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乾下乾上】乾元亨利贞乾健也元始也亨通也升降往来周流六虚而不穷者也利者得其宜也贞者正也初九九三九五正也九二九四上九变动亦正也故九二曰龙徳而正中者也乾具此四徳故为诸卦之祖程颢曰一徳不具不足为之乾伏羲初画八卦乾坤坎离震巽兊艮因而重之归藏之初经是也商人作归藏首坤次乾夏后氏作连山首艮而乾在七其经卦皆六十有四至于文王首乾次坤以乾坤坎离为上篇震巽艮兊为下篇繋以卦下之辞周公继之乃有爻辞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九四或跃在渊无咎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上九亢龙有悔用九见羣龙无首吉易有四象六七八九七八不变者也六九变者也归藏连山用七八易用六九而七八在其中变者以不变者为基不变者以变者为用陆绩曰阳在初称初九去初之二称九二则初复七隂在初则称初六去初之二称六二则初复八矣卦画七八经书九六七八为彖九六为爻四者互明圣人之妙意也乾为马六爻皆以龙言之何也乾体本坤阳以隂为基也自震变而为乾震变乾则乾为龙乾变震则震为马故震其究为健彖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夫子作上彖下彖上象下象文言上繋下繋说卦序卦杂卦十篇以賛易道其篇不相附近不居圣也至陈元郑众传费氏易马融作传郑康成传之康成之后注连经文王辅嗣始分象辞附于爻下乾存古文也一者数之始乾之元也阳生于子万物资之而有气一变而七七变而九四之为三十六六之为二百一十有六而乾之策备矣乾天也万物资始于天天之道始于一故曰乃綂天此賛元也六爻天地相函坎离错居坎离者天地之用也云行雨施坎之升降也大明终始离之往来也所谓亨也万物殊品流动分形隂阳异位以时而成乾自子至戌坤自未至酉男卦从乾而顺女卦从坤而逆所谓时也六位循环万物生生而不穷者乎此賛亨也圣人时乘六龙潜见跃飞御天而行体元亨也乾坤相交是生变化万物散殊各正性命性源同而分异命禀异而归同太和者相感絪緼之气天地之所以亨也各正性命保之而存合之而聚不贞则不利故曰乃利贞不曰乾坤而曰乾道者乾行坤从天之道也此賛利贞也乾为首震生万物坤为众变震为蕃庶积震成乾首出乎庶物之上五辟四诸侯三公二太夫初元士各正其位万国咸宁体利贞也乾君道体元亨利贞而后尽大君之道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彊不息易者象也有卦象有爻象彖也者言乎象者也言卦象也爻动乎内言爻象也夫子之大象别以八卦取义错综而成之有取两体者有取互体者有取变卦者大槩彖有未尽者于大象申之天所以为天者健也万里一息其行不已君子以是自彊不息不敢横私其身也夫不息则久乆则徴徴则悠逺悠逺则博厚博厚则髙明博厚配地髙明配天干言不息配天也坤言厚徳配地也两者诚而已矣独于乾言诚者诚天之道也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见龙在田徳施普也终日乾乾反复道也或跃在渊进无咎也飞龙在天大人造也亢龙有悔盈不可乆也用九天徳不可为首也夫子小象辞也晋太史蔡墨曰在乾之姤曰潜龙勿用在乾之同人曰见龙在田此繋辞所谓乾一索再索三索陆绩所谓初九九二也初九变坤下有伏震潜龙也阳气潜藏在下之时玄曰昆仑旁薄幽也二居地表田也坤变为离离为文文章炳明见龙也龙徳而见如日下照施及于物者普矣玄曰龙出乎中龙徳始着也三变离兊日在下终日也初九九二乾乾也初九始正也九三终正也终则有始反复乾乾动息不离于道者也三则极极则反反则复非终日乾乾能之乎玄曰首尾可以为庸程颢曰终日乾乾对越在天盖上天之载无声臭也初二三有伏震震为龙为足五为坎九四变离兊兊为泽泽渊也足进乎五或跃也伏震为龙退而在渊也九居四履非其位宜有咎进则无咎尧老而舜摄舜老而禹徂征之时乎玄曰东动青龙光离于渊程颐易传曰量可而进其适时则无咎九五坎变离离为飞乾为天离渊而飞飞龙在天也离为目见也九五动九二大人应而往造之利见大人也玄曰龙乾于天长类无疆上九变兊兊为毁折亢满之累也盈极则虗不可久也玄曰南征不利九阳刚之极乾天徳在万物之先复用阳刚之极则刚过矣人所不能堪也九六隂阳之变也九变则六六变则九九六相用刚柔相济然后适乎中关子明曰以六用九易传曰以刚为天下先凶之道也伏爻何也曰京房所传飞伏也乾坤坎离震巽兊艮兊相伏者也见者为飞不见者为伏飞方来也伏旣往也说卦巽其究为躁卦例飞伏也太史公律书曰冬至一隂下藏一阳上舒此论复卦初爻之伏巽也文言曰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防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君子行此四徳者故曰乾元亨利贞文言者错杂四徳六爻反复成文设为问荅往来相错亦文也故太玄凖之以玄文天地之大徳曰生元者生物之始善之长也其在人则仁也亨者天地之极通众美之期防也利由屈信相感而生或屈或信各得其宜义者宜也语义则利在其中矣贞正也在物则成也玄所谓水包贞也有徳乃有事徳不正则事不立立事之谓乾唯仁者宜在髙位故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凡长于人皆长也物不可以苟合必致饰焉故嘉防足以合礼嘉防如嘉魂魄是也利顺物理而行之各得其所欲者也故利物足以和义守正坚固不为万物之所挠夺乃能建立庶事故贞固足以干事君子刚健不息行此四徳故曰乾元亨利贞张载曰天下之理得元也亨防而通也说诸心利也一天下之动贞也初九曰潜龙勿用何谓也子曰龙徳而隐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防潜龙也九二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龙徳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谨闲邪存其诚善世而不伐徳博而化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徳也九三曰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何谓也子曰君子进徳修业忠信所以进徳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故乾乾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九四曰或跃在渊无咎何谓也子曰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退无恒非离羣也君子进徳修业欲及时也故无咎九五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覩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上九曰亢龙有悔何谓也子曰贵而无位髙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乾之变化龙徳也初九变坤谓之潜龙龙徳而隐者也初之四变九为六易世也初九隐伏不易乎世也易如天下有道吾不与易也之易厯有元防运世世者辰也初九子之四易午故曰易世震为声巽见震伏不成乎名也二为中二动为庸初九依乎中庸初之四成兊说遯世而无闷也初九变不正不见是而无闷也不见是而无闷者举世非之而不加损也之四行也兊说乐也乐则行之也退而失位为忧忧则退违之也巽为木在下确乎其不可拔潜龙也初九一爻之四或曰遯或曰行何也曰自依乎中庸言之二隂遯也自初九之四言之行也此所谓曲而中也九二之动龙徳而正中者也庸者中之用也二之五兊为口为言上行为行言行也言中庸而应庸言之信也行中庸而正庸行之谨也言行变化不失其中故谓之庸初九九三上下正闲邪也九二动正中存诚也诚自成也非外铄也闲邪则诚自存犹之烟尽火明波澄水静闲之者谁欤莫非诚也言信行谨闲邪存诚其徳正中自二之五善渉乎世矣然且不自伐以正中而逰人间者也兊隐矣二不行矣不闻其言不见其行不伐也徳施而光普博也文明而巽化也唯至诚为能化其徳如是宜之五为君也是以利见九五之大人故曰君徳五君位也顔子择乎中庸而弗失之夫子告之以为丧九二君徳故也乾刚之徳自初至三进徳也九二动成巽巽为事业者事之成动而巽修业也兊为口正以动忠信也忠信所以进徳也巽言不离于忠信修辞也二正诚也巽为股立也修辞以立诚诚立而其业定修辞所以居业也初九知中之可至则行而至之初可与乎几也九三知中之不可过则动而终之三可与存乎义也义者时措之宜也玄曰诸一则始诸三则终二者其得中乎是故九三动而弗处居上位而不骄也初九遯而无闷在下位而不忧也是则乾乾者进徳修业立诚以居之而已非安夫上位而不去也故乾乾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巽为多白眼惕也九三之动危厉也离日在上为朝在五为昼在三四为日昃为夕为终日在二为暮夜为明入地中日在三故曰夕惕九四动之五进而上也复之四退而下也故曰或跃或疑辞也谓非必也九四动正也之五不正疑为邪四臣位五君位出乎臣之类离羣也三阳为羣然上下进退无常者乃九三进徳修业至是欲及时尔故进则无咎不然四近君多惧安得无咎易传曰圣人之动无不时也五变之二成巽下有伏震巽风震雷同声相应也二动之五成兊下有伏坎兊泽坎水同气相求也五之二兊泽流坎水流湿也二之五离火见离燥卦火就燥也五变来之二二有伏震云从龙也二巽往之五五兊成虎风从虎也九五中正而居天位圣人作也二震为万物离目为覩万物覩也九五变六六本乎地故亲下而见二九二应五九本乎天故亲上而见五易传曰乾之二五则圣人既出上下相见共成其事所利者见大人也九居上处极贵而失尊位无位也王弼谓初上无位误也三变成坤坤为众民也三不变髙而无民也贤人九三刚正也不变以应之贤人在下位而上无辅也故动则有悔贵髙而盈亢则穷也爻辞曰大人文言曰圣人圣人有大之极而不为其大大而化也潜龙勿用下也见龙在田时舎也终日乾乾行事也或跃在渊自试也飞龙在天上治也亢龙有悔穷之灾也乾元用九天下治也易传曰言乾之时也潜龙勿用时在下也见龙在田时可止也舎止也井初六为九五舍之与此象异二阳方进而未泰故可舎止音茇舎之舎九二变遯艮有止意终日乾乾进而行事之时非乾乾不能堪其事巽行事也或跃在渊上下进退无常自试时也飞龙在天在上而致治时地亢龙有悔阳穷扵九隂穷于六位穷于上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乆上九穷不知变穷之灾也天灾曰灾数极时也玄有三统九防阳以九终极数也然天人有交胜之理故有悔天徳不可为首用九不见其首则不过不过中也六位得中天下治也潜龙勿用阳气潜藏见龙在田天下文明终日乾乾与时偕行或跃在渊乾道乃革飞龙在天乃位乎天徳亢龙有悔与时偕极乾元用九乃见天则易传曰言乾之义也乾伏坤见阳气濳藏故曰潜龙勿用坤文离明徳施之普光于天下人文明也故曰见龙在田三阳方行亦与之行故终日乾乾行不息也周公继日待旦之时乎四人位五天位离人之天水火相息乾道革矣故曰或跃在渊天不可阶而升也不曰位乎君位而曰位乎天徳者成性跻圣也张载曰受命首出则所性不存焉故曰飞龙在天亢龙有悔上极也消息盈虚与时偕行则无悔偕极则穷故有悔也六九相变天地之道不可违之则也乾元始也于其始也用九其终不过矣以其不可过也故曰天则见天则则知中道乃固然之理非人能为之也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大哉乾乎刚健中正纯粹精也六爻阐挥旁通情也时乘六龙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元者乾之始刚反而动亨在其中矣利贞者乾之性情也性情犹言资质也动而生物利也不有其功常久而不已贞也贞正也始则亨亨则利利则贞在其中诸卦言利者指事而言之利于此或不利于彼乾始万物资之天下至大无不蒙其利者不言所利则其利大矣故谓之元元又训大故也夫子欲言乾道之大其辞有不能尽者故曰大哉乾乎乾总言之则刚不挠也健不息也健者积刚而成也悉数之则中正而不托也纯全而粹美也一三五正也二五中也中而正者其九五乎八卦皆纯也纯而粹者其重乾乎故玄准之以睟其首辞曰阳气袀睟清明道至于纯粹无以复加而六者皆原于一一者何乾始也天地之本万物之一源精之又精刚健中正纯粹自此而出故曰刚健中正纯粹精也易传曰精谓六者之精极也以一言□之曰正正者乾之性也六爻阐越挥散旁通于诸卦被于三百八十四爻无往而不利者乾之情也情变动也性不变者也时乘六龙者以御天而行也云行雨施者天下平均也二者体元亨也元亨则利贞在其中矣盖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则万物各正其性命矣郑康成本作性情君子以成徳为行日可见之行也潜之为言也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辩之寛以居之仁以行之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徳也九三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乾乾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九四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故无咎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徳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其唯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君子积善成徳以其成徳行之为行日可见于外而不可掩者行也九二是也隐之为言隐伏而未见于世行而其徳未成是以弗用张载曰未至于圣皆行而未成之地初九正其始二益之而说学以聚之也聚者升而上也兊为口问以辩之也二动中虗虗则有容寛以居之也动而以巽行仁以行之也学聚问辩寛居仁行二与五应有君徳也是以言行如上云九三九四以刚乗刚而不中过乎刚也二为田九三居下位之上虽上不在天而下已离田动则危且有咎故乾乾不息因其可危之时而惕则虽危无咎矣中二爻人也四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或进而之五则中不在人可惧之地也故疑而未决上下进退不必于处是以无咎九三之惕九四之疑可谓能用九矣虽重刚不中何患于过乎道者循万物之理而行其所无事者也天地之覆载日月之照临四时之消长鬼神之吉凶岂有意为之哉大人其道与天地日月四时鬼神合故顺至理而推行之先后天而不违天且不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鬼神者流行于天地之间者也是以九五利见大人也亢者处极而不知反者也万物之理进必有退存必有亡得必有丧亢知一而不知二故道穷而致灾人固有知进退存亡者矣其道诡于圣人则未必得其正不得其正则与天地不相似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故两言之前曰大人此曰圣人知进退存亡不失其正则徳合隂阳与天地同流而无不通矣此大而化之者也

