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八卦之象广矣圣人举其大者乾阳之大坤隂之大六子皆然天行以气言古浑天云天如鸡卵地在天中如卵中之黄二十八宿绕而转地之四围上下皆虚空虚空即天也天何以有行即其宿而言之耳象用以字即君子之用易也自强不息一人之身天行健也天昼夜行九十余万里人一呼一吸为一息昼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人一息天行八十余里夫气固有天矣何莫劢斯徳也

八卦的象很广，圣人只举最大的。乾是阳中最大的，坤是阴中最大的，六子也一样。天行是就气说的。古浑天说，天像鸡子，地在天中像蛋黄，二十八宿绕着转，地的四围上下都是虚空，虚空就是天。天为什么有运行？就星宿说罢了。象用“以”字，就是君子用易。自强不息，落到一个人身上，就是天行健。天昼夜行九十多万里，人一呼一吸是一息，昼夜一共一万三千五百息，人一息天行八十多里。气本来就有天在，怎能不勉力修德呢？

地势以形言上坤下坤一髙一下势积而厚焉地之积也不厚则载物不胜其重而坠君子之徳也不厚则载物不胜其重而遗

地势是就形说的。上坤下坤，一高一下，势积而厚。地的积不厚，载物就胜不了它的重，物要坠落；君子的德不厚，载物就胜不了它的重，物要遗落。

阳蒸隂则隂气腾而为云隂郁阳则阳气奋而为雷二气交和则雨屯者雷动于云中而未雨二气尚滞且世何以有屯葢因彼此情结而志离君子致谋缔虑往而亨之如治丝然觧其结如理其绪聚其涣如比其类觧法雷之振聚法云之合其道伊何曰物有主则定国主于侯人主于心

阳蒸阴，阴气腾起来成云；阴郁阳，阳气奋起来成雷；二气交和，就成雨。屯是雷动在云中，还没下雨，二气还滞塞。世上为什么有屯难？因为彼此情结而志离。君子尽心谋划，前往亨通它，像治丝一样，解它的结，像理它的绪，聚它的涣，像比它的类。解，法雷的振；聚，法云的合。它的道是什么？说：物有主就定，国主于侯，人主于心。

泉方出山而未达如人方在穉而莫适也行言事也怠则隳徳言心也棘则害泉达流于海虽折必东果行者取之阐源于山所涵则防育徳者取之一曰初出之泉濳伏未见亡所汚滑未阐之蒙蕴畜在内亡所诱化必行有渐泉之达果行育徳蒙之亨徳者行之自出行者徳之所形

泉刚出山，还没通达，像人刚在幼年，还不知道往哪去。行是说事，怠就毁德；言是说心，棘就害人。泉通达流到海里，虽然曲折，一定向东，果决行事的人取法它的发端；泉源在山里，所涵蓄的就深，养德的人取法它的发端。一说：刚出的泉潜伏不见，没有污染；没发出来的蒙，蕴蓄在里面，没有东西引诱它变化。行必有渐，泉通达是果行，养德是蒙的亨。德是行的自出，行是德的所形。

水气升而为云上于天虽未雨而雨可待也君子饮食燕乐时未亨而亨可须也君子岂必醉饱鲜浓单食瓢饮之乐皆然他无一为安以待之尔夫需岂易能哉世之遭间阻进者百尔求通终焉致败幸险为途固无足咎谋人国家抑又甚焉出竒策变机士也寻几曲就知士也夬而弛身义士也死而如归勇士也一致反噬君与受之于乎可不慎乎

水气升起来成云，上到天上，虽然没下雨，雨可以等。君子饮食燕乐，时还没亨通，亨通可以等。君子难道一定醉饱鲜浓？单食瓢饮的乐也一样。其他没一点作为，安然等着它。需哪容易做到？世上遇到阻碍要进的人，百般求通，最终招败。侥幸走险路，本来没什么可责备；谋人国家，就更严重了。出奇策、变机，是士；寻几、曲就，是知士；夬决而遗身，是义士；死而如归，是勇士。一旦反噬，君王和臣子都承受，怎能不慎重？

天上水下势自不接而违讼之象也人之情不相合则睽讼之由也故曰天与水违行葢讼起于负刚好先者作事谋始俾具不违而已人之争二曰是非也利害也天下有公是公非合理之谓公事势有当利当害协义之谓当惟理之明不必非在人而是在我惟义之安不必利可就而害可避理也义也心之所同然也君子之谋始有道矣

天在上，水在下，势自然不接而违，是讼的象。人的情不相合就睽，是讼的由来。所以说天与水违行。讼起于负刚好先的人，作事谋始，让他具备不违罢了。人的争有两种：是非，利害。天下有公是公非，合理叫公；事势有当利当害，合义叫当。只理明了，不必非在人而是在我；只义安了，不必利可就而害可避。理、义，是心所同然的。君子谋始有道了。

地中之湿者皆水田中之耕者皆兵水行乎地兵隐于农故取为象容之者居之也比闾族党州乡之列则如坤之受水畜之者聚之也田庐谷粟桑麻之利则如坎之有防王者以道得民以寛御下平日周抚字之恩有动得敌忾之报否则伤民之力环国皆仇雠安得而用之

地中的湿都是水，田中的耕者都是兵。水行在地里，兵藏在农里，所以取为象。容它的是居它：比闾族党州乡的排列，就像坤受水；畜它的是聚它：田庐谷粟桑麻的利，就像坎有防。王用道得民，用宽御下，平日周到抚字之恩，有动就得敌忾之报；不然伤民之力，环国都是仇雠，怎能用它？

地上有水非泽所钟散而防川各有所比先王象之建万国使各子其民亲诸侯使咸归于一公侯伯男封疆有限建之也朝聘往来恩礼亡间亲之也夫上下亡分强弱不齐则大凌小众暴寡趋于乱而蹙其生于是强有徳者出焉然后大小之势分众寡之情一小事大大字小葢先王封建之善也唐虞万国众建而少其力则多助而易制周之国千有八百夫子系易其逺慕先王之盛而嘅周末之并与

地上有水，不是泽所钟，散漫盈满川流，各有所比。先王取象，建万国，让各子其民；亲诸侯，让都归于一。公侯伯男，封疆有限，是建它；朝聘往来，恩礼没有间隔，是亲它。上下没有分别，强弱不齐，大就凌小，众就暴寡，趋向乱而逼它的生，于是强有德的人出来，然后大小的势分开，众寡的情统一。小事大，大字小，是先王封建的好处。唐虞万国，众建而少它的力，就多助而易制；周的国一千八百，夫子系易，大概远慕先王的盛而感叹周末的兼并吧。

天非有上也以人目力所及言之风有气而无质况行之空中但能卷浮云止飞鸟春秋所书六鹢退飞过宋都传谓风也是其证也懿柔粹之小徳也以懿文其徳则和气令词愉色婉容皆全徳之辅固不若多识前言往行啓发培灌之饶也

天并没有上面，就人目力所及说罢了。风有气没有质，何况行在空中，只能卷浮云、止飞鸟。《春秋》所书“六鹢退飞过宋都”，传说是风，这是它的证。懿是柔粹的小德。用懿文它的德，和气令词、愉色婉容，都是全德的辅佐，到底不如多识前言往行、启发培灌的丰饶。

