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九

䷻【兊下坎上】节亨苦节不可贞彖曰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苦节不可贞其道穷也説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节止也止其过也节之止异乎艮之止止虽不同而其道同天下无二道也内以节已外以节物凡天下之有所谓节止也观节卦象有亨之道焉三刚三柔中分而不偏节制为刚柔不偏不偏则人心和而可行为亨矣二五皆刚而得中亦制节不过之象也亦亨之象苟苦节而过之则人将不堪将不行苦节非其道也不可以为贞其过穷则不通制节非人之所乐也圣人以为行险人心易纵既纵则难于节节之是拂其所欲拂人之所欲大难故必和説以行之又必当位其势可以行又中而一无所偏倚正而不入于邪则人心説诚服通行而无阻斯备节之道兊説也坎险也九五当位中正也不和説则人心不从不居势人亦不从不得中正之道人心不服天地亦有节夏暑之极秋节之冬寒之极春节之故四时成为国则节以度制有制度则财不妄用不妄用则不横敛害民言天地似无与乎人而圣人必并言之何也人道即天地之道节以制度即四时寒暑暄凉之宜圣人以此开万世之明其曰不无小异焉者不惟不知天地亦不知人实不识节以制度天下无二道一通则无所不通一有不通则皆不通象曰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徳行泽上有水水节乎泽中而不溃故圣人于是又发品节之义天子之堂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凡此类度也不可乱也孔子与下大夫言侃侃与上大夫言訚訚升堂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则逞顔色怡怡如也去鲁曰迟迟吾行也去父母国之道也去齐接淅而行去他国之道也凡此皆徳行之品节而不可乱者也自此心光明者行之则与下大夫言自侃侃与上大夫言自訚訚升堂自屏息出降自怡怡去父母之国自迟迟去他国自速无俟乎议也自此心未通与虽通而未大通未极其光明而行之苟无议焉不保其无差也未至于大圣皆不可不议虽议而非外也皆吾心之所安也皆吾心之所自有也是故圣人以五礼防万民之伪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皆人心之诚敬也自外者非徳行也伪者非徳行也徳者直心而出之非由外铄我也初九不出户庭无咎象曰不出户庭知通塞也不出户庭知止节也九二竒爻阻其前户庭有阻夫有阻之则不当出不出则无咎然出处之道一也当出斯出当处斯处顾其时如何耳故曰知通塞也九二不出门庭凶象曰不出门庭凶失时极也九二之前无阻也异乎初九矣六三耦爻有门象无阻之者而九二犹止节而不出则为失时之凶然则苦节固塞亦非道之所贵孔子疾固其此类欤六三不节若则嗟若无咎象曰不节之嗟乂谁咎也六三浮外纵而过非能节者不节则虽快于须臾即有嗟苦之忧曰无咎者不可咎他人乃其自取也使象解非圣人作则学者必谓无咎为谁咎然则读古书者安可不通其道而执其末六四安节亨象曰安节之亨承上道也六与四纯隂有安象居近君之位尤当明于上下之分王位居体安止无越则亨斯乃承上之道也九五甘节吉往有尚象曰甘节之吉居位中也五得中道故制节不至于过故曰甘节则吉则可以往而有可嘉尚也言往必利必嘉也象曰居位中者言九五位乎上卦之中故有得中之象亦犹艮彖言上下敌应不相与者亦言其象耳上六苦节贞凶悔亡象曰苦节贞凶其道穷也上卦之极节之极苦节而不中虽贞正亦凶能悔则亡言悔而改则此凶可亡也此悔亡犹六三之无咎圣人之言及此亦以破后学执固守信之蔽言上六道之穷者也䷼【兊下巽上】中孚豚鱼吉利涉大川利贞彖曰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説而巽孚乃化邦也豚鱼吉信及豚鱼也利涉大川乗木舟虚也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也中内也孚诚也其中心诚信也观卦之象三四隂爻在中为柔在内夫何取乎柔也人心非气血无体状至虚至柔虽有作用视聴言动其实无我我意犹无安得有伪是谓中孚岂不甚柔而又曰刚得中何也二五皆刚皆中天下之至刚生于天下之至柔惟空洞无我无我为至柔故外物不得而移富贵不得而淫贫贱不得而移威武不得而屈使已私微立则外物举得而转移之安得刚至刚至虚至虚至实无我无杂纯一诚实中者无所倚无所偏惟意不作故无倚无偏惟意不作故无伪无诈无偏无倚必诚必伪皆主于意意起则必倚不倚乎此必倚乎彼曰柔曰刚曰中足以发明中孚之实也而又曰説而巽者又何也所以备言中孚之道也卦象兊巽为説而巽中孚无我和説自生自柔巽不忤苟微立已意于其间则必有不和説不巽者矣如此备言则中孚之全明白无亏中孚之用邦民自化此岂五霸之权术汉道之杂霸哉一于诚而已矣豚鱼吉信及豚鱼也豚鱼犹信之岂杂以权术者之所能哉岂较计揣度之所为哉纯然一诚靡辍无间无杂故能及之能信及豚鱼则可以济大险矣乗木舟虚即柔在内之道