乾，元亨利贞。乾是健。元是始，亨是通，升降往来，周流于六虚之中，没有穷尽。利是得其适宜，贞是正。初九、九三、九五位置正，九二、九四、上九变动了也是正的。所以九二爻辞说“龙德而正中”。乾具备这四德，所以是各卦的祖先。程颢说，一德不具备，就不足以成为乾。伏羲起初画八卦，乾坤坎离震巽兑艮，因而重叠起来，就是归藏的初经。商人作归藏，首坤次乾；夏后氏作连山，首艮而乾在第七；它们的经卦都是六十四。到了文王，首乾次坤，以乾坤坎离为上篇，震巽艮兑为下篇，系上卦下之辞；周公接着作，才有爻辞。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九四，或跃在渊，无咎。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上九，亢龙有悔。用九，见群龙无首，吉。易有四象，六七八九。七八是不变的，六九是变的。归藏、连山用七八，周易用六九，而七八包含在其中。变的以不变的为根基，不变的以变的为功用。陆绩说，阳在初爻称初九，去掉初爻的二称九二，初爻就又复为七；阴在初爻称初六，去掉初爻的二称六二，初爻就又复为八。卦画是七八，经书是九六，七八为彖，九六为爻，四者互相发明，显出圣人的精妙用意。乾为马，六爻都用龙来说，为什么呢？乾的本体是坤，阳以阴为根基。从震变来成为乾，震变乾则乾为龙；乾变震则震为马。所以震到最后就成为健。彖说，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夫子作上彖、下彖、上象、下象、文言、上系、下系、说卦、序卦、杂卦十篇，来赞助易道。它们的篇章不相邻近，不拘泥于一处。到了陈元、郑众传费氏易，马融作传，郑康成传授，康成之后注连经文，王辅嗣才开始把象辞分附在爻辞之下，乾卦还存着古文。一是数的开始，是乾的元。阳生于子，万物凭它而有气，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四爻的策数是三十六，六爻的策数是二百一十六，乾的策数就完备了。乾是天，万物凭天而开始，天道开始于一，所以说“乃统天”，这是赞元。六爻天地相含，坎离错居，坎离是天地的功用。云行雨施，是坎的升降；大明终始，是离的往来，这就是所谓亨。万物各有品类，流动分形，阴阳位置不同，按时而成。乾从子到戌，坤从未到酉，男卦顺从乾，女卦逆从坤，这就是所谓时。六位循环，万物生生不穷，这是赞亨。圣人按时乘六龙，潜见跃飞，驾驭天道而行，这是体元亨。乾坤相交，就生出变化，万物分散各殊，各自端正性命。性来源相同而分化不同，命禀受不同而归于相同。太和是相感而絪缊的气，天地借此而亨通。各正性命，保住它而存续，合住它而聚集，不贞就不利，所以说“乃利贞”。不说乾坤而说乾道，是因为乾行坤从，这是天道。这是赞利贞。乾为首，震生万物；坤为众，变震为蕃庶。积震而成乾，首出于庶物之上。五是天子，四是诸侯，三是公，二是大夫，初是元士，各正其位，万国都安宁，这是体利贞。乾是君道，体元亨利贞，然后尽到大君之道。象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易就是象，有卦象，有爻象。彖是说象的，说的是卦象。爻动于内，说的是爻象。夫子的大象，另外用八卦来取义，错综而成。有取两体的，有取互体的，有取变卦的。大概彖没有说尽的，就在大象里申说。天之所以为天，在于健。万里一息，它的运行没有停止，君子因此自强不息，不敢放纵私身。不息就久，久就征验，征验就悠远，悠远就博厚，博厚就高明。博厚配地，高明配天。乾说不息，是配天；坤说厚德，是配地。两者都是诚罢了。只在乾说诚，是因为诚是天道。潜龙勿用，是阳在下。见龙在田，是德施普。终日乾乾，是反复道。或跃在渊，是进无咎。飞龙在天，是大人造。亢龙有悔，是盈不可久。用九，是天德不可为首。这是夫子的小象辞。晋太史蔡墨说，在乾的姤卦里说潜龙勿用，在乾的同人卦里说见龙在田。这是系辞所说的乾一索、再索、三索，陆绩所说的初九、九二。初九变坤，下有伏震，是潜龙。阳气潜藏在下的时节，太玄说，昆仑旁薄幽。二居地表，是田。坤变为离，离为文，文章炳明，是见龙。龙德显现，像日光下照，施及万物就普遍了。太玄说，龙出乎中，龙德开始显着。三变离兑，日在下，是终日。初九、九二乾乾。初九是开始正，九三是终正，有终就有始，反复乾乾，动息不离于道。三到了极点，极点就返，返就复，没有终日乾乾能做到吗？太玄说，首尾可以为庸。程颢说，终日乾乾，是对越在天，因为上天之载没有声也没有臭。初二三有伏震，震为龙为足；五为坎，九四变离兑，兑为泽，泽就是渊。足进到五，是或跃。伏震为龙，退而在渊。九居四位不正，本来该有咎，进了就没有咎。尧老了舜摄政，舜老了禹去征伐，正是这个时候吗？太玄说，东动青龙，光离于渊。程颐易传说，量力可以前进，恰逢其时就没有咎。九五坎变离，离为飞，乾为天，离渊而飞，是飞龙在天。离为目，是见。九五动，九二大人相应而来，所以利见大人。太玄说，龙在天上，绵长流传没有疆界。上九变兑，兑为毁折，是亢满的拖累。盈满到了极点就虚，不能长久。太玄说，南征不利。九是阳刚的极点，乾天德在万物之先，再用阳刚的极点，刚就过头了，人不能忍受。九六是阴阳的变化，九变就是六，六变就是九，九六相用，刚柔相济，然后合乎中道。关子明说，以六用九。易传说，以刚为天下先，是凶的道路。什么是伏爻呢？京房所传的飞伏。乾坤坎离震巽兑艮，兑互相伏。见到的为飞，看不见的为伏。飞是方才来，伏是已经过去。说卦说巽到最后成为躁卦，就是飞伏的例子。太史公律书说，冬至一阴下藏，一阳上舒，这是论复卦初爻的伏巽。文言说，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贞。文言是把四德六爻错杂反复写成文章，设为问答，往来相错，也是文。所以太玄仿照它，写成玄文。天地的大德是生，元是生物的开始，是善的长。在人就是仁。亨是天地的极通，是众美会合的时节。利由屈伸相感而生，或屈或伸，各得其宜，义就是宜。说到义，利就在其中了。贞是正，在物就是成。太玄所说的水包贞。有德才有事，德不正，事立不起来。立事就叫干。只有仁者适宜居高位，所以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凡是长于人的，都是长。物不可以苟合，一定要加以文饰，所以嘉会足以合礼。嘉会就像嘉魂魄一样。利是顺着物理而行，各得其所欲，所以利物足以和义。守正坚固，不被万物挠夺，才能建立众事，所以贞固足以干事。君子刚健不息，行这四德，所以说乾元亨利贞。张载说，天下的理得到，就是元；亨嘉而通；说在心里，就是利；统一天下的动，就是贞。初九说，潜龙勿用，这是什么意思呢？子说，龙德而隐的人。不改变于世，不成就名声，遁世没有烦闷，不被世人认可也没有烦闷，快乐就行动，忧患就回避，坚定得不可拔动，这就是潜龙。九二说，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呢？子说，龙德而正中的人。平常的言语讲信用，平常的行为讲谨慎，排除邪念，存住诚心，善待世人而不自夸，德博而能化。易说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这是君德。九三说，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这是什么意思呢？子说，君子进德修业。忠信是进德的凭借，修辞立诚是居业的凭借。知道该到哪里就到哪里，可以参与几微；知道该终结在哪里就终结在哪里，可以存住义。所以居上位不骄傲，居下位不忧愁。所以乾乾，是因时而警惕，虽然危险也没有咎。九四说，或跃在渊，无咎，这是什么意思呢？子说，上下没有常位，不是因为邪僻；进退没有定规，不是离开人群。君子进德修业，想要及时，所以无咎。九五说，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呢？子说，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向湿处，火就近干燥，云跟从龙，风跟从虎。圣人兴作，万物都看见。本于天的亲近上，本于地的亲近下，各自跟从它的类。上九说，亢龙有悔，这是什么意思呢？子说，贵而没有位，高而没有民，贤人在下位而没有辅佐，所以动了就有悔。乾的变化就是龙德。初九变坤，叫潜龙，龙德而隐。初爻到四爻，九变为六，是换世。初九隐伏，不改变于世。易就像天下有道，我不和它一起变。历法有元气运世，世就是辰。初九从子到四爻变成午，所以说换世。震为声，巽见震伏，是不成名。二爻为中，二爻动合乎庸。初九依傍中庸，初爻到四爻成为兑，兑是说，遁世而没有烦闷。初九变了不正，不被世人认可也没有烦闷。不被认可也没有烦闷，是举世非议它也不减损。爻到四爻是行，兑是说，是快乐，快乐就行。退而失位是忧，忧就退避。巽为木在下，坚定得不可拔动，这就是潜龙。初九一爻的四种变化，有的说遁，有的说行，为什么呢？从依傍中庸来说，二爻是阴，是遁；从初九到四爻来说，是行。这就是所谓曲而中。九二动，龙德正中。庸是中的功用。二爻到五爻，兑为口为言，向上走是行。言行合乎中庸而相应，是庸言讲信用。行合乎中庸而正，是庸行讲谨慎。言行变化不失其中，所以叫庸。初九、九三上下都正，是排除邪念。九二动而正中，存住诚心。诚是自己成就的，不是外面给的。排除邪念，诚心自然存住，就像烟尽了火就明，波澄了水就静。排除它的是谁呢？没有谁不是诚。言信行谨，排除邪念存住诚心，德正中。从二爻到五爻，善待世人。然而还不自夸，以正中游于人间。兑隐伏了，二爻不行了，不听见它的言，不看见它的行，是不自夸。德施而光普，是博。文明而巽顺，是化。只有至诚才能化，德像这样，适宜在五爻为君。所以利见九五大人，说是君德。五是君位。颜子选择中庸而不失掉，夫子告诉他，认为这是九二君德。乾刚的德，从初到三是进德。九二动成为巽，巽为事，业是事的成就，动而巽顺，是修业。兑为口，正因为动而忠信。忠信是进德的凭借。巽言不离忠信，是修辞。二爻正直诚信。巽为股，是立。修辞来立诚，诚立了，业就定了。修辞是居业的凭借。初九知道中可以到达，就行动到达它，初爻可以参与几微。九三知道中不可以超过，就行动终结它，三爻可以存住义。义是按时处置的适宜。太玄说，凡是一就是始，凡是三就是终，二爻是得中吗？所以九三动而不处，居上位不骄傲。初九遁世没有烦闷，居下位不忧愁。这就是乾乾，进德修业，立诚来居守罢了，不是安于上位而不去。所以乾乾因时而警惕，虽然危险也没有咎。巽为多白眼，是警惕。九三动是危厉。离日在上是朝，在五是昼，在三四是日昃，是夕，是终日；在二是暮夜，是明入地中。日在三爻，所以说夕惕。九四动到五爻，是进而上；回到四爻，是退而下。所以说或跃，或是疑辞，说不一定。九四动而正，到五爻不正，疑心是邪僻。四是臣位，五是君位，出了臣的范围，离开人群。三阳为群，然而上下进退没有常位，是九三进德修业到了这时，想要及时罢了。所以进了就没有咎。不然，四爻接近君王，多有恐惧，怎么能没有咎呢？易传说，圣人的动没有不合时宜的。五变到二爻成为巽，下有伏震，巽风震雷，同声相应。二动到五爻成为兑，下有伏坎，兑泽坎水，同气相求。五到二爻，兑泽流，坎水流湿。二到五爻，离火出现，离是燥卦，火就近燥。五变来到二爻，二爻有伏震，云跟从龙。二巽到五爻，五爻兑成为虎，风跟从虎。九五中正而居天位，是圣人兴作。二震为万物，离目为看见，万物都看见。九五变六，六本于地，所以亲近下而看见二爻；九二应五爻，九本于天，所以亲近上而看见五爻。易传说，乾的二五，圣人已经出来，上下相见，共同成就事业，所利的是见大人。九居上爻，处在极点，贵而失去尊位，是没有位。王弼说初爻和上爻没有位，是错的。三爻变成坤，坤为众，是民。三爻不变，高而没有民。贤人九三刚正，不变来应它，贤人在下位而上爻没有辅佐，所以动了就有悔。贵高而盈满，亢就穷了。爻辞说大人，文言说圣人。圣人有大的极致而不自以为大，大了就化了。潜龙勿用，是在下。见龙在田，是时舍。终日乾乾，是行事。或跃在渊，是自试。飞龙在天，是上治。亢龙有悔，是穷的灾祸。乾元用九，是天下治。易传说，这是说乾的时。潜龙勿用，时在下。见龙在田，时可以停止。舍是停止。井初六为九五舍它，和这里的象不同。二阳正前进而没有到泰，所以可以舍止，舍读作茇舍的舍。九二变遯，艮有停止的意思。终日乾乾，是进而行事的时节，不乾乾不能胜任它的事。巽是行事。或跃在渊，是上下进退没有常位，自己试探的时节。飞龙在天，是在上而致治的时节。亢龙有悔，是阳穷在九，阴穷在六，位穷在上，穷就变，变就通，通就久。上九穷了不知道变，是穷的灾祸。天灾叫灾，是数到了极点的时候。太玄有三统，九策阳以九为终，是极数。然而天人有交胜的道理，所以有悔。天德不可为首，用九不见它的首，就不过头，不过头就是中。六位得中，天下就治了。潜龙勿用，是阳气潜藏。见龙在田，是天下文明。终日乾乾，是与时偕行。或跃在渊，是乾道变革。飞龙在天，是位于天德。亢龙有悔，是与时偕极。乾元用九，是看见天则。易传说，这是说乾的义。乾伏坤，出现阳气潜藏，所以说潜龙勿用。坤文离明，德施普遍，光照天下，人就文明了，所以说见龙在田。三阳正行，也和它一起行，所以终日乾乾，行而不息。周公日夜等待天亮的时候吗？四是人位，五是天位，离是人，到了天，水火相息，乾道变革了，所以说或跃在渊。天不可以靠台阶升上去。不说位于君位，而说位于天德，是成性而登上圣位。张载说，受命而首出，秉性就不存了，所以说飞龙在天。亢龙有悔，是到了极点。消息盈虚和时一起走，就没有悔；和时一起到了极点，就穷了，所以有悔。六九相变，是天地的道理，不可以违背它，这就是则。乾元是始，在它的开始用九，它的终结就不过头，因为它不可以超过，所以说天则。看见天则，就知道中道是本来如此的道理，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乾元是开始而亨。利贞是性情。乾开始能用美好的利来利天下，不说它利什么，利就大了。大哉乾，刚健中正，纯粹精。六爻发挥，旁通于情。时乘六龙来驾驭天。云行雨施，天下平。元是乾的开始，刚反而动，亨就在其中了。利贞是乾的性情，性情就像资质。动而生物，是利；不居它的功，常久而不停，是贞。贞是正。开始就亨，亨就利，利就贞，都在其中。各卦说利，是指着事说，利在这里，或者不利在那里。乾开始，万物凭它，天下至大，没有不沾它利的，不说它利什么，它的利就大了，所以叫元。元又训为大。所以夫子要说乾道的大，言辞有不能尽的地方，所以说大哉乾。乾总的说，就是刚不屈挠，健不停止。健是积刚而成。细数它，中正而不偏。纯全而粹美。一三五是正，二五是中，中而正的，是九五吗？八卦都纯，纯而粹的，是重乾吗？所以太玄仿照它，写成睟卦，首辞说，阳气袀睟，清明之道到了纯粹，没有办法再加，而六爻都原于一。一是什么？是乾的开始，天地的根本，万物的一源，精了又精，刚健中正纯粹从这里出来，所以说刚健中正纯粹精。易传说，精是六者的精极。用一句话概括它，说是正，正是乾的性。六爻发挥散开，旁通到各卦，遍及三百八十四爻，没有到不了的，是乾的情。情是变动，性是不变的。时乘六龙，是驾驭天而行。云行雨施，是天下平均。两者是体元亨。元亨了，利贞就在其中了。因为云行雨施，品物流形，万物各自端正性命。郑康成本来作性情。君子以成德为行，日子可以看见它的行。潜的意思，是隐伏而没有显现，行而没有成就，所以君子不用它。君子学用来聚集，问用来分辨，宽用来安居，仁用来实行。易说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这是君德。九三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所以乾乾，因时而警惕，虽然危险也没有咎。九四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所以用或，或是疑的意思，所以无咎。夫大人，和天地合德，和日月合明，和四时合序，和鬼神合吉凶。先天，天不违背；后天，奉行天时。天尚且不违背，何况人呢？何况鬼神呢？亢的意思，是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只有圣人吗？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只有圣人吗？君子积累善行成就德行，用成就的德行作为行，日子可以看见它在外而不可掩盖，这就是行。九二就是这样。隐的意思，是隐伏而没有显现于世，行而德没有成就，所以不用它。张载说，没有到圣人的地步，都是行而没有成就的地方。初九端正它的开始，二爻增益它而喜悦，学用来聚集。聚是升而上。兑为口，问用来分辨。二爻动而中虚，虚就有容，宽用来安居。动而用巽行，仁用来实行。学聚问辩，宽居仁行，二爻和五爻相应，有君德。所以言行像上面说的。九三、九四用刚乘刚而不中，超过了刚。二爻为田，九三居下位之上，虽然上不在天，而下已经离开田，动了就危险而且有咎，所以乾乾不息，因可危的时节而警惕，虽然危险也没有咎。中二爻是人。四爻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或进到五爻，中就不在人，是可怕的地方。所以疑惑而不决断，上下进退不必拘泥于一处，所以无咎。九三的警惕，九四的疑惑，可以说能用九了。虽然重刚不中，何必担心超过呢？道是遵循万物的理而行它所无事的。天地覆载，日月照临，四时消长，鬼神吉凶，哪里有意去做呢？大人，它的道和天地、日月、四时、鬼神相合，所以顺着至理推行它，先后天都不违背天。天尚且不违背，何况人呢？何况鬼神呢？鬼神是流行在天地之间的。所以九五利见大人。亢是处在极点而不知道返回。万物的理，进一定有退，存一定有亡，得一定有丧。亢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所以道穷了就招灾。人本来有知道进退存亡的，它的道和圣人相违，就未必得正。不得正，就和天地不相似。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只有圣人。所以前面说大人，这里说圣人。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德合阴阳，和天地同流，没有不通的。这就是大而化的人。