凡履地而行足动而地止天运泽上泽潴不流故为履君子辨上下以定民志民志何以不定由上下未辨也贵贱不殊尊卑亡别旣可相凌遂欲相僣夫上者如天之不可为泽下者如泽之不可为天见其势悬絶已其心妄幸程传至矣考诸近世赋重刑烦农匮商消越限猎级惟士为然庠序慕荣利朝廷尚躁竞亦上下之未辨与夫举士以行考实以功抡才以职序贤以位一核执于上万妄息于下矣

凡履地而行，足动地止。天运泽上，泽潴不流，所以为履。君子辨上下以定民志。民志为什么不定？因为上下没辨。贵贱不分，尊卑没有分别，既可以相凌，就想相僭。上的人像天不能为泽，下的人像泽不能为天。见它的势悬绝，止住它的心妄幸。程传说得透彻了。考近世，赋重刑烦，农匮商消，越限猎级，只有士是这样；庠序慕荣利，朝廷尚躁竞，也是上下没辨吧。举士凭行，考实凭功，抡才凭职，序贤凭位，一核执在上面，万妄息在下面了。

天气下降地气上腾曰泰后乗景运裁成辅相非为天地俾民因天时乗地利养其生而安其业乃左右民也斯后致世之泰焉铣伏读卦象而三才可重矣故有天地而亡后人而禽木也有后而亡天地后亦枯槁也天生之地成之后用之然天回开治之运后有善道之功天发淳朴之气世多敦厖之民天地否而万物塞圣人其奈何岂但臣难遇君而后亦頼天也与裁成辅相旧觧多言养铣谓天地生万民后列其五伦天地生五材后制其器用亦是也

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叫泰。后乘景运，裁成辅相，不是为天地，是让民因天时、乘地利，养它的生、安它的业，才是左右民。这就让后致世的泰。铣伏读卦象，三才可以重了。所以有天地没有后，人就和禽木一样；有后没有天地，后也枯槁了。天生它，地成它，后用它。然而天回开治的运，后有善道的功；天发淳朴的气，世多敦厖的民。天地否，万物塞，圣人能怎样？难道只是臣难遇君，后也靠天吗？裁成辅相，旧解多说养，铣说：天地生万民，后列它的五伦；天地生五材，后制它的器用，也是这样。

天气不降地气不升曰否犹君臣之无交俭徳辟难不可荣以禄乃君子之处否也其徳既敛其名不闻人亡能知其贤而禄之夫徳之见者名之着也名之著者禄之及也禄之及者害之临也小人道长之时禄则与之同事彼能容君子之贞乎俭徳坤之啬也不可禄天之髙也

天气不降，地气不升，叫否，像君臣没有交。俭德辟难，不可用荣禄，是君子的处否。他的德既收敛，他的名不传闻，人不能知道他的贤而禄他。德显现的，是名显著；名显著的，是禄到；禄到的，是害来。小人道长的时侯，禄就和他同事，他能容君子的贞吗？俭德是坤的啬，不可禄是天的高。

天运上火炎上故曰同人君子类族辨物母乃乖于同之义乎葢物生虽同其类各殊其类虽同为品又别不别其异亡以为同杂鍮与镠而均谓之金杂玞与瑜而均谓之玊非但金玉失其真而玦与鍮亦亡用矣夫族有髙下类之则髙与髙同下与下同物有大小辨之则大与大同小与小同处不失方用各适宜矣兼之者法天之量辨之者法离之明

天运在上，火炎上，所以叫同人。君子类族辨物，难道乖于同的义吗？物生虽同，它的类各殊；类虽同为品，又有分别。不分别它的异，没有办法同。杂鍮与镠都叫金，杂玞与瑜都叫玉，不但金玉失真，玦与鍮也没有用了。族有高下，类它，高与高同，下与下同；物有大小，辨它，大与大同，小与小同。处不失方，用各适宜了。兼它，是法天的量；辨它，是法离的明。

大象明以日言葢日君象也明则人可体行火则指气为类有二已丽于物其焰光明有体之火也未丽于物其气温暖亡体之火也暖气冬潜地中子月渐升夏见于天上午月则极盛矣故曰大有厯家星火考夏昼漏最多天星大火时盛事烦善恶生无不章别之则善者屈而不伸君子遏人之恶使不复为扬人之善使益勤修以顺天命非其私意天命有善亡恶故尔一以法离之明一以法天之道也

大象的明就日说。日是君象。明，人可以体行；火是指气为类，有两种：已丽在物上，它的焰光明，是有体的火；没丽在物上，它的气温暖，是没有体的火。暖气冬天潜地中，子月渐升，夏天见在天上，午月就极盛了，所以叫大有。历家用星火考：夏昼漏最多，天星大火时盛。事烦，善恶生，没有不彰的。分别它，善的屈而不伸；君子遏人的恶，让它不再张扬；人的善，让它更勤修，以顺天命，不是他的私意。天命有善没有恶，所以这样。一是法离的明，一是法天的道。

地中有山与水犹人身中有骨与血若地下则虚空也山各有脉如水各有源其形起于地上其根发于地中观天下之势最下而负海者多山地中有山何疑焉大象皆实体所谓仰观俯察取物象宜者非寓言也君子裒多者以益寡者分人之财不以自殖教人以善不以自贤乃称量物之宜平其施不见我之髙而彼之卑也上句象山在地中下句象山与地平

地中有山，像人身中有骨有血；地下就是虚空。山各有脉，像水各有源。它的形起在地上，它的根发在地中。看天下的势，最下负海的地方多山，地中有山有什么可疑？大象都是实体，所谓仰观俯察、取物象宜的，不是寓言。君子裒多的来益寡的，分人的财不拿来自殖，教人向善不拿来自贤，才是称量物的宜、平它的施，不见我的高和他的卑。上句象山在地中，下句象山与地平。

阳消而始生雷在地中阳长而日盛雷出地上遏欝之乆奋而出声至通而畅和豫之象也内顺外动和积中而发于外乐之原也先王作一代之乐发扬祖考之徳而崇大之盛其享礼以配上帝幽明人鬼防合无间説者曰雷发声于仲春收声于仲秋故禘有乐而尝亡乐固哉斯言春生物作乐以乐其来秋死物致哀以哀其往宋人谓春月乐秋月悲葢舒惨自然之理焉

阳消而始生，雷在地中；阳长而日盛，雷出地上。遏郁得久，奋而出声，至通而畅和，是豫的象。内顺外动，和积中而发于外，是乐的原。先王作一代的乐，发扬祖考的德而崇大它，盛它的享礼来配上帝，幽明人鬼欣合，没有间隔。说的人说：雷发声在仲春，收声在仲秋，所以禘有乐而尝没有乐。这话迂腐。春生物，作乐来乐它的来；秋死物，致哀来哀它的往。宋人说春月乐、秋月悲，是舒惨自然的理。

朱升曰雷阳薄于隂所为龙阳气之聚静则潜伏动则冲破隂气而有声即雷也此説于象为近旧传収声于兑乃言其时也太室有龙潭笑语黩神龙龙怒则有雷韩退之防而遇之见题名龙之雷随泽而静故曰随君子向晦宴息如雷在泽也夫人之夜天之冬也冬雷则灾冬暖则厉葢造化不息则敛不凝固妖沴乘之故三才之理一动一静静所以养动之根也日入而息人事至防者上法天运道不可须臾离信哉【雷随泽静人随夜息】

