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图传中

天地之理未始不有数行乎其中然或有余于数不足于数唯其余不足而为之中制故虽隂阳竒耦之数有分有合有虚有实有进有退有自然互相生成之中道焉一隂一阳之谓道者隂阳分一以为天地上下合一以为乾坤天地上下分为四方而中无以合乾坤隂阳合为四时而中有可分是同一道也天地以形言则南北为经上天下地而水火木金之为形者既可以图而分故曰法象莫大乎天地广大配天地也隂阳以气论则东西为纬乾阳坤隂而冬夏春秋之为气者亦可以理而合故曰变通莫大乎四时变通配四时也于斯二者无以异也四方有中中无定体而四象八卦以之立四时有五五无定着而四时八节以之行孔子着大传不存河图而特存天地之数者示其有得于数则图在其中矣

天地的道理，从来没有不是有数在其中运行的。可是有的在数上多余，有的在数上不足，只有靠这个多余和不足来做取中的标准。所以虽然阴阳奇偶的数有分有合、有虚有实、有进有退，还是有自然而然互相生成的中道。一阴一阳叫做道：阴阳分开一个，就成为天地上下；合起来一个，就成为乾坤。天地上下分为四方，当中没有东西来合；乾坤阴阳合为四时，当中有可以分的。这是同一个道。天地拿形来说，南北是经，上天在下地，水火木金这些形已经可以用图来分。所以说，法象没有比天地更大的，广大配天地。阴阳拿气来说，东西是纬，乾阳坤阴，冬夏春秋这些气也可以用道理来合。所以说，变通没有比四时更大的，变通配四时。在这两件事上，没有什么不同。四方有中，中没有固定的体，四象八卦靠它来立。四时有五，五没有固定的着落，四时八节靠它来行。孔子写《系辞》，不存河图，只特别存天地之数，是告诉人，有了数，图就在其中了。

图之数生以天一者成以地六生以地二者成以天七生以天三者成以地八生以地四者成以天九至谓天五地十之生成则何自而求哉案图索骏也故制五于八卦之虗中犹可容其数而制十于其中则无所容其数矣是知数之有生有成而不知其所以生且成者徒得其貌而无以得古圣人之所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极者千载可为之长太息则古犹今也

图的数，生在天一的就成就在地六，生在地二的就成就在天七，生在天三的就成就在地八，生在地四的就成就在天九。到了说天五地十的生成，又从哪里去求呢？按图索骏马。所以在八卦的虚中安置五，还可以容下它的数；在中间安置十，就没有地方容下它的数了。从这里知道，数有生有成，却不知道它所以生所以成的道理，只得到它的外貌，没办法得到古圣人所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极的道理，千载以来可以为此长叹。古时候这样，现在也这样。

夫竒数皆天耦数皆地生以天者成以地生以地者成以天其为天若地特隂阳之进退出入竒耦之体用分合而已说卦曰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于隂阳而立卦阐挥于刚柔而生爻大传曰参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变孰能与于此其曲尽乎至妙之用者河图法也数始于一而中于五而终于十中于五者分其四之偏终于十者合其八之正葢一之始其全体无余不足不可得而用而独得于中既以其一寄生于五遂以其一寄成于十以终之故四象有五八卦有十皆有数而无所定其位以五生其偏以十成其正而所谓一者遂莫知所寻独见于五见于十之为中者以止齐焉耳

奇数都是天，偶数都是地。生在天的就成就在地，生在地的就成就在天。它之所以为天为地，不过是阴阳的进退出入、奇偶的体用分合罢了。《说卦》说，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系辞》说，参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就成就天地的文，极其数就安定天下的象。不是天下的至变，谁能参与这里？它曲尽了最妙的用处，就是河图的方法。数从一开始，在五得中，在十终了。在五得中的，是分开它的四个偏位；在十终了的，是合拢它的八个正位。一开头，它的全体没有多余、没有不足，没办法用它，只有在中得到它。已经用它的一寄生在五上，就用它的一寄成在十上作为终结。所以四象有五、八卦有十，都有数，却没有地方定它的位置。用五生出它的偏位，用十成就它的正位，所谓的一就再也找不到在哪里了，只在五、在十作为中的地方看到它，就到这里为止了。