也惟虚故柔惟虚故无所忤即説而巽之道也惟虚故不可移夺惟虚故不动乎意而不倚即刚得中之道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信足以得人心而未必出于贞正者亦有之未足以尽中孚之道既信既正则人欲尽释乃应乎天即豚鱼之吉也即舟虚之道也即柔即刚即中即説巽而圣人屡言之不惮烦何也何特举此易之书皆此一言也举五经皆此一言也天下安得有二道圣人安得有二言象曰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泽上有风水波虽兴而水之大体不动君子悯狱囚之将死恻然动心诚心求之诚心议之惟详惟审谓之动心可也然此动心乃道心之变化虽动而实未尝动孔子曰哀乐相生是故正明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倾耳而聴之不可得而闻惑者惟覩其动心不知其实不动讯羣吏讯万民如此其详矣而又有议亲议贤议能议贵议勤议賔之法又王命王公参聴文王又三宥之然后制刑而君子于此犹恻念无已易曰变化云为变化不动之动无为之为初九虞吉有他不燕象曰初九虞吉志未变也中孚之心人皆有之而民之颠倒诈妄至于不可胜穷者非其恶骤至于此也其发也有端生于因物有迁而已有他者迁化有他者意动也意不动则纯诚纯白百年如一日也虞吉者恐惧之异称曽子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氷如此者终其身此之谓虞也易曰君子敬以直内敬者虞之谓也禹曰安汝止即虞也虞未作于思虑也使作于思虑则有他矣则不燕安矣则动则不止矣则变矣变则渐入于诈老子亦曰我独怕兮其未兆未兆者意未作未有他之时也而老子曰独怕云者战战兢竞恐惧而非思虑也故象曰志未变九二鸣鹤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象曰其子和之中心愿也二在下卦有在隂之象兊为口舌有鸣鹤之象居中有由中而发之象圣人作易虽观象亦取其大防尔非拘拘谫谫者鹤鸣于隂而子和之者诚之所感也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者君臣一心一徳之言也亦犹鹤鸣而子和象曰中心愿也此足以明中孚之道矣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发乎迩见乎逺言行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可不慎乎慎者慎其中孚之主不可动乎意而失之也何思何虑自诚自一六三得敌或皷或罢或泣或歌象曰或皷或罢位不当也六三之近而相得者六四尔两隂不相得故曰得敌而六三或皷而进或罢而止或泣而悲或歌而喜心之不诚故进退悲喜不常至于此三之位稍髙矣惟贤者宜在髙位居是位者不当尔也六三失中六柔而退三刚而进进退静躁不常其象则然六四月防望马匹亡无咎象曰马匹亡絶类上也六四居大臣之位月隂类防于望不敢盈也如马匹其匹絶其朋类之私惟上而事君则诚心着达君臣交孚矣九五有孚挛如无咎象曰有孚挛如位正当也九五阳实有孚信之象近惟六四隂阳有相得之象故曰有孚挛如无咎者君臣和而不乖违也象曰有孚挛如位正当也言近君之位其君臣相孚正当尔也不然则何以为君臣上九翰音登于天贞凶象曰翰音登于天何可长也巽为鸡鸡为翰音上九巽卦之上有翰音登于天之象夫鸡振羽而飞不过寻丈今乃过其常登于天言其飞之大髙也斯乃不由乎中孚彊力而上虽贞正亦凶何则彊过其力何可长也必坠无疑矣斯可以为彊矫过力之戒䷽【艮下震上】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彖曰小过小者过而亨也过以利贞与时行也柔得中是以小事吉也刚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也有飞鸟之象焉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也阳为大隂为小四隂盛而得位故小者力盛而过足以亨也力过而亨未为失道过而不正斯失道矣是故利于贞正过而贞正与时行也正者之过不以已私随时而行非人欲也二五虽得中道柔体小可以小事而已刚体大二刚失位乂失中道故不可大事事之大者必刚者而后能为之筮者虽一人而一卦之象非止于一人也人岂独立必有与也是故是卦有柔者乂有刚者有得中道者又有不得中道者六画有飞鸟之象鸟飞已过遗音在空过之象也不宜上宜下大吉鸟飞上则逆下则顺也人情事理犹是也上则逆下则顺也上则犯分忤物下则不犯不忤圣人所以谆谆及此良以人情好进而思退好髙而恶卑而天道不然髙者抑之下者举之盈者亏之谦者益之人之天性即天道动于意则为人欲动不以意是谓道心道无体无我寂然不动而变化无方如水鉴之象象有升降往来而水鉴无升降往来如天地隂阳之气有升降上下而道无升降上下至动而常静至变而常一人皆有是道心皆有是变化而自不知而惟执浮动之意以为已私所以率好进恶退好髙恶卑好动恶静其间虽有知静之为善者欲静而又自不能也不欲则未始不