朱升说：雷是阳薄在阴上所成的，龙是阳气的聚。静就潜伏，动就冲破阴气而有声，就是雷。这说法在象上近。旧传说收声在兑，是说它的时。太室有龙潭，笑语亵渎神龙，龙怒就有雷。韩退之游到那里遇到它，见题名。龙的雷随泽而静，所以叫随。君子向晦宴息，像雷在泽里。人的夜就是天的冬。冬雷就是灾，冬暖就是厉。造化不息，敛就不凝固，妖沴乘它。所以三才的理，一动一静，静是养动的根。日入就息，人事到微的地方，上法天运，道不可须臾离，信啊。雷随泽而静，人随夜而息。

吴氏谓山腹有冷急之气则山枯而崩故曰蛊铣尝述之然理则未然夫风者动机也驱水气至则寒凉驱火气至则温暖风乌有寒暖哉凡物动则有成壊山以静为体山下有风山之体动而摇矣故曰蛊动之不善者也君子振民育徳者民心偷堕风俗浇薄振而起之使治其生业修其孝弟忠信则民徳归厚矣此动之善者也所以治蛊也风之鼓外物振民也山之涵内气育徳也凡物遭风吹乆则必壊置之则遂朽治之则更新

吴氏说山腹有冷急的气，山就枯而崩，所以叫蛊。铣曾经述它，然而理上不对。风是动的机，驱水气到就寒凉，驱火气到就温暖，风哪有寒暖？凡物动就有成坏。山以静为体，山下有风，山的体动而摇了，所以叫蛊，是动得不善。君子振民育德：民心偷堕，风俗浇薄，振而起它，让它治生业、修孝弟忠信，民德就归厚了。这是动的善，所以治蛊。风鼓外物是振民，山涵内气是育德。凡物遭风吹久了就必坏，放着它就朽，治它就更新。

临古训监也谓监守也阳在上者也而履于初之下隂在外者也而依于二之中若有所监守然泽上之地岸也岸下临乎泽故曰临言其切近也君子临民以徳教容保之而已容者萃之也保者安之也然非劳来匡翼从而振徳何从而永奠哉教思无穷者如泽之渐入地中终古不涸容保无疆者如地之周于泽外涓流不泄五行生克本出纬书揣测小騐诸儒采以言易夫子十翼惟水火为重兑为泽不曰金震为雷不曰木夫小道岂无可观然惑世罔事其害随之况又以乱大圣之典乎

临古训监，是监守。阳在上，履在初之下；阴在外，依在二之中，像有所监守。泽上的地是岸，岸下临着泽，所以叫临，是说它切近。君子临民凭德教，容保它罢了。容是萃它，保是安它。然而不劳来匡翼、从而振德，怎能永奠？教思无穷，像泽渐入地中，终古不涸；容保无疆，像地周在泽外，涓流不泄。五行生克本出纬书，揣测小验，诸儒采它来说易。夫子十翼只重水火，兑为泽不叫金，震为雷不叫木。小道难道没有可观？然而惑世罔事，它的害跟着来，何况又拿来乱大圣的典？

风行地上卑而及物所加者偃所触者动故取逰厯周覧之象为观先王廵省四方乃观民俗为之设教葢国有异政则民有异俗竒衺淳厐相为进退王制太师陈诗以观民风令市纳贾以观民之好恶修其教齐其政不易其俗是也如是则天下化中矣省风象风之行地观民象风之吹万设敎象风之因窍而鸣

风行地上，卑而及物，所加的偃，所触的动，所以取游历周览的象为观。先王巡省四方，是观民俗，为它设教。国有异政，民有异俗，奇邪淳庞相为进退。《王制》说太师陈诗来观民风，令市纳贾来观民的好恶，修它的教、齐它的政，不易它的俗，是这样。这样天下就化中了。省风象风行地，观民象风吹万，设教象风因窍而鸣。

电煜于上雷震于下物之梗于两间者皆消噬嗑之象也先王取明威兼用之义明辨按罪所赎之罚使民惩过不疑于所坐检敇平日所定之法使民畏法不犯于有司尧典曰金作赎刑罚也象以典刑法也问曰噬嗑与丰之象何以异曰丰明在先故致刑噬嗑动在先故明敇而已

电煜在上，雷震在下，物梗在两间的都消，是噬嗑的象。先王取明威兼用的义：明辨按罪所赎的罚，让民惩过，不疑它所坐；检敕平日所定的法，让民畏法，不犯在有司。《尧典》说“金作赎刑”，罚也是。象以典刑，法也是。问：噬嗑和丰的象为什么不同？说：丰明在先，所以致刑；噬嗑动在先，所以明敕罢了。

山腹之内有温暖之气则土脉鲜润草木华畅所以贲乎山也君子以明庶政法度典章粲乎有文无敢折狱葢贵情实而忌文饰夫狱之难聼乆矣五疵已去三徳已全明清单词审克两造指顾之间存亡攸分犹有原情固慝失于出入者汉宣管仲几陷于死若恃其明察深文巧诋縁餙以成要小人则敢君子则无敢夫一刑也夫子五致意于大象葢疾法网之苛文吏之奸叹民之多艰也夫先之以临观教养也次之以噬贲刑罚也刑以弼教之不逮也是故政有叙矣丰明而动故致刑贲明而止故无敢一于止则奸何惩而善何伸一于动则刑日烦而民日玩然无敢者审之详而发之重也非不聼也气暖于内而贲于外政发于心而明于民

山腹里有温暖的气，土脉鲜润，草木华畅，所以贲在山上。君子用它明庶政，法度典章粲然有文，没有敢折狱的。是贵情实而忌文饰。狱难听久了：五疵已去，三德已全，明清单词，审克两造，指顾之间，存亡攸分，还有原情固慝、失在出入的。汉宣、管仲差点死在里面。如果仗着明察、深文巧诋、缘饰来成要，小人就敢，君子就没有敢。一刑罢了，夫子五次致意在大象，是疾法网的苛、文吏的奸，叹民的多艰。先是临观教养，次是噬贲刑罚，刑是辅弼教的不逮。所以政有叙了。丰明而动，所以致刑；贲明而止，所以无敢。一在止，奸怎惩、善怎伸？一在动，刑日烦、民日玩。然而无敢，是审得详、发得重，不是说不听。气暖在内而贲在外，政发在心而明在民。

山之下趾杇蚀消圯则上顶倾陷而下附于地故曰剥上以厚下安宅葢君居民上如山盘地上山以地为基君以民为本厚其地则山保其髙厚其民则君安其宅夫民以戴君亦以叛君得之如菑田以饱腹失之如反裘而负薪于乎难之哉夫卦有吉凶大象皆善葢天下所有之理君子皆体之卦虽凶而理可通于吉则取之剥与明夷是也古云不善人善人之资况造化之实体邪

山的下趾朽蚀消圯，上顶倾陷而下附在地，所以叫剥。上用厚下安宅。君居民上，像山盘地上；山用地为基，君用民为本。厚它的地，山保它的高；厚它的民，君安它的宅。民用来戴君，也用来叛君。得它像菑田饱腹，失它像反裘负薪，难啊。卦有吉凶，大象都善。天下所有的理，君子都体它；卦虽凶，理可通在吉，就取它，剥和明夷是这样。古人说不善人是善人的资，何况造化的实体？

