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论九事

昔虙牺氏之有天下感龙马之瑞负天地之数出于河是谓龙图者也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与四为肩六与八为足五为腹心纵横数之皆十五盖易系所谓参伍以变错综其数者也太皥乃则而象之遂因四正定五行之数以阳炁肇于建子为发生之源隂炁萌于建午为肃杀之基二炁交通然后变化所以生万物焉杀万物焉且天一起坎地二生离天三处震地四居兊天五由中此五行之生数也且孤隂不生独阳不发故子配地六午配天七卯配地八酉配天九中配地十既极五行之成数遂定八卦之象因而重之以成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此圣人设卦观象之奥防也且虙牺相去文王逾几万祀当乎即位乃纣之九年也作易者其有忧患文王乎文王既没五百余岁方生孔子孔子生而赞易道且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是知龙马之瑞非虙牺不能昭格河图之数非夫子不能衍畅原夫错综之数上极二仪中括万物天人之变鬼神之奥于是乎尽在敢有非其图者如圣人之辞何

从前虙牺氏有了天下，感应龙马的祥瑞，龙马负着天地的数从河里出来，这就叫龙图。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与四为肩，六与八为足，五为腹心，纵横数起来都是十五。这大概就是易系所说的参伍以变、错综其数。太皥就取法它、象它，于是根据四正定五行之数，以阳气在建子开始为发生的源头，阴气在建午萌生为肃杀的根本。二气交通，然后变化，所以生万物，也杀万物。况且天一起坎，地二生离，天三处震，地四居兑，天五由中，这是五行的生数。况且孤阴不生，独阳不发，所以子配地六，午配天七，卯配地八，酉配天九，中配地十，穷尽五行的成数，于是定下八卦的象，因而重它而成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这是圣人设卦观象的深奥旨意。况且虙牺到文王相去超过几万祀，当他即位的时候，正是纣王九年。作易的人有忧患，是文王吗？文王死了五百多年，才生孔子。孔子生下来赞述易道，况且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取法它。由此知道，龙马的祥瑞不是虙牺不能昭显感通，河图的数不是夫子不能推衍畅达。原来错综的数，上穷二仪，中括万物，天人的变、鬼神的奥，都在这里了。谁敢否定这图呢？拿圣人的话怎么办？

圣人观象画卦盖案龙图错综之数也仰观天而俯察地近取身而逺类物六画之象既立三才之道斯备所以极四营之变成万物之数者也原夫八卦之宗起于四象四象者五行之成数也水数六除三画为坎余三画布于亥上成乾金数九除三画为兊余六画布于申上成坤火数七除三画为离余四画布于已上成巽木数八除三画为震余五画布于寅上成艮此所谓四象生八卦也且五行特举金木水火而不言土者各王四时也然圣人无中得象象外生意于是乎布画而成卦营策以重爻乾之数二百一十有六坤之数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二篇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大矣哉阳之七九隂之六八皆天地自然之数非人智所能造也虙牺氏虽生蕴神智亦代天行工而已