故尝求其所以然而莫之得适记儿时于牧竖闲见所谓八格戱者其局不过□中加十十之文而已时极厌薄之以为至鄙至贱未尝加之意也不谓年逾七十乃知其然所谓百姓日用而不知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古之人岂欺我哉葢今之□即古之○今之五即古文之十今之十犹古文之十而画为十十于□中此十五之法由之以有所见矣况又十下画一则土文之为中者从可知已故云中土也其中直笔之丨即可见南北为经天尊地卑天地设位横笔之一则可见东西为纬分隂分阳隂阳成列从而十之则四维之偏各得其均四方之正亦随以定其气之互进互退交相生成率由五与十以立中道也故河图之十五大衍之五十皆虚有其十与五之数以为之用而实无其位之体也欲知十五之道所以为中始于一而中于五而终于十者十即一也以十求一则其一于此固亦可以目存而心得于中矣

我曾经求它所以这样的道理，却得不到。恰好记得小时候在放牛的孩子中间，看到所谓八格戏的东西。它的局不过是方框中间加十、十的文字罢了。当时非常看不起它，认为是最鄙陋、最下贱的，从来没有留意。不料年过七十，才知道原来是这样。所谓百姓每天用它却不知道，终身顺着它却不知道它的道，古人难道欺骗我吗？大概现在的方框就是古文的圆圈，现在的五就是古文的十，现在的十还是古文的十，画成十十在方框中间，十五的方法就从这里看出来了。何况又在十下面画一，就是土文作为中的样子，从这里可以知道了。所以说中土。它中间直笔的一画，就可以看出南北是经，天尊地卑、天地设位；横笔的一画，就可以看出东西是纬，分阴分阳、阴阳成列。从这里推出十，四维的偏位各自得到平均，四方的正位也跟着安定。气的互进互退、交相生成，都靠五和十来立中道。所以河图的十五、大衍的五十，都是虚有十和五的数来做它的用，实在没有它位置的体。要知道十五的道所以是中，从一开始、在五得中、在十终了，十就是一。用十来求一，它的一在这里本来也可以用眼睛看到、用心领会在中间了。

因参稽自拟易以来其会十□之为中为土者惟司马氏潜虚似为得之然潜虚乃以□着为基十着为冢而分列为五十五数以为名则是其中者已先实之矣非虚用也与河图虚五寄十之理自不相入也河图之数虽五十有五而其实体之数正只四十所余十有五特虚以用于四十之中不过通为之数而实非有体位者也

因此我参稽自从拟易以来，会合十方框作为中、作为土的，只有司马氏的《潜虚》像是得到了它。可是《潜虚》却用方框的筹来做基、用十的筹来做冢，分列为五十五个数来做名。这就是它里面的中已经先落实了，不是虚用。和河图虚五寄十的道理，自己不相合。河图的数虽然是五十有五，可是它实体的数正好只有四十，剩下的十五只是虚着用在四十中间，不过是用来通合的数，实在不是有体位的。

其曰参曰两曰参伍者通其数之所变以用也参也者一二之所以变也由一自分其一以为二起自为之对则见其二而不见其一矣其一又自参出于二之中故三也于参之法是即为一小成是三画之立见人参于天地之中以生也积三小成参其三而合于乾元用九是参之始制即阳竒之所谓天者所由然也两也者由一生二起而对并以立既以象两仪因之两其二以象四象夫一本自一而二而参其一以为三况二本一之对岂不得三其二而反对之乎故从而三其二以成六即合于坤元用六是又两之始制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因之六画成卦六位成章即隂耦之谓地者亦由以然也由是参其两二而交十以合之是伍也两其二伍则又什矣十特见于参九之外则又一之所由以寄者也何以明之参之两之而伍而什之皆人文之为而自然与天地合者参文之厽彡两文之□从至维伍维什皆立人于维中维旁者斯可黙识古人立心立极之制有在于是矣

所说的参、两、参伍，是通合数的变化来用它。参，就是一二变化的道理。从一分出它的一作为二，起来自成相对，就看到二，看不到一了。它的一又自己从二中间参出来，所以是三。在参的方法上，这就是一个小成。三画立起来，看见人参在天地中间而生。积累三个小成，参合它的三，就合在乾元用九上。这是参的开始制作，就是阳奇所谓的天，由此来的。两，就是从一生二，起来相对并立，已经用来象两仪，因此两倍它的二来象四象。一本来从一而来，二是从一参出的一作为三，何况二本来是一的对面，怎么不能三倍它的二来反对它呢？所以跟着三倍它的二来成六，就合在坤元用六上。这又是两的开始制作，兼着三才来两它，所以六因此来。六画成卦，六位成章，就是阴偶所谓的地，也由此来的。从这里参合它的两二，交十来合它，就是伍。两倍它的二，伍了就又成十了。十特别出现在参九之外，又是一所寄托的地方。凭什么明白呢？参、两、伍、十都是人文的做法，自然和天地相合。参文的厽彡、两文的从，至于维伍、维什，都是立人在维中间、维旁边。这就可以默默领会古人立心立极的制作就在这里了。