复反也有四义行者归离者聚过者更丧者得也复不曰阳而曰雷葢阳出地为雷至冬阳消不雷矣子月阳生地中而长春之震击即此一阳之还者故曰复先王于冬至一日之间闭四郊之闗下而商旅上而后王皆禁出入如雷在地中且以养微阳也夫坤十月之卦必至冬至之前坤隂方至上而足复十一月之卦必交冬至之后复阳方自下而生日阳之宗也没西而后生东尽晦而后交朔积之一月元齐履谦辨其不然夫隂阳消长言化机之用与藏犹人之寤寐也阳极而降降极而升隂伏而升升极又降皆厯六月而成亦非今日为隂而明日顿然为阳犹人倦已而寐睡熟而寤耳岂真若谷粟然根蒂脱落乃复种而芽芽而榦哉一气发则一气防此气伸则彼气缩隂阳消长进退似不过此宰之者其太极乎

复是反，有四义：行的人归，离的人聚，过的人改，丧的人得。复不说阳而说雷：阳出地为雷，到冬天阳消不雷了。子月阳生地中而长，春的震击就是这一阳的还，所以叫复。先王在冬至一日之间，闭四郊的关，下面商旅、上面后王都禁出入，像雷在地中，也是养微阳。坤是十月的卦，必到冬至之前，坤阴方到上面而足；复是十一月的卦，必交冬至之后，复阳方从下面生日。阳的宗：没西而后生东，尽晦而后交朔，积它一月。元齐、履谦辨它不对。阴阳消长，是说化机的用与藏，像人的寤寐。阳极而降，降极而升；阴伏而升，升极又降，都历六月而成，也不是今天为阴、明天顿然为阳，像人倦了就寐、睡熟就寤，难道真像谷粟，根蒂脱落才又种而芽、芽而干？一气发，一气就缩；这气伸，那气就缩。阴阳消长进退，似乎不过这样。宰它的，是太极吗？

无妄者诚也天以诚动物以诚应非强而然穷冬寒沍生意阏塞初春一临物萌芽矣气尚郁而生尚屯也惊蛰之月雷霆一振以声动万物之气由是鬱者达屯者伸翼者动而飞足者动而走生者动而滋植者动而荣时至而皆化气气化而各成能故曰物与无妄言莫匪自然也圣人对时育物岂能有所先后而加损之法乎天而已

无妄是诚。天用诚动物，物用诚应，不是勉强这样。穷冬寒沍，生意阏塞；初春一到，物萌芽了。气还郁，生还屯。惊蛰的月，雷霆一振，用声动万物的气，从此郁的达、屯的伸：有翼的动而飞，有足的动而走，生的动而滋，植的动而荣。时到就都化，气化而各成能，所以说物与无妄，说没有不是自然。圣人对时育物，难道能有所先后、加损它？法天罢了。

据浑天之説凡地之上虚空皆天也故曰天在山中山惟畜天故贮气浓厚殖产特盛中庸谓草木生焉寳藏兴焉是也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故大业成焉尔夫山本天中之物故气与合一而成大畜前言往行乃先得我心之同然者也孤闻浅识不足以议道而尽变故贵乎多君子考之于彼协之于一摭其华必茹其实采其质必寘诸用始也由见闻而得终也并见闻而化如蜂之掇花而蜜如身之饫食而肥后人雕缋组织以为工隐啧竒杂以为博黠者矫之曰六经注脚读书糟粕铣伏读圣言窃叹学之失传也

据浑天说，凡地上的虚空都是天，所以说天在山中。山只畜天，所以贮气浓厚、殖产特盛。《中庸》说“草木生焉，宝藏兴焉”，是这样。君子多识前言往行来畜它的德，所以大业成。山本是天中的物，所以气和它合一而成大畜。前言往行，是先得我心同然的。孤闻浅识不足议道、尽变，所以贵多。君子考它在那，协它在一，摭它的华必茹它的实，采它的质必置它在用。开始由见闻而得，最后并见闻而化，像蜂掇花而成蜜，像身饫食而肥。后人雕缋组织以为工，隐啧奇杂以为博，黠的人矫它说“六经注脚，读书糟粕”。铣伏读圣言，私叹学失传了。

人之頥上止下动艮止于上震动于下之象也山以形雷以气程传以明其山之生物动其根荄云云又若言其义者后人遂迂曲求之乃取诸雷洞亦过矣頥上取义故以切近者曰言语饮食也此象震之动慎节象艮之止

人的颐上止下动，艮止在上、震动在下的象。山用形，雷用气。程传用它明山的生物动它的根荄云云，又像说它的义，后人就迂曲求它，取到雷洞，也过了。颐上取义，所以用切近的说言语饮食。这是象震的动，慎节象艮的止。

泽水润养其木者木髙而泽卑也今溢涨而浸没其木不亦过甚矣乎君子负大过人之才乃隐侧陋而屈下僚然节行不折其居此时也或进必大有为反本末之弱独立不惧也或退必贞自守乐道义之羙遯世无闷也木在水中特而不欹独立者取之水过木杪没而不露无闷者以之君子复善而诚资善而徳可谓有养矣故抱大过之才而成大过之事序卦曰頥者养也不养不可以动故受之以大过

泽水润养它的木，木高而泽卑。现在溢涨浸没它的木，不是过得很吗？君子负大过人的才，却隐侧陋而屈下僚，然而节行不折。他处这时，或进必大有为，反本末的弱，独立不惧；或退必贞自守，乐道义的美，遯世无闷。木在水中特而不欹，独立的人取它；水过木杪没而不露，无闷的人用它。君子复善而诚，资善而德，可以说有养了。所以抱大过人的才而成大过人的事。《序卦》说颐是养，不养不可以动，所以受它大过。

相续曰洊水之流也前者徃而东去后者又从而西来两坎之象也始终如一之谓常徳行有常则处暗如显勤小如巨一再不已之谓习敎事能习则困而学者如生知利而勉者如安行彖所谓不失其信者与或曰坎北方之卦积隂肃杀之气坎险也难也兵凶器战危事故坎为兵戈之象诗序有常徳以立武事月令仲春教振旅仲秋敎治兵铣伏读夫子之书曰以不敎民战是谓弃之用武而以文敎古之道也大象五言刑夫兵刑所以治天下之间大则兵小则刑不应畧之或者之言可存

相续叫洊，是水的流。前面的往东去，后面的又从西来，是两坎的象。始终如一叫常。德行有常，处暗像显，勤小像巨；一再不已叫习。教事能习，困而学的人像生知，利而勉的人像安行。彖说的“不失其信”，就是这个。或说：坎是北方的卦，积阴肃杀的气，坎是险、是难，兵是凶器、战是危事，所以坎是兵戈的象。《诗序》有“常德以立武事”，《月令》仲春教振旅、仲秋教治兵。铣伏读夫子的书说“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用武而用文教，是古的道。大象五言刑，兵刑是治天下的间，大是兵、小是刑，不应略它，或者的话可以存。

日出曰明没曰昏作起也发也明作犹言明发两犹再也日一而已旦旦明作见重离之象大人以徳言继明者犹言缉熈也故能徧照四方不然耳目所及且蔽之况万里之逺哉程传称先王者所以立法制建国作乐省方勑法闭闗育物享帝是也称后者王之所行财成施命是也君子上下之通称大人王公之通称