知则亦无所不知象曰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此言过失之小者又异乎卦辞与彖所言所以通于他义也能通则无所不通矣能通则六十四卦皆小过之卦也初六飞鸟以凶象曰飞鸟以凶不可如何也小过有飞鸟之象而初六在下而用之有髙举上进之意凶之道也夫人心既已放逸而有勇进之志矣今知其凶而遏之曰不可又曰如何也所以问之甚之之辞也六二过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象曰不及其君臣不可过也祖者始初六有祖之象故六二有过其祖之象祖不可过也其徳或可过之其事业或可过之而非孙之所当言自他人则可言如是而过其祖何咎六二以隂柔内居卦之中有妣之象故曰遇其妣遇其妣则不过固无咎五君象在上二固不及也二臣象而其臣何咎此言天下事变不一有可过者有不可过者臣则断不可以过其君虽徳亦不可以言过之曰过之往往遭祸人君操生杀之柄一国之所尊也苟曰过之大祸之招也尊尊贵贵天下之达道也九三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象曰从或戕之凶如何也三下卦之上而以九居之重刚不中弗过防之则将有从而戕之者矣凶之道也象曰凶如何也葢戒之使过防防慎不嫌于过曰凶又曰如何也亦深戒之辞也九四无咎弗过遇之往厉必戒勿用永贞象曰弗过遇之位不当也往厉必戒终不可长也小过之时六五柔在上九四乃以阳刚居人臣之位疑其过而为咎也而九四应于初其志乃在下故无咎弗过而犯分其与六五非本应乃若适相遇然虽不敢深自逺嫌大臣之位当任国事不当尔也而小过之时柔者得位而过九四又以阳体居当位疑过疑犯非所宜往则危厉必戒乃可勿有所用永守贞正无至愆违象曰终不可长也言终不可久处斯位义当退也六五宻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象曰宻云不雨已上也九四以六五为君象而六五本爻又自取大臣之象易取象不可执一六五隂为臣为小而居位甚尊有公之象公大臣也云升而不为雨者隂阳和则雨今阳气已上未与隂和故宻云惟在西郊而已西隂方臣象也象与小畜同此六五无应故也宻云不雨大臣竭诚事上而君心犹未应君臣之心未通协则大臣仅可以小事弋取在穴小事之象上六弗遇过之飞鸟离之凶是谓灾眚象曰弗遇过之已亢也居卦之上不中有过之象过则弗遇矣如鸟飞而离其所有大过之凶是谓灾眚葢曰此正所谓凶也天降之灾不可避也虽然自戢而已亢故也不亢则何灾䷾【离下坎上】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彖曰既济亨小者亨也利贞刚柔正而位当也初吉柔得中也终止则乱其道穷也既尽也既济无所不济曰亨小者及其小也小者亨则余皆亨可知矣其曰利贞者何也初三五皆竒刚纯而无杂二四上皆耦柔纯而无杂又九五当位于上六二当位乎下余刚柔咸当位正当如此非贞正乎贞正如此非利乎其所以初吉者柔顺得中中道也六二之象也其终乱者水遇坎则止而不进其义则人情狃于既济怠止而荒故乱也能慎终如始无怠无荒常如欲济之初则何由而乱也人能弦道非道弦人象曰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水在火上隂阳之气交而和既济之象也泰之天地交亦如之孔子曰君子安而不忘危治而不忘乱思患豫防之道也如此则无终乱之患此易之道也初九曳其轮濡其尾无咎象曰曳其轮义无咎也初济而未离乎下有曳轮濡尾不轻进不欲速之象欲速有不达之理然大势已济异乎濡首而方入于险者矣六二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象曰七日得以中道也茀者妇车之蔽妇丧其茀则无得而行二五正应九三阻二之前故有丧茀之象天下事不得其行者有其过在已亦有其患在外今六二之不得行乃其患在外非已之罪也非已之罪者无所致其力焉一聴其如何久之当自定故曰无逐七日得七日一卦之变歴六爻而至于七则得之矣葢得中道者无有不利不得于今日必得于他日九三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象曰三年克之惫也髙宗既济之主也鬼方幽逺之国也既济之世大业已就其有幽逺之国犹未从则益脩文徳以来之可也今乃伐之虽以既济之势髙宗之贤三年而后克之则亦惫矣武夫勇士安能一一皆贤或因小人成功则惟当厚赏之不可用也用小人他日必致祸三爻有三年之象离为戈兵离上九亦言出征六四繻有衣袽终日戒象曰终日戒有所疑也子夏作繻即襦字内则言孺子之礼衣不帛襦説文云襦短衣也茹衣破败如茹也易曰拔茅连茹诚有零落之状孺子之衣易于破败故必终日戒视或可以兑大抵四爻以离内卦变为外卦故多变乾九四云乾道乃革泰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邻谓羣隂已至否九四有命无咎畴离皆有变济至于四诚患生之惧人心既安则易于怠忽诚有所疑疑其衰败之至也襦易作繻或改作濡茹易作袽及引广雅絮塞皆假借不正实今从子夏本