圣人观象画卦，大概是依据龙图错综的数。仰观天、俯察地，近取自身、远类比万物，六画的象立起来了，三才的道就齐备了。所以穷尽四营的变，成就万物的数。原来八卦的宗主起于四象，四象就是五行的成数。水数六，除去三画为坎，余下三画布在亥上成乾；金数九，除去三画为兑，余下六画布在申上成坤；火数七，除去三画为离，余下四画布在巳上成巽；木数八，除去三画为震，余下五画布在寅上成艮。这就是所说的四象生八卦。况且五行单举金木水火而不说土，是因为它们各王四时。可是圣人从图中得到象，在象外生出意思，于是布画而成卦，营策来重爻。乾的数二百一十有六，坤的数百四十有四，一共三百有六十，当一年的日数。二篇的策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的数。真是广大啊！阳的七九、阴的六八，都是天地自然的数，不是人的智慧能够造作的。虙牺氏虽然生来蕴藏神智，也不过代替天来行事罢了。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者蓍之神用也显隂阳之数定乾坤之策成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也四十九者虚天一而不用象乎太极而神功不测也五十五者天地之极数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然则大衍之数先哲之论多矣马季长郑康成之徒各存一説义亦昭然谨案系辞曰天数五五竒也地数五五耦也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以成金木水火土也天数一三五七九也地数二四六八十也此乃五十五之数也夫言五位者竒耦之位也有合者隂阳相合也既隂阳相合而生五行则必于五位之中【缺】所主矣至如天一与地六合而生水合之者【缺】生之者子也言于父母数中虚一为水以【缺】之用亦犹大衍之虚也夫如是则地二天七天三地八地四天九天五地十合生之际须各【缺】金土而备五行之数者也然毎位虚一非【缺】也盖五位父母宻藏五子之用而欲成就变化宣行鬼神者也五行既能佐佑天地生成万物是隂阳不可得而测也况于人乎故曰宻藏五子之用也如云不然则五行之数自何而生哉生万物者木火之数也成万物者金水之数也土无正位寄王四季可知矣圣人云精炁为物游魂为变此之谓也况天地竒耦配合而生五行虽覩合之之道而不究生之之理则五子何得从而着之哉是以五位虚五以成五行藏用之道则大衍五十断可明矣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这是蓍的神用。显明阴阳的数，定下乾坤的策，成就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四十九是虚掉天一而不用，象太极，神功测不透。五十五是天地的极数，用来成就变化、运行鬼神。可是大衍之数的说法，先哲的议论很多。马季长、郑康成之徒各存一说，意思也很明白。我谨按系辞说：天数五，五是奇数；地数五，五是偶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以成金木水火土。天数是一三五七九，地数是二四六八十，这就是五十五的数。所说五位，是奇偶的位。有合，是阴阳相合。既然阴阳相合而生五行，就一定在五位之中，缺文，所主的了。至于天一与地六相合而生水，合它的是缺文，生它的是子。意思是说，在父母数中虚一为水，以缺文之用，也像大衍的虚一样。像这样，地二、天七，天三、地八，地四、天九，天五、地十，合生的时候，须要各自缺文，金土而齐备五行的数。可是每位虚一，不是缺文。盖五位父母密藏五子的用，想要成就变化、宣行鬼神。五行既然能够佐助天地、生成万物，阴阳就不可测度，何况人呢？所以说密藏五子的用。如果不是这样，五行的数从哪里生出来呢？生万物的，是木火的数；成万物的，是金水的数。土没有正位，寄王四季，就可以知道了。圣人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就是这个意思。何况天地奇偶配合而生五行，虽然看见合它的方法，却不追究生它的方法，那么五子怎么能显现出来呢？因此五位虚五，以成五行藏用的道理，那么大衍五十就可以明白了。

四营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八卦而【缺】小成引而伸之以成六十四卦三才之道万物之源隂阳之数鬼神之奥不能逃其情状矣然八八之变槩举则文繁是故标乾为首以例余卦䷀乾为天䷫天风姤䷠天山遯䷋天地否□风地观䷖山地剥䷢火地晋䷍火天大有兹七卦由乾而出也易曰游魂为变凡变之第七游魂也第八归魂也言归魂者归始生卦之体也余皆仿此

四营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八卦而缺一字，小成，引申它而成六十四卦。三才的道、万物的源头、阴阳的数、鬼神的奥，都不能逃出它的情状。可是八八的变，概举起来文字就繁多了，所以标出乾为首，用它来例示其余的卦。乾卦为天，天风姤，天山遯，天地否，阙卦符风地观，山地剥，火地晋，火天大有。这七卦是由乾而出的。易说：游魂为变。凡是变的第七卦是游魂，第八卦是归魂。说归魂，是说回到开始生卦的体。其余都仿照这个办法。

乾天也故称乎父巽离兊三女由乾而索也坤地也故称乎母震坎艮三男自坤而生也阳卦多隂阳一君而二民震坎艮阳卦也隂卦多阳隂二君而一民巽离兊隂卦也阳一画为君二画为民其理顺故曰君子之道也隂二画为君一画为民其理逆故曰小人之道也

乾是天，所以叫作父，巽、离、兑三女由乾索取而得。坤是地，所以叫作母，震、坎、艮三男从坤生出来。阳卦阴多，阳是一君而二民，震、坎、艮是阳卦。阴卦阳多，阴是二君而一民，巽、离、兑是阴卦。阳一画为君，二画为民，它的道理顺，所以说这是君子的道。阴二画为君，一画为民，它的道理逆，所以说这是小人的道。

