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昭五年传】初穆子之生也庄叔以周易筮之穆子叔孙穆子名豹者也庄叔穆子父也按成十六年穆子避侨如之难奔齐及庚宗遇妇人宿焉襄二年召归立为卿庚宗妇携其子献雉问所生曰能奉雉矣召见号曰牛使为竖有宠长使为政乃以防杀长子孟又谮而逐仲穆子疾并私絶其馈饿死至是昭子即位杀牛因追述穆子初生之筮以验之遇明夷䷣【离下坤上】之谦䷎【艮下坤上】以示卜楚丘【卜人名】曰是将行而归为子祀以防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祀牛死韵牛音昵】先立有韵筮词以檃括大意复逐节解之明夷日也日之数十故有十时亦当十位自王巳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日上其中食日为二旦日为三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乎故曰为子祀明者日也夷者伤也离在地下则明为地掩未免受伤然而日之数十自甲至癸其时数皆十而与人位之十等相当如日中当王【以阳盛也】食时当公【以次而左旋至日昃】平旦当卿鸡鸣当士夜半当皂人定当舆黄昏当隶日入当僚晡时当仆日昳当台大抵自王一等以下其二等为公三等为卿则是日中为上等食时为二等旦明为三等今以庄叔本卿位而当明夷之初旦且变而之谦谦又卑退则虽已旦明而尚未融畅恰是卿位故曰为子祀言可继子奉祀者日之谦当鸟故曰明夷于飞明而未融故曰垂其翼象日之动故曰君子于行当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日之谦当鸟谓日之谦之爻即初爻也离为飞鸟【见九家易又説卦为雉虞氏易为隼为鹤】而未明初飞即变为艮是离之两刚相夹如健翮者而初刚下折是垂其一翼也且日动震亦动也离日巳动而三五互震且复前行是于行也乃甫行而日位当三又非食时则三日不食矣张文彬曰按推易法明夷为临卦所易废下兊之口以成离虚【离中虚】此一不食也若明夷之谦破下离之腹以就艮之鬼防门【见前】则直饿死矣又不食也故仲氏易曰穆子两不食前之不食在庚宗时使妇私为食而就宿焉因生防牛此推易法也后之不食则絶其馈食虽山有菓蓏亦反虚器而出之而因而馁死此古之卦法也其精如此离火也艮山也离为火火焚山山败于人为言败言为谗故曰有攸徃主人有言言必谗也纯离为牛世乱谗胜胜将适离故曰其名曰牛此又以环占法推之以离火变艮山而还而观之则亦可以离火焚艮山而艮败矣艮为人【字形】为成言【説卦成言乎艮】艮败则人言俱败将有以主人而聴谗言者夫纯离为牛谓离上离下其卦词曰畜牝牛吉今以离之艮而艮还之离则纯离矣纯离当名牛则世乱防胜似必有名牛者起而败之非无故也此指竖牛之乱言张文彬曰仲氏易谓庚宗之妇固下离之中女也离者别也乃初变为艮而少男生焉然且此艮一变而谦之三五互震为长男二四互坎为中男者其二刚爻縂以一艮刚掩之杀长孟而诛仲子皆推之而了然者谦不足飞不翔垂不峻翼不广故曰其为子后乎吾子亚卿也抑少不终若论其位则自在卿等既不利攸徃则归而为后所固然者但吾子亚卿而是子继之似于旦日亚卿之位少未尽耳