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象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时也实受其福吉大来也东邻言阳位杀牛盛礼九五之象也西邻隂位禴祭薄礼六二之象也既济盛极则衰至君子当思患豫防持盈以虚保益以损六四已有终日之戒矣而况于五乎西邻之时守以损约故终受福上六濡其首厉象曰濡其首厉何可久也上六不能豫防于早至一卦之极犹隂闇而不悟至濡其首危厉矣何可久也言其行没溺矣䷿【坎下离上】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彖曰未济亨柔得中也小狐汔济未出中也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也虽不当位刚柔应也观卦之象六五柔得中有亨之道焉柔顺得道亦可以亨然柔亦有柔弱疑懦之象狐好疑小其弱者汔济防济也疑贰不决欲往复疑故未出于难中六五犹为上九竒画所制故有未出中之象亦有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之象虽刚不当位柔亦然而刚柔皆相应人心和也象曰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火在水上隂阳之气不交和故为未济惟治斯济惟不治不济辨物居方亦所以治也各当其所而不乱是为治惟治辨而后可以言和同有礼而后可以言乐未有淆乱而能致人心之和者也初六濡其尾吝象曰濡其尾亦不知极也卦言小狐汔济而濡其尾则为害犹小今初六不言汔济而曰濡其尾是濡其首及身以至于尾故象曰亦不知极也而爻止曰吝何也圣人推明其患本于文过自是不受人言故其祸至于此极也文过曰吝初六以隂柔居下当未济之时自以为能济而冐昧以往其凶甚明不待言而明必其文过遂非耻于中改觊其或济故终至于濡尾象言昏愚大甚为不知之极遯初亦曰尾九二曳其轮贞吉象曰九二贞吉中以行正也曳其轮未济也势未可济不敢欲速易之道也贞正之道也不出于贞正以怠而不济以私意而不济则凶道也中者无过不及之谓九二之曳轮虽无过亦无不及中以行正与时偕行故吉六三未济征凶利涉大川象曰未济征凶位不当也六三其才柔弱其时未可彊欲往焉凶之道也此论事之常者若夫已在大险之中则又以速济为利不可以一槩论也差之毫厘缪以千里若其当事非险则断不可往所处之位不当征往也言位者明其位在此不可出位而往也三阳体有动意居坎卦之上有涉大川之象九四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象曰贞吉悔亡志行也九为阳为君子为正四卦之变乾卦至九四乃革泰卦至四爻而否来小人翩翩而来则此卦可以动而济矣况此六五隂阳有相得之象大国命我以伐鬼方志可行也而四有迟疑退悔之象故释之曰悔亡言所悔者亡也四应初初六有隂逺鬼方之象坎水趋下不应乎上故大国命伐之犹必三年者事有未可遽济不可急也与既济之九三异矣既济九三既济而不知止故三年为惫未济之九四伐此乃济故三年有赏于大国曰用曰赏是之也六五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象曰君子之光其晖吉也六五得中中即正即道故详明道济天下之义夫人心所以咸服者以其正故也正故吉虽小疪亦无故无悔道心发用寂然不动虽无思无为而万物毕照万理洞见如日月之光虽无心而毕照天下岂一无所用其心力哉禹治水征苗而孟子曰禹行其所无事禹告舜以安汝止岂禹不有诸已而姑为空言哉道心本静止安而勿动乎意则本静本明万事自理此大中至正之道失之则凶则悔君子不动乎意而人咸孚信心服晖者光之散孚犹晖也大哉圣言惟自明道心者乃自信其道心不明者断断不信以为必思必为乃济吁可悯哉上九有孚于饮酒无咎濡其首有孚失是象曰饮酒濡首亦不知节也饮酒者获济而乐也未济之极必可以济孚必也信也消息盈虚天道也必济而无咎若又居乐而忘忧纵肆至于濡首则又信其必失之象曰饮酒濡首亦不知节也言其太甚也获济而乐未为失道也乐而纵则失道矣失道则无所不失夫未济消之极必息则曰有孚于饮酒足矣何又虑他日既济之后而不知敬戒而复失之何其赘也此亦犹否之九五方休否而又有其亡其亡之戒人心易放故圣人谆告六十四卦终于未济于以明事变之无穷何止于六十四而止也

节卦：亨，苦节不可贞。彖说：节亨，是刚柔分而刚得中。苦节不可贞，是道穷。说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节是止，止它的过。节的止异在艮的止，止虽然不同、道同，天下没有二道。内拿节己、外拿节物，凡天下有所谓节止。观节卦象，有亨的道。三刚三柔中分而不偏，节制当作刚柔不偏，不偏人心就和而可行、当作亨了。二五都是刚而得中，也是制节不过的象，也是亨的象。如果苦节而过它，人将不堪、将不行，苦节不是它的道，不可以当作贞。它的过穷就不通，制节不是人所乐。圣人以为行险，人心易纵，既纵就难在节，节就是拂它的所欲，拂人的所欲大难，所以必和说来行它，又必当位、它的势可以行，又中而一无所偏倚、正而不入在邪，人心就说诚服、通行而没有阻，这才备节的道。