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杂论论易三名易者其德也变易者其气也不易者其位也【易纬乾凿度】夫乾确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简矣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此言其易简之法则也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此言顺时变出入移动者也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髙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此言张设布列不易者也【郑玄易賛崔觐刘贞简等并用此义】易者易【音奕】也不易也变易也易者有无相代不易者常体之名变易者变改之名【周简子张氏何氏并用此义】圣人初画八卦设隂阳两画象二气也布以三位象三才也谓之为易取变化之义以无言之存乎道体以有言之存乎器用以变化言之存乎其神以生成言之存乎其情以气言之存乎隂阳以质言之存乎爻象以敎言之存乎精义以人言之存乎景行【云云】今之所用同郑玄音难易之易【孔颖达】含三之义后人之曲说也易字篆文日下从月取日月二字交配而成而日往月来迭相为易之义言易则万物变化之用尽在其中矣【陆秉】按扬子曰隂不极则阳不生乱不极则德不形又系辞曰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乆又曰生生之谓易是大易之作专取变易之义伏羲画卦文王重之又从而为之彖辞至周公又爲之爻辞仲尼又十翼之数圣相继道备于周故曰周易【胡瑗】易者尽天下之变极天下之动神妙不测变化无穷之称八卦相荡至于六十四六爻相推至于三百八十四凡泰极则否来剥尽则复来此易之道也夫易万世之大法岂因河图之始作伏羲时禽兽与人相居虎豹与人相食无君臣父子男女之别天下大乱伏羲乃作网罟以佃以渔以服禽兽制君臣父子夫妇男女之法以止其乱盖圣人虑其旣没之后天下复乱是时无文字乃画八卦以见君臣父子男女之位为天下之大本作易之始意也若谓河图出而作易不出则已矣系辞曰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逺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此画卦之本意也孔子岂云因河图而作易然系辞有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之说诸儒引以为证予为系所云统纪圣人所受图之事非因此而作易【石介】此书旣是文王所演遂革去乾坤之号而加周字配伏羲易名之上其犹尧典出于尧时而载于虞书又如诗颂起于商周而加毛字之类此书之名共有七号周易二字义有两般伏羲定八卦其名曰卦一也后至得蓍求爻变爻演易故名曰易二也神农时名连山三也黄帝时名归藏四也五帝时名八索五也坤三索于乾而得三男乾三索于坤而得三女遂成八卦八八相索广生六十四也在汤时名乾坤六也言万物负隂抱阳故以坤卦冠经乾卦为次唐衞元嵩作周易元包易以坤卦为首乾卦后之盖宗于此今从周易为定制七也周之一字一取代号之称二取周普之义【句微】谓一义而含三名则非谓一名而含三义何损于易哉【袁建】论重卦之人王辅嗣等以为伏羲郑玄之徒以为神农孙盛以为夏禹史记以为文王案系辞神农之时已有盖取诸益与噬嗑此言夏禹文王者不攻而自破矣其言神农重画亦未为得说卦云圣人之作易也幽賛于神明而生蓍凡言作者创造之始神农之后便是修述不可谓之作也则幽賛用蓍为伏羲矣故乾凿度云垂皇防者羲上系论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旣言圣人作易十有八变而成卦明用蓍在六爻之后非三画之时伏羲用蓍即是时卦已重矣说卦又云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旣言圣人作易兼三才而两之则非神农明矣又上系云易有圣人之道四三画之时未有彖象不得有尚其辞因而重之始有变动三画不动不得有尚其变揲蓍布爻方用之卜筮蓍起六爻之后三画不得有尚其占自然中间制器尚象亦非三画之时伏羲结绳以为网罟则是制器明伏羲已重卦矣又周礼小史掌三皇五帝之书明三皇时已有书也下系云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盖取诸夬旣象夬卦而造书契伏羲有书契则有夬卦矣孔安国序书云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又曰伏羲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是也又八卦小成爻象未备重三成六能事毕矣若重卦起自神农其为功也岂比系辞而已哉易纬等数所厯三圣但云伏羲文王孔子竟不及神农明神农但有盖取诸易不重卦矣伏羲之时道尚质素画卦重爻足以垂法后世浇讹德不如古爻象不足以为敎故作系辞以明之【孔颖达】盖取诸益取诸睽凡此一十三卦盖各举象类原圣人备物致用之所始作易者稽之以取卦名为因有某象遂取某卦之名皆是事物居先名卦在后若耒耜起神农之时是有益之事故后时作易者遂取之以名其卦故曰盖取诸益非谓先有卦名乃作某事若谓先有卦象乃立器用则冠盖【缺】取何卦象然后作之乎夫卦或以人事或以物象广【缺】若家人无妄谦比鼎履之类皆是也系辞曰以制器者尚其象是用制器之义尚是取之以名卦象耳矧网罟佃渔已取诸离系辞云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此又当宜在伏羲前取之邪后取之邪将伏羲时自取之邪将与佃渔同取之邪孔安国曰伏羲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则于是时已有文字系辞云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盖取诸夬则于伏羲神农黄帝之时固宜有以取之者矣何不言之但云后世圣人盖取诸夬系辞云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则是取物宜之象而立卦故谓之象也盖之为言犹曰故所以取某卦之名云耳以此参之颖达之言反自破矣讨论归趣必不如是圣人賛易道取象合卦触类而发若执众说以质圣人之经盖未可也愚谓重卦之起必自文王为密何以言之如孔子论隂阳之象惟先本乎八卦未见内外之画故系辞云阳卦多隂隂卦多阳其故何也阳卦竒隂卦耦其德行何也阳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隂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也此乃论三画之象体六子之用本八卦小成之时非六位之有也是八卦之象未重之旨明矣系辞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此论始于太极成于八卦吉凶终于重卦为易而生大业也然则太极者未有之所先也其神无从是生太极太极之神生两仪两仪之神生四象四象之神生八卦八卦之神定吉凶吉凶之神成大业大业之神通万物是重易本初之辞卒成之终也其于鼓动推变【缺】爻象【缺】畅幽明之理以极神化之奥系之以辞则无不至矣系辞曰爻也者效此者也谓效此三画重之为爻以【缺】变动也象也者像此者也谓像此八卦相索变动以为之象也又曰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当文王与纣之事邪故伏羲言作作起也创造之谓也此言兴兴亦起也建立之谓也文异而义同耳愚以为重卦不在伏羲而在文王为密者此也【陆秉】重卦者圣人也曰经无所明其文予不得以强配也然则司马迁扬雄古之大儒也迁之言曰西伯拘而演周易雄之言曰易始八卦而文王六十四今案二贤之言则重卦乃文王尔岂不信乎曰迁雄诚大儒也余执经之文则有所不信矣虞书之文曰龟筮协从则筮云者非八卦之可为也必六十四之然后为筮矣舜禹之际而曰龟筮协从则何文王重卦之有乎经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案是而言则重卦之始其在上古乎【杨绘】诸儒多言伏羲重卦窃谓上古世质民淳礼制疎略污樽抔饮蒉桴土鼔于人事未有需讼否剥之类于器用未有井鼎之属岂可圣人逆为之象而导民浇薄乎复有重六十四卦之外更无一辞解说卦象若是则匪惟圣人能重常人亦可重也或以文王重卦前贤又以舜史洪范已有龟筮恊从之文然不知古之卜筮果何书也若三代别有卜筮书则文王重卦无疑矣论三代易名周礼太卜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连山伏羲归藏黄帝【杜子春】夏曰连山殷曰归藏周曰周易连山者象山之出云连连不絶归藏者万物莫不归藏于其中周易者言易道周普无所不备【郑玄】案世谱等羣书神农一曰连山氏亦曰列山氏黄帝一曰归藏氏旣并是代号则周易称周取岐阳地名易纬云因代以题周是也【孔颖达】乾为君为父坤为臣为母艮为子为少阳圣人设敎以尊为先则顺故周易先乾谓商人先坤夏后先艮是先列臣子而后君父也故坤乾之说近乎诞妄洪范箕子时未有周易故不得与周礼所掌同也郑说已不经然商曰坤乾则归藏之名又何异也易更三圣又无黄帝成汤之说则杜郑之论皆不可取臯以为周礼及洪范皆有通三代占法故先儒多诞妄以应其名【陈臯】论卦辞爻辞谁作周易系辞凡有二说一说卦辞爻辞并是文王所作案系辞云易之兴也其于中古乎作易者其有忧患乎又曰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邪当文王与纣之事邪又乾凿度云垂皇防者羲卦道演德者文成命者孔通卦验云苍牙通灵昌之成孔演命明道经凖此诸文伏羲制卦文王系辞孔子作十翼易歴三圣只谓此也二以为验又辞多是文王后事升卦六四王用亨于岐山明夷六五箕子之明夷旣济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是也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云吾乃知周公之德周公被谤亦得为忧患也验此诸说卦辞文王爻辞周公然言三圣不数周公者以父统子业也案礼稽命徴曰文王见礼坏乐崩道孤无主故说经礼三百威仪三千其三百三千即周公所制周官仪礼明文王本有此意周公述而成之故系之文王然则易之爻辞亦是文王本意故易纬但言文王也【孔颖达】孔子曰昜之兴也其当商之末世周之盛德邪当文王与纣之事邪是以知爻卦之辞皆文王所作也且六十四卦卦辞皆不言文王