案虙牺龙图亥上见六乃十月老隂之位也隂炁至此方极六者隂数也且乾坤为隂阳造化之主七日来复不离乾坤二卦之体乾之阳九也坤之隂六也自建子一阳生至已统属于乾也自建午一隂生至亥统属于坤也子午相去隔亥上之六则六日也六乃老隂之数至于少阳来复则七日之象明矣然则一隂一阳之谓道十月隂炁虽极阳炁亦居其下故茘挺出四月纯阳用事隂炁亦伏其下故靡草死颖达云十月亥位三十日圣人不欲言一月来复但举一卦配定六日七分者非也何以明之且既济䷾六二云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解微云七日变成复所以寄言七日也又陆子云凡隂阳往复常在七日以此质之义可见矣若夫建子之月天轮左动地轴右转一炁交感生于万物明年冬至各反其本本者心也以二炁言之则是阳进而隂退也夏至隂炁复于已冬至阳炁复于亥故谓之反本

按虙牺龙图，亥上见六，是十月老阴的位置。阴气到这里才到极点，六是阴的数。况且乾坤是阴阳造化的主宰，七日来复不离乾坤二卦的体。乾的阳是九，坤的阴是六。从建子一阳生到巳，都属于乾；从建午一阴生到亥，都属于坤。子午相去，隔着亥上的六，就是六日。六是老阴的数，到了少阳来复，七日的象就明白了。可是，一阴一阳叫作道。十月阴气虽然到了极点，阳气也在它的下面，所以荔挺出；四月纯阳用事，阴气也伏在它的下面，所以靡草死。颖达说：十月亥位三十日，圣人不愿意说一月来复，只举一卦配定六日七分，这不对。凭什么明白呢？况且既济六二说：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解微说：七日变成复，所以寄言七日。又陆子说：凡是阴阳往复，常常在七日。用这个来质证，意思可以看见了。如果建子的月，天轮向左动，地轴向右转，一气交感，生在万物，明年冬至各返回它的本。本就是心。用二气来说，就是阳进而阴退。夏至阴气复在巳，冬至阳气复在亥，所以叫作反本。

易曰雷在地中动息也复见天地心反本也天地养万物以静为心不为而物自为不生而物自生寂然不动此乾坤之心也然则易者易也刚柔相易运行而不殆也阳为之主焉隂进则阳减阳复则隂剥昼复则夜往夜至则昼复无时而不易也圣人以是观其变化也生杀也往而复之复之无差焉故或谓阳复为天地之心者也然天地之心与物而见也将求之而不可得也子曰天下何思何虑天下殊涂而同归一致而百虑圣人之无心与天地一者也以物为之心也何已心之往哉故有以求之不至矣无以求之亦不至矣是以大圣人无而有之行乎其中矣

易说：雷在地中，动而息。复见天地的心，是反本。天地养万物，用静作为心，不做而东西自己做，不生而东西自己生，寂静不动，这就是乾坤的心。可是易就是变易，刚柔相换，运行而不停。阳是它的主宰。阴进，阳就减；阳复，阴就剥。白天复来，夜晚就过去；夜晚到来，白天就复来。没有什么时候不变易。圣人用这个观察它的变化、生杀，往而复来，复来没有差错。所以有的说阳复是天地的心。可是天地的心与物一起显现，想要寻求它却得不到。孔子说：天下有什么思虑呢？天下道路不同而归宿相同，道理一致而思虑众多。圣人没有心，与天地是一体的，把物作为心。为什么自己的心要往外求呢？所以用有来求它，求不到；用无来求它，也求不到。因此大圣人无而有它，行走在其中。

易分上下二篇案乾凿度孔子曰阳三隂四位之正也故八八之卦析为上下象隂阳也【阳纯而竒故上篇三十隂不纯而杂故下篇三十四】上经首之以乾坤造化之本万彚之宗也系之以坎离日月之象丽天出地而能终始万物也下经先之以咸恒男女之始夫妇之道能奉承宗庙为天地主也终之以既济未济显盛衰之戒正君臣之义明乎辨慎而全王道也是以既济九三九五失上下之节戒小人之勿用也未济九四六五得君臣之道有君子之光者也大哉圣人之教也既济则思未济之患在未济则明慎居安以俟乎时所以未济之始承既济之终既济之终已濡其首未济之始尾必濡矣首尾相霑终始迭变循环不息与二仪并噫既济而盈可无惧乎