日出叫明，没叫昏。作是起、是发，明作就像明发。两就是再。日只有一个，旦旦明作，见重离的象。大人就德说，继明就像缉熙，所以能遍照四方。不然耳目所及还蔽它，何况万里的远？程传说先王：所以立法制、建国、作乐、省方、敕法、闭关、育物、享帝，是这样；说后：王所行，财成施命，是这样。君子是上下通称，大人是王公通称。

山上何为而有泽谓山之虚也泽气上蒸于山而山受之人心惟虚方能受人葢心有私主物又窒之自满自足事将冲决家语云损其自多以虚受之故能成其博也难曰感不以正亦将受之乎曰彖曰利贞葢善恶从违在其中矣长善而抑恶背非而从是悉有以通之斯之谓贞否则以量而容择合而受程子固小之矣

山上为什么有泽？说山虚。泽气上蒸在山，山受它。人心只虚，才能受人。心有私主，物又窒它，自满自足，事将冲决。《家语》说损它的自多，用虚受它，所以能成它的博。难说：感不以正，也将受它吗？说：彖说利贞。善恶从违在里面了。长善而抑恶，背非而从是，都有办法通它，这叫贞。不然用它量来容，择合来受，程子本来就嫌它小了。

雷震则风发二者常相从而不厌故曰恒或曰雷出而上风入而下夫雷风相遇于天地间上下安有常又曰雷迅则风烈风飞则雷厉此侵益之象故惟程子一句尽之君子立不易方方谓事情所向君子立有定向而不妄动也咸之彖言感象则言受恒之彖言乆象则言定易变无穷一曲之见难与共学随方之所在而立非止一方也

雷震风就发，二者常相从而不厌，所以叫恒。或说：雷出而上，风入而下。雷风相遇在天地间，上下哪有常？又说：雷迅风就烈，风飞雷就厉。这是侵益的象，所以只有程子一句话说尽它。君子立不易方，方是事情所向。君子立有定向而不妄动。咸的彖说感，象就说受；恒的彖说久，象就说定。易变无穷，一曲的见，难和它共学。随方所在而立，不是只止一方。

山止而天运天若遯去邈乎不相及也君子之逺小人岂必壮于頄悻于色疾之已甚惟在我非法不道非礼不履则小人逺何者其道不同其交自疎其徳既髙其心自服其迹既峻其狎自止故不恶者待彼之礼严者守已之节夫天下有山遥望之若相连及登山巅天自上而山自下君子之取象精矣

山止而天运，天像遯去，邈然不相及。君子远小人，难道一定壮在頄、悻在色、疾它太过？只在我：非法不道，非礼不履，小人就远。为什么？它的道不同，它的交自然疏；它的德既高，它的心自然服；它的迹既峻，它的狎自然止。所以不恶的，是待他的礼；严的，是守己的节。天下有山，遥望它像相连，等登山巅，天自然上、山自然下。君子取象精了。

二月之卦也雷始发声遏伏之乆乗时而震其壮可知非礼弗履非强有力者不能故曰自胜之谓强朱震曰雷在天上非所履而履故史墨谓雷乗乾臣强之象君子是故动必以正铣谓非据而邪败亡立至

二月的卦。雷始发声，遏伏得久，乘时而震，它的壮可知。非礼不履，不是强有力的人不能，所以说自胜的叫强。朱震说：雷在天上，不是所履而履，所以史墨说雷乘乾、臣强的象。君子因此动必以正。铣说：没有凭据而行邪，败亡立刻到来。

日者众阳之宗假之以为明者若月若星若电若霞是也日乃其自明未出地为地形所蔽及离闇渐腾明着于上晋之象也君子徳本明而自明之气不能拘欲不能掩上达髙朗之地象日之自地而升也乾之象曰君子以自强不息我用我之刚晋之象曰君子以自昭明徳我用我之明由已而由人乎哉日出于闇曰晋徳去其蔽曰明

日是众阳的宗，假它以为明的，像月、像星、像电、像霞，是这样。日是它自明，没出地被地形蔽住，等离暗渐腾，明着在上面，是晋的象。君子德本明而自明，气不能拘，欲不能掩，上达高朗的地方，像日从地升。乾的象说君子用自强不息，我用我的刚；晋的象说君子用自昭明德，我用我的明。由己还是由人？日出在暗叫晋，德去它的蔽叫明。

古之言天者或谓日转虚空与地相逺今曰日入地中则其説谬矣日惟入地中斯有昼夜若止于天畔旋运则近日为昼逺日为夜此以为昼彼以为夜岂隂阳幽明之故邪方日中天四国大明万有毕作入地则为明夷夫大明而有闇况于人乎夫水至清则无鱼人太察则无徒君子之明必用晦也惟不用其明故能合天下之明为明若察察自昭则蔽之者至矣

古人说天，有的说日转虚空、和地相远，现在说日入地中，那说法谬了。日只入地中，才有昼夜。如果只在天边旋运，近日是昼、远日是夜，这边以为昼、那边以为夜，难道是阴阳幽明的缘故？正当日中天，四国大明，万有都作；入地就是明夷。大明还有暗，何况人？水到清就没有鱼，人太察就没有徒。君子的明一定用晦。只不用它的明，才能合天下的明为明。如果察察自昭，蔽它的人就到了。

风者火气之所化炎气上蒸猛急飘扬者即风也广中飓大作则空中火飞火极明处风亦盛葢气所奋激皆风也口鼻之嘘亦然君子知风之自万化出于家家本之身身修之言行言行之接莫亲且乆于家人岂容一毫强饰乎有物有恒则信中而达外矣防象言有物入于人也离象行有恒明可见也何粹夫曰风者天机之动日者火精之发风不出于火但取风盛火炽尔

风是火气化成的。炎气上蒸，猛急飘扬的，就是风。广中飓大作，空中火飞；火极明的地方风也盛，是气奋激的都是风。口鼻的嘘也这样。君子知道风从万化出在家里，家本在身，身修在言行。言行的接，没有比家人更亲、更久的，难道容一毫强饰？有物有恒，信中而达外了。巽象说有物入在人，离象说行有恒、明可见。何粹夫说：风是天机的动，日是火精的发。风不出在火，只取风盛火炽罢了。

火性炎上而又在兑泽之上泽性润下而又在离火之下上不逮下下不奉上故为暌也君子以同而异谓大同之中有不同焉者非立异也同者秉夷之则异者制行之宜子曰君子羣而不党又曰和而不流同象二女之同异象火泽之异

火性炎上，又在兑泽上面；泽性润下，又在离火下面。上不逮下，下不奉上，所以为暌。君子用同而异：说大同中有不同，不是立异。同是秉夷的则，异是制行的宜。子说君子群而不党，又说和而不流。同象二女的同，异象火泽的异。

水流而就下势顺而利今在山之上为势既逆逢石则碍信乎涩滞难行故曰蹇君子遇蹇反求诸身增修厥徳不强通而幸进孟子曰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是也易象示人处难之道有三在屯济以动故曰经纶在困济以説故曰遂志在蹇止于善耳故曰修徳屯志在救民困志在善道蹇犹可须也因事舒迫相已进退而酌成之已尔