与纣之事惟直指卦德及吉凶而已独爻辞有文王与纣之事由是知爻辞亦文王所作非周公也小过小畜云密云不雨自我西郊文王自言已德之未及施也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此文王言纣之不道神必不福之也泰归妹曰帝乙归妹帝乙纣之父文王之所君也故文王多引之箕子之明夷亦文王时事也居商之末周德初盛岂非文王时乎若周公之时不得为衰世也验此非周公之事明矣或曰武王克商之后遂追号文王升卦不当云王用亨于岐山升者将升进其道此文王顺民之心避敌岐山下因以兴周之事也若以周未克商不当号王文王世子武王荅文王曰西方九国焉君王其终抚诸则是文王未崩时已有君王之称矣又曰武王观兵之后箕子始被囚奴不应预言箕子之明夷且箕子圣贤为纣不用自晦其明以蒙大难有日矣非因其囚奴而箕子之明夷也又曰文王之时纣尚南面岂容自言已德受福胜商又欲抗君之国言东西之相邻邪曰文王自受命即曰王矣虽纣未灭国人已王之又何疑于相抗哉当纣之时文王已专征伐旣克崇又乗黎矣书曰惟十有一年大统未集谓文王之十一年也文王受命惟中身厥享国五十年而曰十一年则是计受命之年也其曰王自无嫌矣又曰韩宣子适鲁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爻辞岂非周公之所作乎曰韩宣子适鲁见春秋之法故美周公之德见易象故知周之所以王所见各别所羙又殊安得【缺】而释之哉【陈臯】彖与大小象诸卦本同乾卦例皆于六爻后相继而列之聚为一处至郑康成王弼注时谓彖与大象本论卦体故置六爻前小象在释爻故各退在逐爻后使人易晓唯留乾之一卦不移者用存其本体令后世知之【代渊】论分上下二篇孔子曰阳三隂四位之正也故易卦六十四分为上下而象隂阳也夫阳道纯而竒故上篇三十所以象阳也隂道不纯而耦故下篇三十四所以阐隂也乾坤者隂阳之本始万物之祖宗故为上篇之始而尊之也离为日坎为月日月之道隂阳之经所以始终万物故以坎离为上篇之终也咸恒者男女之始夫妇之道也人道之兴必由夫妇所以奉承祖宗为天地之主故为下篇之始而贵之也旣济未济为最终者所以明戒盛而全王道也以此言之则上下二篇文王所定夫子作纬以释其义也【乾凿度】分上下二经先儒谓不分之即无损于义分之亦无害其实但以简帙重大而分之也【胡瑗】易有上下经者孔子序二篇之意于乾坤之首则曰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是也于咸恒之首则曰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是也然题作上下二篇当是文王周公时也孔子之前已有二篇之说后人又自乾至复自泰至观之类别离为卷由此观之则乾传第一是后人题也【石介】论夫子十翼上彖一下彖二上象三下象四上系五下系六文言七说卦八序卦九杂卦十郑学之徒并同此【孔颖达】彖一大象二小象三乾文言四坤文言五上系六下系七说卦八序卦九杂卦十经有上下理合自分卦有彖象必非别【缺】彖无上下止是一名象有大小本须两见文言则名【缺】目系辞则上下分篇先儒上彖下彖上象下象诚为【缺】说文言二篇止述乾坤定为一名岂得徧于六十四卦哉【旦】上彖下彖大象小象文言上系下系说卦序卦杂卦【胡瑗】先儒有语文王重易为卦辞周公述而为爻辞夫卦辞即系辞也仲尼賛而为彖象文言始无十翼之说后之诸儒自为言之耳案今辅嗣之易乃出于马郑马郑又出于费氏古文易汉成帝时刘向以施孟梁丘京氏易挍之惟费氏与【缺】古文易同又班固书云费氏无章句惟以彖象系辞文言解说上下经此所谓系辞者指卦辞爻辞也于时费氏之学尚无说卦序卦杂卦之言且今上下系十九章中有子曰之文多先言何谓后荅之以子曰亦有于章首先举大义而后引仲尼之言证之故云子曰者又其篇章文多不贯又如论语撰集仲尼与弟子问荅之言则是后之诸儒以彖象文言次序于卦中欲以异仲尼之言故加子曰二字又说卦序卦殆非圣人之意某以为仲尼賛易作彖象其后传易之家旣以仲尼彖象文言以序于上下经复为之章句有系辞说卦序卦杂卦之文自是学者又尊师法以为易传章句皆祖述仲尼之言故系之经耳【金君卿】论传易之人鲁商瞿子木受于孔子其后以授鲁桥庇子庸子庸授江南馯臂子弓子弓授燕周魏子家子家授东武孙虞子乗子乗授齐田何子庄其后京房授于东莱焦贡又有费直治易至汉遂分田焦费三家田何之学传于孔子最为详备焦之后无传谓得之隐者专以隂阳为说今已不取惟费直之易以彖象系辞言解说上下经田焦之学废已久自费直传易【缺】其本皆古字号为古文易以授琅邪王璜璜授沛人髙相相授子康及兰陵母将永故有费氏易行于人间及后汉陈元郑众皆传费氏易马融又为其传以授郑玄玄亦作注王弼多取康成旧说为之训解今之易盖出于费直之学也【石介】氏易者世有子夏传以为亲得孔子之緼观其辞畧而不甚粹闲或取左氏春秋传语证之晚又得十八占称天子则曰县官常疑汉杜子夏之学及读杜传见引明夷对防疑始释然不然班固序儒林何以言易始于商瞿子木而遽遗卜商也哉自子木蔓而至魏几百余氏窃其微则王弼而已孔颖达韪之畅其说由正观距宋学伏羲文王周公孔子之道者槩质于二氏焉【孙坦】谁加经字案六经各异其名诗书礼乐春秋则其名也首卷皆不曰经惟易称上经下经此何人之所加说者以为不知所起引前汉孟喜易本云分上下二经是孟喜已前已题经字矣又案钩命诀云曽子问于孔子曰孝经与易何以得称经则孔子时已称经矣此防纬之言未必可信臯以谓孔子始分为二篇因题以记之故有上经下经之号大凡六经统而言之皆经也别而论之则诗也书也礼也易也扬雄曰文王益易为六十四卦则八卦相错为六十四自能贯畅意不可分故知孔子始分之矣谓之乾传泰传者然既称经又何以名传此王弼注释之时因离为六篇遂以孔子十翼相错故各以卷首之卦题之曰传凡王者所作即称经昔孔子无位虽圣人之作止名曰传尚书序云及传论语孝经是也今案郑康成之本无乾传泰传字辅嗣加之也【陈臯】韩氏云凡序卦所明非易之緼也盖因卦之次托以明义耳柔上而刚下感应以相与夫妇之象莫美乎斯人伦之内莫先乎夫妇故夫子殷勤深述其义以崇人伦之始而不系之于离也又曰夫易六画成卦三才必备错综天人以効变化岂有天道人事偏于上下哉斯盖守文而不求义失之逺矣且康伯旣曰序卦非易之緼盖因卦之次托以明义则上经天道下经人事之说亦非易之緼盖夫子因分上下经之次托天道人事以明义必矣又何是此而非彼哉吾窃谓康伯之言自相戾焉呜呼才之难也如是如康伯旣能明序卦非易之緼而反为上下经不可托天道人事且曰夫易六画成卦三才必备错综天人以效变化此乃言易之緼者也以易之緼而斥非易之緼岂非自失之逺邪【宋咸】

论易三名。乾凿度说：易的德性是不变，变易的是它的气，不易的是它的位。郑玄《易赞》、崔觐、刘贞简等都用这个意思，说：乾刚健确然，把简易示给人，这就是张设布列、不变的那一面。周简子、张氏、何氏都用这个意思，说：易这个字有三义，一是变易，二是不易，三是简易。开篇一段无署名，暂系编者按语，说：圣人起初画八卦，设阴阳两画来象二气，布以三位来象三才，这就叫易，取的是变化的意思。孔颖达说：如今所用的易字，读作郑玄所注的难易之易。陆秉说：易字的篆文，是日字下从月字，取日月二字交配而成，日往月来，迭相为易，说易，万物变化的功用就全在其中了。胡瑗说：大易的制作专取变易的意思，伏羲画卦，文王重卦，又从而作彖辞，到周公又作爻辞，仲尼又作十翼，数圣相继，道备于周，所以叫周易。胡瑗又说：易这个名，是尽天下之变、极天下之动、神妙不测、变化无穷的称谓，八卦相荡到六十四，六爻相推到三百八十四，凡是泰到极点就转为否，剥到尽头就转为复，这就是易的道理。石介说：圣人拿易来立天地之道，存万物之理，易这个字就是变易。句微说：易的名有两义，一是变易，二是不易，变易的是阴阳的运行，不易的是卦爻的定位。袁建说：易能通万事之理，圣人用它来教天下，所以叫易。论重卦之人。孔颖达说：王辅嗣等人以为伏羲重卦，郑玄一派以为神农重卦，孙盛以为夏禹重卦，《史记》以为文王重卦。按系辞说，神农的时候已经有盖取诸益与噬嗑的话，这么说，夏禹、文王重卦的说法不用攻就自己破了。说神农重画，也不对。说卦说，圣人作易，幽赞于神明而生蓍，凡是说作者，都是创造的开始，神农以后只是修述，不能叫作，所以幽赞用蓍，就是伏羲了。所以乾凿度说，垂皇策者羲。上系论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既然说圣人作易十有八变而成卦，明白说用蓍在六爻之后，不是三画的时候，伏羲用蓍，就是那时卦已经重了。说卦又说，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既然说圣人作易兼三才而两之，那就不是神农了。又上系说，易有圣人之道四，三画的时候还没有彖象，不得有尚其辞，因而重之才有变动，三画不动，不得有尚其变，揲蓍布爻才用于卜筮，蓍起于六爻之后，三画不得有尚其占，自然中间制器尚象也不是三画的时候。伏羲结绳以为网罟，这就是制器，明白说伏羲已经重卦了。又《周礼》小史掌三皇五帝之书，明白说三皇的时候已经有书了。下系说，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盖取诸夬，既然象夬卦而造书契，伏羲有书契，就有夬卦了。孔颖达又说：孔安国序书说，伏羲氏王天下，开始画八卦，造书契来代替结绳的政令，从此文籍产生了。陆秉说：伏羲、文王都没有重卦，只有夏后氏王天下的时候，冠盖缺文，广缺文，爻象缺文，畅幽明之理，以缺文变动。杨绘说：舜禹的时候已经有卜筮协从的话，卜筮说的不是八卦能做的事，若是三代另外有卜筮的书，那么文王重卦就无疑了。末段无署名，暂系编者按语，说：诸儒多说伏羲重卦，我私下以为上古世道质朴民风淳厚，礼制疏略，污樽抔饮，蒉桴土鼓，在人事上还没有需、讼、否、剥这类事，在器用上还没有井、鼎这类物，难道圣人能逆料作出卦象来引导百姓走向浇薄吗？再说重六十四卦之外，更没有一辞解说卦象，若是这样，不只是圣人能重，常人也能重了。有人拿文王重卦来说，前贤又拿舜时《洪范》已有龟筮协从的文字来证，可不知道古时的卜筮究竟是哪本书，若是三代另外有卜筮书，那么文王重卦就无疑了。论三代易名。《周礼》太卜掌三易，一叫连山，二叫归藏，三叫周易。杜子春说：连山是伏羲的易，归藏是黄帝的易。郑玄说：夏朝叫连山，殷朝叫归藏，周朝叫周易。连山的意思，是象山上出云，连连不断；归藏的意思，是万物没有不归藏在其中的；周易的意思，是说易道周普，没有不具备的。孔颖达说：按世谱等群书，神农一叫连山氏，也叫列山氏，黄帝一叫归藏氏，既然都是代号，那么周易称周，是取岐阳的地名。易纬说，因代来题周，就是这个意思。陈臯说：乾为君为父，坤为臣为母，艮为子为少阳，圣人设教以尊为先才顺，所以周易先乾。说商人先坤、夏后先艮，是先列臣子而后君父，所以坤乾的说法近乎诞妄。《洪范》箕子的时候还没有周易，所以不能和《周礼》所掌的同看。郑玄的说法已经不合经义，然而商朝叫坤乾，那么归藏这个名又有什么不同呢？