䷁【坤下坤上】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彖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徳合无疆含弦光大品物咸亨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君子攸行先迷失道后顺得常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安贞之吉应地无疆万物资乾以始而有气资坤以生而有形乾始而亨无所待也是以能大坤待乾而行乃能至于大有气而后有形也故乾元曰大哉坤元曰至哉天健也坤顺而承之故曰坤天先地后而生万物坤为大舆自下载之积厚也天无疆者也坤所以配之者载物之徳合乎无疆故地配天坤合乾乾坤之始皆谓之元光者坎离也大者乾阳也静翕含之也以育其根动辟弦之也以成其形一静一动品物咸亨故曰亨品物咸亨者离之时也乾为马坤变之为牝马牝马地类也无疆者乾之行也坤依乾而行以柔承刚以顺承健乃能行地无疆故曰利牝马之贞利牝马之贞则非不言所利此坤之利所以异于乾之利欤君子乾之象柔顺坤之徳一三五天也二四六地也阳以竒为正隂以偶为正阳先隂后柔顺承乾乃得坤正则柔顺者利于承乾以为正也是以君子体坤而行行者攸徃也故曰君子攸徃犹乾言时乗六龙首出庶物也一三五不得其正先迷也失坤道也牝鸡无晨西云不雨故曰先迷二顺一四顺三六顺五顺乾得主坤道有常有常者坤之利也臣待君唱女须男行故曰后得主利子夏传曰先迷后得主也二进至三坤体成西南坤也止而不进成艮东北艮也坤隂生于午至申三隂成矣自申抵戌羣隂得朋宜若有得也而至亥成坤万物皆虚故曰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乾阳生于子至寅三阳成矣自寅抵辰隂类浸亡宜若有丧也而至已成乾万物皆盈故曰东北丧朋乃终有庆是以得君者臣之庆得亲者子之庆得夫者妇之庆三者未有不离其朋类而得者也故曰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坤以顺为正而地之顺天而无疆者顺夫正也臣有献替妇有警戒子有几諌各安其正乃能悠久而无穷安贞之吉应乎地之所以无疆也故曰安贞吉张载曰东北丧朋虽得主有庆而不可懐也虞翻以月之生死论之曰从震至乾与时偕行消乙入坤灭蔵于癸坤终复生隂阳之义配日月其大致则同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徳载物天髙西北地倾东南以顺之故水潦有所归而万物各得其所君子积顺徳而至博厚故能容载万物初六履霜坚冰至象曰履霜坚冰隂始凝也驯至其道至坚冰也隂者小人之道也一隂生于午剥乾之初也五隂而霜降六隂而坚冰初六之动柔成刚隂始凝也莫之御焉骎骎然驯致乎盛隂而小人之道极矣故观其所践履则一隂始凝知其必至于履霜坚冰也震为足自下而进履也或曰坤之初六五月也何以有履霜坚冰之象曰所谓见防者也寒露者剥之初六也霜降者剥之六五也剥之初六即坤之初六也剥之六五即坤之六五也剥穷成坤上六也露者坤之气寒气入之故露为霜立冬水始冰亦坤之初六也于斗建为亥乾金之气为冰故坤之初六一爻自姤卦言之为五月自剥卦言之为九月至五隂而霜降自坤卦言之为十月为亥至于六隂而成冬玄所谓水凝地坼非见不见之形者其能知小人之祸于甚防之时乎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象曰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不习无不利地道光也六二中正而动中故直正故方直者遂也方者不易其宜也易曰乾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又曰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徳方而说卦乾为直坤为方方亦刚也故曰六二之动直以方也重坎为习二动成坎不习也动而之五得正不习无不利也坎为光光大也易传曰二为坤之主中正在下尽地之道故以直方大三者形容其徳由直方大故不习而无不利不习谓自然也在坤道则莫之为而为也在圣人则从容中道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象曰含章可贞以时阐也或从王事知光大也坤离为文明三文之成为章坤见离伏含章也人臣当含章不耀以其美归之君六三不正非容恱者也可正也六三动则正惟含章也故当可动而动以时阐也坤徳含弦光大含章者坤之静也以时阐者坤动也静而含动而弦坤之所以承天欤乾为王伏巽为事三内卦之上为成上为外卦之终或从王事者三之上也坤作成物无以成功自居有终其事而已为臣而终其事职当然也六三以是从王事得恭顺之道知光大矣坎离合为知知如日月之光明大也邵雍曰阳知其始而享其成隂效其法而终其劳六四括囊无咎无誉象曰括囊无咎愼不害也坤为囊六四动成艮艮为手括囊也六四正动则不正四有伏兊兊为口不正无誉可也无咎何邪六四当天地否塞贤人遯藏之时不利君子正故止其口而不出者愼也愼以全身故于义不害若立人之本朝道不行矣而括囊缄黙罪也安得无咎故此爻不以位言之六五黄裳元吉象曰黄裳元吉文在中也五尊位六居之人臣当此唯守中居下乃得元吉否则必凶黄地之中色文者地道之羙见于山川动植者也裳下体之饰曰黄则守中有地道之羙而不过故曰文在中也曰裳则居下虽处尊位而不失坤之常惟守中不过斯能居下矣以是而动动则得二元吉也元吉者言其始本自吉非变而吉也故元吉在吉为至善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象曰龙战于野其道穷也上六坤之穷十月也其位在亥乾之位十一月复震震变乾为龙上六变乾乾为天卦外天际也野之象野莫知所适之地坤道已穷动而不已臣疑于君乾坤交战君臣相伤不知变通故也用六利永贞象曰用六永贞以大终也六隂柔之极不济之以阳刚则邪佞之道故以九用六乃能永久不失其正杜钦曰地道贵敛阳始之隂终之未始离阳故曰以大终也交言曰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徳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辩之不早辩也易曰履霜坚冰至盖言顺也直其正也方其义也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徳不孤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则不疑其所行也隂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隠易曰括囊无咎无誉盖言谨也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支阐于事业美之至也隂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至柔至静者坤之体也动而刚方者坤之用也方亦刚也以其不可易言之谓之方其体则坤用则随乾观其所动而坤之顺徳见矣含万物而生者隂含阳也玄曰天郁化精地隐魄荣隐所谓含万物也及其化生品物咸章保厥昭阳坤道乃光坤之光即乾之光大也玄曰天向向出于无畛熿熿出于无垠向向熿熿所谓化光也坤道至矣一言可尽其顺矣乎天动地随其行有时故承天而时行善不善之报必有余者驯而不已积之既久则末流必多乾坤是也家言臣子也坤积至五子弑父臣弑君离日坎月自下而进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辩之不早其祸至此矧不辩乎先儒尝以乾坤论之谓君子之道有时而消于是有坤化阳灭者矣然而复出为震者余庆之不亡也小人之道有时而消于是有阳息隂尽者矣然而极姤生巽者余殃犹在也观诸天道月之生死晦尽而生明既满而成亏先儒余庆余殃之论为不诬矣是故有虞之子不肖而陈齐永祚商辛之后有国而禄父再亡敬者操持其诚心而弗敢失也二动以直敬以直内也直内言内省不疚其理直也方者义之不可易也有所不为有所不行也二往之五义以方外也诚者合内外之道内直外方敬义立矣敬义立则相应相与其徳不孤放诸四海而凖以直方大也爻动为行巽为不果二动震见巽伏不习无不利则不疑其所行也上曰中则直此言直其正何也曰正而不中者有矣中则正矣天地之间万物粲然而陈者皆阳丽于隂托之以为美也阳尽则隂之悪毕见不能自美矣然隂虽有阳之羙当含蓄之以从王事待时而发不有已也岂敢当其成功哉乾巽从王事也地道无成顺天而行乾知大始坤代有终自然之道也故臣终君之事妻终夫之事不言子者臣子一也泰之时天地变化草木亦蕃而况人乎否之时天地闭塞贤人亦隐而况草木乎三才一理也是故并言之括囊无咎非闭其言而不出盖言谨也谨者荘子所谓慎为善也隂进至三成否否泰反其类故其言如此坤五黄中动而成坎传所谓坤之比也坎为通有美在中而通于理理者中正也天地万物之所共由者也通于理则大羙具矣羙在其中矣五君位六变九正位也正位而居坤体不失为臣之道黄裳也九五艮艮为手二五相易成震震为足畅于四支也巽为事业者事之成阐于事业也诚则形形则不可掩故羙在其中畅于四支阐于事业通于理者无徃而不通其伊尹周公共伯和之事乎月盛则掩日臣强则疑君隂疑于阳必战十月纯坤用事而称龙者天地未尝一日而无阳亦未尝一日而无君子为其纯隂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乾在故也上六之动坤成乾其体剥剥者复之反震变也十一月复复初九庚子子坎之位坎为血震为玄黄血幽隂也上六疑阳未离隂类故称血焉震者天地之一交天玄而地黄玄者坎中之阳黄者离中之隂天地之杂也其血玄黄者君臣相伤也虽欲力胜莫之助也故圣人于初六戒之上六则无及矣郑本作为其兼于阳也故称龙焉或问初之四二之五三之上六爻反复相应何也曰京房所传世应三画之卦一二三重为六爻四即初五即二上即三各以其类相应邵雍曰有变必有应也变乎内者应乎外变乎外者应乎内变乎下者应乎上变乎上者应乎下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变之与应常反对也故卦一世者四应二世者五应三世者上应四世者初应五世者二应六世者三应在易言应者一十有九卦昔之言应如子太叔论迷复凶是也至虞翻始传其袐然未尽善繋辞曰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世应者相易之一也故曰两则化一则神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彖说，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君子攸行。先迷失道，后顺得常。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安贞之吉，应地无疆。万物凭乾而开始，有了气；凭坤而生长，有了形。乾开始就亨，没有等待，所以能大。坤等待乾而行，才能到大。有了气，然后有了形。所以乾元说大哉，坤元说至哉。天健，坤顺而承接它，所以说坤。天先地后而生万物。坤是大车，从下面承载，积得厚。天没有疆界，坤配天，载物的德合乎无疆，所以地配天，坤合乾。乾坤的开始都叫元。光是坎离，大是乾阳。静而收合，含藏它，培育它的根；动而开展，弘大它，成就它的形。一静一动，品物都亨通，所以说亨。品物咸亨，是离的时候。乾为马，坤变来就是牝马，牝马是地类。没有疆界，是乾的行。坤依傍乾而行，用柔承刚，用顺承健，才能行地无疆，所以说利牝马之贞。利牝马之贞，就不是不说它利什么，这是坤的利和乾的利不同的地方。君子是乾的象，柔顺是坤的德。一三五是天，二四六是地。阳用奇数为正，阴用偶数为正。阳先阴后，柔顺承接乾，才得到坤的正。柔顺者利于承接乾以为正。所以君子体坤而行，行就是有所往，所以说君子攸往，好像乾说时乘六龙、首出庶物一样。一三五不得正，是先迷，失了坤道。牝鸡不司晨，西边有云不下雨，所以说先迷。二顺一，四顺三，六顺五，顺从乾得了主，坤道有了常，有常就是坤的利。臣等待君发令，女须要男先行，所以说后得主，利。子夏传说，先迷后得主。二爻进到三爻，坤体成就，西南是坤，停下不进，成为艮；东北是艮。坤阴生于午，到申三阴成就了。从申到戌，群阴得了朋，好像有所得，到了亥成为坤，万物都虚了，所以说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乾阳生于子，到寅三阳成就了。从寅到辰，阴渐渐消亡，好像有所丧，到了巳成为乾，万物都盈满了，所以说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因此，得君是臣的庆，得亲是子的庆，得夫是妇的庆，三者没有不离开它的朋类而得到的。所以说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坤用顺为正，地顺天而没有疆界，是顺从正。臣有献替，妇有警戒，子有几谏，各自安于正，才能长久没有穷尽。安贞之吉，应合地之所以无疆。所以说安贞吉。张载说，东北丧朋虽然得主有庆，却不可以怀念它。虞翻用月亮的生死来论，说从震到乾，和时一起走，消乙进入坤，灭藏在癸，坤终了又复生。阴阳的道理配合日月，大致相同。象说，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天高在西北，地倾在东南，顺着它，水潦有所归，万物各得其所。君子积累顺德，到了博厚，所以能容载万物。初六，履霜，坚冰至。象说，履霜坚冰，是阴始凝，驯致其道，至坚冰。阴是小人的道。一阴生于午，剥掉乾的初爻。五阴就霜降，六阴就坚冰。初六动，柔成为刚，阴开始凝结。没有人能抵御它，渐渐地驯致到盛大，阴和小人的道到了极点。所以看它所践履的，一阴开始凝结，就知道它一定到履霜坚冰。震为足，从下而进，是履。有人说，坤的初六是五月，怎么会有履霜坚冰的象呢？说，所谓见象的。寒露是剥的初六，霜降是剥的六五。剥的初六就是坤的初六，剥的六五就是坤的六五，剥穷了成为坤的上六。露是坤的气，寒气进入它，所以露成为霜。立冬水开始结冰，也是坤的初六。在斗建是亥，乾金之气成为冰。所以坤的初六一爻，从姤卦说，是五月；从剥卦说，是九月；到五阴就霜降；从坤卦说，是十月，为亥；到六阴而成冬。太玄所说的水凝地坼，不是见和不见的形体，谁能知道小人的祸患在很微的时候呢？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象说，六二之动，直以方。不习无不利，是地道光。六二中正而动，中所以直，正所以方。直是遂，方是不改它的宜。易说，乾静就专，动就直，所以大生。又说，坤至柔而动就刚，至静而德方。说卦说乾为直，坤为方，方也是刚。所以说六二之动，直以方。重坎为习，二爻动成为坎，是不习。动而到五爻得正，不习无不利。坎为光，是光大。易传说，二爻是坤的主，中正在下，尽到地道，所以用直方大三者形容它的德。由直方大，所以不习而无所不利。不习是自然。在坤道，就是没有谁做而做成。在圣人，就是从容合乎中道。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象说，含章可贞，是以时发。或从王事，是知光大。坤离为文明，三爻文的成就就是章。坤见离伏，是含章。人臣应当含藏章美，把美归给君王。六三不正，不是容悦的人，可以正。六三动了就正，只有含章，所以应当可以动而动，按时发。坤德含弘光大，含章是坤的静，按时发是坤的动。静而含，动而弘，坤借此承天吗？乾为王，伏巽为事，三爻是内卦之上为成，上爻是外卦之终。或从王事，是三爻到上爻。坤作成物，不把成功归自己，有终结它的事罢了。为臣而终结它的事，是职责本来如此。六三因此从王事，得到恭顺的道理，知道光大了。坎离合起来就是知，知像日月那样光明广大。邵雍说，阳知道它的开始而享受它的成就，阴效法它而终结它的劳苦。六四，括囊，无咎无誉。象说，括囊无咎，是慎不害。坤为囊，六四动成为艮，艮为手，是括囊。六四正，动了就不正。四爻有伏兑，兑为口，不正就没有誉。为什么没有咎呢？六四正当天塞地否、贤人遁藏的时候，不利于君子守正，所以闭住口不说，是慎。慎用来保全自身，所以在义上不害人。如果立在人君的朝廷，道理不行了，还括囊缄默，就是罪，怎么能没有咎呢？所以这一爻不从位置来说。六五，黄裳，元吉。象说，黄裳元吉，是文在中。五是尊位，六居在它上面，人臣遇到这个位置，只有守中居下，才能元吉，不然一定凶。黄是地中间的颜色，文是地道的美，显现在山川动植上。裳是下体的装饰，说黄，就是守中有地道的美而不过分，所以说文在中。说裳，就是居下，虽然处在尊位而不失坤的常，只有守中不过分，才能居下。用这个来动，动了就得到二爻，元吉。元吉是说它的开始本来就吉，不是变了才吉。所以元吉在吉中是最善的。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象说，龙战于野，是它的道穷了。上六是坤的穷尽，十月。它的位置在亥，是乾的位置。十一月复，震变乾为龙。上六变乾，乾为天，卦外是天际，是野的象。野是不知道去哪里地方。坤道已经穷了，动而不停止，臣疑心君王，乾坤交战，君臣互相伤害，不知道变通，所以这样。用六，利永贞。象说，用六永贞，是以大终。六是阴柔的极点，不用阳刚来济它，就是邪佞的道路。所以用九来用六，才能长久不失正。杜钦说，地道贵在收敛，阳开始它，阴终结它，从没有离开阳，所以说以大终。交言说，坤至柔而动就刚，至静而德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顺吗？承天而时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杀君，子杀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它所来的原因，是渐渐的。由于分辨得不早。易说履霜坚冰至，是说顺。直是正，方是义。君子敬来直内，义来方外。敬义立了，德就不孤。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就不怀疑它所行的。阴虽然有美，含着它来从王事，不敢成就。地道，妻道，臣道。地道没有成就而代替它有终。天地的变化，草木蕃盛；天地闭塞，贤人隐藏。易说括囊无咎无誉，是说谨慎。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畅达在四肢，发挥在事业，美到了极点。阴疑心阳，一定战，因为它嫌没有阳，所以称龙。还不离它的类，所以称血。夫玄黄是天地的杂色。天玄而地黄。至柔至静，是坤的体。动而刚方，是坤的用。方也是刚。用它不可改易来说，叫方。它的体是坤，用就跟随乾。看它所动，坤的顺德就显现了。含万物而生，是阴含阳。太玄说，天郁结化精，地含魄荣，所谓含万物。等到化生，品物都显著，保住它的昭阳，坤道才光。坤的光就是乾的光大。太玄说，天显显出于没有边际，亮亮出于没有界限，显显亮亮就是所谓化光。坤道到了极点，一句话可以说尽它的顺吗？天动地随，它的运行有时，所以承天而时行。善不善的报应一定有余，驯而不停，积累久了，末流一定多，乾坤就是这样。家是说臣子。坤积累到五爻，子杀父，臣杀君。离日坎月，从下而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它所来的原因，是渐渐的。分辨得不早，它的祸到了这个地步，何况不分辨呢？先儒曾经用乾坤来论，说君子的道有时消，于是有坤化阳灭的说法。然而复出为震，是余庆没有亡。小人的道有时消，于是有阳息阴尽的说法。然而到了极点姤生巽，是余殃还在。看天道，月亮生死，晦尽了生明，满了就成亏。先儒余庆余殃的论说，没有错。所以有虞的儿子不肖，而陈齐永享祚运；商辛的后代有国，而禄父再亡。敬是操持它的诚心而不敢失掉。二爻动而直，是敬来直内。直内是说内省没有愧疚，它的理直。方是义不可改易。有所不做，有所不行。二爻到五爻，是义来方外。诚是合内外之道，内直外方，敬义立了。敬义立了，就相应相与，它的德不孤，放之四海而为准，用直方大。爻动就是行，巽为不果，二爻动震出现，巽伏，不习无不利，就不怀疑它所行的。上面说中就直，这里说直是正，为什么呢？正而不中的是有的，中了就正了。天地之间万物灿然陈列的，都是阳附丽在阴上，托它以为美。阳尽了，阴的恶就全显现，不能自己美了。然而阴虽然有阳的美，应当含藏它来从王事，等待时节而发，不据为己有。怎么敢当它的成功呢？乾巽是从王事。地道没有成就，顺天而行。乾知大始，坤代有终，是自然的道理。所以臣终结君的事，妻终结夫的事，不说子，是因为臣子是一样的。泰的时候，天地变化，草木也蕃盛，何况人呢？否的时候，天地闭塞，贤人也隐藏，何况草木呢？三才是一个道理。所以并着说。括囊无咎，不是闭住口不说，是说谨慎。谨慎是庄子所说的慎为善。阴进到三爻成为否，否泰反转它的卦，所以言语像这样。坤五黄中，动而成坎，传所说的坤的比。坎为通，有美在中而通于理，理是中正。天地万物共同走的路。通于理，美就全具备了。美在其中。五是君位，六变九，正位。正位而居坤体，不失为臣之道，是黄裳。九五艮，艮为手，二五相易成为震，震为足，畅达在四肢。巽为事，业是事的成就，发挥在事业。诚就显形，显形就不可掩盖，所以美在其中，畅达在四肢，发挥在事业。通于理，没有到不了的地方。难道是伊尹、周公、共伯和的事吗？月满了就遮住日，臣强了就疑心君王。阴疑心阳，一定战。十月纯坤当令而称龙，是因为天地没有一天没有阳，也没有一天没有君子，因为纯阴嫌没有阳，所以称龙。乾在，所以这样。上六动，坤成为乾，它的体是剥，剥是复的反面，震变了。十一月复，复初九庚子，子是坎的位置，坎为血，震为玄黄。血是幽阴。上六疑心阳，没有离开阴的卦，所以称血。震是天地的一交，天玄而地黄。玄是坎中的阳，黄是离中的阴，是天地的杂色。它的血玄黄，是君臣互相伤害。虽然想用力取胜，没有人帮助它。所以圣人在初六戒备它，到了上六就无可挽救了。郑本作“为其兼于阳也，故称龙焉”。有人问，初爻到四爻，二爻到五爻，三爻到上爻，六爻反复相应，为什么呢？说，京房所传的世应。三画的卦，一二三重为六爻，四就是初，五就是二，上就是三，各自按它的卦相应。邵雍说，有变一定有应。变在内的，应在外；变在外的，应在内；变在下的，应在上；变在上的，应在下。本于天的亲近上，本于地的亲近下。变和应常常相反。所以卦一世，四爻应；二世，五爻应；三世，上爻应；四世，初爻应；五世，二爻应；六世，三爻应。在易里说应的，有十九卦。从前说应，像子太叔论迷复凶一样。到了虞翻，才传出它的秘密，然而没有尽善。系辞说，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世应是相易的一种，所以说两就化，一就神。

䷂【震下坎上】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徃利建侯彖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动乎险中大亨贞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自屯彖而下乃以卦变为象屯临之变自震来四之五震者乾交于坤一索得之刚柔始交也四之五成坎坎险难刚柔始交而难生也易传曰始交而未畅为屯在时则天下未亨之时此以震坎释屯之义也安乎险而不动与动乎险中不以正皆非济屯之道初九正也四之五得位大者亨以正而利也以天地观之刚柔始交郁而未畅雷升雨降其动以正则万物满盈乎天地之间有不大亨乎此以初九九五释元亨利贞也震雷也坎雨也兊泽上而成坎故为雨初九屯之主也初徃之五行必犯难益屯而不能亨矣君子宜守正待时故勿用有攸徃此言初九也天造之始草创防昧人思其主能乘时众建诸侯使人人各归以事主虽有强暴谁与之为乱哉四为诸侯九五在上六四正位分民而治建侯也虽则建侯而未始忘乎险难震为草乾之始也坤为防昧坎为劳卦故曰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此再言初九九五也以卦气言之十月卦也太玄准之以礥或曰圣人既重卦矣又有卦变何也曰因体以明用也易无非用用无非变以乾坤为体则以八卦为用以八卦为体则以六十四卦为用以六十四卦为体则以卦变为用以卦变为体则以交爻相变为用体用相资其变无穷而乾坤不变变者易也不变者易之祖也所谓天下之动贞夫一也故曰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繋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又曰辞也者各指其所之考其所命之辞防其辞之所指则于变也若辨白黒矣夫易之屡迁将以明道而卦之所变举一隅也推而行之触类而长之存乎卜筮之所尚者岂有既哉故在春秋传曰某卦之某卦者言其变也若伯廖举丰之上六曰在丰之离知庄子举师之初六曰在师之临其见于卜筮者若崔子遇困之大过者六三变也庄叔遇明夷之谦者初九变也孔成子遇屯之比者初九变也南蒯遇坤之比者六五变也阳虎遇泰之需者六五变也陈仲遇观之否者六四变也周官太卜掌三易之灋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八卦谓之经则六十四卦为卦变可知故曰卦之所变举一隅也王弼尽斥卦变以救易学之失救之是也尽斥之非也象曰云雷屯君子以经纶坎在上为云雷动于下云蓄雨而未降屯也屯者结而未解之时雨则屯解矣彖言雷雨之动满盈者要终而言也解丝棼者纶之经之经纶者经而又纶终则有始屯自临变离为丝坎为轮纶也离南坎北为经经纶也君子经纶以解屯难凡事有未决反复思念亦此象也初九磐桓利居贞利建侯象曰虽磐桓志行正也以贵下贱大得民也初九刚正屯难之始上有正应震动体进则犯难成巽为进退九居四不安故磐桓子夏传曰磐桓犹桓旋也磐桓不进利于守正不进非必于退也志在行其正也初九不忘上行之谓志志刚中也志行正也可不磐桓以待时乎初动济屯四诸侯位建国命侯资以辅五屯难未解众隂不能自存有刚正之才使之有国则众从之阳贵隂贱坤众为民九退复初以贵下贱大得民也故曰利建侯夫子时楚有四县赵简子命下大夫受郡必言利建侯者建侯万世之利也或问震又成巽何也曰所谓杂物撰徳也撰数也且以屯论之坎阳物也震动也四比于九五自三柔爻数之至于九五巽也震阳物也巽隂物也刚者阳之徳柔者隂之徳刚柔杂揉不相逾越故曰杂而不越先儒传此谓之互体在易噬嗑彖曰颐中有物曰噬嗑离震相合中复有艮明夷彖曰内文明而外柔顺以蒙大难又曰内难而能正其志坎难也离坤相合中复有坎在繋辞曰八卦相荡先儒谓坎离卦中互有震艮巽兊在春秋传见于卜筮如周太史说观之否曰坤土也巽风也乾天也风为天于土上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于是乎居土上自三至四有艮互体也王弼谓互体不足遂及卦变钟会著论力排互体盖未详所谓易道甚大矣六二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宼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象曰六二之难乘刚也十年乃字反常也九五屯之主六二中正而应共济乎屯者也故曰屯如二乘初九欲往应五迫于刚强邅回而不能去故邅如乾变震为作足之马震为足乗马也初不应五二欲应之与马别矣故乗马班如春秋传曰有班马之声杜氏曰班别也五坎为盗盗据山险防也男曰防女曰姻媾男女别也九五应六二防媾也五自初九视之有险难之象防也自六二视之匪防也防媾也特以乗刚故耳初九六二正也而致六二之难者刚乗柔则顺柔乗刚则逆妻不亢夫臣不敌君天地之道故曰六二之难乗刚也二五相易五之二成兊兊女子也二之五成坤坤为母女子而为母字育也坤见坎毁刚柔以中正相济屯解之象坤为年其数十六二守正不苟合于初而贞于五是以不字屯难之极至于十年二五合刚柔济兊女乃字屯本临二之五合则九反二六反五坤为常故曰反常也王弼曰屯难之世其势不过十年孰谓弼不知天乎坤为年何也曰嵗阳也阳生子为复息为临为泰乾之三爻也夏后氏建寅商人建丑周人建子无非乾也古之候嵗者必谨候岁始冬至日腊明日正月旦日立春日谓之四始四始亦乾之三爻也坤十月隂也禾熟时也故诗十月纳禾稼春秋书有年大有年丧礼三年者二十七月也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防不如舎往吝象曰即鹿无虞以从禽也君子舎之往吝穷也六三柔不当位不安于屯妄动以求五五君位艮为黔喙震为决躁鹿也言有求于君也若上六变而应三艮变巽离有结绳为罔罟之象艮为手虞人指踪而设罔罟者也上六在君之侧而不应譬之即鹿无虞人以导其前岂惟不得鹿乎往而徒反退之三陷于林莽中矣艮为山震为木林也三四为中林中也六三有从禽之欲不知事有不可贪求妄动是以陷于林中而不恤故曰即鹿无虞以从禽也君子初九也知不可往往无所获且有后患故见防而舎之舎止也艮也君子安于屯不若六三徒往而穷自取疵吝六四乗马班如求防媾往吉无不利象曰求而往明也六四柔而正上承九五坎为羙脊之马艮为手乗马也四自应初五自应二其情异乗马而班别者也故曰乗马班如六四虽正有济屯之志五不求而往岂能行其志哉五求四男下女隂阳相合斯可往矣往之上得位故吉无不利艮为手求也坎为月震东方明之时也九五有明徳故求故求而往吉无不利否则志不应有凶易言出入往来何也曰出入以度内外也卦有内外自内之外曰出自外之内曰入出者往也入者来也往者屈也来者伸也出入往来屈伸相感而无穷天道东面望之来也西面望之往也故晋之出为明夷之入蹇之往为解之来九五屯其膏小贞吉大贞凶象曰屯其膏施未光也坤为民兊为泽五之二成兊有膏泽下于民之象膏泽下则五之所施光矣坎为月有光之象故也屯之时九五得尊位六三不正处内卦之极震体而有坤权臣挟震主之威有其民者也六三壅之九五之膏泽不下故曰屯其膏言人君之屯也九五中正守位六二六四上六自正隂为小故小贞吉五动而正三以君讨臣则三复乗五盖膏泽不下五之施未光民不知主祸将不测矣故大贞凶易传曰膏泽不下威权已去而欲骤正之求凶之道也鲁昭公髙贵郷公之事是也若盘庚周宣修徳用贤复先王之政诸侯复朝以道驯致为之不暴又非恬然不为若唐之僖昭也不为则常屯以至于亡矣上六乗马班如泣血涟如象曰泣血涟如何可长也上六屯之极也五坎为羙脊之马动而乘之上应三五自应二虽欲用五济屯其情异矣乗马而班别也上动成巽巽为号上反三成离为目坎为血泣血也上不得乎君以济屯难极矣无如之何是以泣尽继之以血连而不已上之三连两离爻故曰涟如然屯极矣极则必变何可长也巽为长