昭公五年《左传》：穆子刚出生，庄叔用《周易》为他占筮。毛奇龄按：穆子就是叔孙穆子，名豹；庄叔是穆子的父亲。按：成公十六年，穆子为躲避侨如之难逃到齐国，在庚宗遇到一个妇人，留宿了一夜；襄公二年被召回国立为卿。庚宗那个妇人带着她的儿子，献野鸡问“生的孩子能奉献野鸡吗”。召见后给他起名叫牛，让他做竖人；得宠后让他执政。他后来占据防地杀了长子孟，又用谗言赶走次子仲。穆子病重时，私下断了他的食物，饿死了。到这时昭子即位，杀了牛，于是追述穆子出生时的筮，来验证。筮得明夷之谦，给卜人楚丘看。楚丘说：“他将出走而归来，为子奉祀，因谗人进入，他的名字叫牛，最后饿死。”毛奇龄说：先立一首有韵的筮词概括大意，再逐节解释。明夷就是日。日的数是十，所以有十个时辰，也对应十个等级：从王以下，第二等是公，第三等是卿。日中对应王（因为阳最盛），食时对应公（依次左旋到日昃），平旦对应卿，鸡鸣对应士，夜半对应皂，人定对应舆，黄昏对应隶，日入对应僚，晡时对应仆，日昳对应台。大体从王以下，第二等为公、第三等为卿：日中为最高等，食时为第二等，旦明为第三等。现在庄叔本是卿位，正当明夷的初旦，又变为谦（卑退），虽已天亮而尚未明朗，恰是卿位，所以说“为子祀”——可以继承儿子奉祀。明是日，夷是伤。离在地下，日被大地遮掩，难免受伤。然而日的数是十，从甲到癸，时数都是十，与人的十个等级相当：日中当中对应王（阳最盛），食时对应公（依次左旋到日昃），平旦对应卿，鸡鸣对应士，夜半对应皂，人定对应舆，黄昏对应隶，日入对应僚，晡时对应仆，日昳对应台。日变为谦应当作鸟，所以说“明夷于飞”；明而未融，所以说“垂其翼”；象日之动，所以说“君子于行”；三爻正在旦时，所以说“三日不食”。日之谦当作鸟：日之谦的爻就是初爻。离为飞鸟（见九家易；《说卦》为雉；虞氏易为隼、为鹤），初爻未明、刚起飞就变为艮：离的两个阳爻相夹如强健的翅膀，初阳下折，就是垂下一只翅膀。日动则震也动：离日已动，三五互体为震，又向前行，就是“于行”。刚走而日位在三，又不是吃饭的时候，就是“三日不食”了。张文彬说：按推易法，明夷是临卦变来的，废掉下兑的口而成离虚（离中虚），这是一不食；明夷之谦破下离的腹以就艮的鬼门（见前），简直饿死，又一不食。所以仲氏易说：穆子两次不食。前一次在庚宗时，妇人私下给他饭吃而留宿，因此生了牛，这是推易法。后一次则断了他的食物，虽然山里有果子，也反而拿空器皿出来，于是饿死。这是古时的卦法，精到如此。离为火，艮为山。离是火，火烧山，山败；在人就是言败，言就是谗，所以说“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是谗言。纯离为牛：世道乱则谗胜，谗胜将归于离，所以说“其名曰牛”。这又是用环占法推：以离火变艮山再返回来看，也可以看作离火烧艮山而艮败。艮为人（字形），为成言（《说卦》“成言乎艮”），艮败则人言都败，将有以主人身份而听信谗言的人。纯离为牛：离上离下，卦辞说“畜牝牛，吉”。现在离变为艮再返回离，就是纯离了。纯离应当名牛：世乱谗胜，似乎必有叫牛的人起来败坏，不是无缘无故。这是指竖牛之乱说的。张文彬说：仲氏易认为庚宗那个妇人本是下离的中女。离为别（离散），初爻变为艮而少男生。然而这个艮一变，谦的三五互震为长男，二四互坎为中男：两个阳爻总被一个艮阳掩盖。杀长子孟、诛次子仲，推算起来都清楚明白。谦则飞不高：不翔、不峻、翼不广，所以说“其为子后乎”。吾子是亚卿，但儿子年少不能善终。若论他的位置，本在卿等；既然“不利攸往”，回来做后代本是当然。但吾子是亚卿，儿子继承，似乎在旦日亚卿的位置上还差一点。

【昭七年传】卫襄公夫人姜氏无子嬖人婤姶生孟絷【初生也】孔成子梦康叔谓己立元史朝亦梦康叔谓已梦协婤姶生子【然后生子】名之曰元孟絷之足不良能行【不能善行跛也】孔成子筮之曰元尚享卫国【问词】遇屯【震下坎上】䷂又曰余尚立絷【亦问词】遇屯䷂之比【坤下坎上】䷇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元亨屯卦词】成子曰非长之谓乎【以年不以名】对曰康叔名之可谓长矣【此长者之命并不以名】孟非人也将不列于宗不可谓长【况跛非全人不在宗长幼之列】且其繇曰利建侯嗣吉何建建非嗣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此以卦词与名合故祗断卦词亦一法也利建侯屯卦词与屯初爻之辞皆同是两词两卦俱建侯矣夫嗣有常位若拘长少则嗣之而巳何庸建也建必择吉子其建之弱足者居侯主社稷临祭祀奉民人事鬼神从防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且屯之爻辞不又曰利居贞利建侯乎夫利有两等有利居者有利侯者弱足者利居以不能行也若侯则宗庙社稷人民朝防行动之不暇而居之乎然则易辞之两利明有分属一居之而一建之何不可之有故孔成子立灵公