易经过三圣，又没有黄帝、成汤的说法，那么杜子春、郑玄的议论都不可取。我以为《周礼》和《洪范》都有通三代占法的话，所以先儒大多牵强附会来应和它的名。论卦辞爻辞谁作。孔颖达说：《周易》系辞凡是有两种说法，一说卦辞爻辞都是文王所作，按系辞说，易的兴起，大概在中古吧，作易的人大概有忧患吧，又说易的兴起，大概当殷的末世、周的盛德吧，当文王和纣的事吧，又乾凿度说，垂皇策者羲，卦道演德者文，成命者孔，通卦验说，苍牙通灵，昌之成，孔演命，明道经，准这些文字，伏羲制卦，文王系辞，孔子作十翼，易历三圣，只说这些。二是拿来验证，又辞大多是文王以后的事，升卦六四王用亨于岐山，明夷六五箕子之明夷，既济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都是。韩宣子到鲁国，看见易象说，我才知道周公的德，周公被谤也能算忧患。验证这些说法，卦辞是文王，爻辞是周公，然而说三圣不数周公，是拿父亲统儿子事业的缘故。按《礼稽命征》说，文王见礼坏乐崩，道孤无主，所以说经礼三百、威仪三千，这三百三千就是周公所制定的《周官》《仪礼》，明白说文王本来有这个意思，周公述而成之，所以系在文王名下，既然这样，易的爻辞也是文王本意，所以易纬只说文王。陈臯说：孔子说，易的兴起，大概当商的末世、周的盛德吧，当文王和纣的事吧，从此知道爻卦的辞都是文王所作。况且六十四卦的卦辞都不说文王和纣的事，只直指卦德和吉凶，独有爻辞有文王和纣的事，从此知道爻辞也是文王所作，不是周公。小过、小畜说密云不雨，自我西郊，是文王自言自己的德没有施及。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是文王说纣的不道，神必定不保佑他。泰、归妹说帝乙归妹，帝乙是纣的父亲、文王所事的君，所以文王多引他。箕子之明夷，也是文王时候的事。处在商的末世、周德初盛的时候，难道不是文王的时候吗？若是周公的时候，不能叫衰世。验证这些，不是周公的事就明白了。有人说，武王克商以后才追号文王，升卦不应当说文王用亨于岐山，升是说将要升进他的道，文王顺百姓的心，避敌到岐山下，因而兴周的事。若是以周没有克商不应当号王，文王世子武王回答文王说，西方九国，君王请终究安抚他们，可见文王没死的时候已经有君王的称号了。又说，武王观兵以后，箕子才被囚为奴，不应当预言箕子之明夷，况且箕子是圣贤，被纣不用，自己晦藏他的明，来蒙受大难已经有日子了，不是因他被囚为奴才有箕子之明夷。又说，文王的时候纣还在南面，怎么容许自己说自己的德受福胜过商，又想和君王的国东西相邻呢？回答说，文王自从受命就称王了，虽然纣没有灭，国人已经王之，又有什么可疑的相抗呢？当纣的时候，文王已经专征伐了，既克崇，又乘黎了。《书》说惟十有一年，大统未集，说的是文王的十一年。文王受命惟中身，享国五十年，却说十一年，这是计算受命的年数，他称王自然没有嫌忌。又说，韩宣子到鲁国知道周公的德，和周之所以王，爻辞难道不是周公所作吗？回答说，韩宣子到鲁国，看见春秋的法度，所以赞美周公的德，看见易象，所以知道周之所以王，所见的各不相同，所赞美的又不同，怎么能缺文来解释呢？代渊说：彖和大小象，各卦本来都和乾卦的例子一样，都在六爻之后相继排列，聚在一处，到郑康成、王弼作注的时候，认为彖和大象本来论卦体，所以放在六爻前面，小象是解释爻的，所以各自退在逐爻后面，使人容易明白，只留下乾这一卦不移，用来保存它的本体，让后世知道。论分上下二篇。乾凿度说：孔子说，阳三阴四，是位的正数，所以易卦六十四分为上下，来象阴阳。阳道纯而奇，所以上篇三十，用来象阳；阴道不纯而耦，所以下篇三十四，用来发阴。乾坤是阴阳的本始、万物的祖宗，所以作为上篇的开始而尊崇它。离为日，坎为月，日月的道理是阴阳的常经，所以用来始终万物，所以拿坎离作为上篇的终结。咸恒是男女的开始、夫妇的道理，人道的兴起必定由夫妇，所以奉承祖宗、作为天地的主，所以作为下篇的开始而贵重它。既济、未济作为最后，是用来明白告诫，盛满而保全王道。照这样说，那么上下二篇是文王所定，夫子作纬来解释它的意思。胡瑗说：分上下二经，先儒说不分也没有损于义，分了也没有害于实，只是简帙重大才分开。石介说：易有上下经，是孔子排列二篇的意思，在乾坤的开头就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在咸恒的开头就说有万物然后有男女，然而题作上下二篇，应当是文王、周公的时候，孔子之前已经有二篇的说法，后人又从乾到复、从泰到观的类别分开成卷，从这里看，那么乾传第一是后人题的。论夫子十翼。孔颖达说：上彖一，下彖二，上象三，下象四，上系五，下系六，文言七，说卦八，序卦九，杂卦十，郑玄学派的人都同样这样。旦说，身份待考：彖一，大象二，小象三，乾文言四，坤文言五，上系六，下系七，说卦八，序卦九，杂卦十，经有上下，理应自分，卦有彖象，必定不是另外缺文，彖没有上下，只是一个名，象有大小，本来须要两处出现，文言就叫缺文目，系辞就上下分篇，先儒说上彖下彖、上象下象，实在是缺文的说法，文言二篇只述乾坤，定为一名，怎么能遍及六十四卦呢？胡瑗说：上彖下彖，大象小象，文言，上系下系，说卦序卦杂卦。先儒有说文王重易作卦辞，周公述而作爻辞，卦辞就是系辞，仲尼赞而成彖象文言，起初没有十翼的说法，后来的诸儒自己这样说罢了。金君卿说：按如今辅嗣的易，是出于马郑，马郑又出于费氏古文易，汉成帝的时候，刘向拿施、孟、梁丘、京氏的易来校对，只有费氏和缺文的古文易相同。又班固的书说，费氏没有章句，只拿彖象系辞文言来解说上下经，这里说的系辞，是指卦辞爻辞。当时费氏的学问还没有说卦序卦杂卦的说法，况且如今上下系十九章中有子曰的文字，大多先说何谓，后面回答它用子曰，也有在章首先举大义，然后引仲尼的话来证明，所以说子曰的，又篇章文字大多不连贯，又像《论语》撰集仲尼和弟子问答的话，可见是后来的诸儒拿彖象文言排列在卦中，想要和仲尼的话有分别，所以加上子曰二字，又说卦序卦大概不是圣人的意思。我以为仲尼赞易作彖象，之后传易的人家既然拿仲尼的彖象文言排列在上下经，又替它作章句，有系辞、说卦、序卦、杂卦的文字，自然是学者又尊崇师法，以为易传章句都祖述仲尼的话，所以系在经上。论传易之人。石介说：鲁国商瞿子木受业于孔子，之后传给鲁国桥庇子庸，子庸传给江南馯臂子弓，子弓传给燕国周魏子家，子家传给东武孙虞子乘，子乘传给齐国田何子庄，之后京房受业于东莱焦贡，又有费直治易，到汉朝就分田、焦、费三家。田何的学问传自孔子，最为详备，焦的学问之后没有传人，说是得自隐者，专拿阴阳来说，如今已经不取，只有费直的易拿彖象系辞的话解说上下经，田焦的学问废弃已久，自从费直传易缺文，它的本子都是古字，号称古文易，传给琅邪王璜，王璜传给沛人高相，高相传给子康和兰陵母将永，所以有费氏易流传在人间，到后汉陈元、郑众都传费氏易，马融又替它作传，传给郑玄，郑玄也作注，王弼多取康成的旧说来作训解，如今的易大概出于费直的学问。孙坦说：氏易，世上有子夏传，以为亲得孔子精微的道理，看它的辞简略而不很纯粹，间或取《左氏春秋传》的话来证明，晚年又得到十八占，称天子就说县官，常常怀疑是汉代杜子夏的学问，等到读杜预的传，看见引用明夷对筮，疑虑才开始释然，不然班固排列儒林，怎么会说易开始于商瞿子木，却遗漏卜商呢？从子木蔓延到魏朝，几百家，窃取它的精微，只有王弼一人，孔颖达认为他说得对，畅通他的说法，从贞观到宋朝，学伏羲、文王、周公、孔子道理的人，大抵以这两家为凭据。谁加经字。陈臯说：按六经各有不同的名，诗书礼乐春秋就是它们的名，首卷都不叫经，只有易称上经下经，这是谁加的呢？有人说不知道从哪里起，引前汉孟喜的易本说分上下二经，是孟喜以前已经题经字了。又按《钩命诀》说，曾子问孔子，孝经和易凭什么得称经，那么孔子的时候已经称经了。这类谶纬的话未必可信。我以为孔子开始分为二篇，因而题字记下，所以有上经下经的称号。大凡六经统而言之都是经，分别论之就是诗、书、礼、易。扬雄说，文王增益易为六十四卦，八卦相错成为六十四，自然能贯通畅达，意思不可分，所以知道孔子开始分它。说叫乾传泰传，然而既称经，又凭什么叫传？这是王弼注释的时候，因为分开成六篇，于是拿孔子十翼相错，所以各自拿卷首的卦题作传。凡是王者所作就称经，从前孔子没有爵位，虽然是圣人的制作，只叫传，《尚书序》说及传、《论语》《孝经》就是这样。如今按郑康成的本子，没有乾传泰传的字，是辅嗣加上的。宋咸说：韩氏说，凡是序卦所说明的不是易的精蕴，大概是因卦的次序托付来说明义理罢了。柔上而刚下，感应来相与，夫妇的象没有比这更美的，人伦之内没有比夫妇更先的，所以夫子殷勤深述它的意思，来崇尚人伦的开始，而不系在离卦上。又说，易六画成卦，三才必备，错综天人来效法变化，怎么会有天道人事偏在上下呢？这大概是守着文字而不求义理，错得远了。况且康伯既然说序卦不是易的精蕴，大概是因卦的次序托付来说明义理，那么上经天道、下经人事的说法也不是易的精蕴，大概夫子因分上下经的次序托付天道人事来说明义理，是必然的，又凭什么肯定这个而否定那个呢？我私下以为康伯的话自相矛盾。唉，才能的难得就是这样，像康伯既能明白序卦不是易的精蕴，反而说上下经不可以托付天道人事，又说易六画成卦，三才必备，错综天人来效法变化，这正是说易的精蕴的话，拿易的精蕴来排斥不是易的精蕴，难道不是自己错得远吗？