必参其三三两其三二是参两之一小成矣故必又参其三三而参之为参天两其三二而两之为两地是天地之数无从而合且分矣乃以其初不入于用之一数竒于十以行其中而为之分且合以成其中制者是一也而求于图之数如环无端其一莫见何在而所见维十尔夫参其三三与两其三二合而为大参两斯有以见天地浑成一始终者所以然矣至所谓参伍错综则未究也

一定要参合它的三三、两倍它的三二，这是参两的一个小成。所以一定要又参合它的三三来参它作为参天，两倍它的三二来两它作为两地。这样，天地的数就没办法合起来又分开了。于是用它起初不进入用处的一数，奇在十里面，在中间运行，来做它的分和合，成就它的中制。这是一。而在图的数里面求它，像环没有端头，它的一看不到在哪里，只看到十。参合它的三三和两倍它的三二，合起来成为大参两，这才看见天地浑然成为一个始终的道理。所以至于所说的参伍错综，还没有追究。

其谓之参伍错综者五以前之数少于五无所用伍五以后之数多于五故参以五伍于其中错且综之而行其制中之法也然大传于参伍以变错综其数亦必谓通其变然后能成天地之文极其数然后能定天下之象则知其未易知也然既教以参伍错综则安得不研求其所以然哉因参稽自系易以来已几二千年矣学者无探索及之者至于龙图续始亦无阐眀深窃异之心潜力索极深研几适然省悟元无它事也大传曰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即图之数矣

所说的参伍错综，五以前的数少于五，没办法用伍；五以后的数多于五，所以参合五、伍在中间，错开又综合，来推行它制中的方法。可是《系辞》说参伍以变、错综其数，也一定说通了它的变才能成就天地的文，极尽它的数才能安定天下的象。这样就知道它不容易知道。可是既然教给人参伍错综，怎么能不研究它所以这样的道理呢？因此我参稽自从系易以来，已经将近二千年了，学者没有探索到这里的。到了《龙图续》开始，也没有发明，我心里暗暗奇怪。尽心竭力索求、深研几微，偶然省悟，原来没有别的事。《系辞》说，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就是图的数了。

天一起于坎地六附于坤是一六之合综之则七也参以天五错伍于中并列而求之其首尾各一也故坎之一数为阳立极于北方之始而乾之六数为隂附于西北之维也天三出于震地八附于艮是三八之合综之则十有一也参以天五错伍于中并列而求之其首尾各三也故震之三数为阳立于东方之正而艮之八数为隂而附于东北之维也是二者先阳后隂

天一从坎开始，地六附在坤上，是一六的合。综合起来就是七。参合天五、错伍在中间，并列来求它，首尾各是一。所以坎的一数是阳，立极在北方的开始，乾的六数是阴，附在西北的维上。天三从震出来，地八附在艮上，是三八的合。综合起来就是十一。参合天五、错伍在中间，并列来求它，首尾各是三。所以震的三数是阳，立在东方的正位，艮的八数是阴，附在东北的维上。这两组是先阳后阴。

地二分于西南为坤天七列于西为兊是二七之合综之则九也参以天五错伍于中并列而求之其首尾各二也坤之二数为隂先处于西南之维而兊之七数为阳始立于西方之正也地四偏于巽天九正于离是四九之合综之而十有三也参以天五错伍于中并列而求之其首尾各四也巽之四数为隂退守东南之维离之九数为阳正南面而立于极位也是二者先隂后阳由是知乾兊艮离之所以六七八九即坎震坤巽之一二三四也故阳得五而隂隂得五而阳耦得五而竒竒得五而耦乾之六乃一五而六也兊之七乃二五而七也艮之八乃三五而八也离之九乃四五而九也又由是知参伍以变参乾坎参艮震自北而东参兊坤参离巽自西而南参而分伍而合是谓参伍以变错而分之见其参综而合之见其伍是谓错综其数而错综者即参伍也散而错之如一二三四之重分敛而综之乃六七八九之复合也是谓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岂尝如后世别置五虚防于图心而实谓天五哉故由是知河图之数纵横顺逆莫非自然而然不待人为牵合傅防以使然也其进数之升自北东极乎南退数之降自南西终极乎北皆阳数行而隂自随之若隂数之进则自坤二而巽四退则自艮八而乾六然隂不过奉阳而已虽万变亦一隂一阳而已尔是故伍坎一以为乾六于北伍坤二以为兊七于西伍震三以为艮八于东伍巽四以为离九于南则见制数之元自参伍矣