水流而就下，势顺而利；现在山上面，势既逆，逢石就碍，信是涩滞难行，所以叫蹇。君子遇蹇反求自己，增修它的德，不强通而幸进。《孟子》说爱人不亲，反它的仁；治人不治，反它的智；礼人不答，反它的敬，是这样。易象示人处难的道有三：在屯用动来济，所以说经纶；在困用说来济，所以说遂志；在蹇止在善罢了，所以说修德。屯志在救民，困志在善道，蹇还可以等。因事舒迫，相自己进退而酌成它罢了。

坎在上则为云泽未及物也屯也坎在下则为雨泽已及物也解也君子于民过则赦之以其误也罪但宥之以其故也解者物离旧而更新之时赦宥所以涤其旧而与之更新也过弗赦则非仁罪止寛减则合义虽然小过可赦大过必终其罚可也小罪可宥大罪必极其刑可也赦令数下长奸滋恶非民之幸也赦宥解之义过动震象也罪陷坎象也

坎在上就是云，泽没及物，是屯；坎在下就是雨，泽已及物，是解。君子对民：过就赦它，因为它误；罪只宥它，因为它有故。解是物离旧而更新的时候，赦宥是涤它的旧、和它更新。过不赦就不是仁，罪只宽减就合义。虽然小过可以赦，大过必终它的罚；小罪可以宥，大罪必极它的刑。赦令多次下，长奸滋恶，不是民的幸。赦宥是解的义，过动是震象，罪陷是坎象。

泽灭木则大过者泽也上有泽则虚受者山也上有山则损者泽也风得雷则益者雷也象各有所重也山下有泽则泽宼山而山塞泽泽日壅也山日削也扬雄曰山杀瘦泽增髙是也夫人忿有所激而暴发将忘身以及亲也欲有所耽而固溺若沿流而靡极也人所当损者莫大是也夫君子所性虽穷居不损而之二者必损之害性故也

泽灭木是大的过，泽是过者；上有泽就虚受，山是受者；上有山就损，泽是损者；风得雷就益，雷是益者。象各有所重。山下有泽，泽寇山而山塞泽，泽日壅、山日削。扬雄说山杀瘦、泽增高，是这样。人忿有所激而暴发，将忘身以及亲；欲有所耽而固溺，像沿流而没有极。人应当损的，没有比这大。君子所性，虽穷居不损，而这两样必损它，害性所以。

风者天之所变雷者火之所化风则阳交于隂而入雷则火伏于隂而出两皆动机故势相须惊蛰雷奋矣遇烈风则震者増其势而愈迅葢若风盛火炽然风以益雷也君子见善慕而迁之若在已有过悔而改之不在大厥徳崇矣人之益孰大于是问曰二者孰难答曰改过尤难必如顔子不贰其庶乎夫事已而心系之朝更而夕忘之古人谓频复不巳必至迷复故善须累而成过才一而絶损者于此为损益者于彼为益惟兑取两相丽也杨泉曰积风成雷故曰益

风是天变的，雷是火化的。风是阳交在阴而入，雷是火伏在阴而出，两都是动机，所以势相须。惊蛰雷奋了，遇到烈风，震的就增它的势而更迅，像风盛火炽一样，风用它益雷。君子见善慕而迁它，像在自己有过、悔而改它，不在大，它的德崇了。人的益哪比这大？问：两样哪个难？答：改过更难，一定像颜子不贰，才差不多。事已了心还系它，朝改了夕忘了。古人说频复不已，必到迷复，所以善须累而成，过才一就绝。损在这边为损，益在那边为益，只兑取两相丽。杨泉说积风成雷，所以叫益。

水气上天云兴雨降惠及物也君子施禄及下养贤也共治天职必共食天禄也法天禄贤何有可利若以徳自居是有其善也公而私之道所忌也故古人处功惟以谦也气上蒸水下聚皆谓之泽

水气上天，云兴雨降，惠及物。君子施禄及下，养贤。共治天职，必共食天禄。法天禄贤，有什么可利？如果凭德自居，是有它的善。公而私它，是道忌讳的。所以古人处功，只用谦。气上蒸、水下聚，都叫泽。

天至髙也物至卑也风自天降与物遇也是故水波谷鸣草偃木撼也后至尊也民至卑也施命诰四方后不亲临也遐陬幽域命悉达也天以风诰万物后以命诰万民徳之流行置邮速也四方风动承休命也

天到高，物到卑，风从天降和物遇。所以水波谷鸣，草偃木撼。后到尊，民到卑，施命诰四方，后不亲临。遐陬幽域，命都到达。天用风诰万物，后用命诰万民。德流行，置邮快。四方风动，承休命。

泽上有地聚而为泽萃之象葢川壅为泽乃众流所滙若彭蠡震泽之类是也夫聚而亡防则民生心君子简戎器之壊者易而新之以备不虞非右武也易贵未然之防焉

泽上有地，聚而成泽，是萃的象。川壅成泽，是众流汇的，像彭蠡、震泽这类。聚而没有防，民生心。君子简戎器：坏的换而新它，来备不虞，不是右武。易贵未然的防。

木伏根于地中发芽于地上积以岁月则其髙寻丈可以干霄其大合抱可以蔽日何也顺也君子之徳何以异于是顺徳犹言率性君子仁义礼智根于心顺则遂其始达之基积则循其下学之渐升而不已以成髙大若夫暴行逆徳凌节不顺未能升而困随之矣

木伏根在地中，发芽在地上，积岁月，它的髙寻丈，可以干霄；它的大合抱，可以蔽日。为什么？顺。君子的德怎能和这不同？顺德就像率性。君子仁义礼智根在心，顺就遂它始达的基，积就循它下学的渐，升而不已而成髙大。如果暴行逆德、凌节不顺，没能升，困就跟着来了。

泽必资水以利万物水在泽下是水漏于下而泽枯乏何以资物故为困也君子致命遂志语曰见危授命致命也从吾所好遂志也小人则不然凡可以幸免者无不为卒不免焉徒防所守而已体坎以致命体兑以遂志诸家谓天命似未然程子谓以义致命如义可死则死命虽当生不计也裁制在我而已若付穷通于天袖手待尽岂易之敎哉

泽一定靠水利万物，水在泽下，是水漏在下面、泽枯乏，怎能资物？所以为困。君子致命遂志。语说见危授命，是致命；从我所好，是遂志。小人就不这样：凡可以幸免的，没有不做，最终不免，白白丧了所守罢了。体坎用它致命，体兑用它遂志。诸家说天命，似乎不对。程子说用义致命：像义可死就死，命虽当生不计。裁制在我罢了。如果把穷通交给天、袖手等死，难道是易的教？

以木为器汲水而上井之象井鼎又以成器为象焉君子法井之象制为井田使民服田力穑勤劳于下供给乎上劝其相助不敢惰农自安一井养而不穷也

用木做器，汲水而上，是井的象。井鼎又用成器为象。君子法井的象，制成井田，让民服田力穑，勤劳在下、供给在上，劝它相助，不敢惰农自安。一井养而不穷。

泽以潴水今乃有火革之大者也葢泽之大者为彭蠡云夣弥漫数百里北方大陆之类受河之溢者若岁旱不雨外水不至上为日所熯下为火气所蒸消干其水而白地出焉故曰泽中有火革君子治厯明时夫水火相息乃成四时寒暑之变中有数存焉厯所以步其数也厯差则时不明此变之大者也自有厯以来精其术者代有之岁乆必差则治以求合葢天运不齐而厯乃楚法也后世凡学不及古人惟厯则愈精