易论吕陶乾坤之生六子可得而知也八卦之为六十四其可得而知乎不牵于数不惑于气而后可知也夫易故有数而八卦之成列不可以数言也卦固有气而六爻之适变未可以气言也以数而言者求于八卦之先未至于象也以气而言者得于六爻之后而不归于象也求于八卦之先而牵于数故谓坎离先天地得于六爻之后而惑乎气故谓卦气起中孚盖数与象与气于卦之相生其迹甚近而其理甚微冝乎说者之不能别而纷纭于其间也譬之于人其智愚寿夭者数也其四体具者象也其动息语黙者气也今目之曰人者将以其智愚寿夭与其动息语黙之如何而称之邪亦以其四体之具而称之也其生而智愚寿夭则置而不言其动息语黙之何如则未议及之盖有生而后有动息语黙数之与象象之与气亦何异于是有数而后有象有象而后知其气也有数而后得其象是以三画为乾而六画为坤谓之乾坤而【缺】六则卦之相生不可以数言而可以象言也有象而后知其气是以有复之象而后明之曰七日来复有临之象而后推之曰八月有凶则卦之相生可以象言而未可以气言也苟质之于经以乾坤为之始以六子为之次叙不为异端小说之所夺一本于象以求六十四卦始终之变则其谁曰不然圣人之言曰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兊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其言曰震一索而得男巽一索而得女者犹言曰一索而得震为男一索而得巽为女也此诸卦相生之法也夫隂阳者相求之物也由其相求而后有生生之用成万物之象焉是以乾坤之位定八卦之爻重隂必求阳阳必求隂始于一隂一阳之相求六子以次而生再变而穷十有二卦之象成矣乾之初求于坤得震而为长男则谓之复坤之初求于乾得巽而为长女则谓之姤乾之二求于坤得坎而为中男则谓之师坤之二求于乾得离而为中女则谓之同人乾之三求于坤得艮而为少男则谓之谦坤之三求于乾得兊而为少女则谓之履此其一变也乾之四求于坤得震而为长男则谓之豫坤之四求于乾得巽而为长女则谓之小畜乾之五求于坤得坎而为中男则谓之比坤之五求于乾得离而为中女则谓之大有乾之六求于坤得艮而为少男则谓之剥坤之六求于乾得兊而为少女则谓之夬此其再变而穷也以此而推其中则二隂二阳之相求六子以次而生起于屯鼎四变而穷而二十四卦之象成矣又以此而推其终则三阳三隂之相求六子以次而生起于否泰三变而穷而十有八卦之象成矣与夫求之于数得之于气而渉乎异端之说之纷纭者孰为简易哉易论节王弼乾坤成列震巽始出坎离居中艮兊在末制用之名也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相逮写载之形也形以写载为象名以观象为义故象者意之迹而名者象之谓也夫卦以应时治乱时也爻以适时变通时也世有解蹇故功有利害时有济否故业有变通是以大人君子虎豹其变而通之以尽利也静则象潜龙以遁世动则冝在田以见德巨则弥纶天地之外细则曲成秋毫之内物无不丽乎理事无不由乎道道义之门于斯乎存故二五多功三四多凶违世恶变适时贵中大畜尚积明夷好昧豫损在进谦益在退为之有才用之有时得失有地进退有司不诬也夫动得所感虽独不惧静得所恒虽杂不着故卦有幽明治乱之象也爻有内外贵贱之象也位有刚柔静躁之象也体有乗据防通之象也感以不义虽近而不可懐也应必以理虽逺而不可弃也刚未必胜失所据也柔未必危得所御也夫适时之变不在多离合世之功不待博救统之有无理之有主善从事者司契而已故言易知行易从也夫彖者何也统其二象之材以言乎卦断者也卦有晦明则爻有隂阳之义位有刚柔故材有静躁之冝二五多誉卦之宗也三四多惧爻失中也苟获其中虽弱必治苟非其正虽强必灾是以大有六五柔非其体在卦之宗虽柔犹言同人九三刚得其位非爻之中虽刚犹危强而失正则强不足安弱而得中则弱不足患东邻百胜而亳社斯丧周虽陶穴而【缺】有汝坟自此观之断可识矣知其断者明乎彖者也是故上天下泽谓之履此称物而言者也见险而止谓之蹇此度【缺】言者也是故义有通塞则事形于出处才有躁静则以见其语黙若困之有言不信乖于时者也节之不出门庭还于出者也违世之怨怨不在细乖时之冝咎不在大匪言之难处言难也匪行之易知行易也是故虽物之杂而中爻备其义焉虽象之众而断辞具其才焉必才之具名不患寡必义之备爻不待众卦之德干名虽约也而六龙为之御天品物为之流形位之在五爻虽一也而天下为之感应羣体为之致用静言其要要在乎彖明者以之大观其思岂云故哉夫象者何也緫言一卦之体因外物以设名者也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至赜而拟诸其形容大则包天地以贞观小则备万物以取类是故言不足多言有遗也象不足异象有外也忘迹者行之适也舍物者神之全也外其象以求志而理可见矣遗其言以观象而事可察矣夫贵言者则以文害志而存象者则以物防情情之所适若循环之无穷理之所生若转圎之无方千变可为之图万物可为之容触类而长之备物而象之斯可以观意为足不可以审象为善也故或相倾以辩或相危以辞此贵口者之累也不为月辰错顺之候止求星历妖异之占此存象者之责也独不闻圣人之言邪易曰公用射隼于髙墉之上获之无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获语成器而动者也圣人之言旣自如斯分别明白自谓无外矣而好事者方始为之辞焉卦有震坎之象爻又有离雷震百里诸侯上公之位也积爻累象有似髙墉坎为弓轮又为隐伏离为龙鸟又为戈兵兵而隐伏藏器之象兵及非鸟获之之义难者犹嫌其阔略射必【缺】手而艮象于类不通专自疑惑则彼说滋章圣人攻乎异端而诬罔始学迷误后昆其防孔门不观其议议也夫体义者存乎象变通者存乎爻大人者形与万物接神与造化偕入则乗潜龙出则乗飞龙逺以观道迩以瞻器其数无轨而不可旣也君子者徤以行志非以神明变通者也故自强不息以行其志君子之道也唯可与于健之体义而未可与于健之变通也故于象称君子举其体义者也于爻称大人叙其变通者也或有在爻而称大人者义则尽于象故也若离之为明其何不照变而通之无所不造故其象云大人继明照于四方也或有在爻而称大人者义有待于变故也若否卦全说君子避难不荣于禄与时通塞可以适否而安其身未足以兼善天下在否而休也惟大人为能休天地之否达济凝滞开阐幽隔斯谓变否而亨者也故六二云大人否亨而九五云大人休否也夫象赡而爻不足者离卦之类是也义尽于象而不待于爻也爻备而象不具者否卦之类是也象所未尽而待爻以备也故象以体示而爻以变明存斯以考其义则穷通之防显而开塞之涂见矣夫彖者全论一卦之体而象者各举一爻之义一卦所无世之遗也爻或有焉才之所生也故才生于世所不足观其逆须以定得失之占察其乖合以明休咎之徴若小畜卦称密云不雨而上九云旣雨旣处在于不雨之时独以能雨为徳者存乎物之所欲也若履卦称履虎尾不咥人亨而六三爻云履虎尾咥人凶在于履亨之时而独以见咥为凶者存乎众之所忌也夫负世之才虽小无易适时之望虽大无难是以君子洗心知终将有为也问焉而动每居其适可以旁通而无际矣夫神以知来来无方也智以藏往往有常也物有常然犹方之有所止数无常体犹圆之无所穷故蓍之变通以设【缺】神之象也卦别爻分辞有典常智之类也智有所止可以多识前言往行神无所穷可以逆照来事之会故蓍圆以象神卦方以象智也象歳功陈臯圣人拟议通变必推测隂阳周一歳则功乃成是以拟一歳运行之气而作易也自冬至一阳生为复自复至乾而六阳夏至一隂生为姤自姤至坤而六隂隂阳各六则十二月之气矣八卦推荡四时迭来万古一道也孔子曰乾之防二百一十有六坤之防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由是推之则易之所取止象一歳之功明矣学者于一歳生成之功尽体乎变化之理则易之道得矣然而学者传于诞妄不本十易求之异端谬立五太虚名混沌究天地造始之状为法于人不亦迂哉且天地之始可以推则天地之终复何如也若始终可毕则一往之事耳又安得往来不穷谓之通乎此盖先儒本防纬而言尔系辞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谓太极者有之极而无之称为有象之母旣况之无则无之上复何名乎哉而易纬曰太易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气形质具而未相离谓之溷沌推是而言则太极之义比太易为二殊不知易明一歳之功不述天地之始何以知之在系辞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则是太极为一气一气分隂阳谓之两仪隂阳分老少配于四时谓之四象运四象而成八卦八卦相错而吉凶定矣故一气之运隂阳造来而嵗功以成騐其始末而三圣无一言造始天地【缺】四时旋相之义由是知五太之妄臯闻之于【缺】在十翼圣人旣尽之矣不可取非圣之说以乱其眞字例贞者皆专固之称不可独训以正或专一固守而获吉或不知通变不当固守之则凶危吉有二义有以功为吉有以免凶获吉无咎之义有三有善补过而无咎者有过由已作不可更责咎者有徇节遇凶不可责以咎者悔者过而知之能自克责之名也故其咎不大系辞曰悔吝者言乎其小疵也悔亡者本皆有悔能自修改其悔乃亡也无悔之义有三有知几识变防于未然豫能改修而得无悔者有顽然作非不以为悔者有独善其身髙洁其行无与于世以免咎悔者有凶者事本无凶若不知进退终则有凶圣人逆以示人使蚤为之防者又有必凶之理其非已形者故特曰凶者必然之凶数之使然祸成而不可解之谓也吝者可鄙之名或不能通变或舍义狥利或党比不容皆曰吝相应者同志之象也初与四俱在一卦之下是同志于下也二与五同在一卦之中是同志于中也三与上俱在一卦之上是同志于上也志同则合是以相应然事固多变动在因时故有以有应而得者有以有应而失者亦有以无应而吉者以无应而凶者夬九三以援小人而凶剥六三以应君子而无咎咸之贵虚心而受人故六爻以有应而失所蒙六四以无应而困吝斯皆时事之使然故不可执一而定论也论初上无隂阳定位金君卿辅嗣略例谓初上无隂阳定位君卿谓乾之初九易阳之位但阳德未亨藏其用尔故谓之潜上九易阳之位但以亢阳非君子之位故云无位需之上六以一隂居卦之极履非君位而为三阳之主故云虽不当位非谓无隂阳定位辅嗣但以乾需二卦观之故谓诸卦初上皆无隂阳定位又其辨位之说直以卦下之爻为隂卦上之爻为阳此又失之逺矣夫隂阳本位但以数而言初三五本竒数乃阳之定位也二四六本耦数乃隂之定位也至于揲卦爻以时成或动而之变得老隂老阳少隂少阳刚柔之体各乗其时而来居其位得君臣父子夫妇賔主之象故其间有隂阳得其本位者或有以隂居阳以阳居隂者或有为之主而非君位者或有得君位而非为一卦之主者故象有失位得位之文惟初上是卦体之始末非居中得正之位尔若下系之三章云六爻相杂惟其时物也其初难知其上易知初辞拟之卒成之终若夫杂物撰德辨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次章始有三与五二与四同功异位之说是亦先论初上之位矣亦不言无位也又系辞云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才之道也若只以居中四爻为有位邪则三才之位缺而不备矣又说卦云易六位而成章文言云六位时成旣有六位之说而顾云无位未知其可也辅嗣易论节夫意以象形象以数分阳卦必竒隂卦必耦卦体旣然爻亦如之所以二卑而柔五尊而刚在耦则隂在竒则阳隂阳之辨必之乎数以数观位位有常矣若探其义揆其方初则事之草昧物之始萌作事谋始岂易乎哉苟非刚位不胜其任而负乗鲜不及矣上则道数已革患在亢悔亢悔之【缺】乎极阳阳极必衰靡不有灾是以柔顺居之仅可以【缺】物【缺】上象之中【缺】之则当矣二获下体之中而四居上体之下故以隂而处之则正矣隂阳之位旣已有体则处之之才必有恒然则时不可一俗不可拘才以统位位以待时或以隂居阳而获吉或以柔处刚而偶凶斯盖存乎世之异同也夫六爻居正隂阳当位才称于体物值其冝斯可与立矣爻变位异与世推移要在大通不串于常斯可与权矣故以正为哀则能以逊为乐以知为否则能以愚为亨其道屡迁则刚柔相易忘其典要道义有时能观其时所适才虽殊物而用之有防位虽不当而应之有时能观其时则位错不足怪能见其防则才异不足忧无忧怪动则时无虚应事无虚至虽一言可以兴邦虽辞费而无瞻于功请喻其所以得得在知要而已苟识其要则言可忘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其要自然不待修营故每不习而无不利也六日七分乾坤二卦天地阖辟隂阳终始于其间故曰乾坤为易之门也阳不得隂之助不能任以生