地二分在西南作为坤，天七列在西作为兑，是二七的合。综合起来就是九。参合天五、错伍在中间，并列来求它，首尾各是二。坤的二数是阴，先处在西南的维上，兑的七数是阳，开始立在西方的正位。地四偏在巽，天九正在离，是四九的合。综合起来就是十三。参合天五、错伍在中间，并列来求它，首尾各是四。巽的四数是阴，退守东南的维，离的九数是阳，正南面立在极位。这两组是先阴后阳。从这里知道，乾兑艮离之所以是六七八九，就是坎震坤巽的一二三四。所以阳得到五就是阴，阴得到五就是阳；偶得到五就是奇，奇得到五就是偶。乾的六就是一加五而成六，兑的七就是二加五而成七，艮的八就是三加五而成八，离的九就是四加五而成九。又从这里知道，参伍以变：参乾坎、参艮震，从北到东；参兑坤、参离巽，从西到南。参了就分，伍了就合，这叫做参伍以变。错开分它，看见它的参；综合合它，看见它的伍，这叫做错综其数。错综就是参伍。散开错它，像一二三四的重分；收拢综它，就是六七八九的复合。这就是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哪里曾经像后世那样，另外放一个五虚在图中心，硬说是天五呢？从这里知道，河图的数纵横顺逆，没有不是自然而然的，不用等人牵强附会来使它这样。它进数的上升，从北东一直到南边最高；退数的下降，从南西一直到北边终极，都是阳数在走，阴自己跟着走。至于阴数的进，就从坤二到巽四；退，就从艮八到乾六。可是阴不过是奉着阳罢了。虽然有万变，也不过是一阴一阳罢了。

于是又损震后之一以退益艮之全八而九三而三之始参之制也析震中前之二以合巽之全四分而六则两之继始也惟离之全数自得于九且当始终之中三而三之中参之制也兼坤之全二以贯兊中前之四合而六则两之代终也絶兊后之三以补乾之全六三而三之终参之制也是则参天两地之纲领于此亦可见或错而分综而合参之两之参两之制亦必伍也是则参伍之大通变太极数也孔子谓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精至变至神孰防与于此诚哉言也

于是又用五配坎一，成为乾六在北；配坤二，成为兑七在西；配震三，成为艮八在东；配巽四，成为离九在南。这就看见制数的本原从参伍来了。于是又减掉震后面的一，退回去补益艮的全八，九用三乘三，这是参的开始制作。分开震中间前面的二，来合巽的全四，分成六，这是两的接着开始。只有离的全数自己得到九，正当始终的中间，三乘三，这是参的中间制作。兼着坤的全二，来贯穿兑中间前面的四，合起来成六，这是两的代替终结。断掉兑后面的三，来补乾的全六，三乘三，这是参的终结制作。这就是参天两地的纲领，在这里也可以看见。有的错开分它、综合合它，参它、两它、参两它，这个制作也一定是伍。这就是参伍的大通变、太极的数。孔子说，通了它的变就成就天地的文，极尽它的数就安定天下的象。不是天下的至精、至变、至神，谁能参与这里？这话真是对的。

故夫参天者成象谓乾于是参阳数之三三以统乾元用九而参中有两阳中见隂两地者效法谓坤于是两隂数之二二效法于乾遂参其三而六之以防坤元用六而两中用参隂中见阳以是见一隂一阳变而通之于天地之间所以必参两也参之两之所以必九六也且太极而两仪所以四象而八卦不过生数之一二三四成数之六七八九而已至于五与十虽有其数特存虚用未尝列于卦象之实体者也葢自一分一而二一二而三一三而四是四象立矣四象无五也天五特虚中而无体然一四而五二三亦五是两伍矣具以本数之天五又参伍矣况一二三四自然緫而十数中以天五参伍而十五也天数之一三五则九地数之二四则六而一五亦六也一六而七二五亦七也一七而八三五亦八也一八而九四五亦九也则八卦成列矣一九则十一二三四自然亦十也八卦则无自而十也十故无所容其体以一用其二三四则其十亦特九也十之为九乃所以复归于一是十即一也河图之数四方各十故坎一与离九相对而十中虚天五之用而十五坤二与艮八相对而十中虚天五之用而十五巽四与乾六相对震三与兊七相对而十中虚天五之用而十五以是知天五与地十皆无其体与位之正特虚用其数以相□十而什伍也斯所以参伍也参伍所以参两也故河图之数止实四十而以天五地十之虚数通用之以计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者也