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彖说，屯是刚柔开始交而难生，动在险中，大亨贞。雷雨动而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从屯卦的彖开始，就用卦变来说象。屯是临的变，从震来，四爻到五爻。震是乾交于坤，一索得到的，刚柔开始交。四爻到五爻成为坎，坎是险难，刚柔开始交而难生。易传说，开始交而没有畅通，就是屯。在时节，就是天下没有亨通的时候。这是用震坎来解释屯的意思。安于险而不动，和动在险中而不守正，都不是济屯的道理。初九正，四爻到五爻得位，大者亨通，用正而利。用天地来看，刚柔开始交，郁结而没有畅通，雷升雨降，动而守正，万物满盈在天地之间，怎么会不大亨呢？这是用初九、九五来解释元亨利贞。震是雷，坎是雨，兑泽上升成为坎，所以是雨。初九是屯的主。初爻前往到五爻，一定触犯艰难，更加屯塞而不能亨通。君子应当守正等待时机，所以勿用有攸往。这是说初九。天造的开始，草创昧暗，人思念它的主，能乘时众建诸侯，使人人各自归附来侍奉主，虽然有强暴，谁和它作乱呢？四爻是诸侯，九五在上，六四正位，分民而治，是建侯。虽然建侯，却没有忘记险难。震为草，是乾的开始；坤为昧，坎为劳卦，所以说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这是再说初九、九五。用卦气说，是十月卦。太玄仿照它，写成礥卦。有人说，圣人已经重卦了，又有卦变，为什么呢？说，因为体来说明用。易没有不是用的，用没有不是变的。用乾坤为体，就用八卦为用；用八卦为体，就用六十四卦为用；用六十四卦为体，就用卦变为用；用卦变为体，就用爻交相变为用。体用互相凭借，它的变没有穷尽，而乾坤不变。变的是易，不变的是易的祖先。所谓天下的动，贞守着一。所以说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系辞说，系上辞来命名它，动在其中。又说，辞是各自指着它所去的地方。考察它所命的辞，观它辞所指的地方，对于变，就像分辨黑白一样明白。易屡次变迁，是用来说明道，而卦所变的，只是举一隅。推行它，触类而长，存在于卜筮所崇尚的，怎么会有尽头呢？所以在春秋传里说某卦的某卦，是说它的变。像伯廖举丰的上六说，在丰的离；庄子举师的初六说，在师的临。显现在卜筮的，像崔子遇到困的大过，是六三变；庄叔遇到明夷的谦，是初九变；孔成子遇到屯的比，是初九变；南蒯遇到坤的比，是六五变；阳虎遇到泰的需，是六五变；陈仲遇到观的否，是六四变。周官太卜掌三易的法，它的经卦都是八，它的别卦都是六十四。八卦叫经，六十四卦就是卦变，可见。所以说卦所变的，只是举一隅。王弼完全排斥卦变，来挽救易学的过失，挽救它是对的，完全排斥它是不对的。象说，云雷屯，君子以经纶。坎在上是云，雷动在下，云蓄着雨没有降落，是屯。屯是结住没有解开的时候，雨下了，屯就解了。彖说雷雨动而满盈，是就终结来说。解开丝纷乱的，是纶它、经它。经纶是经了又纶，终结了就有开始。屯从临变，离为丝，坎为轮，是纶。离南坎北，是经，是经纶。君子经纶，来解屯难。凡是事没有决断，反复思念，也是这个象。初九，磐桓，利居贞，利建侯。象说，虽然磐桓，志行正。用贵下贱，大得民。初九刚正，屯难的开始，上有正应。震动体，进了就触犯艰难，成为巽，为进退。九居四爻不安，所以磐桓。子夏传说，磐桓就像桓旋。磐桓不进，利于守正。不进不是一定要退。志在行它的正。初九不忘上行，这叫志。志刚中。志行正，怎么能不磐桓等待时机呢？初爻动来济屯，四爻是诸侯位，建国命侯，凭借它辅佐五爻。屯难没有解开，众阴不能自存，有刚正的才干，让它有国，众人就跟从它。阳贵阴贱，坤众为民，九爻退回初位，用贵下贱，大得民。所以说利建侯。夫子的时代，楚国有四县，赵简子命令下大夫接受郡县，一定说利建侯，是因为建侯是万世的利。有人问，震又成为巽，为什么呢？说，所谓杂物撰德。撰是数。拿屯来说，坎是阳物，震是动。四爻比近九五，从三爻柔爻数到九五，是巽。震是阳物，巽是阴物。刚是阳的德，柔是阴的德。刚柔杂揉，不相逾越，所以说杂而不越。先儒传这个，叫互体。在易里，噬嗑彖说，颐中有物叫噬嗑，是离震相合，中间又有艮。明夷彖说，内文明而外柔顺，来承受大难；又说内难而能正它的志。坎是难，离坤相合，中间又有坎。在系辞说，八卦相荡。先儒说，坎离卦中间互有震艮巽兑。在春秋传里显现在卜筮，像周太史说观的否，坤是土，巽是风，乾是天，风在天上，土上有山。有山的材，又照它用天光，于是居住在土上，从三到四有艮互体。王弼说互体不值得取，到了卦变，钟会写文章力排互体，大概没有详细考察。所谓易道太大了。六二，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象说，六二的难，是乘刚。十年乃字，是反常。九五是屯的主，六二中正而相应，共同济屯。所以说屯如。二爻乘初九，想前往应五爻，被刚强逼迫，邅回而不能去，所以邅如。乾变震，成为作足的马，震为足，是乘马。初爻不应五爻，二爻想应它，和马分别了，所以乘马班如。春秋传说，有班马的声音。杜氏说，班是分别。五爻坎为盗，盗占据山险，是寇。男叫婚，女叫姻媾，男女分别。九五应六二，是匪媾。五爻从初九看，有险难的象，是寇；从六二看，匪寇，匪媾。只是因为乘刚罢了。初九、六二正，而造成六二的难，是因为刚乘柔就顺，柔乘刚就逆。妻不亢夫，臣不敌君，是天地的道理。所以说六二的难，是乘刚。二五相易，五爻到二爻成为兑，兑是女子；二爻到五爻成为坤，坤为母，女子成为母亲，是字育。坤见坎毁，刚柔用中正相济，是屯解的象。坤为年，它的数是十。六二守正，不苟合初爻，而贞守五爻，所以不字。屯难到了极点，到了十年，二五合，刚柔济，兑女才字。屯本是临，二爻到五爻，合了九返回二爻，六返回五爻，坤为常，所以说反常。王弼说，屯难的时势，不过十年。谁说王弼不知道天呢？坤为年，为什么呢？说，岁是阳。阳生子是复，息是临，是泰，是乾的三爻。夏后氏建寅，商人建丑，周人建子，没有不是乾。古人祭岁，一定谨慎祭它的开始。冬至日、腊日、明日正月旦日、立春日，叫四始。四始也是乾的三爻。坤十月是阴，禾熟的时候。所以诗说十月纳禾稼，春秋书写有年、大有年。丧礼三年，是二十七个月。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象说，即鹿无虞，是以从禽。君子舍它，往吝，是穷。六三柔不当位，不安于屯，妄动来求五爻。五爻是君位，艮为黔喙，震为决躁，是鹿。说有求于君。如果上六变了来应三爻，艮变巽，离有结绳为网罟的象，艮为手，是虞人指踪而设网罟的人。上六在君王旁边而不应，比方说追鹿没有虞人来引导它前面，哪里只是得不到鹿呢？前往而徒然返回，退到三爻，陷入林莽中。艮为山，震为木，是林。三四是中，林中。六三有跟从禽兽的欲望，不知道事有不可以贪求的，妄动了，就陷入林中而不顾惜。所以说即鹿无虞，是以从禽。君子是初九，知道不可以前往，前往没有收获，而且有后患，所以见几就舍它。舍是停止，是艮。君子安于屯，不像六三徒然前往而穷，自取疵吝。六四，乘马班如，求匪媾，往吉，无不利。象说，求而往，是明。六四柔而正，上承九五。坎为美脊的马，艮为手，是乘马。四爻自应初爻，五爻自应二爻，它们的情不同，乘马而分别。所以说乘马班如。六四虽然正，有济屯的志，五爻不求而来，怎么能行它的志呢？五爻求四爻，男下女，阴阳相合，才可以前往。前往到上爻得位，所以吉，无不利。艮为手，是求。坎为月，震东方，是明的时候。九五有明德，所以求。所以求而往，吉，无不利。不然，志不应合，就有凶。易说出入往来，为什么呢？说，出入用度量内外。卦有内外，从内到外叫出，从外到内叫入。出是往，入是来。往是屈，来是伸。出入往来，屈伸相感，没有穷尽。天道从东面看，是来；从西面看，是往。所以晋的出，是明夷的入；蹇的往，是解的来。九五，屯其膏，小贞吉，大贞凶。象说，屯其膏，是施未光。坤为民，兑为泽，五爻到二爻成为兑，有膏泽下到民的象。膏泽下了，五爻所施就光了。坎为月，有光的象，所以这样。屯的时候，九五得尊位，六三不正，处在内卦的极点，震体而有坤，权臣挟持震主的威势，有它的民。六三壅塞它，九五的膏泽下不去，所以说屯其膏，是说人君的屯。九五中正守位，六二、六四、上六自正，阴为小，所以小贞吉。五爻动而正，三爻用君王讨伐臣子，三爻又乘五爻，膏泽下不去，五爻的施没有光，民不知道主，祸将不测。所以大贞凶。易传说，膏泽不下，威权已经去了，还想一下子正它，是求凶的道路。鲁昭公、高贵乡公的事就是这样。如果盘庚、周宣修德用贤，恢复先王的政事，诸侯又来朝，用道慢慢做到，不急暴，又不是恬然不做，像唐的僖宗、昭宗一样。不做就常常屯，以至于灭亡。上六，乘马班如，泣血涟如。象说，泣血涟如，怎么可以长久呢？上六是屯的极点。五爻坎为美脊的马，动而乘它。上爻应三爻，五爻自应二爻，虽然想用五爻济屯，它们的情不同。乘马而分别。上爻动成为巽，巽为号，上爻返回三爻成为离，离为目，坎为血，是泣血。上爻得不到君王来济屯，难到了极点，没有办法，所以哭尽了，接着是血，连接而不停。上爻到三爻，连接两个离爻，所以说涟如。然而屯到了极点，极点一定变，怎么可以长久呢？巽为长。

䷃【坎下艮上】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彖曰蒙山下有险险而止蒙蒙亨以亨行时中也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志应也初筮告以刚中也再三渎渎则不告渎蒙也蒙以飬正圣功也止于外不可进也险在内不可止也险而止莫知所适蒙也此以艮坎二体言蒙也蒙者屯之反屯者物之穉故蒙而未亨有屯塞之义九二引而逹之屯塞者亨矣屯九五大者亨五反为二以亨道行也蒙有可亨之理当其可亨之时而亨之使不失其中者时中也学者禁于未阐阐而后禁则过时而弗胜故曰蒙亨以亨行时中也此以九二言亨也艮为少男童蒙也我者二自谓也二在下不动有刚中之徳以自守匪我求童蒙也二柔顺与五相应艮为手求之象童蒙求我也童蒙求我然后二以志应五志谓刚中也二为众隂之主四隂皆求于二而志应者应五也震为草以手持草筮也筮占决也五动二应初筮告也初筮告者以刚中也不问而告与问一而告二皆非刚中夫不愤不啓不悱不阐蒙塞极矣于是求达焉则一阐而通通则不复塞矣此初筮所以告也六三六四不与二相应再三渎渎则不告也不待其欲逹随其屡问而告之决之不一不知所从则必燕辟废学防其师训渎与黩同此以二三四爻言亨蒙之道也蒙自二至上体颐颐飬也九二一爻自阐蒙者言之刚中也然而未正故戒之以利贞自蒙者言之纯一之徳未阐童蒙飬之至于成徳跻位乎中正则圣功成矣盖学未至于圣未足谓之成徳故夫子十五志乾学至于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则蒙以飬正作圣之功也虞翻曰二志应五变得正而蒙亡此以二五言利贞也在卦气为正月故太玄凖之以童象曰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徳坎水在山下有源之水泉也山下出泉未有所之蒙也泉积盈科其进莫之能御故君子果其行必育其徳徳者行之源育徳者飬源也果行则阐而必至震为行乾刚为徳坎水上为云下为雨在山下为泉象其物宜也初六阐蒙利用刑人用说桎梏以往吝象曰利用刑人以正法也初六之动阐蒙也蒙蔽之民不善其始至死于桎梏而不悔初六阐蒙利用此刑人刑人非恶之也以正法也于其始也正法以示之蒙蔽者知戒终不陷于刑辟用说桎梏之道也艮手震足交于坎木桎梏之象坎为律法也初六动而正正法也兊为刑杀兊见坎毁说桎梏也治蒙之初威之以刑然后渐知善道过此以往则吝矣卦言童蒙爻言刑人刑所以辅教也易传曰立法制行乃所以教也后之论刑者不复知教化在其中矣九二包蒙吉纳妇吉子克家象曰子克家刚柔接也六五柔也九二刚也五以柔接刚为二所包含章有美而效之君臣道之正也二之吉也故曰包蒙吉二以刚接柔为五所纳艮男为夫巽女为妇妇有相成之道虚其中以纳之君道之正五之吉也故曰纳妇吉二在内为家坎为乾之子父有子而至于纳妇子克荷其家者也九二而致其君虚中纳之非其道广其施博积诚以包蒙能若是乎譬之子克家者也二不能包则五不肯纳上柔不接家道废矣故曰子克家刚柔接也二为家何也曰二内也大夫之位大夫有家杂卦曰家人内也六三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象曰勿用取女行不顺也六三蒙而不正之隂坎有伏离离目为见上九不正下接六三成兊兊为少女取女也艮少男夫也乾变为金见金夫也坤为身兊折之为躬三之上不有躬坤为顺三不正行不顺无攸利故戒以勿用取女取女贵正女正则家人吉六三见利而恱不能自有其躬上九说之以利于徳为不正于理为不顺取是女而欲正家是亦蒙矣六四困蒙吝象曰困蒙之吝独逺实也阳为实九二刚实阐蒙之主二与五应三动而近二四独逺之若动而应初则与二相近四懐居不动独逺于二介于不正无以阐其蒙困而知学吝自取也二坎三动成兊泽无水困也故曰困蒙之吝独逺实也阳为实何也曰隂消为虚阳息为实消息盈虚相为去来消则降息则升实则满虚则耗升者贵也降者贱也满者富也耗者贫也隂阳相循祸福更纒故又为贵贱贫富祸福之象太玄曰盛则入衰穷则更生有实有虚流止无常又曰消与息糺贵与贱交祸至而福逃六五童蒙吉象曰童蒙之吉顺以巽也艮少男童也五求于二成坤坤顺也二往资五成巽巽巽也顺则易从巽则易入顺则乐告之以善道巽则优柔以开导之以此治蒙优于天下矣童蒙之吉也五君位成王求助之爻乎上九击蒙不利为防利御防象曰利用御防上下顺也为宼者九二也击蒙御宼者上九也坎为盗体师盗用师宼也艮为手击也为宼者利于蒙闇昬乱之时蒙极而解则是非定蒙暗明故曰不利为防上九乗其蒙觧之时自上之三击之坎毁成兊民恱而从之上下之情顺也孟子谓取之而燕民恱也坤为顺故曰利用御宼上下顺也易传曰若舜征三苗周公诛三监御寇也蒙屯之反何也曰姤变者六复变者六遯变者十有二临变者十有二否变者十有二泰变者十有二反复相变圣人所以酬酢也陆震亦曰卦有反合爻有升降所以明天人之际见盛衰之理焉