物隂不得阳之助不能任以成物乾坤二卦六隂六阳天地盈虚消长之道配于四时十二月周而复始若夫坤之纯隂用事十月之卦也上六隂极而阳复故乾之初九来居坤之初位是为复此乾之一阳用事十一月卦也以至乾之九二居坤之二位是为临此乾之二阳用事十二月卦也又乾之九三来居坤之三位是为泰此乾之三阳用事正月卦也又乾之九四居坤之四位是为大壮此乾之四阳用事二月卦也又乾之九五来居坤之五位而为夬此乾之五阳用事三月卦也及夫乾之上九来居坤之上位而夬之上六一隂为五阳夬去故六位纯阳复归于乾纯阳用事四月卦也乾之上九亢极矣阳极而隂复故坤之初六来居乾之初位是为姤此坤之一隂用事五月卦也以至坤之六二来居乾之二位是为遯此坤之二隂用事六月卦也以至坤之六三来居乾之三位是为否此坤之下体三隂用事七月卦也又坤之六四来居乾之四位是为观此坤之四隂用事八月卦也坤之六五来居乾之五位是为剥此坤之五隂用事九月卦也坤之上六来居剥之上九隂来居阳剥落也故六位纯隂复归于坤坤上六用事十月卦也隂极则阳来故复归于乾观乾坤六爻之动则十二月隂阳代谢之功毕矣复一阳生故曰七日来复天行也利有攸往刚长也临二阳生故曰刚浸而长也姤一隂生故曰柔遇刚也一隂之来小人道亨故变复为姤遯二隂生故曰浸而长也二隂之长君子之道消故变临为遯夬五阳并进上一隂将损众阳之盛君子之道亨以刚决柔故变剥而为夬夬决也刚决柔也利有攸往刚长乃终也剥五隂并进上一阳将落而众隂之盛小人之道亨然柔不能以决刚而刚自陨故变夬为剥易曰剥剥也柔变刚也不利有攸往小人道长也观夫隂阳相生刚柔迭用四时之所变化万物之所终始莫不备于斯矣复卦云七日来复或者谓日当为月言自五月阳剥而隂长以至于十一月而一阳生是七月而来复也明矣辅嗣云来复者七日诸儒妄为异端引易六日七分之说夫六日七分之说以谓一日八十分一卦之内六爻主六日而只余七分耳即当槩举六日而言之不当云七日也又况六十四卦以每卦管六日而言之即当有三百八十四日又每卦益之以七分计有四百四十八分得五日余四十八分緫其数当有三百八十九日余四十八分则当期之数谬矣【缺】者无所依据故妄以震离兊坎为四方之卦独不系放【缺】云震离兊坎二至二分用事之月师云用事之日岂【缺】系于日且乾坤于八卦为父母为天地万物之祖何为亦只主六日七分之数如是则一歳四时之中乾坤所主者十二日一十四分乾坤之用于天地四时之功何其小也孔颖达云剥卦阳气之尽在于九月之末十月当纯坤用事坤卦有六日七分坤卦之尽则复卦阳来是从剥至阳复隔坤之卦六日七分举成数言之故辅嗣云七日也如颖达之论何不思之甚也夫自五月坤之初六一隂用事至于十月坤之上六纯隂用事是坤之六爻于一歳中主六月设只以十月坤纯隂用事言之则一月三十日又岂可云七日而复也设以六日七分之说为然旣云一卦主六日七分则十月一月已隔五卦非只坤之一卦明矣如以日推之旣乾之防二百一十有六坤之防一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则是二百六十日乾坤二卦之防已备已卦主六日七分者汉之易家皆无此说惟京生分六十四卦更直日用事以候风雨寒温言灾变之术固己妄矣非圣人说卦垂敎之本意也六子宋咸震以一阳居二隂之下阳刚而动隂柔而顺隂虽二而不克以制故阳得其震动焉然刚而能动者莫先乎雷故为雷之象巽以一隂居二阳之下以柔隂而上承刚阳不可不顺故巽者顺也巽顺而无所不顺者莫先乎风故为风之象坎者陷也洼闇之所也以一阳而居二隂之中乃洼闇险陷之地险陷而深者莫先乎水故为水之象兊者恱也以一隂而居二阳之前二阳方进一隂敢为之事【缺】莫先乎泽故为泽之象离者丽也以一隂而居二阳之中隂柔顺而阳刚强以一柔顺之质而当二刚强之间能无丽着乎夫触物而丽者莫先乎火故为火之象艮者止也以一阳而居二隂之前阳刚健而隂柔顺二隂方欲进而一阳能止之止而不动者莫先乎山故为山之象子曰仲尼以易几微之理难明故自为之子曰以设疑问卒还自释以尽其意岂先儒之所加邪盖子者直谓男子而已圣人谦之至也圣人旣没故门人记诸善言为之论语亦云子曰盖取诸此隂阳夫易生生不穷之谓也夫阳主乎生而隂主乎死言阳隂则是旣生而死不复生矣言隂阳则虽死而复生之谓犹言晦朔而不云朔晦盖明旣晦而又有朔焉亦犹言死生有命而不言生死盖欲明旣死而又有生焉故圣人序卦先旣济而后未济乃曰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此圣人之意也

吕陶易论。吕陶说：乾坤生六子，可以知道，八卦变成六十四，可以知道吗？不被数牵住，不被气迷惑，然后才可以知道。易本来有数，可是八卦排成行列，不可以用数来说；卦本来有气，可是六爻的适变，不可以用气来说。拿数来说的人，在八卦之前求它，还没有到象；拿气来说的人，在六爻之后得到它，却不归到象。求在八卦之前而被数牵住，所以说坎离先于天地；得在六爻之后而被气迷惑，所以说卦气从中孚起。数和象和气，在卦的相生上，痕迹很近，道理很微，难怪解说的人不能分辨，纷纭在中间。打个比方，人有智愚寿夭，这是数；四体齐全，这是象；动息语默，这是气。如今说这是人，是拿他的智愚寿夭和动息语默怎么样来称呼呢？还是拿他四体齐全来称呼呢？他生下来智愚寿夭，就放在一边不说，他动息语默怎么样，还没有议论到。生下来然后才有动息语默，数和象、象和气又有什么不同呢？有数然后才有象，有象然后才知道它的气。有数然后才得到它的象，所以三画是乾，六画是坤，叫乾坤而缺文六，那么卦的相生不可以用数说，而可以用象说。有象然后才知道它的气，所以有复的象，然后才说明七日来复，有临的象，然后才推说八月有凶，那么卦的相生可以用象说，还不可以用气说。拿经来核对，拿乾坤作开始，拿六子作次序，不被异端小说夺走，一本于象来求六十四卦始终的变化，那谁说不对呢？圣人的话说，震一索而得男，所以叫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所以叫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所以叫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所以叫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所以叫少男；兑三索而得女，所以叫少女。他说震一索而得男、巽一索而得女，就像说一索而得震为男、一索而得巽为女，这是诸卦相生的法则。阴阳是相求的东西，由相求然后才有生生的功用，成就万物的象。所以乾坤的位置定了，八卦的爻重了，阴必定求阳，阳必定求阴，开始于一阴一阳相求，六子依次生出来，再变就穷了，十二卦的象成就了。乾的初爻求于坤，得到震而为长男，就叫复；坤的初爻求于乾，得到巽而为长女，就叫姤；乾的二爻求于坤，得到坎而为中男，就叫师；坤的二爻求于乾，得到离而为中女，就叫同人；乾的三爻求于坤，得到艮而为少男，就叫谦；坤的三爻求于乾，得到兑而为少女，就叫履。这是第一变。乾的四爻求于坤，得到震而为长男，就叫豫；坤的四爻求于乾，得到巽而为长女，就叫小畜；乾的五爻求于坤，得到坎而为中男，就叫比；坤的五爻求于乾，得到离而为中女，就叫大有；乾的六爻求于坤，得到艮而为少男，就叫剥；坤的六爻求于乾，得到兑而为少女，就叫夬。这是第二变就穷了。照这样推中间，二阴二阳相求，六子依次生出来，从屯鼎开始，四变就穷了，二十四卦的象成就了。再照这样推最后，三阳三阴相求，六子依次生出来，从否泰开始，三变就穷了，十八卦的象成就了。和那些求在数、得在气，涉入异端说法纷纭的人比，哪个更简易呢？王弼易论节。王弼说：乾坤排成行列，震巽开始出来，坎离居中，艮兑在末，这是制用取名的道理。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相逮，这是摹写承载的形状。形拿摹写承载作象，名拿观象作义，所以象是意的痕迹，名是象的称谓。卦拿来应时，治乱是时；爻拿来适时，变通是时。世上有解开蹇难的事，所以功业有利害；时上有济渡和否塞，所以事业有变通。所以大人君子像虎豹那样变通，来尽利。静就象潜龙来避世，动就应当在田来见德。大就弥纶天地之外，细就曲成秋毫之内，物没有不丽于理，事没有不由乎道，道义的门户就在这里。所以二五多功，三四多凶，违背世道、厌恶变通，适时贵在守中。大畜崇尚积聚，明夷喜好昏昧，豫损在进，谦益在退，作事要有才，用事要有时，得失有地，进退有司，一点不假。动得到所感，虽然独自也不怕；静得到所恒，虽然杂处也不著。所以卦有幽明、治乱的象，爻有内外、贵贱的象，位有刚柔、静躁的象，体有乘据防通的象。感应不合义，虽然近也不能怀藏；应合乎理，虽然远也不能抛弃。刚不一定胜，失去了所据；柔不一定危，得到了所御。适时的变通不在多，离合世道的功业不靠博救，统率它在于有没有，道理在于有没有主，善于做事的人执契而已，所以说易容易知道，行容易遵从。彖是什么呢？统率二象的材料来说卦，断定意思。卦有晦明，爻就有阴阳的意思；位有刚柔，材料就有静躁的适宜。二五多誉，是卦的宗主；三四多惧，是爻失去了中。得到中，虽然弱也必定治；不是正，虽然强也必定灾。所以大有六五柔不是它的体，在卦的宗主，虽然柔还说同人；九三刚得到它的位，不是爻的中，虽然刚还危。强而失正，强不足以安；弱而得中，弱不足以患。东邻百胜，亳社却丧了；周虽然陶穴而缺文，却有汝坟。从这里看，断定可以知道了。知道断定的人，就是明白彖的人。所以上天下泽叫履，这是称物来说的；见险而止叫蹇，这是度缺文来说的。所以义有通塞，事就形于出处；才有躁静，就看它的语默。困卦有言不信，是乖于时的缘故；节卦不出门庭，是还于出的缘故。违背世道的怨，怨不在细；乖于时的宜，咎不在大。不是言难，是处言难；不是行易，是知行易。所以虽然物杂，中爻具备它的义；虽然象众，断辞具备它的才。才具备，名不用愁少；义具备，爻不用等众。卦的德，乾名虽然简约，六龙替它御天，品物替它流形；位在五，爻虽然是一，天下替它感应，群体替它致用。静着说它的要，关键在彖，明白的人拿它大观他的思虑，难道是空话吗？象是什么呢？总说一卦的体，因外物来设名。圣人有办法看见天下最深微的道理，拟比它的形容，大就包天地来贞观，小就备万物来取类。所以言不足多，言有遗漏；象不足异，象有在外。忘记痕迹的人，走路就合适；舍弃物的人，神就完全。向外求象来看志，道理就可以看见；遗弃言辞来看象，事情就可以察觉。贵言的人拿文害志，存象的人拿物防情。情所到的地方，像循环没有穷尽；理所生的地方，像转圆没有方向。千变可以作图，万物可以作容，触类就长，备物就象，这可以观意为满足，不可以审象为善。所以有人相倾来辩论，有人相危来用辞，这是贵口的人的累赘。不作月辰错顺的候，只求星历妖异的占，这是存象的人的责备。难道没听见圣人的话吗？易说，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孔子说，隼是禽，弓矢是器，射它的是人，君子藏器在身，等待时机行动，有什么不利呢？