昭公七年《左传》：卫襄公夫人姜氏没有儿子，嬖妾婤姶生了孟絷（初生）。孔成子梦见康叔对自己说立元，史朝也梦见康叔对自己说，梦相合。婤姶（然后）生了儿子，取名叫元。孟絷的脚不好，能走（不能好好走，是跛）。孔成子筮问立元：问词“元可享卫国”，得屯；又问“我立絷可”，也是问词，得屯之比。史朝说：“元亨，还有什么可疑的！”（元亨是屯卦辞）成子说：“是说年长吗？”（以年不以名）对答：“康叔给他取名，可说是长了。”（这个“长”是天命，不在名字）“孟不是全人，将不列于宗，不能说长。”（何况跛脚不是全人，不在宗法长幼之列）而且繇辞说“利建侯”：“嗣吉何建，建非嗣也”——有继承人还要建什么？建就不是嗣了。两卦都说“子其建之”。毛奇龄说：这是以卦辞与名字相合，所以只断卦辞，也是一种方法。“利建侯”是屯卦辞，与屯初爻的爻辞相同：两词两卦都说建侯。继承人有固定位置，若拘泥长幼，继承就是了，何必建？建一定要选吉利的。“子其建之”。脚有毛病的人居侯位：主持社稷、临祭祀、奉养百姓、事人鬼神，从早到晚，又怎能胜任？各按所利，不也可以吗？而且屯的爻辞不又说“利居贞，利建侯”吗？利有两等：有利居的，有利侯的。脚弱的人利居，因为不能走；若为侯，则宗庙社稷、人民朝廷，行动不暇，还能“居”吗？然则易辞的两个“利”明显各有分属：一个属居，一个属建，有何不可？所以孔成子立了灵公。

【昭十二年传】南蒯之将叛也枚筮之遇坤【坤上坤下】䷁之比【坎上坤下】䷇曰吉南蒯南遗之子季氏费邑宰也蒯兴公子憖叔仲小谋叛费以逐季氏不告以断筮之事而但下一空筹以筮之谓之枚筮示子服惠伯曰即欲有事何如惠伯曰吾尝学此矣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此亦不告惠伯事而泛谘之谓若欲有所行之事何如即字古文多作若字解惠伯逆知其事故阴以折之曰亦顾其事何如耳不然则迪吉逆凶无容问者外强内温忠也和以率贞信也故曰黄裳元吉黄中之色也裳下之饰也元善之长也中不忠不得其色下不共不得其饰事不善不得其极外内倡和为忠率事以信为共供养三徳为善非此三者弗当此皆就易义以隂断其事即筮词也外彊二语是合断两卦者坎险为外彊坤顺为内温以遇与之即内外也忠信者即前所云忠信之事也故曰以下则专断坤卦谓黄裳元吉岂黄裳而即吉乎黄为中色裳为下饰必元善而后能吉向使为中者无忠心则必失臣道安有臣象【黄色臣象】下不共则上不率下安所整饰【其后费邑亦叛蒯】况事无忠信则元善已失安能终事【极者终也】是必同事有忠者【公子憖叔仲小皆不忠】下有信者【其后蒯之臣司徒老祁虑癸以盟信逐蒯】且合忠信与共为三德以统成元善则可当非是勿当也且夫易不可以占险将何事也且可饰乎中美能黄上美为元下美则裳参成可筮犹有阙也筮虽吉未也此専断比词者且坎者险也坎虽隠伏【説卦】而辞曰显此【比五爻词】则其险巳着况外卦坎位而又变而尚以坎则其为大险有不容隠伏焉者假曰筮易不可以占险则所占何事况占有贞悔并非可以黄裳一饰谓足掩蔽了事也夫黄裳之文在中【坤五爻词】与显比之位正中【比五爻辞】只中美也然必推比彖之元永贞与显比之上使中【一彖词一爻词】皆本元善而后为上美否则徒饰下美而不参成以筮之则邑人不诫【亦比辞】将有借在上之元与在中之忠以责其多阙失者【其后叛蒯者亦终以羣臣不忘其君为言】筮虽吉未也