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彖说，蒙是山下有险，险而止，蒙。蒙亨，是以亨行时中。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是志应。初筮告，是以刚中。再三渎，渎则不告，是渎蒙。蒙以养正，是圣功。止在外，不可以进；险在内，不可以止。险而止，不知道去哪里，是蒙。这是用艮坎两体说蒙。蒙是屯的反面，屯是物的幼小，所以蒙而没有亨通，有屯塞的意思。九二引它通达它，屯塞的就亨通了。屯九五大者亨，五爻返回成为二爻，用亨道行。蒙有可以亨通的理，正当它可以亨通的时候而亨通它，让它不失其中，是时中。学者在没有发蒙的时候禁止它，发蒙以后禁止，就过了时候而不能胜任，所以说蒙亨，是以亨行时中。这是用九二说亨。艮为少男，是童蒙。我是二爻自称。二爻在下不动，有刚中的德来自守，是匪我求童蒙。二爻柔顺，和五爻相应，艮为手，是求的象，是童蒙求我。童蒙求我，然后二爻用志应五爻。志是刚中。二爻是众阴的主，四阴都求二爻，而志应的，是应五爻。震为草，用手拿草，是筮。筮是占决。五爻动，二爻应，是初筮告。初筮告，是因为刚中。不问就告诉，问一次告诉两次，都不是刚中。没有愤发就不启发，没有悱愤就不开导。蒙塞到了极点，于是求通达，就一下子通了，通了就不再塞。所以初筮才告诉。六三、六四不和二爻相应，再三渎，渎了就不告诉。不等它想通达，随着它屡次问就告诉它，决断不一，不知道听从哪里，一定燕辟废学，违背它的师训。渎和黩相同。这是用二三四爻说亨蒙的道理。蒙从二爻到上爻，体是颐，颐是养。九二一爻，从发蒙的人说，是刚中。然而没有正，所以戒它用利贞。从蒙的人说，纯一的德没有发蒙，养它到成就德行，登上位置得中正，圣功就成了。学没有到圣人，不足以叫成德。所以夫子十五岁立志于学，到七十岁从心所欲不越过规矩，就是蒙用来养正、做圣的功。虞翻说，二爻志应五爻，得到正，蒙就消亡了。这是用二五说利贞。在卦气是正月，所以太玄仿照它，写成童卦。象说，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坎水在山下，是有源的水，是泉。山下出泉，没有去向，是蒙。泉积满了盈科而进，没有谁能阻挡它，所以君子果断它的行，一定培育它的德。德是行的源，育德是养源。果行就发蒙而一定到达。震为行，乾刚为德，坎水上是云，下是雨，在山下是泉，象它所适宜的物。初六，发蒙，利用刑人，用说桎梏，以往吝。象说，利用刑人，是以正法。初六动了，是发蒙。蒙蔽的民不善它的开始，到死在桎梏里也不悔改。初六发蒙，利用这个刑人。刑人不是厌恶它，是用正法。在它开始的时候，正法来示它，蒙蔽的人知道戒备，终究不陷在刑辟里，是用说桎梏的道理。艮是手，震是足，交在坎木上，是桎梏的象。坎为律法。初六动而正，是正法。兑为刑杀，兑出现坎毁，是说桎梏。治蒙的开始，用刑来威慑它，然后渐渐知道善道。过了这个再往前，就吝了。卦说童蒙，爻说刑人，刑是用来辅助教化的。易传说，立法制行，就是用来教。后世论刑的人，不再知道教化在其中了。九二，包蒙吉，纳妇吉，子克家。象说，子克家，是刚柔接。六五柔，九二刚。五爻用柔接刚，被二爻所包，含章有美而效法它，是君臣道的正。二爻吉，所以说包蒙吉。二爻用刚接柔，被五爻所纳，艮男为夫，巽女为妇。妇有相成的道理，虚它的中来纳它，是君道的正。五爻吉，所以说纳妇吉。二爻在内是家，坎为乾的儿子，父亲有儿子，到了纳妇，儿子能担荷它的家。二爻因此让它的君王虚中纳它，不是它的道广、它的施博、积累诚心来包蒙，能像这样吗？就像儿子克家一样。二爻不能包，五爻就不肯纳，上柔不接，家道就废了。所以说子克家，是刚柔接。二爻为什么是家呢？说，二爻在内，是大夫的位置，大夫有家。杂卦说，家人是内。六三，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象说，勿用取女，是行不顺。六三蒙而不正的阴，坎有伏离，离目为见。上九不正，下接六三，成为兑，兑为少女，是取女。艮少男是夫，乾变为金，是见金夫。坤为身，兑折它，成为躬。三爻到上爻，不有躬。坤为顺，三爻不正，行不顺，没有所利，所以戒它勿用取女。取女贵在正，女正了，家人就吉。六三见利而喜悦，不能自己有它的躬，上九诱惑它，用利于德是不正，用理是不顺。取这个女来想正家，也是蒙了。六四，困蒙，吝。象说，困蒙的吝，是独远实。阳是实，九二刚实，是发蒙的主。二爻和五爻应，三爻动而接近二爻，四爻独自远离它。如果动了来应初爻，就和二爻相近。四爻怀着居处不动，独自远离二爻，处在不正，没有办法发它的蒙，困而知道学，吝是自取的。二爻坎，三爻动成为兑，泽没有水，是困。所以说困蒙的吝，是独远实。阳为什么是实呢？说，阴消是虚，阳息是实。消息盈虚互相往来，消就降，息就升。实就满，虚就耗。升的贵，降的贱，满的富，耗的贫。阴阳相循，祸福交缠，所以又是贵贱贫富祸福的象。太玄说，盛了就入衰，穷了就更新生，有实有虚，流止没有常。又说，消和息纠结，贵和贱交替，祸到了，福就逃了。六五，童蒙，吉。象说，童蒙的吉，是顺以巽。艮少男是童，五爻求二爻成为坤，坤顺。二爻前往资助五爻成为巽，巽是巽顺。顺就容易跟从，巽就容易进入。顺就乐意告诉它善道，巽就优柔来开导它。用这个治蒙，优于天下。童蒙的吉。五爻是君位，是成王求助的爻吗？上九，击蒙，不利为寇，利御寇。象说，利用御寇，是上下顺。为寇的是九二，击蒙御寇的是上九。坎为盗，体是师，盗用师，是寇。艮为手，是击。为寇的，利于蒙暗昏乱的时候。蒙到了极点就解开，是非定了，蒙暗明了，所以说不利为寇。上九乘它蒙解的时候，从上爻到三爻击它，坎毁成为兑，民喜悦而跟从它，上下的情顺了。孟子说，取它而燕民喜悦。坤为顺，所以说利用御寇，上下顺。易传说，像舜征三苗、周公诛三监，是御寇。蒙是屯的反面，为什么呢？说，姤变的六，复变的六，遯变的十二，临变的十二，否变的十二，泰变的十二，反复相变，是圣人用来酬酢的。陆震也说，卦有反合，爻有升降，所以明天人之际，看盛衰的道理。

䷄【乾下坎上】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渉大川彖曰需须也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需有孚光亨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渉大川往有功也需须也须待也刚健上行遇险未动待时者也故曰需须也险在前也坎险也阳陷于隂中陷也困者水在泽下也需自二而上有困反之象三阳刚而健能须以进动而不屈不陷于险善用刚健者也故曰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此以两体言乎需也须以进者需有孚而后进也孚者已也孚之者人也岂能遽孚之哉需自大壮变大壮四阳同徳四与五孚未进之时虽未得天位其徳固已刚健有孚特道未彰尔及其自四而进则位乎天位乃光亨也光坎离之象光亨者以贞吉也九五正中待物之须而不匮者惟正中乎故曰贞吉需道至于光亨位乎天位为湏之主万物需之贞吉也二者夫子之待价也五者天下之望成汤也此以二五言需之才也坎为大川自四之五往也乾刚湏时而往何难不济故曰利渉大川往有功也于卦气为二月故太玄准之以耎傒象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燕乐云上于天蓄膏泽而未降须也君子蓄其才徳未施于用亦须也饮食以飬其气体燕乐以养其心志居易俟命待时而动盖需有饮食之道膏泽所以养万物也坎为水兊为口为和说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象曰需于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三乾天际也四在内外之交曰郊五坎为险难初九正应六四而险难在前当守正不动以需其应不先时而动不犯难而上行故曰需于郊不犯难行地风雷相与不失其正天地可久之道曰恒谓五变四动而交乎下也九五虚中以需六四屈已以下之如是应时之需则上下相与可久而无咎隂之从阳地道之常也初九阳在下需六四之应而以巽行以上下言之未失常也九五刚健中正而曰犯难者非其应而往无因而至前志未通也或问利用恒也顺以巽也乾道乃革也何取于卦也曰卦变也所谓之某卦也需利用恒者需之恒也蒙六五顺以巽者蒙之观也乾九四乾道乃革者乾之小畜也小畜之中又有离兊故曰革是谓天下之至变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象曰需于沙衍在中也虽小有言终吉也五坎为水二三兊为泽水往矣而其刚留于泽者刚卤也二在泽中刚而柔沙之象沙近于险者也五不应二故二需之九二得中刚而能柔待时而动其动必以正积诚既久二五相合坎化为坤险难易而为平衍矣需于沙而不妄动则平衍固在其中矣故曰需于沙衍在中也六四与五近而相得四见二不应而需之与五异趋小有言宜矣兊口为言也君子自守亦何伤哉夫子不进犹不免于有言矧余人乎二非终不进也动则正正则吉而兊毁虽小有言终无凶也故终吉象言以吉终者二之五以吉行故有终勉之也九三需于泥致冦至象曰需于泥灾在外也自我致冦敬慎不败也坎水坤土水泽之际为泥九三刚健之极进逼于险已将陷矣需于泥也上六坎在外为灾故曰需于泥灾在外也九三守正可也动则上六乗之坎为盗盗有戎兵冦也冦虽险我动不正而迫之已甚则至故曰致冦至上乗三成坤为舆坎为车多眚则败也九三正而明能抑其刚健持之以敬慎而不动谁能败哉敬者持其正也三四下有伏艮艮止也慎之象故曰自我致冦敬慎不败也六四需于血出自穴象曰需于血顺以听也乾变坎为血九五大壮乾变故曰血坎为隐伏兊为口穴也六四处险者也据坎兊之际三阳自下而进故曰出自穴六四安其位以一隂碍之有险在前进退不可则隂阳必至于相伤小人安险不伤不已故曰需于血为六四者不竞而顺以听之则善故曰需于血顺以听也惟顺以听是以三阳出自穴而无违焉六四坤顺也坎耳听也九五需于酒食贞吉象曰酒食贞吉以中正也需至于五隂已退听难已获济位乎天位应天下之须坎震为酒兊口在下酒食之象酒食所以养人者也故曰需于酒食九五为需之主应之以中正而已天下之需于五者无须不获各足其量而止如饮酒者止于醉食者止于饱需者无穷应者不动故贞吉贞吉者以中而正也中则飬之者不过过则应之有时而穷故曰酒食贞吉以中正也坎震为酒何也曰震为禾稼麦为麴蘖东方谷也故东风至而酒涌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象曰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需者讼之反三阳自外而入坎兊为穴故曰入于穴客在外主人以辞速之曰吾子入矣主人须矣九五需之主也三阳乾兊居西北之位客也自外而入主人未应不速之客也三人者三爻也故曰不速之客三人来敬者持其正也上六九三当位而应九二初九不当位而不应君子固有至于是邦无上下之交者岂可以不速之客而不敬乎三阳同类也敬其一不敬其二则需之者所失大矣爻辞言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而象辞去其三人止曰不速之客来者为上六也上六于二于初为不当位也当位而应则得一人不当位而兼应之则得三人自不当位言之则失也自得三人言之则虽不当位未大失也终吉者不失其正故吉卦体需也有所失人则失需之义矣卦四阳君子二隂小人于六四戒之以顺听于上六戒之以敬客君子得位则小人得其所故为小人谋者如此

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彖说，需是须。险在前，刚健而不陷，它的义不困穷。需有孚，光亨，贞吉，是位在天位，用正中。利涉大川，是往有功。需是须，须是等待。刚健上行，遇到险没有动，是等待的时候，所以说需。须是险在前。坎是险，阳陷在阴中，是陷。困是水在泽下。需从二爻往上有困的反象，三阳刚而健，能须着前进，动而不屈，不陷在险里，善于用刚健。所以说刚健而不陷，它的义不困穷。这是用两体说需。须着前进，是需有孚然后进。孚是自己，孚它的是人，怎么能一下子孚它呢？需从大壮变，大壮四阳同德，四爻和五爻孚，没有进的时候，虽然没有得天位，它的德本来刚健有孚，只是道没有彰显。等到它从四爻前进，就位在天位，于是光亨。光是坎离的象，光亨是用贞吉。九五正中，等待物的须而不匮乏，只有正中吗？所以说贞吉。需道到了光亨，位在天位，是须的主，万物都须它，贞吉。二爻是夫子待价，五爻是天下望成汤。这是用二五说需的才。坎为大川，从四爻到五爻前往。乾刚须时而往，有什么难不能济呢？所以说利涉大川，往有功。在卦气是二月，所以太玄仿照它，写成耎傒卦。象说，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燕乐。云在天上，蓄着膏泽没有降落，是须。君子蓄着才德没有施用，也是须。饮食用来养它的气体，燕乐用来养它的心志。安居等待命运，等待时机而动。因为需有饮食的道理，膏泽用来养万物。坎为水，兑为口，为和说。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象说，需于郊，是不犯难行。利用恒，无咎，是未失常。三爻是乾的天际，四爻在内外之交，叫郊。五爻坎为险难。初九正应六四，险难在前，应当守正不动，等待它的应，不先时而动，不触犯艰难而上行，所以说需于郊，不犯难行。地风雷互相配合，不失它的正，天地长久的道理叫恒。说五爻变四爻，动而交在下。九五虚中，须六四屈己而下它。像这样应时的须，上下互相配合，可以长久而没有咎。阴跟从阳，是地道的常。初九阳在下，须六四的应，用巽行。从上下说，没有失常。九五刚健中正，却说犯难，不是它的应而往，没有缘故而到前面，志没有通。有人问，利用恒、顺以巽、乾道乃革，用什么取卦呢？说，是卦变。所谓到某卦。需利用恒，是需的恒。蒙六五顺以巽，是蒙的观。乾九四乾道乃革，是乾的小畜。小畜中间又有离兑，所以说革。这叫天下的至变。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象说，需于沙，是衍在中。虽然小有言，终吉。五爻坎为水，二三爻兑为泽，水去了，而它的刚留在泽里，是刚卤。二爻在泽中，刚而柔，是沙的象。沙接近险。五爻不应二爻，所以二爻须它。九二得中，刚而能柔，等待时机而动，动了一定用正，积累诚心久了，二五相合，坎化为坤，险难变成平衍。所以说需于沙，衍在中。六四和五爻接近而相得，四爻看见二爻不应而须它，和五爻走的路不同，小有言是应当的。兑口为言。君子自守，又有什么伤害呢？夫子不进，还不免有言，何况其他人呢？二爻不是终究不进，动了就正，正了就吉，兑毁了，虽然小有言，终究没有凶。所以终吉。象说用吉终，是二爻到五爻用吉行，所以有终，这是勉励它。九三，需于泥，致寇至。象说，需于泥，是灾在外。自我致寇，敬慎不败。坎水坤土，水泽的交界是泥。九三刚健到了极点，进逼险，已经将要陷了，是需于泥。上六坎在外，是灾，所以说需于泥，灾在外。九三守正就可以了，动了，上六乘它，坎为盗，盗有戎兵，是寇。寇虽然险，我动得不正而逼迫它太过，就到了，所以说致寇至。上爻乘三爻成为坤，坤为舆，坎为车，多眚就败了。九三正而明，能抑制它的刚健，拿着敬慎而不动，谁能败它呢？敬是拿着它的正。三四爻下有伏艮，艮是止，是慎的象。所以说自我致寇，敬慎不败。六四，需于血，出自穴。象说，需于血，是顺以听。乾变坎为血，九五大壮乾变，所以说血。坎为隐伏，兑为口，是穴。六四处在险里，据守坎兑的交界，三阳从下而进，所以说出自穴。六四安它的位，用一阴阻碍它，有险在前，进退不可以，阴阳一定到互相伤害。小人安于险，不伤不停止，所以说需于血。为六四的人，不争竞而顺着听它，就善，所以说需于血，顺以听。只有顺着听，三阳出自穴而没有违背。六四坤顺，坎耳是听。九五，需于酒食，贞吉。象说，酒食贞吉，是以中正。需到了五爻，阴已经退听，难已经获得济渡，位在天位，应天下的须。坎震为酒，兑口在下，是酒食的象。酒食是用来养人的，所以说需于酒食。九五是需的主，应它用中正罢了。天下的须在五爻，没有须不满足各足它的量而停止，像饮酒的人止于醉，吃饭的人止于饱。须的人没有穷尽，应的人不动，所以贞吉。贞吉是用中而正。中了，养它的人不过分；过了，应它的人有时就穷了。所以说酒食贞吉，是以中正。坎震为什么是酒呢？说，震为禾稼，麦是麴蘖，东方的谷。所以东风到了，酒就涌出来。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象说，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然不当位，没有大失。需是讼的反面，三阳从外而入，坎兑为穴，所以说入于穴。客在外，主人用言辞催促它，说，您进来了，主人须要了。九五是需的主。三阳乾兑居西北的位置，是客。从外而入，主人没有应，是不速之客。三人是三爻，所以说不速之客三人来。敬是拿着它的正。上六、九三当位而应，九二、初九不当位而不应。君子本来有到了这个邦，没有上下之交的，怎么可以因为是不速之客而不敬呢？三阳同卦。敬它一个，不敬它两个，需它的人所失就大了。爻辞说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象辞去掉三人，只说不速之客来，是为上六。上六在二爻、初爻是不当位。当位而应，就得一人；不当位而兼应它，就得三人。从不当位说，是失；从得三人说，虽然不当位，没有大失。终吉是不失它的正，所以吉。卦体是需，有所失人，就失了需的意思。卦四阳是君子，二阴是小人。在六四戒它顺听，在上六戒它敬客。君子得位，小人就得它的所，所以为小人谋划的人像这样。

䷅【坎下乾上】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渉大川彖曰讼上刚下险险而健讼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也终凶讼不可成也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渉大川入于渊也乾健也坎险也两者相敌所以讼也无险则无讼无健则不能讼险而健故讼此以两体言讼也讼自遯来九三之二二有孚于五刚来揜于二隂之中刚实有孚信而见窒于人不窒则无所事于讼矣虽有孚也然刚失位见窒于二隂邪正是非上未辩也能惕惧处柔讼而不过乎中则免矣离为目巽为多白眼惕之象故曰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也此以讼三之二言九二之才也讼刚太过而不反终成其讼必凶故曰终凶讼不可成也此以成卦上九言讼之终也九五大人听讼者也中正在上无所偏系君子小人各得其平故九二利见之以中正为尚也离为目见也有善听者然后孚信惧而得中吉故曰利见大人尚中正也此以九五言讼之主也讼一变巽二变鼎三变大过坎水变兊川壅为泽乾首没于泽中入于渊也天下之难未有不起于争刚险不相下君子小人不相容难始作矣圣人见其讼也戒之中正戒之不可成若济之以争是以乱益乱相激而为深矣汉唐之乱始于小人为险君子疾之已甚其弊至于君子小人沦胥以败而国从亡故曰不利渉大川入于渊也此以卦变终言一卦之义也在卦气为清明三月节故太玄准之以争卦一变二变何说也曰在贲之彖曰柔来而文刚分刚上而文柔在无妄之彖曰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此举一隅也刚柔相变上下往来明利□吉凶之无常也是故一卦变六十有三此焦延寿易林之说也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天西行水东行违行也行相违乃有讼巽为事乾阳始于坎作事而谋始则讼不作窒讼之源也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象曰不永所事讼不可长也虽小有言其辩明也初与四应九二间之此初六所以讼也初往讼二四来应初坎毁巽降兊见坎险也兊说也巽为事坎又为可不永所讼之事也讼事之险者不永所事以讼不可长也永其讼者未有不及祸者也兊为言隂为小小有言也初六往而直已九四体离而明四刚初柔各得其正故虽小有言而其辩易明明故终吉初以四为终也易传曰在讼之义同位而相应相与者也故初与四为获其辩明同位而不相得相讼者也故二与五为对敌也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戸无眚象曰不克讼归逋窜也自下讼上患至掇也二五本相应以两刚不相下此二所以讼五也然五君也其徳中正以不正而讼中正不可也况以臣讼君乎不克讼者义不克也故退归而逋则其邑人三百戸得以无眚不然五来讨二祸及邑人矣归者二自五而反逋者失位而窜坎为隠伏坤为众坎动入于众中窜也故曰不克讼归逋窜也自下讼上于势为逆于义为非祸患至于逋窜自取之犹掇拾也二去成艮手掇拾之象乾防三十有六坤防二十有四九二变则二三坤防四五乾防合而言之三百也坤为户二在大夫位为邑自三至五歴三爻坎在内为眚二动去位则无眚故曰其邑人三百户无眚太玄曰两虎相牙掣者全也归而逋之谓乎古者诸侯建□大夫受邑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食九人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君十卿禄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大□之卿当小国之君然则诸侯之卿当天子之大夫也食二百八十有八人三百戸举全数也六三食旧徳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象曰食旧徳从上吉也乾为刚徳上九阳极而老旧也三之上成兊为口食旧徳也食旧者食其素分犹言不失旧物也古者分田制禄公卿以下必有圭田以徳而食其来旧矣公卿以下所食如周官家邑小都大都之田是也三公位乾上九郊之象六三当争胜之时不丧其旧以不讼四而从上也三从上而四间之宜有讼三柔而明柔则不能讼明则知不可讼而止是以从上而食旧徳六三介九二九四两刚之间而失位厉也往从上九则上屈其刚就之无所事讼得位而食终吉也三之从上非苟从也或从王事以成功归之已终其事不以无事而食是以食旧徳也非从上之吉乎乾五为王巽为事三内卦之成上外卦之终故或从王事以无成有终窦婴讼田蚡上下相激至亡其身不知六三之吉也易传曰讼者刚健之事故初则不永三则从上二爻皆以处柔不终而得吉四亦不克而渝得吉讼以能止为善也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象曰复即命渝安贞不失也讼生于仇敌故有忿争不安其命者焉九四上承五下乗三而初为应五君也不可讼也三从上初从四无与为敌者故不克讼乃克其刚强欲讼之心而与初相应相应则情义相得各复其所何讼之有各复其所者复即命也命者正理也复即命则变前之失安于正理矣讼者始于刚强而不明九四处柔体离巽柔巽故无狠怒明则知可否斯九四所以能复者欤巽为命何也曰巽为风风者天之号令在人则命也受之于天也故先儒以巽为命为号令为事巽象曰申命行事正与否则繋乎爻位之得失陆绩曰讼之复乾变而巽九五讼元吉象曰讼元吉以中正也九五听讼之主未能使人无讼何谓元吉大人得尊位以中正在上无所偏系邪枉之道不行故吉元吉者其始本吉吉之至善者也此臯陶淑问召伯听讼之爻上九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象曰以讼受服亦不足敬也三限乎上下之际腰之象也上九之三或锡之乾变为金腰以金饰鞶带也三离日之上为终朝兊为毁折伏艮为手为受服三复位鞶带毁有褫之象也故曰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自五之三歴三爻三褫也敬者人以其正足惮故敬之上九成讼而居上位受服不以正知其虽有是物亦不足取敬于人内自愧耻不安其服是以终朝三褫之争讼逆徳非人之本心故不克讼则归而逋窜以讼受服则愧而三褫