动而不括，所以出来就有获，说的是成器而动。圣人的话既然像这样，分别明白，自己说没有外延，好事的人才开始替它作辞。卦有震坎的象，爻又有离雷震百里、诸侯上公的位。积爻累象，有像高墉，坎是弓轮，又是隐伏，离是龙鸟，又是戈兵，兵而隐伏是藏器的象，兵而非鸟是获的意义，难的人还嫌它阔略，射必定缺文手，艮象在类上不通，专心自己疑惑，那么那套说法就更繁多。圣人攻异端，诬罔初学，迷误后人，它防碍孔门，不看它的议论。体义存在于象，变通存在于爻。大人形和万物接，神和造化偕同，入就乘潜龙，出就乘飞龙，远用来观道，近用来瞻器，它的数没有轨道，不可以算尽。君子健用来行志，不是拿神明变通，所以自强不息来行他的志，这是君子的道理。只可以参与健的体义，还不可以参与健的变通。所以在象上称君子，举的是体义；在爻上称大人，叙的是变通。有的在爻上称大人，意思尽在象，所以像离卦明亮，怎么不照变而通，无所不造，所以它的象说大人继明照于四方。有的在爻上称大人，意思有待于变，所以像否卦全说君子避难，不荣于禄，和时通塞，可以适否而安身，还不足以兼善天下，在否而休息，只有大人能休息天地的否，通达救济凝滞，开阐幽隔，这叫变否而亨，所以六二说大人否亨，九五说大人休否。象有余而爻不足的，是离卦这类，意思尽在象而不等爻；爻具备而象不具的，是否卦这类，象没有尽而等爻来补。所以象拿体来示，爻拿变来明，存着这些来考它的义，穷通的防限就显明，开塞的道路就看见了。彖全论一卦的体，象各举一爻的义。一卦所没有的，是世上遗漏的；爻有的，是才所生的。所以才生在世上不足的地方，看它的逆来定得失的占，察它的乖合来明休咎的征兆。像小畜卦说密云不雨，上九却说既雨既处，处在不雨的时候，独拿能雨作德，是存在于物所想要的。像履卦说履虎尾不咥人亨，六三爻却说履虎尾咥人凶，处在履亨的时候，独拿见咥作凶，是存在于众人所忌的。负世的才虽然小，没有容易的；适时的望虽然大，没有难的。所以君子洗心知终，将要有作为。问焉而动，每每处在合适的地方，可以旁通而没有边际。神拿来知来，来没有方向；智拿来藏往，往有常。物有常然，像方有所止；数没有常体，像圆没有穷尽。所以蓍的变通拿来设缺文神的象。卦分别爻，辞有典常，是智的类。智有所止，可以多识前言往行；神没有穷尽，可以逆照来事的会合。所以蓍圆拿来象神，卦方拿来象智。陈臯象岁功。陈臯说：圣人拟议通变，必定推测阴阳，周一岁功劳才成，所以拟一岁运行的气来作易。从冬至一阳生是复，从复到乾六阳，夏至一阴生是姤，从姤到坤六阴，阴阳各六，就是十二月的气。八卦推荡，四时迭来，万古一道。孔子说，乾的策二百一十有六，坤的策百四十有四，一共三百有六十，正当一年的天数，从这里推，易所取的只是象一岁的功劳，就明白了。学者传给诞妄的人，不依据十易，求异端，胡乱立五太的虚名，混沌追究天地造始的形状，拿来作为人的法度，不是迂阔吗？况且天地的开始可以推测，天地的终结又怎么样呢？若是始终可以完结，就是一往的事，又怎么能往来不穷叫通呢？这大概是先儒依据谶纬来说罢了。系辞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说太极是有之极而无之称，是有象的母亲，既然比作无，那么无之上又有什么名呢？可是易纬说，太易是还没看见气，太初是气的开始，太始是形的开始，太素是质的开始，气形质具备而没有相离，叫溷沌。照这样说，太极的意思比太易是两样，不知易明白说一岁的功劳，不述天地的开始，怎么知道呢？在系辞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可见太极是一气，一气分阴阳叫两仪，阴阳分老少配在四时叫四象，运四象而成八卦，八卦相错而吉凶定了。所以一气的运行，阴阳往来，岁功成就，验证它的始末，三圣没有一句话造始天地缺文。四时旋相的意思，从这里知道五太的妄说。我听缺文说，在十翼里圣人已经说尽了，不可以拿不是圣人的说法来乱它的真。字例。贞都是专固的称呼，不可以单单训作正，有的专一固守而得吉，有的不知道通变、不应当固守就凶危。吉有两种意思，有拿功作吉，有拿免凶得吉。无咎的意思有三种，有善于补过而无咎的，有过错由自己作、不可再责咎的，有徇节遇凶、不可责他咎的。悔是过而知道它，能自己克责的名，所以它的咎不大，系辞说悔吝是说它的小疵。悔亡是本来都有悔，能自己修改，它的悔就亡了。无悔的意思有三种，有知道几识变、防在未然、预先能改修而得无悔的，有顽然作非、不以为悔的，有独善其身、高洁他的行、不和世俗往来而免咎悔的。有凶是事本来没有凶，若是不知道进退，最后就有凶，圣人预先拿来示人，让人早作防备；又有一定凶的道理，它没有显形的，所以特意说凶，是必然的凶，数使它这样，祸成了就不可解说的。吝是可鄙的名，有的不能通变，有的舍义徇利，有的党比不容，都叫吝。相应是同志的象，初和四都在一卦之下，是同志在下；二和五都在一卦之中，是同志在中；三和上都在一卦之上，是同志在上。志同就合，所以相应，然而事本来多变动，在于因时，所以有拿有应而得的，有拿有应而失的，也有拿无应而吉的，拿无应而凶的。夬九三拿援小人而凶，剥六三拿应君子而无咎，咸贵在虚心受人，所以六爻拿有应而失所，蒙六四拿无应而困吝，这些都是时事使它这样，所以不可以执着一端来定论。论初上无阴阳定位。金君卿说：辅嗣略例说初上没有阴阳定位，我以为乾的初九是易阳的位，只是阳德没有亨通，藏着它的用，所以叫潜；上九是易阳的位，只是拿亢阳不是君子的位，所以说无位。需的上六拿一阴居卦的极端，履不是君位而作三阳的主，所以说虽然不当位，不是说没有阴阳定位。辅嗣只拿乾需二卦看，所以说诸卦初上都没有阴阳定位，又他的辨位说法，直拿卦下的爻作阴、卦上的爻作阳，这又错得远了。阴阳的本位只拿数来说，初三五本来是奇数，是阳的定位；二四六本来是耦数，是阴的定位。至于揲卦，爻因时而成，有的动而之变，得到老阴老阳、少阴少阳，刚柔的体各乘它的时而来居它的位，得到君臣父子夫妇宾主的象，所以中间有阴阳得到本位的，有的拿阴居阳、拿阳居阴的，有的作主而不在君位的，有的得君位而不是一卦主的，所以象有失位得位的文字，只有初上是卦体的始末，不是居中得正的位罢了。若是下系第三章说六爻相杂，只有它的时物，它初难知，它上易知，初辞拟它，卒成它的终，若是杂物撰德、辨是和非，就不是中爻不具备，下一章开始有三和五、二和四同功异位的说法，这也是先论初上的位了，也没有说无位。又系辞说兼三才而两之，所以六，六不是别的，是三才的道理。若是只拿居中的四爻作有位，那么三才的位就缺而不备了。又说卦说易六位而成章，文言说六位时成，既然有六位的说法，回头又说无位，不知道可以吗？辅嗣易论节。王弼说：意拿象来形，象拿数来分，阳卦必定奇，阴卦必定耦，卦体既然这样，爻也同样，所以二卑而柔，五尊而刚，在耦就是阴，在奇就是阳，阴阳的分别必定在于数，拿数看位，位有常了。若是探它的义、揆它的方，初是事的草昧、物的始萌，作事谋始，怎么容易呢？若不是刚位，胜不了它的任，负乘很少不遭到祸。上是道数已经革，患在亢悔，亢悔的缺文在极阳，阳到极点必定衰，没有不有灾的，所以拿柔顺居它，仅可以缺文物缺文上。象之中缺文，就应当了。二得到下体的中，四居上体的下，所以拿阴处它就正了。阴阳的位既然已有体，处它的才必定有恒，然而时不可以一概，俗不可以拘束，才拿来统位，位拿来待时，有的拿阴居阳而得吉，有的拿柔处刚而偶凶，这大概存在于世的异同。六爻居正，阴阳当位，才称在体，物值在宜，这可以和它立。爻变位异，和世推移，关键在大通，不串在常，这可以和它权。所以拿正作哀，就能拿逊作乐；拿知作否，就能拿愚作亨。它的道屡次变迁，刚柔相易，忘记它的典要。道义有时，能看它时所适，才虽然殊物而用它有防限；位虽然不当而应它有时。能看它的时，位错不足怪；能看它的防限，才异不足忧。没有忧怪，动就时没有虚应，事没有虚到，虽然一句话可以兴邦，虽然辞费而没有瞻在功上。请拿比喻说它所以得，得在知道要而已。若是认识它的要，言就可以忘。天说什么呢？四时运行，百物生长，它的要自然，不等修营，所以每次不习而没有不利。六日七分。乾坤二卦，天地阖辟，阴阳终始在中间，所以说乾坤是易的门。阳得不到阴的帮助，不能担当生物；阴得不到阳的帮助，不能担当成物。乾坤二卦六阴六阳，天地盈虚消长的道理配在四时十二月，周而复始。至于坤纯阴用事，是十月的卦，上六阴到极点而阳复，所以乾的初九来居坤的初位，就是复，这是乾的一阳用事，十一月的卦。到乾的九二居坤的二位，就是临，这是乾的二阳用事，十二月的卦。又乾的九三来居坤的三位，就是泰，这是乾的三阳用事，正月的卦。又乾的九四居坤的四位，就是大壮，这是乾的四阳用事，二月的卦。又乾的九五来居坤的五位而作夬，这是乾的五阳用事，三月的卦。等到乾的上九来居坤的上位，夬的上六一阴被五阳夬去，所以六位纯阳，复归于乾，纯阳用事，四月的卦。乾的上九亢到极点，阳到极点而阴复，所以坤的初六来居乾的初位，就是姤，这是坤的一阴用事，五月的卦。到坤的六二来居乾的二位，就是遁，这是坤的二阴用事，六月的卦。到坤的六三来居乾的三位，就是否，这是坤的下体三阴用事，七月的卦。又坤的六四来居乾的四位，就是观，这是坤的四阴用事，八月的卦。坤的六五来居乾的五位，就是剥，这是坤的五阴用事，九月的卦。坤的上六来居剥的上九，阴来居阳，剥落了，所以六位纯阴，复归于坤，坤上六用事，十月的卦。阴到极点阳就来，所以复归于乾。看乾坤六爻的动，十二月阴阳代谢的功劳就完了。复一阳生，所以说七日来复，是天行。利有攸往，是刚长。临二阳生，所以说刚浸而长。姤一阴生，所以说柔遇刚。一阴的来，小人道亨，所以变复为姤。遁二阴生，所以说浸而长。二阴的长，君子道消，所以变临为遁。夬五阳并进，上一阴将要损耗众阳的盛，君子道亨，拿刚决柔，所以变剥为夬。夬是决，刚决柔。利有攸往，是刚长到终。剥五阴并进，上一阳将要落下，众阴的盛，小人道亨，然而柔不能拿来决刚，刚自己陨落，所以变夬为剥。易说，剥，剥是柔变刚。不利有攸往，是小人道长。看阴阳相生、刚柔迭用，四时的变化、万物的终始，没有不具备在这里。复卦说七日来复，有人说日应当是月，说从五月阳剥而阴长，到十一月一阳生，是七月而来复，很明白。辅嗣说来复是七日，诸儒妄作异端，引易六日七分的说法。六日七分的说法是说，一日八十分，一卦之内六爻主六日，只余七分罢了，就应当大概说六日，不应当说七日。何况六十四卦拿每卦管六日来说，就应当有三百八十四日，又每卦加七分，算有四百四十八分，得五日余四十八分，总数应当有三百八十九日余四十八分，那么当期的数就错了。缺文的人没有依据，所以妄拿震离兑坎作四方的卦，独不系放缺文，说震离兑坎是二至二分用事的月，师说用事的日，怎么缺文系在日上？