昭公十二年《左传》：南蒯将要叛乱，用枚筮法占：得坤之比，说“吉”。毛奇龄按：南蒯是南遗的儿子，季氏费邑的宰。南蒯与公子憖、叔仲小谋划叛费以驱逐季氏。不告诉他们断筮的事，只放下一个空算筹来筮，这叫枚筮。把筮结果给子服惠伯看，说：“想有所行动，怎么样？”惠伯说：“我学过这个。忠信的事就可以，不然必败。”毛奇龄说：这也是不告诉惠伯实情而泛泛咨询：好像问“若想做点事怎么样”。“即”字古文多作“若”字解。惠伯逆料他的事，所以暗中折他：“也看你是什么事罢了。不然，顺则吉、逆则凶，何必问？”外强内温是忠，和以率贞是信，所以说“黄裳元吉”：黄是中的颜色，裳是下的服饰，元是善的长。中没有忠就得不到它的颜色，下不恭就得不到它的文饰，事不善就得不到它的极。外内倡和为忠，率事以信为共，供养三德为善。不是这三样，不应当占。毛奇龄说：这都是就易义以“阴”断他的事，就是筮词。“外彊”两句是合断两卦：坎险为外彊，坤顺为内温，以“遇”与“之”为内外。忠信就是前面说的“忠信之事”，所以“曰”以下专断坤卦：说“黄裳元吉”，难道穿黄裳就吉吗？黄为中色，裳为下饰，必元善而后能吉。假使居中者没有忠心，必失臣道，哪有臣象（黄色是臣象）？下不恭则上不率下，哪里整饰？（后来费邑也叛了蒯）何况事无忠信则元善已失，怎能成事？（极是终）一定要同事有忠的人（公子憖、叔仲小都不忠），下有信的人（后来蒯的臣子司徒老祁、虑癸用盟约之信驱逐了蒯），而且合忠信与共为三德以统成元善，才可当；不是这样，不要当。而且《易》不可以占危险的事，将占什么事？难道可以文饰吗？“中美能黄，上美为元，下美则裳”，三美合成才可筮，还有缺欠。筮虽吉，还不算。这是专断比卦的辞：坎是险，坎虽隐伏（《说卦》），辞却说“显”（比五爻辞），则险已显。何况外卦是坎位，又变而仍以坎为尚，这大险已不容隐伏。假如说筮《易》不可以占险，那占什么事？何况占里有贞悔，并非可以用“黄裳”一饰就说足以掩盖了事。黄裳的文在中（坤五爻辞），显比的位正中（比五爻辞），只是中美。然而必须推比彖的“元永贞”与显比的上爻，使中（一彖辞一爻辞）都本于元善而后为上美。否则徒饰下美而不参合，以此筮：邑人不诫（也是比辞），将有借在上的元与在中的忠来责备他多缺失的。（后来叛蒯的人也终以“群臣不忘其君”为说辞）筮虽吉，还不算。

【附】东汉永建三年立大将军梁商女为贵人筮之亦得坤䷁之比䷇与此筮同当时解之者但曰元吉【坤五爻词】正中而巳【比五爻词位正中也】其后进为后顺帝崩进为皇太后以无子立他妃子临朝即冲帝也冲帝崩质帝立又临朝及兄冀弑质帝然后迎桓帝立之而于是有兄冀擅权宦官乱政之祸今占之则坤五后也之比而变刚君也临朝也所谓显比者也【比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舍逆取顺】三驱立三帝也失前禽者无子也犹无前星也舍逆取顺者信宦官杀忠良也其最可异者一推自复【推易法凡一阳卦俱从剥复来】以震初之刚䷗而易比五一推自剥以艮上之刚䷖而易比五震为长子为兄艮为门阙为阍寺【俱见説卦】合兄冀与宦官而皆与九五有参易之象因之有弑帝乱政之祸向使汉之太史知此则必唾而去之矣乃宋人无学率以先后天方圆两图造占变之法而不识周易占筮其神如此不可叹与

附：东汉永建三年，立大将军梁商的女儿为贵人，筮：也得坤之比，与这一筮相同。当时解的人只说“元吉”（坤五爻辞），“正中”而已（比五爻辞位正中）。后来进为皇后。顺帝崩，进为皇太后，因无子立他妃的儿子，临朝：即冲帝。冲帝崩，质帝立，又临朝。到兄长梁冀毒死质帝，然后迎立桓帝，于是有梁冀擅权、宦官乱政之祸。现在占断：坤五是后，变为比而阳刚为君，就是临朝，所谓“显比”。比九五“王用三驱”：三驱就是立了三帝；“失前禽”是无子，犹如无前星；“舍逆取顺”是信任宦官、杀忠良。最可异的是一推自复：推易法凡一阳卦都从剥复来，以震初之刚而易比五；一推自剥，以艮上之刚而易比五。震为长子为兄，艮为门阙为阍寺（都见《说卦》），合梁冀兄弟与宦官，都与九五有参易之象，因此有弑帝乱政之祸。假使汉代太史懂这个，不把他唾弃赶走才怪。然而宋人无学，动辄用先后天方圆两图造占变之法，不识《周易》占筮神妙如此，可不可叹！

【哀九年传】宋皇瑗围郑师晋赵鞅卜救郑不吉阳虎以周易筮之遇泰【乾下坤上】䷊之需【乾下坎上】䷄曰宋方吉不可与也微子启帝乙之元子也宋郑甥舅也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归妹而有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此在泰之五六爻辞有曰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其义以泰之二四为互兊三五为互震震为长男兊为少女原有长兄嫁妹之象因之归妹六五爻辞与此皆有帝乙归妹四字而宋为微子封国即帝乙子也明曰祉吉而可以伐乎况此词曰归妹而宋郑又时通婚姻则甥舅国也此亦以词与事合而就词防事如此需九五爻词曰需于酒食贞吉酒食为禄贞吉为吉禄故以祉字释禄字亦兼之卦言