易分上下二篇。按乾凿度，孔子说：阳三阴四，是位置的正数。所以八八的卦分作上下，象阴阳。阳纯而奇，所以上篇三十卦；阴不纯而杂，所以下篇三十四卦。上经开头是乾坤，是造化的根本、万物的宗主。接着是坎离，是日月的象，丽天出地，能够终始万物。下经开头是咸恒，是男女的开始、夫妇的道，能够奉承宗庙、做天地的主人。结尾是既济未济，显明盛衰的戒备，端正君臣之义，说明谨慎分辨、保全王道。因此既济九三、九五失去上下的节度，告诫小人不要用；未济九四、六五得到君臣的道，有君子的光。真是伟大啊，圣人的教化。既济了，就想着未济的祸患；在未济，就明白谨慎居安，等待时机。所以未济的开始承接既济的终结，既济的终结已经沾湿了它的头，未济的开始尾巴一定沾湿。首尾相沾，终始交替变化，循环不息，与二仪并存。既济而盈满，难道可以没有畏惧吗？

九四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陆子曰三年者阳开之数也夫易之道以年统月以岁统日以月统旬以日统时故凡言日者以一册当一时言年者以一册当一月故三日三年皆九之一册也七日者一九二六之册旬与十年者九六七八之册也月有朔虚岁有闰盈故言月者合七八之册而半之以象一朔之旬言岁举九六之爻而全之以象一闰之日三旬为一朔八月之旬当极隂之册二十有四三岁为一闰一闰之日当二篇之爻三百八十有四故三百六十册当期之日虚分包矣三百八十四爻当闰之日盈分萃矣此乃圣人之微非迂而辨之曲而畅之也不然何隂阳竒偶自然与天地潜契哉

既济九四说：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陆子说：三年是阳开的数。况且易的道理，用年统月，用岁统日，用月统旬，用日统时。所以凡是说日的，用一策当一时；说年的，用一策当一月。所以三日、三年都是九的一策。七日是一九二六的策，旬与十年是九六七八的策。月有朔虚，岁有闰盈，所以说月的，合七八的策而减半，用来象一朔的旬；说岁的，举九六的爻而用全数，用来象一闰的日。三旬为一朔，八月的旬当极阴的策二十有四；三岁为一闰，一闰的日当二篇的爻三百八十有四。所以三百六十策当一年的日数，是虚分包着；三百八十四爻当闰的日数，是盈分萃着。这真是圣人的精微，不是迂阔而辨它、曲折而畅它，就不能这样。不然，怎么阴阳奇偶自然与天地暗合呢？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盖虚一而不用也不用而用以之通非数而数以之成也故将四十九蓍两手围之犹混沌未分之际也分而为二以象两为将蓍分于左右手中以象天地也挂一以象三为于左手取一存于小指中象三才也揲之以四以象四时为先将左手中蓍四四数之也归竒于扐以象闰为四四之余者合于挂一处也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者为将右手蓍复四四数之余者亦合于挂一处故曰后挂也如此一揲之不五则九二三揲之不四则八尽其三揲一爻成矣十有八变一卦成矣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大概虚一而不用。不用却能用它来通达，不是数却能用它来成数。所以把四十九根蓍，两手围起来，好像混沌没有分开的时候。分而为二，用来象两。把蓍分在左右手中，用来象天地。挂一，用来象三。在左手取一根，存在小指中间，象三才。揲它以四，用来象四时。先把左手中的蓍四四数它。归奇于扐，用来象闰。把四四数的余数，合在挂一的地方。五岁再闰，所以再扐而后挂。把右手的蓍再四四数它，余下的也合在挂一的地方，所以叫作后挂。像这样，一揲不是五就是九，二三揲不是四就是八。穷尽它的三揲，一爻就成了。十有八变，一卦就成了。

昔黄帝使伶伦自大夏之西昆仑之东取嶰谷之竹以其窍厚而均者断两节之间而吹之为黄钟清宫之管管最长者制十二筩以听凤凰之鸣其雄鸣六雌鸣六自清宫皆可以生之是黄钟为律本故乾䷀之初九律之首阳之变也因而六之以九为法得林钟【以六乘黄钟之九得五十四也】大吕故坤䷁之初六吕之首隂之变也皆参天两地之法也九六隂阳夫妇子母之道也异类为子母【谓黄钟生林钟须得大吕而生】同类为夫妇【谓大吕须嫁于黄钟是为夫妇而能生六月】盖天地之情也且夫阳气始归戊己清宫是其黄钟之母也才得五月蕤賔之交其律已付长子候冬至而用也黄钟自十一月阳气始生而用事是为律本也然五月一隂生后得清宫还付而收之方生仲吕耳案晋书云汉京房知六律五音之数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阳下生隂隂上生阳终于仲吕而十二管毕矣仲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事六十律毕矣夫十二律之变至于六十犹八卦之为六十四也