况且乾坤在八卦里是父母，是天地万物的祖，怎么也只主六日七分的数？照这样，一岁四时之中，乾坤所主的是十二日一十四分，乾坤用于天地四时的功劳怎么这么小呢？孔颖达说，剥卦阳气尽在九月末，十月应当纯坤用事，坤卦有六日七分，坤卦尽了复卦阳就来，是从剥到阳复隔坤的卦六日七分，举成数来说，所以辅嗣说七日。像颖达的议论，怎么不想得深呢？从五月坤的初六一阴用事，到十月坤的上六纯阴用事，是坤的六爻在一岁中主六月，假设只拿十月坤纯阴用事来说，一月三十日，又怎么能说七日而复呢？假设拿六日七分的说法是对的，既然说一卦主六日七分，那么十月一月已经隔五卦，不只是坤的一卦，很明白了。拿日来推，既然乾的策二百一十有六，坤的策一百四十有四，一共三百有六十，正当一年的天数，那么二百六十日乾坤二卦的策已经具备了，卦主六日七分的说法，汉代的易家都没有这个说法，只有京生分六十四卦更直日用事，来候风雨寒温，说灾变的术，本来已经妄了，不是圣人说卦垂教的本意。六子。宋咸说：震拿一阳居二阴之下，阳刚而动，阴柔而顺，阴虽然是二，却不能制约，所以阳得到震动。刚而能动的，没有比雷更先的，所以作雷的象。巽拿一阴居二阳之下，拿柔阴上承刚阳，不可以不顺，所以巽就是顺。巽顺而没有不顺的，没有比风更先的，所以作风的象。坎是陷，洼闇的地方，拿一阳居二阴之中，是洼闇险陷的地，险陷而深的，没有比水更先的，所以作水的象。兑是悦，拿一阴居二阳之前，二阳正进，一阴敢作缺文的事，没有比泽更先的，所以作泽的象。离是丽，拿一阴居二阳之中，阴柔顺而阳刚强，拿一柔顺的质当二刚强之间，能没有丽著吗？触物而丽的，没有比火更先的，所以作火的象。艮是止，拿一阳居二阴之前，阳刚健而阴柔顺，二阴正想进，一阳能止它，止而不动的，没有比山更先的，所以作山的象。子曰。仲尼拿易几微的道理难明白，所以自己作子曰来设疑问，终了还自己解释来尽他的意思，难道是先儒所加的吗？子这个字直说男子罢了，圣人谦到极点。圣人去世之后，门人记录好的话作《论语》，也说子曰，大概取在这里。阴阳。易生生不穷，就是这个意思。阳主生，阴主死，说阳阴就是既生而死，不再活了；说阴阳就是虽然死而又活。像说晦朔而不说朔晦，大概明白既晦而又有朔；也像说死生有命而不说生死，大概想明白既死而又有生。所以圣人排卦先既济而后未济，就说物不可以穷，所以拿未济作终结。这是圣人的意思。

互论夫圣人之作易也假三才日月隂阳寒暑刚柔逮乎万物之象以为之敎而已故伏羲之始得竒数于天得耦数于地以为刚柔二画因而六之以刚为乾天之象也以柔为坤地之象也旣生六子而遂至六十四焉故上世圣人观画知化而自取足焉后之不能其究也故文王为之繇周公辞其爻仲尼翼其经且曰夫乾阳物也刚且健有马之象焉夫坤隂物也柔且顺有牛之象焉是则旣明其乾意曰刚坤意曰柔【缺】道矣经曰乾元用九见羣龙无首吉盖言旣刚之纯也不可复刚焉必也无首而后得又曰坤元用六利永贞盖言旣柔之纯也不可复柔焉必也永贞而后可辅嗣曰九天之德也能用天德乃见羣龙之义焉夫以刚健而居人之首则物之所不与也以柔顺为不正则佞邪之道也故乾吉在无首坤利在永贞康伯曰所贵刚者闲邪存诚动而不失其节者也所贵柔者含洪居中顺而不失其正者也若刚以厉物则非刚之道柔以卑佞则非柔之义是以圣人假乾坤刚柔二理以为敎而已夫旣明乎无首永贞之义则六九可遗而羣龙无取矣今徒譊譊曰六九何数也羣龙牛马何类也无乃弃意泥象之甚而于圣人之意戾邪先儒如虞翻崔憬辈之用互体如京房郎顗辈之用五行去圣人逺矣夫八卦卜成之始以互体求之可矣旣六十有四卦各有序诸卦之辞之象可验也乾卦止言乾象坤卦止言坤象至于屯蒙需比师讼逮坎离旣济未济各止言屯蒙需比师讼坎离旣济未济之象圣人何常互体言邪仲尼曰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易曰履霜坚冰至此圣人之言履霜坚冰至也又曰顔氏之子有弗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易曰不逺复无祗悔此圣人言不逺复无祗悔也又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小惩而大戒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屦校灭趾此圣人言屦校灭趾无咎也又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灭耳凶此圣人言何校灭耳也由是则又何五行之有邪故辅嗣以为一失其源巧愈弥甚者也彼殊不思圣人为敎之意而且务象数以【阙】虚夸无稽之文以欺其聋瞽之人吾谁欺乎论初上陆秉略例言初上无定位斯得其言未得其象也夫六位者六虚之所存也刚柔相易便为隂阳吉凶之物然位有得中违中之间故五得中而多功三违中而多凶二得中而多誉四逼中而多惧初则逺而居下上则过而逾极是以刚柔取之更相为物如乾之上九乃独阳之爻亢极失中宜曰无位而有悔也若需之上六居独隂之地逾中履险故云虽不当位亦其冝矣本末无常吉凶从顺岂有定乎大率二与四非专为隂三与五非专为阳盖六位次第之序但二与五得中三与四逺中虽皆在有为之地履进退之着诚有贵贱逺近而分多功多凶多誉多惧也二旣多誉则初为事始未甚有为虽或无誉其于多惧也必且有闲矣三之多凶旣其有为则上之逾极虽不为物制其于多凶也抑亦有是焉五旣得中又居尊盛之位有为之贵莫尚于斯其为多功不亦冝乎若初与上夫子所以不论者举四位以类推之斯可知矣经中体义代渊六十四卦各主一大时卦内六爻是大时中所谓之人即逐爻当位得失之小时也本大时以观人之所为合于时则吉反于时则凶卦内初三五为阳位二四六为隂位竒画为阳爻耦画为隂爻阳爻居阳位为得位居隂位为失位隂爻居隂位为得位居阳位为失位得位则吉失位则凶又初与四为应二与五为应三与上为应一隂一阳则应俱隂俱阳则不应应则吉不应则凶此易象本体之大约也然诸卦中或有得位而反凶失位而反吉者有应而反凶不应而反吉者何【缺】为与卦时合与不合故耳但本时以认之【缺】矣此易之应用而【缺】变也卦有气为隂【缺】柔也有德谓一卦所主之用也至若干健坤顺震动艮止之类是也逐卦下所立之名即时与德之本也名下所属之辞谓之繇辞演一卦德用之防也六十四卦卦有六位皆以第五为君位此易之大略也其闲或有居此位而非君义者有居他位而有君义者斯易之变盖圣人意有所存即主义在彼不可滞于常例学者详之彖者本是卦下辞之名先儒亦云繇辞孔子作文言故于首标之云彖曰盖以广述繇辞统论一卦所主之大义以断其归趣也大象者取上下二象物象以为义不独取其形本在取其用以为法其闲有与彖文相反者或取相须而尽义或取垂敎之同归使后人法而象之但防其极处则知非相反也小象者明逐爻所取物象或辨其爻中所归之义或足爻中所未尽之意以垂法于人也易卦初自乾坤而下其闲天地之代运时世之极变人事之治乱第适其用直终于旣济未济复入于初生生新新循环无际不出此六十四卦之时与天地偕永苟天地可灭则此理乃亡矣原易陈文佐易者道之变通也不变不通不足以为道故立仁之道则通于天下而亲之立义之道则通于天下而冝之仁义通于天下而民莫不由之所谓道也道可以化可以敎可以制可以权化者神也敎者文也制者具也权者变也善化者法道之神以妙运天下天下之人从而乐之故谓之乐善敎者服道之文以表仪天下天下之人从而履之故谓之礼善制者修道之具以域限天下天下之人从而守之故谓之政善权者托道之变以威齐天下天下之人从而畏之故谓之刑曰礼曰乐曰政曰刑四者道之偏名者也曰仁曰义二者道之实用者也曰易一者道之变通者也得其偏名而不济之以实用不足以为道也得其实用而不济之以变通不足以为道也故道至于易而天地之德可常运矣日月之行可常察矣生民之情可常治矣天地常运日月常察生民常治无一焉而不为易者故道至于易而后可与言通久矣八卦方位杨绘乾坤父母也艮少男也巽长女也而皆处乎偏震坎长男中男离兊中女少女也而悉居于正何其尊卑之不论也荅曰乾纯阳也阳主于进故在一阳生之前而处西北也坤纯隂也隂主于退故在一隂生之后而处西南也左而旋之者阳也震为长男位正东也艮为少男位东北也坎为中男位正北也皆左而旋之者也右而转之者隂也巽为长女位东南也离为中女位正南也兊为少女位正西也皆右而转之者也震为长男代父之任故位于生物之地而主其功焉世子宅于东宫盖取诸此也长阳旣主其功则坎艮皆阳也于义为嫌故列艮于后而坎切于嫌者抑又后之以居空虚不用之地也佐震而成功者巽离兊皆属隂也言之于国臣之象欤干父之处西北也岂徒逸于无为哉抑将防闲于隂祸也战乎乾言隂阳相薄者则其义焉坤兊不言方以方隅而位八卦者说卦之文也乾曰西北之卦也坎曰北方之卦也艮曰东北之卦也震曰东方也巽曰东南也离曰南方之卦也唯坤与兊不言其方噫圣人之防微哉夫阳者君子之道也隂者小人之道也阳者主乎生者也隂者主乎死者也阳生于子而云帝出乎震何也帝者造化之眞【缺】而名之者也虽不可得而名之而生万物之功显【缺】故强而名之曰帝出乎震及释其义则曰万物出乎震而已矣齐乎巽言万物之洁齐也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圣人南面而听天下盖取诸此也柰何离明方盛而杀物之隂已生其一邪小人之道长于此矣作易者戒于坤之初六曰履霜坚冰至文言曰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由辨之不早辨也隂之所以能消于阳者由不防之于微而制之于着也小人之所以能胜乎君子者由不虞之于渐而制之于壮也坤者二隂三隂之位也兊者四隂之位也隂气之微而渐着故圣人特于坤兊不言其方所以戒隂于无形也如临卦之彖曰刚浸而长至于遯之彖曰浸而长也而不言柔者其义同也至于五隂六隂乾之位也辨之不早疑盛乃动故上六曰龙战于野文言曰谓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说卦曰战于乾又曰言隂阳相薄也噫不防于微而至于着不虞于渐而至于壮凡如此者圣人之防微哉乾能薄隂而后一阳生于坎故谓之劳坎也艮位于丑寅之闲得非万物之终始乎释类或曰易不可为典要其义安可以类求乎曰经不云乎易之为书也不可逺其为道也屡迁是故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者此终乎为道也屡迁之义也初率其辞而揆其方旣有典常云者此终乎为道也不可逺之义也然则圣人之辞旣有乎典常则安谓不可以类求乎借初上之位而谕之近取诸身则上为首而初为足逺取诸物则上为角而初为尾故凡以首以角而取象者未尝不【缺】以足以尾言者未尝不【缺】七八九六之说若老隂少隂老阳少阳其义不取今据刘牧云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盖以天一天三天五为九地二地四为六得生数之本也然亦未尽七八九六成数之说尔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此成数之本也今虚其十而不息以象易道变通之不息也夫用十则见其极数而无变通者也以十则有百百则有千千则有万万则有亿此乃可穷之数也故虚其十而不用焉然虚其十而不用是亦有用之本也今言其生成之数者乃金木水火土之谓也若水生一从天一防至地十是十数也火生二从地二防至天一是一数也木生三从天三防至地二之类故曰十亦有用也赵岐注关子明易所谓互围头者是也