兑是说，坎是险，九五当位中正。不和说，人心不从；不居势，人也不从；不得中正的道，人心不服。天地也有节，夏暑的极、秋节它，冬寒的极、春节它，所以四时成。当作国就节拿度制，有制度，财不妄用，不妄用就不横敛害民。说天地像没有与在人，圣人必并说它，是什么呢？人道就是天地的道，节拿制度就是四时寒暑暄凉的宜。圣人拿这个开万世的明。它说不没有小异的，不只不知道天地、也不知道人，实不识节拿制度，天下没有二道。一通就无所不通，一有不通就都不通。象说：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泽上有水，水节在泽中而不溃，所以圣人在这里又发品节的义。天子的堂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凡这类型度，不可乱。孔子与下大夫说侃侃，与上大夫说訚訚，升堂屏气像不息，出降一等就逞颜色怡怡如。去鲁说迟迟吾行，去父母国的道。去齐接淅而行，去他国的道。凡这些都是德行的品节、不可乱。自这个心光明的人行它，与下大夫说自己侃侃，与上大夫说自己訚訚，升堂自己屏息，出降自己怡怡，去父母的国自己迟迟，去他国自己速，没有俟在议。自这个心没通、虽然通而没大通、没极它的光明而行它，如果没有议，不保它没有差。没到大圣，都不可不议。虽然议而不是外，都是吾心所安，都是吾心所自有。所以圣人拿五礼防万民的伪，经礼三百、曲礼三千，都是人心的诚敬。自外的人不是德行，伪的人不是德行。德是直心而出它，不是由于外铄我。初九，不出户庭，无咎。象说：不出户庭，是知通塞。不出户庭，是知止节。九二奇爻阻它的前，户庭有阻。有人阻它，就不当出，不出就无咎。但出处的道一，当出就出、当处就处，看它的时怎么样罢了，所以说知通塞。九二，不出门庭，凶。象说：不出门庭，凶，是失时极。九二之前没有阻，异在初九了。六三耦爻有门的象，没有阻它的人，九二还止节而不出，就当作失时的凶。那么苦节固塞也不是道所贵，孔子疾固，就是这类吗？六三，不节若，就嗟若，无咎。象说：不节的嗟，又谁咎呢？六三浮外、纵而过，不是能节的人。不节就虽然快在须臾，就有嗟苦的忧。说无咎，是不可咎他人，是它自取。使象解不是圣人作，学者必说无咎当作谁咎，那么读古书的人怎么可以不通它的道而执它的末呢？六四，安节，亨。象说：安节的亨，是承上道。六与四纯阴，有安的象，居近君的位，尤其应当明在上下的分。王位居体，安止没有越，就亨，这就是承上的道。九五，甘节，吉，往有尚。象说：甘节的吉，是居位中。五得中道，所以制节不到过，所以说甘节就吉，就可以往而有可嘉尚。说往必利必嘉。象说居位中，是说九五位在上卦之中，所以有得中的象，也像艮彖说上下敌应不相与，也说它的象罢了。上六，苦节，贞凶，悔亡。象说：苦节贞凶，是道穷。上卦的极，节的极，苦节而不中，虽然贞正也凶。能悔就亡，是说悔而改，这个凶可以亡。这个悔亡像六三的无咎，圣人的话到这里，也拿破后学执固守信的蔽。说上六道的穷。中孚卦：豚鱼吉，利涉大川，利贞。彖说：中孚是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就化邦。豚鱼吉，是信及豚鱼。利涉大川，是乘木舟虚。中孚以利贞，就应乎天。中就是内，孚就是诚，它的中心诚信。观卦的象，三四阴爻在中，当作柔在内。为什么取柔呢？人心不是气血、没有形体状，至虚至柔，虽然有作用、视听言动，其实没有我。我意还无，怎么得有伪呢？这就是中孚，难道不很柔吗？又说刚得中，是什么呢？二五都是刚、都是中，天下的至刚生在天下的至柔。只有空洞没有我，没有我当作至柔，所以外物不得而移，富贵不得而淫，贫贱不得而移，威武不得而屈。使己私微立，外物都得而转移它，怎么得刚呢？至刚至虚，至虚至实，没有我没有杂、纯一诚实。中是没有所倚、没有所偏，只有意不作所以没有倚、没有偏，只有意不作所以没有伪、没有诈。没有偏、没有倚，必诚；必伪，都主在意。意起就必倚，不倚在乎此、必倚在乎彼。说柔、说刚、说中，足以发明中孚的实。又说说而巽，又是什么呢？所以备说中孚的道。卦象兑巽当作说而巽，中孚没有我，和说自己生、自己柔巽不忤。如果微立己意在它其间，就必有不和说、不巽的了。像这样备说，中孚的全明白没有亏，中孚的用、邦民自己化。这难道是五霸的权术、汉道的杂霸吗？一在诚罢了。豚鱼吉，是信及豚鱼。豚鱼还信它，难道是杂拿权术的人能做的吗？难道是较计揣度所做的吗？纯然一诚、没有辍、没有间、没有杂，所以能及它。能信及豚鱼，就可以济大险了。乘木舟虚就是柔在内的道。只有虚所以柔，只有虚所以没有所忤，就是说而巽的道。只有虚所以不可移夺，只有虚所以不动在意而不倚，就是刚得中的道。天所助的是顺，人所助的是信。信足以得人心、未必出在贞正的，也有。未足以尽中孚的道，既信既正，人欲尽释，就应乎天，就是豚鱼的吉、就是舟虚的道、就是柔、就是刚、就是中、就是说巽，圣人屡说它、不惮烦，是什么呢？何止举这个《易》的书都是这一说，举五经都是这一说。