从前黄帝派伶伦，从大夏的西边、昆仑的东边，取嶰谷的竹子，用它窍厚而均匀的，断取两节之间，吹它成为黄钟清宫的管。管最长的，制作十二筩，用来听凤凰的鸣叫。凤凰雄的鸣六声，雌的鸣六声，从清宫都可以生出它们。所以黄钟是律的根本。因此乾卦的初九是律的首、阳的变。于是用六乘它，以九为法，得到林钟。大吕，所以坤卦的初六是吕的首、阴的变。都是参天两地的方法。九六是阴阳夫妇子母的道理。异类为子母，就是说黄钟生林钟，一定要得到大吕才生；同类为夫妇，就是说大吕一定要嫁给黄钟，才是夫妇而能生六月。这大概是天地的情。况且阳气开始归到戊己清宫，这是黄钟的母。才到五月蕤宾的交接，它的律已经付给长子，冬至才用它。黄钟从十一月阳气开始生而用事，是律的根本。可是五月一阴生之后，得到清宫还付给它而收起来，才生仲吕。按晋书说：汉代京房知道六律五音的数、六十律相生的方法。以上生下，都是三生二；以下生上，都是三生四。阳下生阴，阴上生阳，终于仲吕，十二管就完了。仲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事，六十律就完了。况且十二律的变化到六十，就像八卦变成六十四一样。

阳下生隂隂上生阳法黄钟娶大吕生林钟太簇娶仲吕生南吕林钟娶蕤賔生太簇南吕妃夷则生姑洗无射交应钟生夹钟夹钟妃太簇生夷则夷则娶南吕生大吕大吕生蕤賔蕤賔交与戊己清宫清宫却付长子也黄钟九寸律之本也三分损一下生林钟【互相生至五月蕤賔交戊己却付黄钟遂生清宫最长之管一尺三寸三分乃三分损九寸余三寸三分生仲吕】大吕【三寸七分乃三分益一上生蕤賔】太簇【八寸遂三分损一下生南吕】夹钟【四寸二分乃三分益一上生夷则】姑洗【七寸一分乃三分损一下生应钟】仲吕【交得夫太簇管长三寸三分乃三分益一生执始】蕤賔【四寸九分始作少阳终为后夫乃三分损一交与戊己清宫】林钟【六寸乃三分益一下生太簇】夷则【五寸六分乃三分损一上生大吕】南吕【五寸三分乃三分益一下生姑洗】无射【交得妻应钟管长六寸三分三分损一生夹钟】应钟【四寸七分乃三分益一交与夫无射为首唱】执始【在黄钟部下中吕之上生也今却下生去灭在林钟之下不敢不交于南事至此而周毕矣】南事【生蕤賔之傍】

阳下生阴、阴上生阳的方法是这样的：黄钟娶大吕，生林钟；太簇娶仲吕，生南吕。林钟娶蕤宾，生太簇；南吕配夷则，生姑洗。无射交应钟，生夹钟；夹钟配太簇，生夷则。夷则娶南吕，生大吕；大吕生蕤宾。蕤宾交与戊己清宫；清宫却付给长子。黄钟九寸，是律的根本。三分损一，下生林钟。（夹注说：互相生到五月，蕤宾交戊己，却付给黄钟，于是生出清宫最长的管，一尺三寸三分，是三分损九寸、余三寸三分而生仲吕。）大吕三寸七分，三分益一，上生蕤宾。太簇八寸，三分损一，下生南吕。夹钟四寸二分，三分益一，上生夷则。姑洗七寸一分，三分损一，下生应钟。仲吕交得夫太簇，管长三寸三分，三分益一，生执始。蕤宾四寸九分，开始作少阳、终为后夫，三分损一，交与戊己清宫。林钟六寸，三分益一，下生太簇。夷则五寸六分，三分损一，上生大吕。南吕五寸三分，三分益一，下生姑洗。无射交得妻应钟，管长六寸三分，三分损一，生夹钟。应钟四寸七分，三分益一，交与夫无射为首唱。执始在黄钟部下、中吕之上生，现在却下生去灭，在林钟之下，不敢不交在南事，到这里就周遍完了。南事生在蕤宾的旁边。