哀公九年《左传》：宋国皇瑗围郑国的军队，晋国赵鞅卜问救郑，不吉。阳虎用《周易》筮：得泰之需，说：“宋正吉，不可与之战。微子启是帝乙的长子。宋、郑是甥舅国。祉就是禄。若帝乙的元子归妹而有吉禄，我哪里还得吉？”毛奇龄说：这在泰的五六爻辞有“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它的意思是：泰的二四互兑、三五互震，震为长男、兑为少女，原有长兄嫁妹之象。因此归妹六五爻辞与此都有“帝乙归妹”四字。宋是微子封国，就是帝乙的儿子。明说祉吉，还可以伐吗？何况这辞说“归妹”，宋郑又时常通婚，就是甥舅国。这也是以辞与事相合而就辞断事，如此。需九五爻辞说“需于酒食，贞吉”：酒食为禄，贞吉为吉禄，所以用“祉”字解释“禄”字，也兼之卦说。

【周语】晋孙谈之子周适周事单襄公襄公有疾召顷公而告之曰必善晋晋孙谈者晋襄公之子惠伯谈也周者谈之子晋悼公之名顷公者单襄公之子悼公在周襄公服其为人知其必有晋国故嘱子与晋善成公之归也吾闻晋之筮之也遇乾【乾上乾下】䷀之否【乾上坤下】䷋曰配而不终君三出焉一既徃矣后之不知其次必此此述晋成徃日之筮以防周之宜有国也成公晋公子黑臂旧曽奔周既以赵穿弑灵公迎归立之筮本迎归时事而今始断之者上乾与下乾相配皆君也今三君忽变而为否是否德不终何以克配直出君而已然而出君终君也虽公子亦君也且出而为坤坤为国为众出有国家何患不君今此三君者其一成公则已徃事矣若后第三君则吾不得知以言其次则舍周其谁吾所为可必者此耳及厉公之乱召周子而立之是为悼公

《春秋外传》：周语：晋孙谈的儿子周到了周朝，事奉单襄公。襄公有病，召顷公来告诉他说：“一定要和晋友好。”毛奇龄按：晋孙谈是晋襄公的儿子惠伯谈。周是谈的儿子，就是晋悼公的名字。顷公是单襄公的儿子。悼公在周，襄公佩服他的为人，知道他必得晋国，所以嘱咐儿子与晋友好。成公回来时，我听说晋为他筮：得乾之否，说：“配而不终，君三出。一个已经过去了，后面的不知道，其次一定是他。”毛奇龄说：这是追述晋成公往日的筮，来推断周宜有国。成公是晋公子黑臀，从前曾逃到周；后来赵穿杀了灵公，迎回立为君。筮本是迎回时的事，现在才断：上乾与下乾相配都是君，现在三君忽然变为否：是否德不终？怎能匹配？就是出君罢了。然而出君还是君：虽是公子也是君。而且出而为坤：坤为国为众，出而有国家，何患不为君？现在三君：第一个成公已是往事；第三个我不得知；说其次，舍周还有谁？我所能断定的就是这个。到厉公之乱，召周回来立为君，是为悼公。

【晋语】晋公子【重耳】筮返国得贞屯【坎上震下】䷂悔豫【震上坤下】䷏司空季子曰吉是在易皆利建侯不有晋国安能建侯屯豫两卦词皆有利建侯文坎水也坤土也屯厚也豫乐也车班内外顺以训之泉源以资之土厚而乐其实不有晋国何以当之此合断两卦辞也车班内外者震为车班者列也屯列车在内豫列车在外坤顺也泉源者坎也屯有互坤与正坎而豫有正坤与互坎土厚而乐其实则是同一国土而屯得其厚豫乐其实实者国之所有也主雷与车而尚水与众故曰屯其繇曰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徃利建侯主震雷长也故曰元众而顺嘉也故曰亨内有震雷故曰利贞车上水下必伯小事不济故曰勿用有攸徃一夫之行也乃从两卦分断之内卦为主为雷车外卦为尚为水众者非屯乎乃其词如此则以震为长男元者长也众以顺而防亨者嘉之防也况震雷在内则每动而上坎水在上则每顺而下岂惟利贞伯业于是兴矣若夫勿用攸徃者则单震为足【说卦震为足】单男为一夫【虞氏易阳为夫】一夫之足行安能有济今车上而众且如水下矣此伯王之时不可失也众顺而有武威故曰利建侯坤母也震长男也母老子彊故曰豫其繇曰利建侯行师居众出威之谓也是二者得国之卦也更以观豫则坎本众顺坤亦众顺而皆有震震武威分处内外虽坤为太母震为长子亦既老彊而养于坤而出乎震迟暮得国亦复可喜况既曰建侯又曰行师则内坤外震其在居以众顺为乐而一出则威武大行卦虽有二得国则一君何疑焉十月惠公卒十一月秦伯纳公子