天下怎么得有二道呢？圣人怎么得有二说呢？象说：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泽上有风，水波虽然兴、水的大体不动。君子悯狱囚将死，恻然动心、诚心求它、诚心议它，只详只审，说它动心可以。但这个动心是道心的变化，虽然动而实未尝动。孔子说哀乐相生，是故正明目而视它、不可得而见，倾耳而听它、不可得而闻。惑的人只见它的动心、不知道它实不动。讯群吏、讯万民，像这样详了，却又有议亲、议贤、议能、议贵、议勤、议宾的法，又王命王公参听，文王又三宥它，然后制刑，君子在这里还恻念无已。《易》说变化云为，变化是不动的动、无为的为。初九，虞吉，有他不燕。象说：初九虞吉，是志未变。中孚的心人都有，民颠倒诈妄到不可胜穷的，不是它的恶骤到这里。它的发也有端，生在因物有变迁罢了。有他是变迁化、有他是意动。意不动就纯诚纯白、百年像一日。虞吉是恐惧的异称，曾子战战兢兢、像临深渊、像履薄冰，像这样终它的身，这就是虞。《易》说君子敬来直内，敬就是虞的说。禹说安汝止就是虞。虞没作在思虑。使作在思虑就有他了，就不燕安了，就动、就不止了，就变了。变就渐入在诈。老子也说我独怕兮、它未兆，未兆是意没作、没有他的时。老子说独怕，是战战兢竞、恐惧而不是思虑。所以象说志未变。九二，鸣鹤在阴，它的子和它，我有好爵，吾与你靡它。象说：它的子和它，是中心愿。二在下卦，有在阴的象，兑当作口舌、有鸣鹤的象，居中有由中而发的象。圣人作《易》，虽然观象、也取它的大义罢了，不是拘拘谫谫的人。鹤鸣在阴、子和它，是诚所感。我有好爵、吾与你靡它，是君臣一心一德的话，也像鹤鸣而子和。象说中心愿，这足以明中孚的道了。孔子说君子居它的室、出它的言善，一千里之外应它，何况它的迩呢？居它的室、出它的言不善，一千里之外违它，何况它的迩呢？言出在身、加在民，行发在迩、见在远，言行是君子的枢机，枢机的发是荣辱的主。言行是君子所以动天地，可以不慎吗？慎是慎它的中孚的主，不可动在意而失它。何思何虑呢？自己诚、自己一。六三，得敌，或鼓或罢，或泣或歌。象说：或鼓或罢，是位不当。六三近而相得的只有六四，两阴不相得，所以说得敌。六三或者鼓而进、或者罢而止、或者泣而悲、或者歌而喜，心不诚，所以进退悲喜不常、到这个。三的位稍高了，只有贤的人宜在高位，居这个位不当罢了。六三失中，六柔而退、三刚而进，进退静躁不常，它的象就这样。六四，月几望，马匹亡，无咎。象说：马匹亡，是绝类上。六四居大臣的位，月是阴类、几在望，不敢盈。像马匹，它的匹绝它的朋类的私，只上而事君，诚心着达、君臣交孚了。九五，有孚挛如，无咎。象说：有孚挛如，是位正当。九五阳实，有孚信的象，近只有六四、阴阳有相得的象，所以说有孚挛如。无咎是君臣和而不乖违。象说有孚挛如、位正当，是说近君的位、君臣相孚正当罢了。不然，怎么当作君臣呢？上九，翰音登在天，贞凶。象说：翰音登在天，何可长呢？巽当作鸡，鸡当作翰音，上九巽卦的上有翰音登在天的象。鸡振羽而飞不过寻丈，现在却过它的常、登在天，是说它的飞大高。这就是不由在中孚、强力而上，虽然贞正也凶。为什么呢？强过它的力，何可长呢？必坠没有疑。这可以当作强矫过力的戒。小过卦：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它音，不宜上，宜下，大吉。彖说：小过是小的人过而亨。过以利贞，与时行。柔得中，所以小事吉。刚失位而不中，所以不可大事。有飞鸟的象。飞鸟遗它音，不宜上，宜下，大吉，是上逆而下顺。阳当作大，阴当作小，四阴盛而得位，所以小的人力盛而过、足以亨。力过而亨，没当作失道。过而不正，就失道了。所以利于贞正，过而贞正、与时行。正的人的过不拿己私、随时而行，不是人欲。二五虽然得中道，柔体小，可以小事罢了。刚体大，二刚失位、又失中道，所以不可大事。事的大，必刚的人、然后能当作它。筮的人虽然一人，一卦的象不是只在一人。人难道独立吗？必有与它。所以这个卦有柔的人、又有刚的人，有得中道的人、又有不得中道的人。六画有飞鸟的象，鸟飞已过、遗音在空，是过的象。不宜上、宜下，大吉，是鸟飞上就逆、下就顺。人情事理还是这样，上就逆、下就顺，上就犯分忤物、下就不犯不忤。圣人所以谆谆到这个，很拿人情好进而思退、好高而恶卑，天道不然。高的人抑它，下的人举它，盈的人亏它，谦的人益它。人的天性就是天道，动在意就当作人欲，动不拿意就是道心。道没有形体、没有我，寂然不动、变化没有方，像水鉴的象，象有升降往来、水鉴没有升降往来，像天地阴阳的气有升降上下、道没有升降上下。至动而常静，至变而常一。人都有这个道，心都有这个变化、自己不知道，只执浮动的意以为己私，所以率好进恶退、好高恶卑、好动恶静。其间虽然有知道静当作善的人，想静而又自己不能。不欲就未始不知，就也没有所不知。象说：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在恭，丧过在哀，用过在俭。