泽用它潴水，现在有火，是革的大。泽大的像彭蠡、云梦，弥漫几百里；北方大陆这类，受河的溢。如果岁旱不雨，外水不到，上面被日熯，下面被火气蒸，消干它的水，白地出了，所以说泽中有火，革。君子治历明时。水火相息，才成四时寒暑的变，里面有数存在。历是用来步它的数。历差，时就不明，这是变的大。自有历以来，精它术的代代有，岁久必差，就治它求合。天运不齐，历是数法。后世凡学不及古人，只历更精。

以木入火则火然木木上有熖成亨饪之用鼎之象也君子正其所居之位所谓齐明盛服非礼不动者也定其所出之命所谓坚如金石信如四时者也二者法鼎之重固不迁也朱子谓津润上行为井或人遂谓火至木杪果熟为鼎葢二卦以成器为象诸卦中自为一例夫人非水火不生活井之汲鼎之亨日用不可须臾而缺也今隆虑山居艰水凿井至二十丈竟亡泉作土窖储雪至春夏饮之井之用大矣

用木入火，火燃木，木上有焰，成亨饪的用，是鼎的象。君子正它所居的位，所谓“齐明盛服，非礼不动”；定它所出的命，所谓“坚如金石，信如四时”。这两样法鼎的重，固不迁。朱子说津润上行是井，有人就说火到木杪、果熟是鼎。二卦用成器为象，诸卦中自成一例。人不是水火不能活，井的汲、鼎的亨，日用不可须臾缺。现在隆虑山居艰水，凿井到二十丈，竟然没有泉，作土窖储雪，到春夏饮它。井的用大了。

相续曰洊上下两震之象古人迅雷风烈必变况洊雷之震乎君子恐惧心存敬畏矣而又修省畏天以诚也修者饰其善而进之省者察其过而改之周王遇灾而惧侧身修行天下喜于王化复行故恐惧而亡修省见于声音顔色之间而已矣

相续叫洊，是上下两震的象。古人迅雷风烈必变，何况洊雷的震？君子恐惧，心存敬畏，又修省。畏天用诚。修是饰它的善而进它，省是察它的过而改它。周王遇灾而惧，侧身修行，天下喜王化复行。所以恐惧而没有修省，只见在声音颜色之间罢了。

雷风水火及泽皆两各能徃来也独两山相重各止其所髙下攸分发育之功随而异人之至难止者心也故取象于艮在上则思止于上在下则思止于下不贰不杂法重艮也彼之言心学者多援艮夫艮者思有所止非视心为槁木而寂之也若靣不相通否之道也体各定用犹事各定理

雷风水火及泽，两都能往来，只两山相重，各止它的地方，高下攸分，发育的功跟着异。人最难止的是心，所以取象在艮。在上就思止在上，在下就思止在下，不贰不杂，法重艮。那些说心学的，多援艮。艮是思有所止，不是把心看成槁木而寂它。如果面不相通，是否的道。体各定用，像事各定理。

地平而气温厚生木也易山峻而气枯燥生木也难易则长茂速难则长茂迟升渐之木分焉木生亡不渐者山产尤不能遽遂也君子居贤徳善俗亦渐也夫俗非一日所能善书称既厯三纪世变风移然頼周公之治君陈之和毕公之老成选贤徳居位以善民俗谓敎而养之渐染成化非责效于旦莫之间者鸿不再偶女不更夫臣不贰适

地平气温厚，生木容易；山峻气枯燥，生木难。容易长茂快，难就长茂迟。升渐的木分开了。木生没有不渐的，山产尤其不能遽遂。君子居贤德、善俗也渐。俗不是一日能善的。《书》说“既历三纪，世变风移”，然而靠周公的治、君陈的和、毕公的老成，选贤德居位来善民俗，说教而养它，渐染成化，不是责效在旦莫之间的。鸿不再偶，女不更夫，臣不贰适。

雷震泽上泽随而动长男少女之相感此私情欲恣之时也君子永终知敝使不流于恶葢始合不正终则必乖乖而图之已亡及矣书曰慎厥终惟其始故早为之谋乃所以永终也卦名归妹震长男为兄兑少女为妹父不及嫁则兄嫁之葢有国之贵者春秋于鲁女适人归寜之类必书衰世人纪散乱记之见其厚薄内重先君之遗外敦甥舅之好也此卦下三爻二妹也初在下为娣三躐上为须上三爻五归妹者也四愆期而待上过时而背女不及归男不授室周礼仲春令防男女之亡夫家者豳风殆及公子同归圣王重人道之原谨昏礼之始也隂从阳动妇以夫归二气和而成雨二人合而成家

雷震泽上，泽随而动，长男少女相感，是私情欲恣的时候。君子永终知敝，让它不流在恶。开始合不正，终必乖；乖了再图它，已经来不及了。《书》说“慎厥终，惟其始”，所以早为它谋，才是永终。卦名归妹：震长男为兄，兑少女为妹，父来不及嫁，兄嫁它。有国的贵人，《春秋》在鲁女适人、归宁这类必书。衰世人纪散乱，记它见它的厚薄：内重先君的遗，外敦甥舅的好。这卦下三爻是二妹：初在下为娣，三躐上为须；上三爻五是归妹：四愆期而待，上过时而背。女来不及归，男不授室。《周礼》仲春令媒男女没有夫家的；《豳风》“殆及公子同归”。圣王重人道的原，谨昏礼的始。阴从阳动，妇用夫归；二气和而成雨，二人合而成家。

雷电交至威焰盛大故曰丰君子取离之明以折狱取震之威以致刑折狱者决其辞而得其情致刑者比诸法而当其罪噬嗑传曰雷电合而章葢阳气震发乃闪然成火故雷电止一气而雷为主如爆杖然火出而声即透也

雷电交到，威焰盛大，所以叫丰。君子取离的明来折狱，取震的威来致刑。折狱是决它的辞而得它的情，致刑是比诸法而当它的罪。《噬嗑传》说雷电合而章。阳气震发，才闪然成火，所以雷电只一气，雷为主，像爆杖，火出声就透了。

山上有火葢野烧延縁而蹔过者也君子明慎用刑而不留狱旅与狱皆非可乆止之处王制曰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复故君子尽心焉或曰观六十四象狱起象终于中孚贲当听讼之初虽守噬嗑之法犹无敢折狱惧乗快之滥也旅在中孚缓狱之前虽得丰之情犹用明慎惧淹禁之瘦也铣谓自旅以前听讼也中孚死中求生必非怙终之贼仁心如是民将无讼矣

山上有火，是野烧延缘、暂过。君子明慎用刑而不留狱。旅和狱都不是可久止的地方。《王制》说刑是侀，侀是成，一成不可复，所以君子尽心。或说：看六十四象，狱起象、终在中孚。贲当听讼的初，虽守噬嗑的法，还无敢折狱，怕乘快的滥；旅在中孚缓狱之前，虽得丰的情，还用明慎，怕淹禁的瘦。铣说：从旅以前是听讼；中孚死中求生，必不是怙终的贼。仁心这样，民将没有讼了。