晋语：晋公子（重耳）筮问返国，得“贞屯、悔豫”。司空季子说“吉”：“在《易》都是'利建侯'。没有晋国，怎能建侯？屯、豫两卦辞都有'利建侯'的文。”坎是水，坤是土。屯是厚，豫是乐。车分列内外，顺来训导；泉源来资助；土厚而乐，其实：没有晋国拿什么当？毛奇龄说：这是合断两卦的辞。“车班内外”：震为车，班是排列；屯把车列在内，豫把车列在外。坤是顺。“泉源”：坎。屯有互坤与正坎，豫有正坤与互坎：同一国土，屯得其厚，豫乐其所有；“实”是国所有的一切。主雷与车而用水与众：所以说屯的繇辞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主震雷为长，所以说“元”；众以顺而嘉，所以说“亨”；内有震雷，所以说“利贞”；车上水下，必是小事不济，所以说“勿用有攸往”——一夫之行。毛奇龄说：这是从两卦分断：内卦为主为雷车，外卦为尚为水众的，不是屯吗？它的辞如此：以震为长男，“元”是长；众以顺而嘉，“亨”是嘉；震雷在内则每动而上，坎水在上则每顺而下：岂只利贞？伯业从此兴了。至于“勿用攸往”：单震为足（《说卦》震为足），单男为一夫（虞氏易阳为夫），一夫的脚走怎能有济？现在车在上而众如水在下：伯王的时机不可失。众顺而有武威，所以说“利建侯”。坤是母，震是长男：母老子强，所以说豫的繇辞是“利建侯，行师”。“行师居众出威”说的就是这个。这两者都是得国的卦。再看豫：坎本众顺，坤也众顺，而都有震：震的武威分处内外。虽坤为太母、震为长子，也是老而强、养于坤而出于震：迟暮得国也可喜。何况既说“建侯”又说“行师”：内坤外震，在内以众顺为乐而一出则威武大行。卦虽有二，得国则一：君还有什么可疑的？十月惠公卒，十一月秦伯送公子回国。

【附】吕氏春秋孔子筮得贲䷕【下离上艮】曰不吉子贡曰何谓也曰夫白而白黑而黑贲亦安吉乎【家语亦云非正色之谓也】山火为十二章饰色之二故名贲贲者饰也但绘山于衣绣火于裳并皆正色而独此卦义从来以不正色为解如京房云五色不成谓之贲是也特其所云不正者则毛传云贲黄白色也郑玄王肃説此卦亦皆云黄白色即扬雄太玄礥首次二曰黄不纯屈于根注易贲卦山下有火黄白色也今孔子所云有黑色而无黄色即易文贲如皤如白马白贲诸语又似只有白色而并无黑黄二色此皆无可考辨者况筮法论色亦属创见故附载此

附：《吕氏春秋》载孔子筮得贲，说“不吉”。子贡问为什么。孔子说：“白的就是白，黑的就是黑，贲又哪里吉？”（《家语》也说“非正色”的意思）毛奇龄说：山火是十二章服饰颜色之二，所以名贲。贲是装饰。但画山在衣、绣火在裳，都是正色；独此卦义历来以“不正色”解释：如京房说“五色不成谓之贲”。特别他说的“不正”：毛传云贲是黄白色；郑玄、王肃解此卦也都说黄白色；就是扬雄《太玄》礥首第二说“黄不纯，屈于根”，注《易》贲卦“山下有火，黄白色”。现在孔子说的有黑无黄，就是《易》文“贲如皤如，白马翰如”诸语，又好像只有白色而并无黑黄二色。这都无可考辨。何况筮法论颜色也属创见，所以附载于此。

汉书武帝伐匈奴筮之得大过九五【防下兊上】䷐太卜因谓匈奴不久当破但取象辞何可久也一语【爻词九五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象曰枯杨生华何可久也老妇士夫亦可丑也】乃遣贰师伐匈奴后巫蛊事发贰师降匈奴武帝咎卦兆反谬今以五易法筮之则此九五在本卦为兊中在大壮所来为震中【大壮上震改上兊】兊为刚卤【说卦】而震以出之此北伐之象但大过通视合为大坎而互当重乾之末进承一坤龙战玄黄正在此际幸乾坎二位皆居北方【坎正北乾西北】我以南向北则我南为凯彼北为败所以能破匈奴兵乗胜追北至范夫人城者此也奈身在坎中尚未出险而兊为口舌又为毁坼非因令误当以间败乃诅呪事发而脱身降矣兊者脱也夫枯杨之华不入寒地身为士夫敌丑非偶乃既降单于则身巳为人所得而单于又妻之以女此正匹配反常一若老妇之得士夫者其辞象之切占验之精孰过于此而以为反谬此占者之罪卦兆焉得诬坐之