互论。本段无署名，暂系编者按语。圣人作易，借三才、日月、阴阳、寒暑、刚柔，一直到万物的象来作教化罢了。所以伏羲开始从天得到奇数、从地得到耦数，作为刚柔二画，因而重六次，拿刚作乾，是天的象；拿柔作坤，是地的象。已经生了六子，就到六十四。所以上世圣人看画就知道变化，自己取足了。后代的人不能穷究它，所以文王作繇辞，周公作爻辞，仲尼作翼经。况且说乾是阳物，刚而且健，有马的象；坤是阴物，柔而且顺，有牛的象。这就是已经说明乾的意思是刚、坤的意思是柔，缺文道理了。经说，乾元用九，见群龙无首吉，大概说已经刚的纯，不可以再刚，一定要无首然后才得。又说，坤元用六，利永贞，大概说已经柔的纯，不可以再柔，一定要永贞然后才可以。王弼说，九是天的德，能用天德，就看见群龙的意思。拿刚健居人的首，物所不与；拿柔顺作不正，是佞邪的道理。所以乾吉在无首，坤利在永贞。韩康伯说，所贵重的刚，是闲邪存诚、动而不失它的节；所贵重的柔，是含洪居中、顺而不失它的正。若是刚拿来厉物，就不是刚的道理；柔拿来卑佞，就不是柔的意思。所以圣人借乾坤刚柔二理来作教化罢了。既然明白无首永贞的意思，六九可以遗忘，群龙没有可取的。如今只管多言说，六九是什么数，群龙牛马是什么类，不是弃意泥象太过、违背圣人的意思吗？先儒像虞翻、崔憬一辈用互体，像京房、郎顗一辈用五行，离开圣人远了。八卦卜筮成就的开始，拿互体求它还可以，既然六十有四卦各有序，诸卦的辞和象可以验证。乾卦只说乾象，坤卦只说坤象，到屯蒙需比师讼，一直到坎离既济未济，各只说屯蒙需比师讼、坎离既济未济的象，圣人何曾拿互体说呢？仲尼说，臣弑他的君、子弑他的父，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它所由来的地方是渐进的。易说，履霜坚冰至，这是圣人说履霜坚冰至。又说，颜氏的儿子有不善，没有不知道的，知道了没有不改的。易说，不远复无祗悔，这是圣人说不远复无祗悔。又说，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小惩而大戒，这是小人的福。易说，屦校灭趾，这是圣人说屦校灭趾无咎。又说，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拿小善作没有益处而不作，拿小恶作没有损伤而不去掉，所以恶积累而不可掩盖，罪大而不可解。易说，何校灭耳凶，这是圣人说何校灭耳。照这样，又哪里有五行呢？所以辅嗣以为一失它的源头，技巧越精就越厉害。那些人全然不想圣人作教化的意思，反而务求象数，拿阙文虚夸没有根据的文字来欺骗聋子瞎子那样的人。我欺骗谁呢？论初上。陆秉说：略例说初上没有定位，这话得了它的意思，没有得到它的象。六位是六虚所存的地方，刚柔相易就作阴阳吉凶的东西。然而位有得中、违中的分别，所以五得中而多功，三违中而多凶，二得中而多誉，四逼中而多惧，初是远而居下，上是过而超过极点，所以刚柔取它，更相作物。像乾的上九是独阳的爻，亢到极点失中，应当说无位而有悔；若是需的上六居独阴的地，超过中、履险，所以说虽然不当位，也是它的宜。本末没有常，吉凶跟从顺，哪里有定呢？大体上二和四不是专作阴，三和五不是专作阳，六位次第的顺序，只二和五得中、三和四远中，虽然都在有为的地，履进退的著，实在有贵贱远近的分别，而分多功、多凶、多誉、多惧。二既然多誉，初是事的开始，没有很可以作为，虽然有的没有誉，在多惧上必定且有闲了。三的多凶既然是它有作为，上超过极点虽然不被物制，在多凶上也同样有它。五既然得中，又居尊盛的位，有为的贵没有比这更高的，它的多功不是应当吗？若是初和上，夫子所以不论它，是举四位来类推它，就可以知道了。经中体义。代渊说：六十四卦各主一个大时，卦内六爻是大时中所谓的人，就是逐爻当位得失的小时候。本大时来看人所作的，合于时就吉，反于时就凶。卦内初三五是阳位，二四六是阴位，奇画是阳爻，耦画是阴爻，阳爻居阳位是得位，居阴位是失位，阴爻居阴位是得位，居阳位是失位，得位就吉，失位就凶。又初和四相应，二和五相应，三和上相应，一阴一阳就应，都是阴、都是阳就不应，应就吉，不应就凶。这是易象本体的大约。然而诸卦中有得位反而凶、失位反而吉的，有应反而凶、不应反而吉的，为什么缺文呢？是和卦时合与不合的缘故罢了。只本时来认它缺文了。这是易的应用而缺文变化。卦有气，是阴缺文柔。也有德，说的是一卦所主的功用，到乾健坤顺、震动艮止这类就是。逐卦下所立的名，就是时和德的根本。名下所属的辞，叫繇辞，演说一卦德用的防限。六十四卦，卦有六位，都拿第五作君位，这是易的大略。中间有的居这个位而不是君义，有的居别的位而有君义，这是易的变，大概圣人意思有所存，就把主义放在那里，不可以拘泥在常例，学者详细看。彖本来是卦下辞的名，先儒也说繇辞，孔子作文言，所以在开头标出说彖曰，大概拿来广述繇辞，统论一卦所主的大义，来断定它的归趣。大象取上下二象的物象作为义，不只取它的形，本来在取它的用作为法，中间有和彖文相反的，有的取相须来尽义，有的取垂教的同归，让后人效法它，只防它到极处，就知道不是相反。小象说明逐爻所取的物象，有的辨它爻中所归的义，有的补足爻中没有尽的意思，来垂法给人。易卦起初从乾坤而下，中间天地代运、时世极变、人事治乱，只适合它的用，直终在既济未济，又回到初，生生新新，循环没有边际，不出这六十四卦的时，和天地一起长久，若是天地可以灭，这个道理才亡。原易。陈文佐说：易是道的变通。不变不通，不足以作道。所以立仁的道理就通在天下而亲近它，立义的道理就通在天下而适宜它。仁义通在天下，百姓没有不由它的，这就是道。道可以化，可以教，可以制，可以权。化是神，教是文，制是具，权是变。善于化的，效法道的神来妙运天下，天下的人跟着快乐它，所以叫乐。善于教的，服从道的文来表仪天下，天下的人跟着履行它，所以叫礼。善于制的，修治道的具来域限天下，天下的人跟着守它，所以叫政。善于权的，托付道的变来威齐天下，天下的人跟着畏惧它，所以叫刑。说礼、乐、政、刑四种，是道的偏名；说仁、义两种，是道的实用；说易一种，是道的变通。得到它的偏名而不拿实用补济它，不足以作道；得到它的实用而不拿变通补济它，不足以作道。所以道到了易，天地的德可以常运了，日月的运行可以常察了，生民的情可以常治了。天地常运，日月常察，生民常治，没有一样不是易。所以道到了易，然后可以说通久了。八卦方位。杨绘说：乾坤是父母，艮是少男，巽是长女，却都处在偏位；震坎是长男中男，离兑是中女少女，却全居在正位，怎么尊卑不论呢？回答说，乾纯阳，阳主在进，所以在一阳生之前而处西北；坤纯阴，阴主在退，所以在一阴生之后而处西南。向左旋转的是阳，震是长男，位在正东；艮是少男，位在东北；坎是中男，位在正北，都向左旋转。向右转的是阴，巽是长女，位在东南；离是中女，位在正南；兑是少女，位在正西，都向右转。震是长男，代父亲的任，所以位于生物的地而主它的功，世子住在东宫，大概取在这里。长阳既然主它的功，坎艮都是阳，在义上是嫌忌，所以列艮在后，坎切近嫌忌的，又把它放在后，居空虚不用的地。辅助震而成功的，巽离兑都属阴，说在国里，是臣的象吧。乾父处在西北，难道只是安逸在无为吗？还是要防闲阴祸。战乎乾，说阴阳相薄，就是这个意思。坤兑不言方。以方隅来位八卦，是说卦的文字。乾说西北的卦，坎说北方的卦，艮说东北的卦，震说东方，巽说东南，离说南方的卦，只有坤和兑不说它的方。唉，圣人防微的用心！阳是君子的道，阴是小人的道；阳是主生的，阴是主死的。阳生在子，却说帝出乎震，为什么呢？帝是造化真实缺文来叫它的，虽然不可以得名它，而生万物的功劳显缺文，所以勉强叫它帝出乎震。等到解释它的意思，就说万物出乎震罢了。齐乎巽，说万物洁齐。离是明，万物都相见，圣人南面听天下，大概取在这里。怎么离明正盛，杀物的阴已经生了它的一呢？小人的道在这里长了。作易的人在坤的初六告诫说，履霜坚冰至，文言说，臣弑他的君、子弑他的父，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由于辨别它不早。阴之所以能消阳，是由于不防它在微而制它在著；小人之所以能胜君子，是由于不防它在渐而制它在壮。坤是二阴三阴的位，兑是四阴的位，阴气微而渐著，所以圣人特意在坤兑不说它的方，用来告诫阴在无形。像临卦的彖说刚浸而长，到遁的彖说浸而长，而不说柔，意思相同。到五阴六阴，是乾的位，辨别它不早，疑盛了才动，所以上六说龙战于野，文言说因为它嫌在没有阳，所以叫龙。说卦说战于乾，又说言阴阳相薄。唉，不防在微而到著，不防在渐而到壮，凡是这样的，圣人防微的用心！乾能薄阴，然后一阳生在坎，所以叫劳坎。艮位于丑寅之间，难道不是万物的终始吗？释类。本段无署名，暂系编者按语。有人说，易不可以作典要，它的义怎么可以用类来求呢？回答说，经不是说吗，易的书不可以远，它的道屡次变迁，所以不可以作典要，只随变所适，这是终结在为道屡迁的意思。起初依它的辞来揆它的方，既然有典常说的，这是终结在为道不可远的意思。既然这样，圣人的辞既然有典常，怎么说不可以拿类来求呢？借初上的位来比喻，近取在身，上是首，初是足；远取在物，上是角，初是尾。所以凡是拿首、拿角取象的，没有不缺文的；拿足、拿尾说的，没有不缺文的。七八九六。本段无署名，暂系编者按语。七八九六的说法，若是老阴少阴、老阳少阳，它的意思不取。如今据刘牧说，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大概拿天一、天三、天五作九，地二、地四作六，得到生数的根本。然而也没有尽七八九六成数的说法。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这是成数的根本。如今虚它的十而不息，拿来象易道变通不息。若是用十，就看见它的极数而没有变通。拿十就有百，百就有千，千就有万，万就有亿，这是可以穷尽的数。所以虚它的十而不用，然而虚它的十而不用，也是有用的根本。如今说生成数，是金木水火土说的。若是水生一，从天一数到地十，是十数；火生二，从地二数到天一，是一数；木生三，从天三数到地二这类。所以说十也有用。赵岐注关子明易，所说的互围头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