阵阵相防故曰随风巽申重也申命行事重复申明其命如风防至旣告戒之又丁宁之使人听信然后见之行事民之从之如风之迅矣易巽主敎命观设敎姤施命蛊振民夫巽之命可顺者也命不顺而以刚强行之难达巳哉申命必行事不然若今州县徒挂墙间而已

阵阵相续，所以叫随风。巽是申重。申命行事，重复申明它的命，像风继到，既告戒它、又丁宁它，让人听信，然后见它行事。民从它像风迅。《易》巽主教命，观设教，姤施命，蛊振民。巽的命可以顺。命不顺，用刚强行它，难达到。申命一定行事，不然像现在州县只挂墙上罢了。

道不同则不相説两泽相丽彼此相滋君子之有友葢同气相求同志相资者也讲习者讲而复之或一义而反覆防绎或众论而参比协合使理致明白工夫真切则惟力以行之尔若独学无朋则闻见孤陋一曲之学一时之见自误且以误人论语首篇即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道不同就不相说。两泽相丽，彼此相滋。君子的有友，是同气相求、同志相资。讲习是讲而复它：或一义而反复寻绎，或众论而参比协合，让理致明白、工夫真切，就尽力行它。如果独学无朋，闻见孤陋，一曲的学、一时的见，自误又误人。《论语》首篇就说有朋从远方来，不也乐吗？

风行水上则水防故曰涣夫天大无涯神气无不在人死而降魂气无不之皆涣也享帝立庙合其防于一坛一室也夫郊焉天神格庙焉人鬼享有所寓故尔古者必立庙于东南祭享必以血易多象巽坎巽居东南坎为血卦

风行水上，水就散，所以叫涣。天大没有涯，神气没有不在；人死而降，魂气没有不去，都是涣。享帝立庙，合它的散在一坛一室。郊，天神格；庙，人鬼享，有所寓所以。古人一定立庙在东南，祭享一定用血。《易》多象巽坎：巽居东南，坎是血卦。

泽者汇众流而成水流至此而止不泛不溢谓之节书曰大野既潴彭蠡既潴注曰水停而深者曰潴君子制数度者因数而起之度如公量私量之类制之使平平则上下安分而不逾矣议徳行者由徳而行之行如隘与不恭之类议之使中中则知愚守道而不失矣数度者经世之制作徳行者反身之修为制之议之皆节之义也

泽是汇众流而成，水流到这里而止，不泛不溢，叫节。《书》说“大野既潴，彭蠡既潴”，注说水停而深的叫潴。君子制数度：因数而起它的度，像公量私量的类，制它让平；平，上下安分而不逾。议德行：由德而行它的行，像隘与不恭的类，议它让中；中，知愚守道而不失。数度是经世的制作，德行是反身的修为，制它议它，都是节的义。

风感于泽而泽必应上感于下而下必应皆情之实也故曰中孚议狱缓死乃求其实情而矜恕之议狱者若今矜与疑者上之大理谳之缓死者若今决囚受其诉牒仍锢之再问礼王听之司冦听之三公听旬而职听二旬而职听三月而上之古之狱如为亲报雠杀人及功贵之属有司皆不得专决夫人有血气必争况所居之地所当之人所起之情参互伏匿未易以聪察时日而得故择人曰良临审曰哀矜存心曰敬有是三者当详刑之任庶矣乎

风感在泽，泽必应；上感在下，下必应，都是情的实，所以叫中孚。议狱缓死，是求它的实情而矜恕它。议狱的像现在矜与疑的，上大理谳它；缓死的像现在决囚，受它的诉牒，仍锢它再问。《礼》说王听它、司寇听它、三公听，旬而职听，二旬而职听，三月而上它。古的狱像为亲报雠杀人、功贵这类，有司都不能专决。人有血气必争，何况所居的地、所当的人、所起的情，参互伏匿，不易用聪察时日而得。所以择人叫良，临审叫哀矜，存心叫敬。有这三样，当详刑的任差不多了。

雷行天上其声迅暴山上之雷震于髙处其声殷殷然但能过于泽上之雷而已行过于恭不为敖也若考父是巳丧过于哀不为乐也若髙柴是已用过乎俭不为奢也若晏婴是已此三者过人之小节耳必也独立不惧遯世无闷乃大过人之事论其极惟伊周之忠夫子之删述足以当之

雷行天上，它的声迅暴；山上的雷震在高处，它的声殷殷然，只能过在泽上的雷罢了。行过在恭，不叫敖，像考父是这样；丧过在哀，不叫乐，像高柴是这样；用过在俭，不叫奢，像晏婴是这样。这三样是过人的小节。必是独立不惧、遯世无闷，才是大过人的事。论它极，只有伊周的忠、夫子的删述足以当它。

水在火上既能成亨饪之功然物极必反理数然也君子处既济之世知患之必生思而预防之治乱天运也须人力攴持尧舜有盛无衰能通其变也夫火炽水溢反能灭火况有覆其釡者説者曰储水防火易之所患者坎险也非离明也

水在火上，既能成亨饪的功，然而物极必反，理数这样。君子处既济的世，知患必生，思而预防它。治乱是天运，须人力支撑。尧舜有盛没有衰，能通它的变。火炽水溢，反能灭火，何况有覆它釜的。说的人说储水防火，《易》患的是坎险，不是离明。

火在水上各居其所以顺其性而不相资故曰未济圣人因法象之常以立义辨物如水火之有性居方如上下之有别君子以慎行之察防致精物聚于类方分以羣不相侵夺物者仪采器用之品方者列等适用之宜辨之者离之明也居之者坎之流也问曰与同人之辨物何异曰同人别其所同也未济致之各异也司马公曰未济既济反覆相承未济君子以矜慎之心辨物之宜处之有道如是则既济矣他无复为又当思未然之患而预防之是以君子康乂民物永保安乐者也水火不交乃其常水火相交乃其化先圣赞易彖爻随文生解系辞以下兼明羲画惟大象探卦象之赜示民用之宜虽剥烂夷诛可安宅莅众是故不待布筮列卦而能立已泽物虽用三圣之文别发大道于乎其孔易也与程朱传义阐防挈蕴于象则畧诸儒求义于啧乃或迂曲不通铣日味圣言乃考诸家乃出臆见裁截敷衍缀为一卷差若详明可训蒙士

火在水上，各居它的地方，顺它的性而不相资，所以叫未济。圣人因法象的常来立义：辨物像水火有性，居方像上下有别。君子用慎行、察微致精：物聚在类，方分在群，不相侵夺。物是仪采器用的品，方是列等适用的宜。辨它的是离的明，居它的是坎的流。问：和同人的辨物有什么不同？说：同人别它所同，未济致它各异。司马公说：未济既济反复相承，未济君子用矜慎的心辨物的宜，处它有道，这样就既济了，其他没再做，又应当思未然的患而预防它。所以君子康乂民物、永保安乐。水火不交是它的常，水火相交是它的化。先圣赞易彖爻，随文生解；系辞以下兼明羲画，只大象探卦象的赜，示民用的宜。即使剥落腐烂、夷灭诛杀的境况，也可以安宅、莅众，所以不待布筮列卦而能立己泽物。虽然用三圣的文，别发大道，啊，它太容易了。程朱传义，阐微挈蕴，在象就略；诸儒求义在啧，有的迂曲不通。铣天天味圣言，才考诸家，才出臆见，裁截敷衍，缀成一卷，差得像详明，可以训蒙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