《汉书》载武帝伐匈奴，筮得大过九五。太卜因此说匈奴不久当破：只取象辞“何可久也”一语（爻辞九五“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象说“枯杨生华，何可久也；老妇士夫，亦可丑也”）。于是派贰师伐匈奴。后来巫蛊事发，贰师降匈奴。武帝怪卦兆反谬。现在用五易法筮：这九五在本卦为兑中，在大壮所来为震中（大壮上震改上兑）。兑为刚卤（《说卦》），震出之：这是北伐之象。但大过通看合为大坎，互体当重乾之末、进承一坤：“龙战玄黄”正在此际。幸亏乾坎二位都居北方（坎正北，乾西北），我从南向北：我南为凯旋，彼北为败。所以能破匈奴，乘胜追到范夫人城。奈何身在坎中还没出险，兑为口舌又为毁折：不是因命令失误，当因离间而败。于是诅咒事发而脱身投降。兑就是脱。枯杨的花开不到寒冷的地方；身为士夫而敌方以丑相配：既然降了单于，身已为人所得，单于又把女儿嫁给他：这正匹配反常，好像“老妇得其士夫”。辞象的切合、占验的精准，有超过这个的吗？却以为反谬：这是占者的罪，卦兆怎能被诬坐？

晋元帝初镇建邺王导使郭璞筮之遇咸䷞之井䷯璞曰东北郡县有武名者当出铎以着受命之符西南郡县有阳名者其井当沸后晋陵武进人于田中得铜铎六枚【一作五枚误见郭璞洞林】歴阳县中井沸经日乃止此事载晋书郭璞传然世终莫解尝以此询仲氏仲氏曰此最浅近者铜铎之出以贞咸也井之沸以悔井也咸内为艮艮东北之卦也其名武者以上兊在右武位也其出铎者兊为金与互乾金合而乾数六故得六铎然且互乾为天互巽为命此天命也故曰此受命之符也若夫井则二四互兊三五互离离兊为西南郡县而南为阳方故宜有阳名乃以下巽与互兊为金木之交上坎与互离为水火之际木间金得火而上承以水此非薪在釡下得火而水乃沸乎且四正相纒乾丽坤域非中兴受命何以得此【见仲氏易】

晋元帝刚镇守建邺，王导让郭璞筮：得咸之井。璞说：“东北郡县有武名的地方当出铜铎，以作为受命之符；西南郡县有阳名的地方，它的井当沸。”后来晋陵武进有人在田里得到铜铎六枚（一作五枚，误，见郭璞《洞林》）。历阳县的井沸腾经日才止。这事载《晋书·郭璞传》，但世人始终不解。曾拿这问仲氏，仲氏说：这最浅近。铜铎之出是因为贞咸，井之沸是因为悔井。咸内卦为艮：艮是东北之卦；它的名“武”是因为上兑在右，是武位；它出铎是因为兑为金，与互乾金相合，乾数六，所以得六铎。然且互乾为天、互巽为命：这是天命，所以说“这是受命之符”。至于井：二四互兑、三五互离：离兑为西南郡县，南为阳方，所以宜有阳名。于是下巽与互兑为金木之交，上坎与互离为水火之际：木间金得火，上承以水：这不是“薪在釜下、得火而水沸”吗？而且四正相缠，乾丽坤域：不是中兴受命，怎能得此？（见仲氏易）

晋渡江后宣城太守殷祐以郭璞为叅军防有物如牛足卑类象大力而迟行到城下祐将伏取之令璞作卦遇遯䷠之蛊䷑其辞曰艮体连乾其物壮巨【是占在晋史无解今録仲氏易解语遯天山皆巨物故此物亦巨】山潜之畜【蛊上艮为山互兊为潜】非兕非虎【坤为兕虎以坤间二阳不成故也】身与鬼并【三阴为鬼蛊三阳三隂合并成卦】精见二午【离五月卦为建午蛊三至上为大离则倍午矣】法当为禽两翼不许【离为雉防为鸡而无两翼】遂被一创【遯四阳伤其一为蛊】还其本墅【自遯之蛊祗伤乾一画而两山如故】按卦名之是为驴鼠【乾为马艮为鼠今遯乾一变而已失马形是驴鼠矣】卜竟伏者以防刺之深尺余遂去不见郡纲纪上祠巫云庙神不恱曰此防亭驴山君鼠也偶诣荆山暂来过我何容触之此事近狡狯然亦见古人筮法有如是者