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彖说，讼是上刚下险，险而健，讼。讼有孚，窒惕，中吉，是刚来而得中。终凶，是讼不可以成。利见大人，是尚中正。不利涉大川，是入于渊。乾健，坎险，两者相敌，所以讼。没有险就没有讼，没有健就不能讼。险而健，所以讼。这是用两体说讼。讼从遯来，九三到二爻，二爻有孚在五爻，刚来掩在二阴中间，刚实有孚信，却被窒塞在人中间，不窒塞就没有什么事要讼了。虽然有孚，然而刚失位，被窒塞在二阴里，邪正是非上面没有分辨。能警惕惧怕，处在柔里，讼而不过中，就免了。离为目，巽为多白眼，是警惕的象，所以说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这是用讼三爻到二爻说九二的才。讼刚太过而不返回，终究成讼，一定凶，所以说终凶，讼不可以成。这是用成卦的上九说讼的终结。九五大人是听讼的人。中正在上，没有偏私，君子小人各得公平，所以九二利见它，用中正为尚。离为目，是见。有善于听的人，然后孚信惧怕而得中吉，所以说利见大人，尚中正。这是用九五说讼的主。讼一变巽，二变鼎，三变大过，坎水变兑，川壅塞成为泽，乾首没在泽中，是入于渊。天下的难，没有不起于争的。刚险不相下，君子小人不相容，难就开始作了。圣人看见它讼，戒它守中正，戒它不可以成。如果用争来济它，是用乱加乱，互相激成深渊。汉唐的乱，开始于小人作险，君子疾恶太过，它的弊端到君子小人一起败坏，国家跟着灭亡，所以说不利涉大川，入于渊。这是用卦变终结说一卦的意思。在卦气是清明三月节，所以太玄仿照它，写成争卦。一变二变，是什么说法呢？说，在贲的彖说，柔来而文刚，分刚上而文柔；在无妄的彖说，刚从外来而为主在内。这是举一隅。刚柔相变，上下往来，说明利害吉凶没有常。所以一卦变六十三，这是焦延寿易林的说法。象说，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天向西行，水向东行，是违行。行相违，就有讼。巽为事，乾阳开始在坎。做事而谋划开始，讼就不作了，窒塞讼的源头。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象说，不永所事，是讼不可以长。虽然小有言，它的辩明。初爻和四爻应，九二间隔它，这是初六所以讼。初爻前往讼二爻，四爻来应初爻，坎毁巽降，兑出现，坎险，兑说，巽为事，坎又是可。不永它所讼的事。讼事的险，不永它所讼的事，因为讼不可以长。永它的讼，没有不到祸的。兑为言，阴为小，是小有言。初六前往而直己，九四体离而明，四爻刚，初爻柔，各得它的正，所以虽然小有言，它的辩容易明白。明白了，所以终吉。初爻用四爻为终。易传说，在讼的意思里，同位而相应、相与的，所以初爻和四爻是获得它的辩明；同位而不相得、相讼的，所以二爻和五爻是对敌。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它的邑人三百户，没有眚。象说，不克讼，归逋窜。自下讼上，患到掇取。二五本来相应，用两刚不相下，这是二爻所以讼五爻。然而五爻是君，它的德中正，用不正来讼中正，不可以。何况用臣讼君呢？不克讼，是义不克。所以退归而逃走，它的邑人三百户得以没有眚。不然，五爻来讨伐二爻，祸殃到邑人。归是二爻从五爻返回，逋是失位而逃窜。坎为隐伏，坤为众，坎动进入众中，是窜。所以说不克讼，归逋窜。自下讼上，在势是逆，在义是非，祸患到了逃窜，是自取的，好像掇拾。二爻去成为艮，手是掇拾的象。乾策三十六，坤策二十四。九二变，二三爻坤策，四五爻乾策，合起来说，三百。坤为户，二爻在大夫位，是邑。从三到五经历三爻，坎在内是眚，二爻动了去位，就没有眚，所以说它的邑人三百户，没有眚。太玄说，两虎相争，掣开的全。归而逋，就是这样吗？古时候诸侯建立国家，大夫接受邑。诸侯的下士比上农夫，吃九人；中士加倍下士，上士加倍中士，大夫加倍上士，卿是四大夫，君是十卿禄。天子的大夫比子男，大国的卿当小国的君。然而诸侯的卿当天子的大夫，吃二百八十八人，三百户是举全数。六三，食旧德，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象说，食旧德，是从上吉。乾为刚德，上九阳到了极点而老旧。三爻到上爻成为兑，兑为口，是食旧德。食旧是吃它的旧分，就像说不失旧物。古时候分田制禄，公卿以下一定有圭田，用德来吃，它的来由旧了。公卿以下所吃的，像周官家邑、小都、大都的田一样。三公位在乾，上九是郊的象。六三正当争胜的时候，不丧失它的旧，用不讼四爻而从上爻。三爻从上爻，四爻间隔它，适宜有讼。三爻柔而明，柔就不能讼，明就知道不可以讼而停止，所以从上爻而食旧德。六三处在九二、九四两刚之间而失位，是厉。前往从上九，上爻屈它的刚来就它，没有事要讼，得位而吃，终吉。三爻从上爻，不是苟且从。或从王事，用成功归给自己，终结它的事，不用没有事来吃，所以是食旧德。这不是从上的吉吗？乾五为王，巽为事，三爻是内卦的成就，上爻是外卦的终结，所以或从王事，用无成有终。窦婴讼田蚡，上下相激，到丧失它的身，不知道六三的吉。易传说，讼是刚健的事，所以初爻不永，三爻从上，二爻都用处柔不终而得吉，四爻也不克而改变得吉。讼用能止为善。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象说，复即命，渝，安贞，是不失。讼生在仇敌，所以有忿争不安它的命的人。九四上承五爻，下乘三爻，初爻是应。五爻是君，不可以讼。三爻从上爻，初爻从四爻，没有和它为敌的人，所以不克讼，于是克制它刚强想讼的心，和初爻相应。相应了，情义相得，各自恢复它的所。哪里有讼呢？各自恢复它的所，是复即命。命是正理。复即命，就改变前面的过失，安在正理。讼开始于刚强而不明，九四处柔，体离巽柔，巽所以没有狠怒，明就知道可不可以，这就是九四所以能复的原因。巽为什么是命呢？说，巽为风，风是天的号令，在人就是命，接受在天。所以先儒用巽为命、为号令、为事。巽象说，申命行事。正和不正是系在爻位的得失。陆绩说，讼的复，是乾变而巽。九五，讼，元吉。象说，讼元吉，是以中正。九五是听讼的主，没有能让人没有讼，怎么说元吉呢？大人得尊位，用中正在上，没有偏私，邪枉的道路不行，所以吉。元吉是它的开始本来就吉，吉的最善。这是臯陶淑问、召伯听讼的爻。上九，或锡它鞶带，终朝三褫它。象说，用讼受服，也不足敬。三爻限在上下之际，是腰的象。上九到三爻，或锡它乾变为金，腰用金装饰，是鞶带。三爻离日之上，是终朝。兑为毁折，伏艮为手，为受服。三爻复位，鞶带毁了，有褫它的象。所以说或锡它鞶带，终朝三褫它。从五爻到三爻，经历三爻，是三褫。敬是人用它的正值得畏惧，所以敬它。上九成讼而居上位，受服不用正，知道它虽然有这个物，也不足以取敬于人。内里自愧不安它的服，所以终朝三褫它。争讼是逆德，不是人的本心。所以不克讼，就归而逋窜；用讼受服，就愧而三褫。

䷆【坎下坤上】师贞丈人吉无咎彖曰师众也贞正也能以众正可以王矣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吉又何咎矣坤众也五隂而一阳为之主利于用众二有震体震动也聚众而动之亦用众也周官自五人为伍积之至于二千五百人为师亦众也故曰师众也用师之道以正为本九二动之五正也苟动不以正出于忿□骄矜虽迫之以威非得其心也惟一本于正使众人皆得其正天下之民将归往之王者之道也师自复来初之二者也一变师二变谦三变豫四变比至比而得尊位可以王矣要终而言也故曰贞正也能以众正可以王矣丈人者尊严可信长者之称身在险中服其勤劳则众应之能以众正者也震为长之象言九二也武王之于尚父宣王之于方叔是已子夏传本作大人将帅之道不刚则慢而不肃刚而不中则暴而无亲刚中矣而上无柔中之主以应之则睽孤内顾动辄见疑已且不暇恤其能成功乎古者人君之用将既得其人跪而推毂付之斧钺进止赏罚皆决于外不从中制是以出则有功语天下之至险者无若师也师动以义而民从之虽至险而行之以顺也坎自初之二进而上行行险而顺也凡药石攻疾谓之毒师之所兴伤财害物施之天下至乖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以去民之害犹用毒药以攻疾虽曰毒之其实生之以此毒天下而民安有不从者哉兼是五者唯九二乎是以吉而无丧败合于义而无咎也坎为险又为毒者险难之所伏也医师毒药以攻疾所以济险难也故又为药故曰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吉又何咎矣在卦气为立夏四月故太玄准之以众象曰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物之在天地间至多者无若水也地中能有之师之象也故土虽致宻而含通流泉河海之大不能出其涯涘君子寛以容民又有度量上下维持以畜众繋辞曰阳一君而二民隂二君而一民民谓隂爻也有阳爻则隂爻为民所谓容民者言内卦也坤为众所谓畜众者言外卦也或曰隐至险于大顺伏师旅于民众井田之法也初六师出以律否臧凶象曰师出以律失律凶也坎坤为律律谓之法者度量衡之法起于黄钟之九寸黄钟坎位也尔雅曰坎律铨也兵法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师出以律则教道素明兵卒有制胜敌之道也初六不正动则坤坎毁师失律之象地否臧失律也否读为可否之否刘遵曰否字古之不字也失律者为不善否臧则不善杜预亦曰否不也故辞曰否臧象曰失律失律则凶矣或曰师出无名而以律可谓臧乎曰司马掌九伐之灋不正而动是亦失律安得不凶执事顺成为臧逆为否众散为弱川壅为泽有律以如已也故曰否臧其律竭也盈而以竭大且不整所以凶也曰师之临者初六动而成兊也坤为众坎为律为川坤毁则众散坎毁则川壅而律竭九二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象曰在师中吉承天锡也王三锡命懐万丧也卦五隂听于一阳在下而专制其事者也人臣惟在师可以专制然专制疑于擅权不专制无成功之理得中道乃吉而于义无咎九二刚居柔威和并用得中者也故能承天锡天锡者龙光也乾在上为天五坎为光二震为龙二之专制以五锡之譬之地道含万物而化光非天地之施乎惟在师得中乃能承天锡不然怙锡而骄必有凶咎莫敖自用得臣刚而无礼安能承天锡哉坤在上为邦四诸侯三公五乾为王九自四歴三爻二有伏巽为命王三锡命懐万邦也古者诸侯入为天子之卿天子之卿为六军之将王锡命之至于三极数也然亦不过乎中万邦所以懐欤过则滥赏有功者不恱非所以懐来之九自五之二懐来也六三师或舆尸凶象曰师或舆尸大无功也九二以刚中之才行师上下当顺以听坎耳坤顺也六三在下卦之上又动而主之则尸其事者众也故曰师或舆尸坤为舆舆又训众三动得位尸之也坎变兊毁其师也故大者无功而凶荀卿论兵曰权出一者彊权出二者弱易传曰军旅之任不专一覆败必矣六四师左次无咎象曰左次无咎未失常也六四之动震为左日在地下暮夜之时师宿为次坎阻水也险难在下救者当倍道赴之动而左次阻水以自固岂用师之常哉宜有咎然六四柔能自正而下无应知其不可行量敌虑胜临事而惧未失坤之常也于义为无咎春秋书齐师宋师次于聂北救邢按兵待事卒能救邢何咎于次哉易传曰度不能进而完师以退愈于覆败逺矣可进而退乃为咎也易阐此义以示后世其仁深矣六五田有禽利执言无咎长子帅师弟子舆尸贞凶象曰长子帅师以中行也弟子舆尸使不当也五应二二为田震为稼坎为豕田豕害稼四时之田皆为去害二往之五成艮手为执伏兊为言执言者奉辞罚罪也六五柔中以任将帅二执言而行去民之害不得已而用师譬如田猎田既有禽然后取之田有禽则非无名兴师执言则我有辞于义无咎矣故曰田有禽利执言无咎然六五柔于用人不可不戒九二震为长子帅众而众从之者以刚居柔威克厥爱以中道行师也若五动成艮于震为弟于乾为子之三则坎毁既使二主师又使三主之舆尸也所任不一虽正亦凶九五正也艮手有上使之意上使不当也舆尸之凶圣人再言之者任将不可不重也易传曰自古任将不专而致覆败者如晋荀林父邲之战唐郭子仪相州之败是也上六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象曰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乱邦也上六动乾在五上五君位大君也大君者号令之所自出也故履之上九临之六五皆曰大君上之三成巽巽为命大君有命也有命以正有功也有大功者开国使建国有小功者承家使受邑也四诸侯位震为长子主宗庙社稷开国者也二大夫为家初隂在下承之承家者也巽三在二四之中有开国承家之象上师之成宗庙之位古者赏人必于祖庙示不敢专故上六并言之六三不正为小人三之上小人用于上成坤必乱邦也行师之时贪愚皆在所使未必皆君子及其成功而行赏则君子当使之开国承家小人厚之以金帛优之以禄位不害其为赏功也盖胙之土万世之利尊有徳所以示训若小人无厌有民人社稷其害必至于乱丧周颂赉大封于庙言锡予善人也光武中兴臧宫马武之徒奉朝请而已得此道也然寇邓诸贤无尺寸之土亦过矣易传曰小人易致骄盈况挟功乎汉之英彭所以亡也或问坤为土为国邑古亦有言之者乎曰周太史为陈侯之子筮之遇观之否观六四诸侯之位也坤为土变而为乾乾父坤母继父母之国者也故曰其代陈有国乎内卦坤为土风行地上不处者也故曰风行而着于土其在异国乎此皆以坤土为国也毕万将仕于晋遇屯之比初九变也辛廖占之曰震为土车从马公侯之卦又曰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二大夫位也言大夫复为诸侯以坤土动于下也