这个说过失的小，又异在卦辞与彖所说，所以通在别的义。能通就无所不通了，能通六十四卦都是小过的卦。初六，飞鸟以凶。象说：飞鸟以凶，是不可如何。小过有飞鸟的象，初六在下而用它，有高举上进的意思，是凶的道。人心既已放逸、有了勇进的志，现在知道它的凶而遏它说不可，又说如何，所以问它、很它的话。六二，过它的祖，遇它的妣，不及它的君，遇它的臣，无咎。象说：不及它的君，是臣不可过。祖是始，初六有祖的象，所以六二有过它的祖的象。祖不可过，它的德或者可以过它、它的事业或者可以过它，而不是孙所应当说。从他人就可以说，像这样而过它的祖，有什么咎呢？六二拿阴柔内居卦的中，有妣的象，所以说遇它的妣。遇它的妣就不过，固然无咎。五君象在上，二固然不及。二臣象，它的臣有什么咎呢？这个说天下事变不一，有可以过的、有不可过的。臣就断不可以过它的君，虽然德也不可以说过它。说过它，往往遭祸。人君操生杀的柄，是一国所尊。如果说过它，是大祸的招。尊尊贵贵，是天下的达道。九三，弗过防它，从或戕它，凶。象说：从或戕它的凶，是如何。三下卦的上，拿九居它，重刚不中。弗过防它，就将有从而戕它的人了，是凶的道。象说凶如何，是戒它使过防。防慎不嫌在过，说凶、又说如何，也是深戒的话。九四，无咎，弗过遇它，往厉，必戒，勿用永贞。象说：弗过遇它，是位不当。往厉必戒，是终不可长。小过的时候，六五柔在上，九四却拿阳刚居人臣的位，疑它过而当作咎。九四应于初，它的志在下，所以无咎。弗过而犯分，它与六五不是本应，就像适相遇。但虽然不敢深自远嫌，大臣的位应当任国事，不当这样。小过的时候，柔的人得位而过，九四又拿阳体居当位，疑过疑犯，不是所宜。往就危厉，必戒才可以。勿有所用、永守贞正，没有到愆违。象说终不可长，是说终不可久处这个位，义应当退。六五，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那个在穴。象说：密云不雨，是已上。九四拿六五当作君象，六五本爻又自己取大臣的象，《易》取象不可执一。六五阴当作臣、当作小，居位很尊，有公的象。公就是大臣。云升而不当作雨，阴阳和就雨，现在阳气已上、没与阴和，所以密云只在西郊罢了。西是阴方、臣象。象与小畜同，这个六五没有应所以。密云不雨，是大臣竭诚事上、君心还未应，君臣的心没通协，大臣仅可以小事、弋取在穴，是小事的象。上六，弗遇过它，飞鸟离它，凶，是谓灾眚。象说：弗遇过它，是已亢。居卦的上，不中，有过的象。过就弗遇了。像鸟飞而离它的所，有大过的凶，这就是灾眚。因为说这个正所谓凶。天降的灾，不可避。虽然自己戢罢了，已亢所以。不亢就何灾呢？既济卦：亨小，利贞，初吉终乱。彖说：既济亨，是小的人亨。利贞，是刚柔正而位当。初吉，是柔得中。终止就乱，是道穷。既就是尽，既济没有所不济，说亨小，是它的小。小的人亨，其余都亨可知。它说利贞，是什么呢？初三五都是奇、刚纯而没有杂，二四上都是耦、柔纯而没有杂，又九五当位在上、六二当位在下，其余刚柔都当位，正当像这样，不是贞正吗？贞正像这样，不是利吗？它所以初吉，是柔顺得中，是中道，六二的象。它终乱，是水遇坎就止而不进，它的义就人情狃在既济、怠止而荒，所以乱。能慎终像始、没有怠、没有荒，常像想济的初，怎么由而乱呢？人能弘道，不是道弘人。象说：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它。水在火上，阴阳的气交而和，是既济的象。泰的天地交也像这样。孔子说君子安而不忘危、治而不忘乱，是思患豫防的道。像这样就没有终乱的患，这是《易》的道。初九，曳它的轮，濡它的尾，无咎。象说：曳它的轮，是义无咎。初济而没离在下，有曳轮濡尾、不轻进、不想速的象。想速有不达的理，但大势已济，异在濡首而方入在险的人了。六二，妇丧它的茀，勿逐，七日得。象说：七日得，是以中道。茀是妇车的蔽，妇丧它的茀就没有得而行。二五正应，九三阻二的前，所以有丧茀的象。天下事不得它的行，有它的过在己、也有它的患在外。现在六二不得行，是它的患在外、不是己的罪。不是己的罪，没有所致它的力，一听它的怎么样，久了应当自己定，所以说没有逐、七日得。七日是一卦的变，历六爻而到七就得它了。因为得中道的人没有不利，不得在今日、必得在他日。九三，高宗伐鬼方，三年克它，小人勿用。象说：三年克它，是惫。高宗是既济的主，鬼方是幽远的国。既济的世，大业已就，它有幽远的国还未从，就益修文德来它才可以。现在却伐它，虽然拿既济的势、高宗的贤，三年而后克它，就也惫了。武夫勇士怎么能一一都贤呢？或者因小人成功，就只应当厚赏它、不可用。用小人，他日必致祸。三爻有三年的象，离当作戈兵，离上九也说出征。六四，繻有衣袽，终日戒。象说：终日戒，是有所疑。子夏作繻，就是襦字。《内则》说孺子的礼，衣不帛襦。《说文》说襦是短衣。茹是衣破败像茹。《易》说拔茅连茹，诚有零落的状。孺子的衣易在破败，所以必终日戒视。或者可以兑，大抵四爻拿离内卦变为外卦，所以多变。