所以参天，就是成象说的乾。在这里参合阳数的三三，来统乾元用九。参里面有两，阳里面见阴。两地，就是效法说的坤。在这里两倍阴数的二二，效法在乾上，就参合它的三而成六，来成就坤元用六。两里面用参，阴里面见阳。从这里看出，一阴一阳变化贯通在天地之间，所以一定要参、两。参、两所以一定要九、六。而且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不过是生数的一二三四、成数的六七八九罢了。至于五和十，虽然有它的数，只是存着虚用，从来没有列在卦象的实体里面。大概从一分一成二，一二成三，一三成四，四象就立起来了。四象没有五。天五只是虚在中间，没有体，可是一四成五、二三也是五，就是两个伍了。加上本数的天五，又参伍了。何况一二三四自然加起来是十数，中间用天五参伍，就成了十五。天数的一三五是九，地数的二四是六，而一五也是六。一六成七，二五也是七。一七成八，三五也是八。一八成九，四五也是九。这样八卦就成列了。一九就是十一，二三四自然也是十。八卦就没办法成十。十所以没有地方容它的体。用一来用它的二三四，它的十也只是九。十作为九，就又回到一。这就是十就是一。河图的数四方各十，所以坎一和离九相对而成十，中间虚着天五的用而成十五；坤二和艮八相对而成十，中间虚着天五的用而成十五；巽四和乾六相对、震三和兑七相对而成十，中间虚着天五的用而成十五。从这里知道，天五和地十都没有它的体和位的正位，只是虚用它的数来相配十、成什伍。这就是参伍。参伍所以是参两。所以河图的数只实在四十，用天五地十的虚数通用它，合起来凡是天地之数五十有五。

七为少阳八为少隂其合固成十五然其生数不备不能变九为老阳六为老隂其合亦虽只十五而生数之一三五而九二四而六故六之变则九九之变则六此通重易之爻不见七八而无非九六而参伍以变参天两地莫非是也四方之数各十合参其九而二十有七两其六而一十有二緫之则三十有九而特遗其一则其一将何所用乎故以其一存诸十则四十矣故坎之立极于一敛其十以自归以建大中以生生数之始以成成数之终退藏于宻而莫之究极见于参天两地倚数之一以为十则所谓中也中也者合数之所不得其中者而使之交合于中所以中其不中者也由坎北之一始制于中二效之而分兊西之七以为中八效之而分震东之三以为中四效之而分离南之九以为中凡中皆立于十皆以数合于十而中分之者葢以寄其一云尔惟坎之一独无所可用特立于中而以无用之用而用有用之用则中之用不既大矣哉故坎之一虽不在参两参伍之用而用之以制参天两地参伍之制焉故参天不自坎而自艮始也

七是少阳，八是少阴，它们的合本来成十五。可是它的生数不完备，不能变九为老阳、六为老阴。它们的合虽然也只是十五，而生数的一三五成九、二四成六，所以六变就是九，九变就是六。这就是通到重易的爻，看不见七八，没有不是九六的。参伍以变、参天两地，没有不是这样的。四方的数各十，合起来参它的九是二十七，两倍它的六是一十二，加起来是三十九，特别遗下它的一。这一将用在哪里呢？所以用它的一存在十里面，就成四十了。所以坎立极在一上，收敛它的十来自归，来建立大中，生生数的开始，成就成数的终结，退藏在隐密处，没办法追究到底。见在参天两地倚数的一作为十，这就是所谓的中。中，就是合数里面得不到它中的地方，让它交合在中间，来中它不中的地方。由坎北的一开始制中，二效法它，分开兑西的七作为中；八效法它，分开震东的三作为中；四效法它，分开离南的九作为中。凡是中都立在十上，都是用数合在十上再中分它，大概是寄托它的一罢了。只有坎的一独自没有什么可以用，特别立在中间，用无用的用来用有用的用，中之用不是已经很大了吗？所以坎的一虽然不在参两参伍的用里面，却用它来制参天两地参伍的制作。所以参天不从坎开始，而从艮开始。

参亦非它即前所谓一二之变也一自分其一以为一起而相对则见其二而不见一其一又自参出于二之中故曰参也此参制之一小成然参两参伍莫不于是焉起斯故示其参之凡也

参不是别的，就是前面所说的一二的变化。一分出它的一作为一，起来相对，就看到二，看不到一。它的一又自己从二中间参出来，所以叫做参。这就是参制作的一个小成。可是参两、参伍没有不是从这里开始的。所以这里告诉人参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