师，贞，丈人吉，无咎。彖说，师是众。贞是正。能用众正，可以王。刚中而应，行险而顺，用这个毒天下，民跟从它，吉，又有什么咎呢？坤是众，五阴而一阳做它的主，利于用众。二爻有震体，震动，聚集众人而动它，也是用众。周官从五人为伍，积累到二千五百人为师，也是众，所以说师是众。用师的道理，用正为本。九二动到五爻，正。动得不正，出于忿怒骄矜，虽然逼迫它用威，不是得它的心。只有一本于正，让众人都得它的正，天下的人民将归往它，是王者的道理。师从复来，初爻到二爻。一变师，二变谦，三变豫，四变比，到比就得尊位，可以王了。就终结来说。所以说贞正，能用众正，可以王。丈人是尊严可信、长者的称呼。身在险中，服它的勤劳，众人就应它，是能用众正的人。震为长的象，是说九二。武王的尚父，宣王的方叔，就是这样。子夏传本作大人。将帅的道理，不刚就慢而不肃，刚而不中就暴而没有亲。刚中了，上面没有柔中的主来应它，就睽离内顾，动了就见疑，自己尚且没有空闲顾惜它，怎么能成功呢？古时候人君用将，既然得了它的人，跪着推车毂，把斧钺交给他，进止赏罚都决定在外，不从中制约，所以出了就有功。说天下最险的，没有比师更险的。师动用义，民跟从它，虽然最险而行它用顺。坎从初爻到二爻，进而上行，是行险而顺。凡是药石攻疾，叫毒。师所兴起的，伤财害物，施在天下是最毒的。圣人不得已而用它，来去掉民的害，就像用毒药攻疾，虽然说毒它，其实是生它。用这个毒天下，民怎么有不跟从的呢？兼有这五者，只有九二吗？所以吉而没有丧败，合于义而没有咎。坎为险，又为毒，是险难所伏的地方。医师用毒药攻疾，所以济险难。所以说刚中而应，行险而顺，用这个毒天下，民跟从它，吉，又有什么咎呢？在卦气是立夏四月，所以太玄仿照它，写成众卦。象说，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物在天地间最多的，没有比水更多的。地中能有它，是师的象。所以土虽然致密而含通，流泉河海的大，不能出它的涯涘。君子宽来容民，又有度量，上下维持来畜众。系辞说，阳一君而二民，阴二君而一民。民是阴爻。有阳爻，阴爻就是民。所谓容民，是说内卦。坤为众，所谓畜众，是说外卦。有人说，藏至险在至顺，伏师旅在民众，是井田的法。初六，师出以律，否臧，凶。象说，师出以律，是失律凶。坎坤为律。律叫法，是度量衡的法，起于黄钟的九寸。黄钟是坎位。尔雅说，坎律铨。兵法说，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师出用律，教道素来明白，兵卒有制度，是胜敌的道理。初六不正，动了，坤坎毁，师失律的象。地否臧，是失律。否读作可否的否。刘遵说，否字是古时候的不字。失律就是不善，否臧就是不善。杜预也说，否是不。所以辞说否臧，象说失律。失律就凶了。有人说，师出没有名，用律可以叫臧吗？说，司马掌九伐的法，不正而动，也是失律，怎么能不凶呢？执事顺从成为臧，逆就是否，众散是弱，川壅是泽。有律来像自己。所以说否臧，它的律竭尽。盈满而竭尽，大而且不整齐，所以凶。说师的临，是初六动而成兑。坤为众，坎为律，为川。坤毁了，众散；坎毁了，川壅而律竭。九二，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象说，在师中吉，是承天宠。王三锡命，是怀万邦。卦五阴听从一阳，在下而专制它的事。人臣只有在师可以专制。然而专制疑心擅权，不专制没有成功的道理。得中道，才吉而在义上没有咎。九二刚居柔，威和并用，得中。所以能承天宠。天宠是龙光。乾在上是天，五爻坎为光，二爻震为龙。二爻专制，用五爻宠它。比方说地道含万物而化光，不是天地的施吗？只有在师得中，才能承天宠。不然，依仗宠而骄傲，一定有凶咎。莫敖自用，得臣刚而没有礼，怎么能承天宠呢？坤在上是邦，四爻诸侯，三爻公，五爻乾为王。九从四爻经历三爻，二爻有伏巽为命，是王三锡命，怀万邦。古时候诸侯入朝做天子的卿，天子的卿做六军的将，王锡命它到了三，是极数。然而也不过中，万邦所以怀念吗？过了就滥赏，有功的人不高兴，不是怀来的道理。九从五爻到二爻，是怀来。六三，师或舆尸，凶。象说，师或舆尸，是大无功。九二用刚中的才行师，上下应当顺着听。坎耳坤顺。六三在下卦之上，又动而主它，是尸它的事的人众多。所以说师或舆尸。坤为舆，舆又训众。三爻动得位，尸它。坎变兑，毁它的师。所以大者没有功而凶。荀卿论兵说，权出一人就强，权出二人就弱。易传说，军旅的任用不专一，覆败一定了。六四，师左次，无咎。象说，左次无咎，是未失常。六四动，震为左，日在地下，是暮夜的时候。师宿叫次。坎阻水，险难在下，救它的人应当加倍赶路去它。动而左次，阻水来自固，哪里是用师的常呢？适宜有咎。然而六四柔能自正，下面没有应，知道它不可以行，量敌考虑胜，临事而惧怕，没有失坤的常。在义上没有咎。春秋书写齐师、宋师次在聂北救邢，按兵等待事情，终于能救邢，有什么咎在次呢？易传说，度量不能进而保全师退回，比覆败好得远。可以进而退，才是咎。易用这个意思来示后世，它的仁很深。六五，田有禽，利执言，无咎，长子帅师，弟子舆尸，贞凶。彖说，长子帅师，是以中行。弟子舆尸，是使不当。五爻应二爻，二爻为田，震为稼，坎为豕，田豕害稼。四时的田，都是为去掉害。二爻到五爻成为艮，手是执，伏兑为言。执言是奉辞罚罪。六五柔中，用任将帅，二爻执言而行，去掉民的害，不得已而用师。比方说田猎，田已经有禽，然后取它。田有禽，就不是没有名兴师；执言，我有辞，在义上没有咎。所以说田有禽，利执言，无咎。然而六五柔在用人，不可以不戒。九二震为长子，帅众，众人跟从它，是用刚居柔，威克它的爱，用中道行师。如果五爻动成为艮，在震是弟，在乾是子的三爻，坎毁，既然让二爻主师，又让三爻主它，是舆尸。所任不一，虽然正也凶。九五正，艮手有上使的意思，上使不当。舆尸的凶，圣人再说它，是任将不可以不重。易传说，自古任将不专而致覆败的，像晋荀林父邲的战，唐郭子仪相州的败，就是这样。上六，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象说，大君有命，是以正功。小人勿用，是必乱邦。上六动，乾在五爻上，五爻君位，是大君。大君是号令所从出的。所以履的上九、临的六五都说大君。上爻到三爻成为巽，巽为命，是大君有命。有命来正有功的。有大功的开国，让它建国；有小功的承家，让它接受邑。四爻诸侯位，震为长子，主宗庙社稷，是开国的人。二爻大夫是家，初爻阴在下，承它，是承家的人。巽三在二四之中，有开国承家的象。上爻是师的成就，宗庙的位置。古时候赏人，一定在祖庙，示不敢专。所以上六并着说。六三不正，是小人。三爻到上爻，小人用在上爻，成为坤，一定乱邦。行师的时候，贪愚都在所使，未必都是君子。等到它成功而行赏，君子应当让它开国承家，小人厚它用金帛，优它用禄位，不妨碍它是赏功。盖住它的土，是万世的利。尊有德，是用来示训。如果小人没有满足，有民人社稷，它的害一定到乱邦。周颂赉大封在庙，说锡予善人。光武中兴，臧宫、马武之徒奉朝请罢了，得了这个道理。然而寇恂、邓禹诸贤没有尺寸的土，也过分了。易传说，小人容易骄盈，何况挟功呢？汉的英布、彭越所以灭亡。有人问，坤为土为国邑，古时候也有说的吗？说，周太史为陈侯的儿子筮它，遇到观的否。观六四是诸侯的位置。坤为土，变而为乾，乾父坤母，继承父母的国。所以说它代陈有国吗？内卦坤为土，风行地上，不处。所以说风行而着在土，它在异国吗？这些都用坤土为国。毕万将做官在晋，遇到屯的比，初九变。辛廖占它说，震为土，车从马，是公侯的卦。又说，公侯的子孙一定恢复它的开始。二爻大夫位。说大夫恢复做诸侯，用坤土动在下。

䷇【坤下坎上】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不宁方来后夫凶彖曰比吉也比辅也下顺从也原筮元永贞无咎以刚中也不宁方来上下应也后夫凶其道穷也比吉者比而吉也凡物孤则危羣则强父子夫妇朋友未有孤危而不凶者人君为甚故比而吉谓九五也比辅也一阳在上四隂在下顺从之比所以吉也故曰比吉也比辅也此合两体言比也然比当慎不可以不与善不可以不长久不可以不正有是三者乃可以无咎以其当愼也故原筮以决其所从原再也如原蚕原庙之原比自复来一变师二变谦三变豫自谦至豫有艮手持震草占筮之象故曰原筮原筮则其愼至矣复初九始于正四变成比不离于贞元永贞也元君徳也善之长也乾刚之始也盖比道之难既原筮以审之其始也相比以善其终也永贞则无咎矣不然虑之不审其始比之不善或贞而不永岂能无咎原筮元永贞者九五也九五之刚乾元也故曰元位乎中正故永贞故曰以刚中也坎往则坤来坎劳卦不宁也坤为方不宁方来也比之时下虽比辅不敢自宁则上下相应多方来矣故曰不宁方来上下应也谦坤三四五爻先来比之上六独安其位而不来欲来则已后不来则履险而逼道穷而不知变故凶上六之所以凶者后夫三爻也故曰后夫凶比道贵先故也象曰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地上有水相比而无间乾五王也四诸侯位坤土在上国也坤为众万国诸侯众多也比师之反九二为五有先王建万国亲诸侯之象建万国者众建也建万□则民比其国君亲诸侯则国君比于天子封建自上古圣人至于三代不废享国久长秦罢侯置守二世而亡此封建不可废之验也患封建不得其道耳得其道者建万国是已夏承唐虞执玉帛者万国成汤之时七千七百七十三国成周千八百国而夫子必曰建万国者众建诸侯而少其力也众建则多助少其力则易制观此则周官诸侯之制疑若非周公之意也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它吉象曰比之初六有它吉也初六不正未能信者也比道以信为本中心不信人谁亲之以是比人宜有咎四与初本相应初动而正往比之则有孚信矣孚者信之应也春秋传曰小信未孚故有孚比之无咎初六坤土坤为腹动之四成兊兊为口巽为绳土器有腹有口而绳引之坎水盈其中盈缶也缶所以汲质素之器诚之象水盈其中亦诚信充实而无间之象有孚之谓也比之有孚何咎之有故曰有孚盈缶初始也四终也初自四复位终来也四非正应谓之它子夏曰非应称它初比之以诚信其终也来有它之吉矣若始比不以诚其能终有它乎故曰比之初六有它吉也陆绩曰变而得正故吉是也六二比之自内贞吉象曰比之自内不自失也六二九五中正相比刚柔正而位当圣人犹曰比之自内者六二柔也恐其自失也二处乎内待上之求然后应之比之自内者也故贞吉正则吉也不能自重汲汲以求比动而自失其正道亦不可以行矣枉尺直防未有能直人者也故曰比之自内不自失也易传曰士之修己乃求上之道降志辱身非自重之道也故伊尹武侯救天下之心非不切必待礼至而后出也六三比之匪人象曰比之匪人不亦伤乎比之匪人与否之匪人同义子夏曰处非其位非人道也三四处中人位也人道相比以正六三柔而不正处非其位逺比于上六以非道而不应近比乎六四六二以不正而不受天地之间未有不相亲比而能自存者也比之而人莫与不亦可伤乎虞翻曰体剥伤象弥子瑕曰孔子主我衞卿可得也孔子曰有命鲁桓公求会于衞至桃丘衞侯弗与之见求比而不得不亦可伤乎可伤则悔吝不必言也六四外比之贞吉象曰外比于贤以从上也四以五为外内外相形而后有者也六四当位不内比于初絶其繋应外比于五守正不动则相比以诚矣故贞吉五以徳言之刚健中正贤也以位言之君上也以正比贤以臣比君外比之所以吉欤易曰东北丧朋安贞吉六四之谓乎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象曰显比之吉位正中也舎逆取顺失前禽也邑人不诫上使中也九五比之主坎为明显明比道者也故曰显比五位乎正中比者因以比之不规规以求比于物比之以正中之道所以吉也故曰显比之吉位正中也乾五为王自四至二历三爻坤为舆为众坎为轮田猎之象王用三驱也艮为黔喙坎为豕震为决躁内卦为后外卦为前向上为逆顺下为顺故曰失前禽也显比之道譬之从禽王者之于田也三面驱之阙其一面逆而向我则舎之背而顺我之射则取之舎之者明比也取之者明不比也所谓正中也旋于征伐叛伐之服者舎之故曰舎逆取顺失前禽也坤在下为邑谓二也邑人者二乾也二之五艮见兊伏兊为口邑人不诫也王者之比天下无逺迩无内外无亲踈不以邑人近则告诫而亲之不以僻陋之国逺则不诫而踈之使人人以中道相比无适无莫则吉若显比矣其道犹狭未吉也故曰邑人不诫上使中也或曰安知舍逆之为向我取顺之为射取之曰观其所杀而知也射者从禽左而射之由左逹右诗曰公曰左之舎拔则获故田有三杀自左膘达于右腢为上杀射右耳本为中杀射左髀达于右□为下杀靣伤不献翦毛不献郑康成曰禽在前来不逆而射之也去又不射也唯其走者顺而射之王弼亦曰趣已则舍之背已而走则射之上六比之无首凶象曰比之无首无所终也六三动而比上上比乎三成乾乾为首三者上之始上者比三之终三不知比上则比之无首上不知比三则比之无终比之无首无所终矣正者宜□然上六不免于凶者正而不用也道与人同者也不相亲比与比之而无首虽正亦凶

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不宁方来，后夫凶。彖说，比吉。比是辅，下顺从。原筮，元永贞，无咎，是用刚中。不宁方来，是上下应。后夫凶，是它的道穷。比吉，是比而吉。凡是物孤立就危，群聚就强。父子夫妇朋友，没有孤危而不凶的。人君最严重。所以比而吉，是说九五。比是辅，一阳在上，四阴在下，顺从它，比所以吉。所以说比吉，比辅。这是用两体说比。然而比应当谨慎，不可以不和善，不可以不长久，不可以不正。有这三者，才可以没有咎。因为它应当谨慎，所以原筮来决定它所跟从。原是再，像原庙的原。比从复来，一变师，二变谦，三变豫，从谦到豫有艮手拿震草，占筮的象，所以说原筮。原筮，它的谨慎到了极点。复初九开始在正，四爻变成比，不离开贞，是元永贞。元是君德，善的长，乾刚的开始。因为比道难，既然原筮来审它，它的开始相比用善，它的终结永贞，就没有咎了。不然，考虑得不审慎，它的开始比得不善，或者贞而不永，怎么能没有咎呢？原筮元永贞，是九五。九五的刚是乾元，所以说元。位在中正，所以永贞，所以说用刚中。坎前往，坤就来，坎是劳卦，是不宁。坤为方，是不宁方来。比的时候，下虽然比辅，不敢自宁，上下相应，多方来了。所以说不宁方来，上下应。谦坤三四五爻先来，比的上六独自安它的位而不来。想来就已经后了，不来就履险而逼迫，道穷而不知道变，所以凶。上六所以凶，是后夫三爻。所以说后夫凶，比道贵先，所以这样。彖说，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地上有水，相比而没有间隙。乾五是王，四爻诸侯位，坤土在上，是国。坤为众，是万国诸侯众多。比是师的反面，九二做五爻，有先王建万国、亲诸侯的象。建万国是众建。建万国，民就比它的国君；亲诸侯，国君就比天子。封建从上古圣人到三代不废，享国久长。秦废侯置守，二世就灭亡，这是封建不可以废的验证。担心封建得不到它的道理罢了。得到它的道理，建万国就是这样。夏继承唐虞，执玉帛的有万国，成汤的时候有七千七百七十三国，成周有一千八百国，而夫子一定说建万国，是众建诸侯而少它的力。众建就多助，少它的力就容易制约。看这个，周官诸侯的制度，疑心好像不是周公的意思。初六，有孚比它，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它，吉。象说，比的初六，有它吉。初六不正，没有能信。比道用信为本，中心不信，人谁亲近它？用这个比人，适宜有咎。四爻和初爻本来相应，初爻动而正，前往比它，就有孚信。孚是信的应。春秋传说，小信没有孚，所以有孚比它，无咎。初六坤土，坤为腹，动到四爻成为兑，兑为口，巽为绳。土器有腹有口，用绳牵引它，坎水盈在其中，是盈缶。缶是用来汲水的质朴器，是诚的象。水盈在其中，也是诚信充实而没有间隙的象，是有孚的说法。比有孚，有什么咎呢？所以说有孚盈缶。初始，四爻终。初爻从四爻复位，是终来。四爻不是正应，叫它。子夏说，不是应叫它。初爻比它用诚信，它的终结来有它的吉。如果开始比不用诚心，它能终究有它吗？所以说比的初六，有它吉。陆绩说，变而得正，所以吉，是对的。六二，比它自内，贞吉。彖说，比它自内，是不自失。六二、九五中正相比，刚柔正而位当，圣人还说比它自内，是因为六二柔，担心它自失。二爻处在内，等待上的求，然后应它，是比它自内。所以贞吉，就是正了就吉。不能自重，急急忙忙求比，动而自失它的正道，也不可以行。枉尺直寻，没有能直人的。所以说比它自内，是不自失。易传说，士修己，是求上的道理。降志辱身，不是自重的道理。所以伊尹、武侯救天下的心不是不急切，一定要等礼到了然后出来。六三，比它匪人。象说，比它匪人，不也是伤吗？比它匪人，和否的匪人同义。子夏说，处在不是它的位置，不是人道。三四爻处在中，是人位。人道相比用正。六三柔而不正，处在不是它的位置，远比上六，用非道而不应，近比六四、六二，用不正而不接受。天地之间，没有不相亲比而能自存的。比它，人没有和它相比，不也是可伤吗？虞翻说，体剥伤象。弥子瑕说，孔子主我，卫卿可以得到。孔子说，有命。鲁桓公求会在卫，到桃丘，卫侯不和它见面，求比而得不到，不也是可伤吗？可伤，就悔吝不必说了。六四，外比它，贞吉。象说，外比在贤，是用从上。四爻用五爻为外，内外相形然后有。四爻六四当位，不内比初爻，断绝它的系应，外比五爻，守正不动，相比用诚，所以贞吉。五爻用德说，是刚健中正，是贤；用位说，是君上。用正比贤，用臣比君，外比所以吉吗？易说，东北丧朋，安贞吉，是六四说的吗？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象说，显比的吉，是位正中。舍逆取顺，失前禽。邑人不诫，是上使中。九五是比的主，坎为明，显明比道，所以说显比。五爻位在正中，比的人因此比它，不规规矩矩求比在物。比它用正中的道理，所以吉。所以说显比的吉，是位正中。乾五为王，从四爻到二爻经历三爻，坤为舆为众，坎为轮，是田猎的象，王用三驱。艮为黔喙，坎为豕，震为决躁，内卦为后，外卦为前，向上是逆，顺下是顺，所以说失前禽。显比的道理，比方说从禽，王者的田，三面驱它，缺它的一面。逆而向我的，就舍它；背而顺我射的，就取它。舍它的是明比，取它的是明不比。这就是所谓正中。旋在征伐，叛服的就舍它，所以说舍逆取顺，失前禽。坤在下是邑，说的是二爻。邑人是二爻乾。二爻到五爻，艮出现兑伏，兑为口，是邑人不诫。王者的比天下，没有远近，没有内外，没有亲疏，不用邑人近就告诉诫勉而亲近它，不用僻陋的国远就不告诉诫勉而疏远它。让人人用中道相比，没有适，没有莫，就吉。如果显比了，它的道还狭，没有吉。所以说邑人不诫，上使中。有人说，怎么知道舍逆是向我，取顺是射取它呢？说，看它所杀就知道了。射的人从禽，左边射它，由左达到右。诗说，公说左它，舍拔就取。所以田有三杀，从左膘达到右腢，是上杀；射右耳，本来是中杀；射左髀达到右方，是下杀。面伤不献，剪毛不献。郑康成说，禽在前面来，不逆着射它；去了，又不射它。只有它走的，顺着射它。王弼也说，趋向自己的，就舍它；背着自己走的，就射它。上六，比它无首，凶。彖说，比它无首，是无所终。六三动而比上爻，上爻比三爻成为乾，乾为首。三爻是上爻的开始，上爻是比三爻的终结。三爻不知道比上爻，比就没有首；上爻不知道比三爻，比就没有终。比没有首，没有终了。正的人适宜豁然。上六不免于凶，是因为正而不用。道和人相同的，不相亲比，和比它而没有首，虽然正也凶。