乾九四说乾道才革，泰六四翩翩不富拿它的邻，说群阴已到；否九四有命无咎、畴离，都有变。济到四，诚患生的惧，人心既安就易在怠忽，诚有所疑，疑它衰败的到。襦易作繻，或者改作濡，茹易作袽，及引《广雅》絮塞，都是假借不正，实今从子夏本。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的禴祭，实受它的福。象说：东邻杀牛，不如西邻的时。实受它的福，是吉大来。东邻说阳位，杀牛是盛礼，九五的象。西邻是阴位，禴祭是薄礼，六二的象。既济盛极就衰到，君子应当思患豫防、持盈拿虚、保益拿损。六四已有终日的戒了，何况在五呢？西邻的时，守拿损约，所以终受福。上六，濡它的首，厉。象说：濡它的首，厉，何可久呢？上六不能豫防在早，到一卦的极，还阴闇而不悟，到濡它的首，危厉了，何可久呢？是说它的行没溺了。未济卦：亨，小狐汔济，濡它的尾，无攸利。彖说：未济亨，是柔得中。小狐汔济，是未出中。濡它的尾，无攸利，是不续终。虽然不当位，刚柔应。观卦的象，六五柔得中，有亨的道。柔顺得道也可以亨，但柔也有柔弱疑懦的象。狐好疑，小是它的弱。汔济是将济，疑贰不决、想往又疑，所以没出在难中。六五还当作上九奇画所制，所以有未出中的象，也有濡它的尾、无攸利、不续终的象。虽然刚不当位、柔也是，但刚柔都相应，人心和。象说：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火在水上，阴阳的气不交和，所以当作未济。只有治才济，只有不治不济。辨物居方也是所以治。各当它的所而不乱，就是治。只有治辨、然后可以说和同，有礼、然后可以说乐。没有淆乱而能致人心的和。初六，濡它的尾，吝。象说：濡它的尾，也是不知道极。卦说小狐汔济而濡它的尾，就当作害还小。现在初六不说汔济、说濡它的尾，是濡它的首及身、以至于尾，所以象说也不知道极。爻只说吝，是什么呢？圣人推明它的患本在文过，自己是不受人言，所以它的祸到这个极。文过说吝，初六拿阴柔居下、当未济的时候，自己以为能济而冒昧以往，它的凶很明、不待说而明，必它文过遂非、耻在中改，觊它或者济，所以终到濡尾。象说昏愚大甚、当作不知道的极，遯初也说尾。九二，曳它的轮，贞吉。象说：九二贞吉，是中以行正。曳它的轮是未济，势未可济、不敢想速，是《易》的道。贞正的道。不出在贞正，拿怠而不济、拿私意而不济，就凶的道。中是没有过、不及的说。九二的曳轮虽然没有过、也没有不及，中来行正、与时偕行，所以吉。六三，未济，征凶，利涉大川。象说：未济征凶，是位不当。六三它的才柔弱、它的时未可，强想往，是凶的道。这个论事的常。如果已在大险之中，就又拿速济当作利，不可以一概论。差在毫厘、缪拿千里。如果它当事不是险，就断不可往。所处的位不当，征往。是说位，明它的位在这里、不可出位而往。三阳体有动意，居坎卦的上，有涉大川的象。九四，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在大国。象说：贞吉悔亡，是志行。九当作阳、当作君子、当作正，四卦的变，乾卦到九四就革，泰卦到四爻、否来，小人翩翩而来，这个卦可以动而济了。何况这个六五阴阳有相得的象，大国命我拿伐鬼方，志可以行。但四有迟疑退悔的象，所以释它说悔亡，是说所悔的亡了。四应初，初六有阴远、鬼方的象，坎水趋下、不应乎上，所以大国命伐它，还必三年，是事有未可遽济、不可急。与既济的九三异了。既济九三既济而不知道止，所以三年当作惫；未济的九四伐这个就是济，所以三年有赏在大国。说用、说赏，就是这个。六五，贞吉，无悔，君子的光，有孚吉。象说：君子的光，是晖吉。六五得中，中就是正、就是道，所以详明道济天下的义。人心所以都服，是拿它的正所以。正所以吉，虽然小疪也没有，所以无悔。道心发用，寂然不动，虽然没有思没有为、万物都照、万理洞见，像日月的光，虽然没有心而都照天下，难道一没有所用它的心力吗？禹治水征苗，孟子说禹行它的所无事。禹告舜拿安汝止，难道禹不有在己、姑且当作空言吗？道心本来静止，安而勿动在意，本来静、本来明，万事自己理，这是大中至正的道。失它就凶、就悔。君子不动在意、人都孚信、心服。晖是光的散，孚像晖。大哉圣言，只有自己明道心的人才自信它的道心，不明的人断断不信，以为必思必为才济。吁，可悯。上九，有孚在饮酒，无咎，濡它的首，有孚失是。象说：饮酒濡首，也是不知道节。饮酒是获济而乐。未济的极必可以济，孚必就是信。消息盈虚是天道，必济而无咎。如果又居乐而忘忧、纵肆到濡首，就又信它必失。象说饮酒濡首、也不知道节，是说它的太甚。获济而乐，没当作失道。乐而纵就失道了。失道就无所不失。未济消的极必息，就说有孚在饮酒就够了，何又虑他日既济之后而不知道敬戒、再失它呢？何其赘呢？这也像否的九五，方休否、又有它的亡、它的亡的戒。人心易放，所以圣人谆告。六十四卦终于未济，拿来明事变的无穷，何止在六十四而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