成的德行與風俗。兩人往後推搬家日期，還得有人去問清工作和照護的事。

再讀六爻，留意鴻雁每次落腳時旁邊發生了什麼。這對伴侶則約好拿到書面工作條件的日期，再定照護排班；到那天，他們才重新看租約上的入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