晋渡江后，宣城太守殷祐用郭璞做参军。（忽）有物像牛，脚卑微类似象，力大而走得慢，到城下。祐想埋伏取它，叫郭璞作卦：得遯之蛊。卦辞说：“艮体连乾，它形壮大。”（这占在晋史无解，现在录仲氏易解语。遯天山都是巨物，所以此物也巨）“山潜之畜”（蛊上艮为山，互兑为潜）“非兕非虎”（坤为兕虎，因坤间二阳不成）“身与鬼并”（三阴为鬼，蛊三阳三阴合并成卦）“精见二午”（离为五月卦是建午，蛊三至上为大离则加倍是午）“法当为禽，两翼不许”（离为雉为鸡而没有两翼）“遂被一创”（遯四阳伤其一成蛊）“还其本墅”（从遯到蛊只伤乾一画，两山依旧）按卦名：这是驴鼠（乾为马，艮为鼠；现在遯乾一变而已失马形，就是驴鼠了）。卜完，埋伏的人用戟刺它，深一尺多，就离开不见了。郡里的纲纪去祠庙祭巫，巫说庙神不高兴：“这是亭驴山君鼠，偶然到荆山，暂来经过我这里，怎能触犯它？”这事近乎狡怪，但也见古人筮法有这样的。

唐李纲在隋仕宦不进筮之得鼎䷱曰君当为卿辅【韵】然俟易姓为如志【叶】仕不如退【叶】折足为败【叶】盖取倒卦之革俟革命也【鼎倒卦为革説见前】遂称疾辞位去后仕唐果验然则筮法有直占倒卦者亦一变也

唐朝李纲在隋朝做官不顺利，筮得鼎，说：“君当为卿辅（韵），然而要等改朝换代才如志（叶），做官不如退（叶），折足为败（叶）。”大概取倒卦的革：等待革命（鼎倒卦为革，说见前）。于是称病辞官离去。后来在唐朝做官果然应验。然则筮法有直接占倒卦的，也是一种变法。

五代石晋髙祖以太原拒命废帝遣兵围之势甚急命马重绩筮之遇同人䷌曰乾健而离明君徳向明之象也同人者人所同也此时将必有同我者焉易曰战乎乾乾西北也又曰相见乎离离南方也其同我者北而南乎乾九十月卦也【乾西北卦位在九十月】战而胜其九十月之交乎是岁契丹果助晋撃败唐军晋遂有天下

五代石晋高祖因太原抗命，废帝派兵围攻，形势很急。命马重绩筮：得同人，说：“乾健而离明，是君德向明的象。同人就是人所同。此时将必有与我同的人。《易》说'战乎乾'，乾是西北；又说'相见乎离'，离是南方。与我同的人从北而来向南吗？乾是九十月的卦。战而胜，大概在九十月之交。”这年契丹果然助晋击破唐军，晋于是得天下。

聴斋杂记明土木之变南冡宰魏骥将集同官上监国疏防钱塘客陆时至善易请筮之得恒䷟之解䷧骥曰帝出之不恒而承之羞【恒九三爻词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贞吝】固也乃变而负乗冦将复至【解六三爻词负且乗致冦至贞吝】如之何对曰既已负帝且乗矣再三何害所虑者贞之则吝惟恐徒守反吝耳骥曰善乃易疏去次日客过骥骥曰昨筮无大凶乎曰大吉曰何谓曰夫恒为大坎而三当坎中所以陷也然而恒互为乾三以一乾而嵬然居三乾之间若无徃而不为君者乃一变为解则已解矣且解之词【彖词】曰利西南西南者所狩地也又曰其来复则还复也夫恒者久也日月得天而久照【此恒彖词】今解之互体则正当两坎互离之间坎月离日非日月幽而复明乎大明吾国号非返国乎只坎有两坎两离而上离未全【上震缺上九此似指监国言】尚有待耳后冦果再至以战得胜而英宗卒返国复辟若先见者

《听斋杂记》载明朝土木之变：南京冢宰魏骥将集合同官上监国疏，有钱塘客人陆时到，善易。请他筮：得恒之解。骥说：“帝出而不恒而受承羞（恒九三爻词'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贞吝'），本该如此。变了反而'负且乘'，寇将再来。怎么办？”对答：“已经背了皇帝又乘了，再三有什么害处？所虑的是'贞'则吝：只怕徒守反而吝。”骥说“好”，就改了疏。第二天客人经过魏骥家，骥说：“昨天筮的没有大凶吗？”说：“大吉。”问为什么。说：“恒为大坎，三爻正在坎中，所以陷。然而恒互体为乾，三以一乾嵬然居三乾之间，好像无往不为君。一变为解就解开了。解的辞（彖辞）说'利西南'：西南是打猎的地方。又说'其来复'：就是还复。恒是久：'日月得天而久照'（这是恒彖辞）。现在解的互体正当两坎互离之间：坎月离日，不是日月幽暗而复明吗？'大明'是我国号，不是返国吗？只是坎有两坎两离而上离未全（上震缺上九，这好像指监国说的），还有待。后来寇果然再来，以战得胜，英宗终于返国复辟，好像预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