䷈【乾下巽上】小畜亨宻云不雨自我西郊彖曰小畜柔得位而上下应之曰小畜健而巽刚中而志行乃亨宻云不雨尚往也自我西郊施未行也柔自姤进而上行至四得位上下五刚说而应之说则见畜矣一柔畜五刚小畜大臣畜君也爻非所应亦曰应之隂者阳之所求也故曰柔得位而上下应之曰小畜此以六四言小畜之义也下乾健也上巽巽也九二九五刚中也健而济之以巽则易入刚不过乎中则志行于上下两者得则柔道亨而阳为隂所畜矣故曰健而巽刚中而志行乃亨此以两体二五言小畜之才也兊盛隂也宻云者兊泽之气上行也雨者阳为隂所得相持而下者也六四志在畜君以往为尚畜君者好君也不得于君其能畜乎故曰宻云不雨尚往也此再以六四言小畜也乾天也在内外之交而见天际郊之象兊西也我者内为主柔自下升天地之理阳唱则隂和西郊隂也宻云不雨隂先唱也以臣畜君虽尚往也然不待唱而先之则其施未行施者膏泽下流也柔得位待唱而往则君施行矣故曰自我西郊施未行也圣人言此示臣强之戒且曰隂畜阳小畜大终不可以成大事乾天下之至健至难畜者非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其徳岂能畜之在卦气为四月故太玄准之以敛象曰风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徳天刚徳文柔徳风行天上刚为柔所畜小者畜也君子以是懿文徳传言太虚无碍大气举之初九复自道何其咎吉象曰复自道其义吉也圣人欲明阳不受畜于隂之义故以履小畜二卦反复明之小畜履之反初本在上二本在五三本在四故初二皆以复言之三受畜而不得复者也初者九之位正也正者君子之道初九不受畜而复四犹未为得所宜有咎然由正道而复四亦以柔道下之何其咎哉于义吉也九二牵复吉象曰牵复在中亦不自失也小畜以一隂畜五阳五本二之位五动则二应同志者也二乾体刚健五巽体柔巽二进而欲复其所五以同志牵挽而复之巽为防为股艮为手牵复也二牵挽而后复者畜之已深不若初九自道而复为易然在小畜之时五能下之引类自助为得中道二复而在中亦不自失其正而吉两得之也易传曰同患相忧二五志同故相牵连而复二阳并进则隂不能胜得遂其复矣九三舆说辐夫妻反目象曰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子夏传虞翻本辐作輹当作輹上九九三本相应若动而成震坤其舆也阳画舆下横木也为輹九三见畜不可动兊为毁折舆说輹矣其能进乎震为夫离为妻为目巽为多白眼九三刚而不中见畜而怒故反目相视妻制其夫男女失位不能正室也三四巽离有家人象故以室言之妻齐也敌夫之辞震离同象故曰夫妻初二畜于巽而复独九三畜于六四而不复者九三失道比于四而恱之也阳无失道隂岂能畜之圣人详言此者为阳畜于隂之戒易传曰未有夫不失道而妻能制之也春秋传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遇归妹之睽史蘓占之曰车脱其輹归妹外卦震也上六变离震毁车脱其輹与此爻及大畜九二同象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象曰有孚惕出上合志也五君位体巽四近而相得以正相比臣畜君者也四不系于初诚信孚于上有孚也三阳务进而上四以一隂乗之若畜之以力隂阳相伤可不惕惧乎唯诚信孚于上而与上之志合则物莫之伤而惕惧逺矣伏坎为血为加忧巽为多白眼惕也血去惕出者四五相易合志之象象辞不言血去盖惕出则血去可知九五之刚六四在下止畜其欲非诚信感之上下志合是婴龙鳞也岂能畜哉惟其有孚志合守正而见信故以此处上下之际而无咎自古人臣得位上畜乎君下畜乎众君子不如六四之有孚未有不伤霍光之于魏相萧望之卒见伤也九五有孚挛如富以其邻象曰有孚挛如不独富也五近四相得无应以分其志有孚也易言交如者异体交也言挛如者同体合也四五同巽体君臣合志挛如也小畜一隂畜五阳常恐力不足而见伤五于畜时虽得尊位而不能畜以其富也委之于邻并力而畜之有孚挛如则众阳皆为我用矣阳实为富隂虚为贫四虚五实而五与之共位食禄四得尽其心能以富用其邻也以如师能左右之曰以相比为邻巽离亦邻也富以其邻不独富谓富善人也上九既雨既处尚徳载妇贞厉月防望君子征凶象曰既雨既处徳积载也君子征凶有所疑也大畜畜之以止畜极则散小畜畜之以巽极则畜道成矣上成动而畜三九三止而见畜坎见兊泽流既雨也既雨则阳与隂和矣九三不往而还其所既处也既处则不进矣阳刚健既雨既处岂一日畜之哉柔巽易入阳说而受制则刚者退避柔者尚之积之甚防至于载之而有不知也坎为轮乾阳徳也而在下巽隂徳也而在上阳反载之矣巽为妇当以柔巽从夫为徳隂而畜阳柔而畜刚非徳之正以是为正守而不变危厉之道譬之月也望则隂道盛满即复瑕而成巽巽畜乾岂妇徳哉坎为月离日在兊西月望之时也六四未中防望也君子上九也隂盛阳消君子有害动而去之则正征以正行也然不可动动则凶故不得已而处有所疑也巽为不果疑也可动者其唯小畜之初乎

小畜，亨。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彖说，小畜是柔得位，上下应它，叫小畜。健而巽，刚中而志行，就亨。密云不雨，是尚往。自我西郊，是施未行。柔从姤进而上行，到四爻得位，上下五刚喜悦而应它。喜悦就见畜了。一柔畜五刚，是小畜。大臣畜君。爻不是所应，也叫应它。阴是阳所求的。所以说柔得位，上下应它，叫小畜。这是用六四说小畜的意思。下乾健，上巽巽顺。九二、九五刚中。健而济它用巽，就容易进入；刚不过中，志就行在上下。两者得了，柔道亨，阳被阴所畜。所以说健而巽，刚中而志行，就亨。这是用两体二五说小畜的才。兑盛阴，密云是兑泽的气上行。雨是阳被阴所得，相持而下。六四志在畜君，用往为尚。畜君的人好君。不得在君，它能畜吗？所以说密云不雨，尚往。这是用六四再说小畜。乾天在内外之交而见天际，是郊的象。兑是西。我是内为主。柔从下升，天地的理，阳唱阴就和。西郊是阴。密云不雨，是阴先唱。用臣畜君，虽然尚往，然而不等唱而先它，它的施就没有行。施是膏泽下流。柔得位，等待唱而往，君就施行了。所以说自我西郊，施未行。圣人说这个，示臣强的戒。而且说，阴畜阳是小畜，大终究不可以成大事。乾天下最健，最难畜，不是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它的德，怎么能畜它呢？在卦气是四月，所以太玄仿照它，写成敛卦。彖说，风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德。天刚德，文柔德。风行天上，刚被柔所畜，小的畜。君子因此懿美文德。传说，太虚没有阻碍，大气举它。初九，复自道，何其咎，吉。彖说，复自道，它的义吉。圣人想说明阳不受畜在阴的意思，所以用履、小畜二卦反复说明它。小畜是履的反面，初爻本来在上，二爻本来在五，三爻本来在四，所以初二爻都用复来说。三爻受畜而不得复。初爻是九的位置，正。正，是君子的道。初九不受畜而复四爻，还没有得它的所，适宜有咎。然而由正道而复四爻，也用柔道下它，有什么咎呢？在义上吉。九二，牵复，吉。象说，牵复在中，也是不自失。小畜用一阴畜五阳，五爻本来是二爻的位置。五爻动，二爻就应，同志的人。二爻乾体刚健，五爻巽体柔巽。二爻进而想复它的所，五爻用同志牵挽而复它。巽为风为股，艮为手，是牵复。二爻牵挽然后复，是畜它已经深了，不如初九自道而复容易。然而在小畜的时候，五爻能下它，牵引它自助，是得中道。二爻复而在中，也是不自失它的正而吉。两得了。易传说，同患相忧，二五志同，所以相牵连而复。二阳并进，阴不能胜，得以遂它的复。九三，舆说辐，夫妻反目。象说，夫妻反目，是不能正室。子夏传、虞翻本把辐写作輹，应当作輹。上九、九三本来相应。如果动了成为震，坤是舆。阳画是舆下横木，是輹。九三见畜，不可以动。兑为毁折，舆说輹了，它能进吗？震为夫，离为妻为目，巽为多白眼。九三刚而不中，见畜而发怒，所以反目相视。妻制它的夫，男女失位，不能正室。三四爻巽离有家人的象，所以用室来说。妻是齐，是敌夫的辞。震离同卦，所以说夫妻。初二爻畜在巽而复，独独九三畜在六四而不复，是因为九三失道，比近四爻而喜悦它。阳没有失道，阴怎么能畜它呢？圣人详细说这个，是为阳畜在阴的戒。易传说，没有夫不失道而妻能制它的。春秋传晋献公筮嫁伯姬在秦，遇到归妹的睽。史苏占它说，车脱它的輹。归妹外卦震，上六变离，震毁，车脱它的輹，和这爻以及大畜九二同象。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彖说，有孚惕出，是上合志。五爻君位，体巽，四爻近而相得，用正相比，是臣畜君。四爻不系在初爻，诚信孚在上爻，是有孚。三阳务进而上，四爻用一阴乘它。如果畜它用力，阴阳相伤，可以不警惕惧怕吗？只有诚信孚在上爻，和上的志合，物没有伤害它，警惕惧怕就远了。伏坎为血，为加忧，巽为多白眼，是警惕。血去惕出，是四五相易合志的象。彖辞不说血去，因为惕出了，血去可以知道。九五的刚，六四在下，止畜它的欲，不是诚信感它，上下志合，是触龙鳞。怎么能畜呢？只有它有孚志合，守正而见信，所以用这个处在上下之际而没有咎。自古人臣得位，上畜君，下畜众，君子不如六四的有孚，没有不受伤的。霍光在魏相、萧望之时，终于见伤。九五，有孚挛如，富以其邻。象说，有孚挛如，是不独富。五爻近四爻，相得，没有应用来分它的志，是有孚。易说交如，是异体交；说挛如，是同体合。四五同巽体，君臣合志，是挛如。小畜一阴畜五阳，常常担心力不足而见伤。五爻在畜的时候，虽然得尊位而不能畜，用它的富。委任它在邻，并力而畜它。有孚挛如，众阳都为我所用。阳实是富，阴虚是贫。四爻虚，五爻实，五爻和它共位食禄，四爻得尽它的心，能用富用它的邻。用像师能左右它，叫用。相比是邻，巽离也是邻。富用它的邻，是不独富，说的是富善人。上九，既雨既处，尚德载，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彖说，既雨既处，是德积载。君子征凶，是有所疑。大畜畜它用止，畜到了极点就散；小畜畜它用巽，极点就畜道成了。上爻成动而畜三爻，九三止而见畜，坎出现兑泽流，是既雨。既雨，阳和阴和了。九三不往而还它的所，是既处。既处，就不进了。阳刚健，既雨既处，哪里是一天畜它呢？柔巽容易进入，阳喜悦而受制，刚的退避，柔的尚它，积累它很久，到载它而有不知道。坎为轮，乾阳德在下，巽阴德在上，阳反而载它。巽为妇，应当用柔巽跟从夫为德。阴而畜阳，柔而畜刚，不是德的正。用这个为正，守而不变，是危厉的道路。比方说月，望了，阴道盛满，就又亏而成为巽。巽畜乾，哪里是妇德呢？坎为月，离日在兑西，是月望的时候。六四没有中，是几望。君子是上九。阴盛阳消，君子有害，动而去它，就正。征用正行。然而不可以动，动了就凶，所以不得已而处，有所疑。巽为不果，是疑。可以动的，只有小畜的初爻吗？

䷉【兊下乾上】履虎尾不咥人亨彖曰履柔履刚也说而应乎乾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履践也言践履之道一柔而履二刚上为乾刚所履不言刚履柔者三柔履之主也以柔履刚践履之难处之得其道履之至善也故曰柔履刚此以六三一爻言履之义也卦后为尾兊为虎为口虎口咥人者也乾健也上九极乾六三以柔履其后上九与三相易上复成兊是履猛虎之尾怒而见咥者也三兊体下说乎人情上应乎乾上极健而我应之以和虽刚而不忤和而不流柔而不犯推是道以行□吕梁之险可也故处乎五刚之间柔而能亨关子明曰履而不处其周公乎故曰说而应乎刚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此合两体言履至尾而亨也九五以天徳临下刚不中正有所偏系则君子畏祸将去之小人以柔邪而进阳为隂所病矣九五中正践帝位立乎万物之上无所累其心舜禹之有天下也履道至此光明格于上下矣离为明疚病也隂阳失位为病六三不正五不应之不疚也故夫子賛之曰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今之王古之帝也独于履言帝位者易君徳而当君位者五卦否无妄同人遯乾体也而无履之时有是徳有是时而履是位者唯履而已上下履位物物循理之时也在卦气为六月太玄准之以礼象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辩上下定民志天泽相际目力之所极则视之一也而上下实异体不可不辩礼者人所履表防者也坤为民巽为不果疑也故君子以礼辩上下定民志古之治天下者思去民之疑志以定之尔初九素履往无咎象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初在履之下而正安于下不援乎上者也四动而求之斯可往矣往以正不失其素履往成巽巽为白亦素也故往无咎履九五中正君位也四爻不正初九独正往之四者将以正夫众不正独行愿也非厌贫贱也非利富贵也是以往无咎易传曰夫人不能自安于贫贱之素则其进也乃贪躁而动求去乎贫贱尔非欲有为也既得其进骄佚必矣故往则有咎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贞吉象曰幽人贞吉中不自乱也二动成震震为大途坤为平衍履道坦坦也道中正也初动二成坎坎为隐伏初未往二伏于坎中幽人也幽人言静而无求及初复位动而不失其正幽人之贞也正则吉初之应四动而往静而来上下无常也而在幽人守正所履坦坦者自若其中不自乱也坤为乱二正得中不自乱也久幽而不改其操者其唯九二乎易传曰九二阳志上进故有幽人之戒六三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象曰眇能视不足以有明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咥人之凶位不当也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六三离为目兊毁之眇也眇者不能视逺言其智不足以有明也巽为股兊折之跛也跛者不能行逺言其才虽有上九之应不足以相与而行也卦一隂介五阳刚健之中才智不足处非其位柔不胜刚必有凶祸故曰咥人之凶位不当也卦后为尾兊为虎为口履乾之后三往乎上成兊虎口啮之咥人之象六三位不当一也在卦言不咥人亨爻言咥人凶者卦体说而应乎乾应则柔应刚以说应健如列御冦所谓达其怒心也爻则才知不足而有为于大君妄动也是不知宋王之猛者也乾五为君上九大君也兊西方肃杀之气武也天右行故天事武三居中志也六柔居三志刚也六三往之上九武人有为于大君志刚则决不虑其才知不足而决于有为致咥之道盆成括是已观六三妄动而凶则知初九之往为吉矣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象曰愬愬终吉志行也九四履三阳之后下有兊虎履虎尾也五刚四近君多惧然以阳居隂谦而不处动成震震为恐惧愬愬也恐惧则敬愼敬愼则动无非正始也履虎尾终也恐惧不失其正而志上行于君终吉也中为志动则行九五夬履贞厉象曰夬履贞厉位正当也六三履虎尾咥人凶者位不当也九五其位正其徳当而贞厉者刚天徳不可为首也九五履乎正位当用六三之柔济乎刚健而说决而和斯可以履天下之籍矣人君擅生杀之柄不患乎无威患乎刚过不能以柔济则臣下恐惧而不进人君守此不变危厉之道兊为决三五相易成夬故曰夬履或曰六三不正何以用之义取柔济刚也易传曰古之圣人居天下之尊明足以照刚足以决势足以专然未尝不尽天下之议上九视履考祥其旋元□象曰元吉在上大有庆也祥者吉之先见生于所履者也视我之所履则吉之来可考而知之矣天下之理未有出而不返者也上九所履不邪其旋反者必元吉也阳为大为庆上动以正乃致大有吉庆之道故曰元吉在上三在内为离目视履也上动而三有庆其旋元吉也上履之终故其祥可考焉汉上易传□二宋朱震撰上经

履，虎尾，不咥人，亨。彖说，履是柔履刚。说而应乎乾，所以履虎尾，不咥人，亨。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履是践，说践履的道理。一柔而履二刚，上是乾刚所履，不说刚履柔，是因为三爻柔是履的主。用柔履刚，是践履的难处，处它得它的道理，是履的最善。所以说柔履刚。这是用六三一爻说履的意思。卦后是尾，兑为虎为口，虎口咥人。乾健，上九极乾，六三用柔履它的后，上九和三爻相易，上爻又成为兑，是履猛虎的尾，怒而见咥。三爻兑体，下说人情，上应乾，上极健而我应它用和，虽然刚而不忤，和而不流，柔而不犯。推这个道理去行，吕梁的险也可以。所以处在五刚之间，柔而能亨。关子明说，履而不处，是周公吗？所以说说而应乎刚，所以履虎尾，不咥人，亨。这是用两体说履到尾而亨。九五用天德临下，刚不中正，有所偏私，君子畏祸将要离开它，小人用柔邪而进，阳被阴所病。九五中正，践帝位，立在万物之上，没有累它的心，是舜禹有天下的样子。履道到了这里，光明格于上下。离为明，疚是病。阴阳失位是病。六三不正，五爻不应它，是不疚。所以夫子赞它说，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现在的王，就是古时候的帝。独独在履说帝位，是因为易君德而当君位的，有五卦，否、无妄、同人、遯、乾体，而没有履的时候。有这个德，有这个时，而履这个位的，只有履罢了。上下履位，物物循理的时候。在卦气是六月，太玄仿照它，写成礼卦。彖说，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辩上下，定民志。天泽相接，目力所到的地方，看它是一样，而上下实在异体，不可以不分辨。礼是人所履，表仪的东西。坤为民，巽为不果，是疑。所以君子用礼分辨上下，定民志。古时候治天下的人，想去掉民的疑志来定它。初九，素履，往无咎。彖说，素履的往，是独行愿。初爻在履之下而正，安在下，不援引上。四爻动而求它，这才可以前往。前往用正，不失它的素履，往成为巽，巽为白，也是素，所以往无咎。履九五中正，是君位。四爻不正，初九独正，前往四爻，是将用正来正众不正，独行愿。不是厌恶贫贱，不是贪图富贵。所以前往没有咎。易传说，人不能自安在贫贱的素，它的进就是贪躁而动，求离开贫贱，不是想有作为。既然得了它的进，骄纵一定了，所以往了就有咎。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贞吉。象说，幽人贞吉，是中不自乱。二爻动成为震，震为大途，坤为平衍，是履道坦坦。道中正。初爻动，二爻成为坎，坎为隐伏，初爻没有前往，二爻伏在坎中，是幽人。幽人是说静而没有求。等到初爻复位，动而不失它的正，是幽人的贞。正了就吉。初爻应四爻，动而往，静而来，上下没有常，而在幽人守正，所履坦坦的，自己像这样，它的中心不自乱。坤为乱，二爻正得中，不自乱。长久幽而不改它的操守，只有九二吗？易传说，九二阳志上进，所以有幽人的戒。六三，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彖说，眇能视，是不足以有明。跛能履，是不足以与行。咥人的凶，是位不当。武人为于大君，是志刚。六三离为目，兑毁它，是眇。眇是不能看远，说它的智不足以有明。巽为股，兑折它，是跛。跛是不能行远，说它的才虽然有上九的应，不足以互相帮助而行。卦一阴处在五阳刚健之中，才智不足，处在不是它的位置，柔不胜刚，一定有凶祸，所以说咥人的凶，是位不当。卦后是尾，兑为虎为口，履乾的后，三爻前往上爻成为兑，虎口啮它，是咥人的象。六三位不当是一。在卦说不咥人亨，爻说咥人凶，是因为卦体说而应乎乾，应了，柔应刚，用说应健，像列御寇所说的通达它的怒心。爻是才知不足而有为在大君，妄动。这是不知宋王的猛。乾五为君，上九是大君。兑西方肃杀的气，是武。天向右行，所以天事武。三爻居中，是志。六柔居三爻，志刚。六三前往上九，武人有为在大君，志刚就决断，不考虑它的才知不足而决定有为，造成咥它的道理。盆成括就是这样。看六三妄动而凶，就知道初九的往是吉了。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象说，愬愬终吉，是志行。九四履三阳的后，下有兑虎，是履虎尾。五爻刚，四爻近君，多有惧怕。然而用阳居阴，谦而不处，动成为震，震为恐惧，是愬愬。恐惧就敬慎，敬慎就动没有不正。开始履虎尾，终结也恐惧，不失它的正，志上行在君王，终吉。中是志，动就是行。九五，夬履，贞厉。象说，夬履贞厉，是位正当。六三履虎尾咥人凶，是位不当。九五它的位正，它的德当，而贞厉，是因为刚天德不可以为首。九五履正位，应当用六三的柔来济刚健，说决而和，这才可以履天下的籍。人君擅长生杀的权柄，不担心没有威，担心刚过，不能用柔济它，臣下恐惧而不进。人君守这个不变，是危厉的道理。兑为决，三五相易成为夬，所以说夬履。有人说，六三不正，怎么能用它呢？义取柔济刚。易传说，古时候的圣人居天下的尊，明足以照，刚足以决，势足以专，然而没有不尽天下议论的。上九，视履考祥，其旋元吉。象说，元吉在上，是大有庆。祥是吉的先见，生在所履。看我所履的，吉的来可以考而知道。天下的理，没有出而不返回的。上九所履不邪，它的旋返回的，一定元吉。阳为大为庆，上爻动而正，就致大有吉庆的道理，所以说元吉在上。三爻在内是离目，是视履。上爻动，三爻有庆，它的旋元吉。上爻是履的终结，所以它的祥可以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